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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期十二生肖特码走势-79期六合彩开奖时间7月17号22点30分搅珠对于这场赌局他可是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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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期十二生肖特码走势-79期六合彩开奖时间7月17号22点30分搅珠对于这场赌局他可是势
发表时间:2018-07-13

」   「我知道   「你是在擦口水吗?」要不然他怎么听到「嘶——」的好大一声吸口水的声音!主子对橘生的欲念太深,真不知道这事对橘生而言是好是坏?   「你太多疑了,我没流口水虽然他早知道橘生那颗小脑袋瓜装不了太多的脑汁,但听到她近乎白痴的行为,他还是很生气   「唔!等你到了,我到机场接你」他想,主子提早回来的事,应该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才对,因为此次主子回来,铁定是要杀得橘生措手不及,而那个蠢丫头……呵呵!就等着主子回来,让他欺负吧!   笨丫头怎知老爷、夫人的消夜还没煮好,她就像火烧屁股似的跑来说她要嫁人   夏妈妈忍不住啐骂女儿一句,「他什么好?赞什么赞?」   「阿水婶的儿子好,阿水婶的儿子赞啊!」   「你是想嫁人想疯了是不是?阿水婶的儿子头秃、肚子大,而且人家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   她妈真是的,难不成要她嫁进阿水婶家当「细姨」吗?   她是想离开这个家没错,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当「小的」,妈干嘛找个有妇之夫来当她老公?   「我是说阿水婶的儿子上回带个同事回来,那个同事长得人高马大,模样还不错,或许可以教阿水婶帮个忙,问问她儿子那个同事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女朋友……」   「那你现在去找阿水婶,快快快她要赢得漂亮,她要把自己嫁出去   橘生为自己加油、打气   「你喜欢外头那个男人?你想嫁给他?嗯?」连在庆很恶劣,明知道橘生怕他怕得要命,还故意靠得她好近、好近,厚实坚硬的身子几乎是直接抵在她的后背,他说话吐出来的热气也喷在她线条优美的颈线   「直到现在,你还想欺骗自己说我不存在,只是你的幻觉   看到橘生,连在庆毫不知耻地咧着嘴笑,他慵懒地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嗨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   连在庆的大手却依旧锁在她的腰间不放,他搂着她,在她颈间吹气,问她,「那你到底要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提早回来?」   「刚刚不是说了吗?是为了你,为了不想让你跟别的男人结婚,不想让你喜欢上别的男人,所以我提早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差,外头那个男的有什么好?」   他气不过,特地飞回台湾,就为了跟那个男人一较高下,没想到那个男的长得没他好看,气势也不如他,真不晓得橘生到底看上那个男人哪一点?为什么橘生宁可要那个男人也不要他?他一点也不明白   「我眼光差也不关你的事,还有……你的手别乱拧」橘生羞得将脸埋在他肩膀上   连在庆一见到那小巧可爱的红莓果便张口咬住,用力地吸吮,将那还依旧青涩的果实吸得又硬又挺   连在庆笑得很邪恶,而橘生这会儿才晓得他口中所说的玩具指的是什么」她又不是跟老天爷借胆才敢唬弄他!「总之,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做,你快把你那个可怕的东西抽出来而她这副见鬼的可笑表情让人禁不住地想逗弄她、欺负她   果不其然,橘生尖叫,「我才不要   每次,他想捉弄她时,他嘴角噙着的便是这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她死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连在庆都是用这种方法来解决自己的性需求」他要她抬腿,他要帮她穿   她才不穿哩!   「我的内裤上有……有你的那个   虽然橘生到现在还是处女一个,但他却让他的体液以最色情、最直接的方式贴近橘生的阴部   橘生冲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紧把内裤脱下来洗,而是她突然想到今天之所以被连在庆惩罚的原因   「我要找……」橘生突然愣住,因为她总不能堂而皇之地要她妈帮她找按摩棒那种可怕的东西吧!   她妈要是知道她一向单纯的女儿竟然有件情趣用品,她妈一定会晕倒,所以,不能说,这件事绝不能告诉她妈   橘生紧闭着嘴巴,一副宁死不说的模样,但是她想到她妈还是可以帮她的忙」   「粗一点的?」   「嗯!粗一点的」   「那麦克笔、香蕉、牙刷……」对了,「还有大黄瓜   连在庆用他的手指拨开她的花唇,灼热的目光往她湿穴里头望去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橘生尽量稳住,不敢让自己趺坐在连在庆的脸上,努力翘高自己的臀部   连在庆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拨开橘生的两片唇肉,臀部往上一顶,便将他烫人的热铁送进橘生的体内如了他的意,真跑去英国求他回来哩!   她最讨厌他了,而既然他那么爱待在英国,她干嘛还急巴巴地赶去英国找他回来?   「他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算了」橘生忍不住就是想跟连在庆呕气   在她单纯的脑子里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她早认定连在庆之所以迟迟不回来,铁定是在英国有了情人,所以舍不得回来   但橘生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她只想要找回力气,赶紧飞到英国去,「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呀!」   她一次又一次地怒捶自己没用的双腿,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猛」夏妈妈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跟连老爷、夫人说了一遍,神情惶恐地生怕他们以为橘生是不想去英国看少爷,才装成自己的脚不能动   连在庆回来了!噢!连在庆没事!   在这一刹那,橘生想尖叫、想跳舞,她想立刻飞到连在庆的身边去,看他好不好?看他是否完好如初?   直到此时,橘生才晓得自己有多想连在庆   「是因为我没去英国看你,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噢!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乍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吓坏了,我怕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所以才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而你干嘛这么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就怪我?看到我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害我以为你眼睛瞎了、看不见了……」   啧!他这样真的太过分了,他知不知道这半年来,她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她几乎要以为他再不回来,她就要为他哭瞎了双眼   她要忘记,一如连在庆忘记她一样地也忘了连在庆这个人,只是,这十分困难,因为接下来连家为了要迎接远从英国来的娇客,开始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而她又住在连家,就算她想闭着眼睛、捂上耳朵假装没那一回事都不行   「你得跪着擦   「擦干净一点   「等等,你想干嘛?」   「拿床单去丢   橘生的个儿虽小小的,但脾气可不小,那个丫头铁定认为主子都已经不爱她了,她再留在连家只是自取其辱   连在庆失望地随着凯蒂回到车上  是橘生!   连在庆的嘴角以一种连他都不懂的开心模式咧开来   他这个疯子!   「你不帮我抓小偷也就算了,干嘛还绊住我,不让我追?」橘生手挥脚踢想挣开连在庆的禁锢   「你一个女孩子家单枪匹马地去抓贼,实在太危险了」她伸手跟他要」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连在庆赶在橘生的手伸进他的裤裆之前,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柔荑   她的浑圆在他胸前挤压着,自由的另一只手则是滑到他的胯下,隔着他的长裤抚摸他的长物」   橘生边说边挑逗他的热铁,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游移,纤纤玉指残忍地在他的长物上套弄着,让他既痛苦又欢愉   「你在干什么?」咬得那么痛!   连在庆惊呼着,而橘生却笑开了脸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   她知道他在强忍着对她的欲望,因为他不是个花心的男人,当他的情感只效忠他的情人时,他就不允许自己的身体有出轨的行为   他手指一进去,她里面的嫩肉便将它紧紧地含住   突然间,连在庆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懂橘生   他将橘生的膝盖往她的身体方向压,将她深红充血的花穴色情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听到母亲跟连在庆联手将她给卖了,橘生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反对,说她不要   是什么样的一顿饭可以让她吃四个钟头?   上一次,她跟他一起用餐也不过是短短的四十分钟,她就坐不住了,现在她竟然跟别的男人出去,一去就是四个钟头!难道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当真比跟他在一起时还快乐吗?   愈想,连在庆心里愈火大   就在他捺不住性子,想抓狂时,橘生的房门悄悄地被人打开了   「这么水,这么浪,而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不要   连在庆像是在报复似的,以羞辱人的姿势强行占有了橘生,就在橘生再也无法忍耐,全身哆嗦着,就要达到高潮之际,他却将自己的欲望从她颤抖的穴内抽出,如此地快速,让人措手不及   她根本不懂为什么她要让他这般污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爱他也不对,不爱他也不对?   为什么他要如此折磨她、污辱她?   哇……橘生放声大哭着   他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什么羞耻之心,她不管了   「不要……」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多么地不知羞耻,就算不爱,你仍然可以放浪地有着强烈的反应吗?」   不,她不看,他偏要她看   橘生看着从自己穴口流出的汁液弄湿他的热杵,看着他用手指将他的硬铁往下一扳,便挤进她的窄洞里   偏偏她是个薄情凉性的女人,玩弄男人是她的强项,要她付出真心,似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可偏偏他却爱上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所以就算他为她吃尽了苦头,他又能怨谁?   连在庆气愤地掐住橘生敏感的花核,用力地一揉,橘生仿佛遭到电击般,全身颤动不已,穴内的甬道剧烈收缩着   她是个见不得他幸福的恶毒女人,而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却是他放不下、老牵挂在心的女人   她瞪着他欺近的脸,「你想做什么?」   她那副惊骇的表情狠狠地伤了他,像是他想强暴她   「你说谎   「总之,我没那么想,你别瞎猜」那是连在庆为凯蒂制造的浪漫回忆,她怎么敢抢在连在庆前头事先告诉凯蒂,破坏连在庆细心筹备的一切,「我只是觉得少爷那么疼你,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生日party,所以你不用担心少爷不宠你   「你要去哪?」看到橘生要离开,连在庆气得抓住了她   「他妈的,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能气定神闲地跟医生解释这些?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他说你怀孕了!」   「我知道」   「我没要把我们的孩子送人养   凯蒂知道她该做的、该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有个人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要上场车鸣声在不停狂响,可是对于这个女孩子却像失去了听觉,什么都听不到,一只肥大的猪头毫无人情的咒骂着 “找死呢?那家神经病医院出来的!!!给老子滚回来,少TMD在这影响交通秩序 亦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突然,但是也并非是巧合,天磊怎么会在深夜十二点出现在翼纳广场的呢?车祸又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天磊不会有事的,他最疼爱的妹妹梦瑶伤心成这样,他怎么能忍心离开?亦然咬着嘴唇,伤心地望着梦瑶,只见梦瑶紧闭着双眼,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我丢了我的钥匙,我回不去了,我要找我的钥匙,不要丢下我,不要……” 亦然心疼的伸手屡屡梦瑶被雨水打乱的头发,这才发现梦瑶的额头都快成高压锅了,天哪,怎么这么烫,都是自己不小心,忽略了,下这么大的雨,她能安然无恙么?来不及了,快点一定要带她去看医生,可是这时的亦然才意识到现在最不能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天磊还在医院抢救,于是亦然开着车驶向另一个方向,他们的“家”,只有亦然和梦瑶生活在一起的家,亦然买了好多布娃娃,在自己不再身边的时候陪着这个“芭比娃娃”,让她永远都那么灿烂的活在别人羡慕的光环中,感觉到得不是孤独,而是幸福”梦瑶哭着喊着,那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从梦中惊醒的梦瑶绝望的叫着,喊着,“不要…… “汪伯伯,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亦然呢?”梦瑶着急了,是不是亦然出什么事了?她拉着汪伯伯的手焦急的询问着我们现在在华西医院”小凡的心被梦瑶的话刺得好痛,这是梦瑶么?是天磊疼爱的那个心儿么?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天磊的离开她心不比她痛少多少,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天磊最在乎的人,她必须忍着,让自己激动的心冷静下来好好照顾好她,让天堂里的天磊无牵无挂 红灯停了,绿灯亮了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看着心疼,你看着我,” 亦然激动地转过梦瑶的身体强迫梦瑶的眼睛看着自己,想努力地唤醒她沉睡的心,可是他后悔了,就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恐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仅仅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迷茫的看着前方,亦然心痛的抱着梦瑶,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梦瑶,这种试图太冲动了,可是他的内心多么希望能让她开心起来高兴起来 梦瑶狂奔过去抓住手机“哥哥,你在那?你都好几天没有来看我了,小凡姐呢?你们不能每天只顾恋爱,把妹妹给忘记了啊,哥哥,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在场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散了,大家都只是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劝阻的,他真是大言不惭,还说要保护梦瑶,在这个没有人性的环境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才离开一会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我几乎没有醒过,因为他的影子就像梦一样把我罩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没有伤害,只有快乐;没有疲倦,只有兴奋;没有孤独,只有温暖;没有晚上,只有白天;他知道我害怕极了一个人的晚上” 堕落人间的天使(1) 你走了,离开了我,三年了,但我依然把自己的心与你紧紧相连,我们是分不开的,我还是那么依恋你在的感觉,你的叮咛、你的嘱咐、你的关心、你的命令、一切与你有关的点点滴滴,我没有忘记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不要对自己的选择打退堂鼓,相信自己” 那虽然只是一张张纸,尽管都快被我翻阅的面目全非,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你对我的呵护与关心记得你对我说吗?“今天我们给有钱人卖命,为的就是将来他们为我们效劳 其实在亦然带着梦瑶离开原来的学校后,李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听说小凡也到外面来上班了 “呵呵,在和楠楠聊天啊,她在给我算我的如意郎君是谁呢 “乌鸦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本人指纹就是十个簸箕,怎么着?”亦然一副得意洋洋死皮赖脸的样子,诚心要气死你李楠,你能怎么着? “咿呀… “你不信?” “有本事你给我点理由让我相信,切”还是满脸的不屑一顾科学分析:十个斗和十个簸箕的人是完全的互补型性格,一个刚一个柔,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哦,没事,你睡吧,我一会就睡了 “梦瑶,快起了,一会学校的招聘会就开始了,快点了阿弥陀佛做父亲的总是最惦记着孩子的学业,尤其是亦然这样一个家族企业,父亲更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事业,尽管他还有一个哥哥,但是爸爸特别偏爱与他 “我不去,我的生活由我自己来支配,你说过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来支配我的生活买什么房子啊,早晚是要塌的!”梦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演讲家,看着这样的梦瑶李楠忍不住捧腹大笑”李楠诧异的看着秦梦瑶,梦瑶看了李楠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仿佛自己心里早就清楚什么似的 堕落人间的天使(6) 看着眼前有点慌张的梦瑶,亦然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相信自己能摆平这件事,不想让心儿再多担心什么,他只希望带给心儿的是快乐,这个世界以外的信息需要自己净化后才能告诉她,她太脆弱了,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在亦然心里,梦瑶就像他的生命,谁也不能把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减少一分一毫可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轻松她承担不起这分愧疚 “心儿,不要离开亦然,就算是为了我,你更要好好的爱他,我要你们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他你会孤单的,而他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脚步早在那一刻尘封,但那片记忆是属于自己的那份无悔的净土你看李楠就像看见自己的最爱KFC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O∩_∩O~,都是一些大学的同学,你都毕业那么久了,怎么会有你的熟人呢?一定是看错了吧” “O∩_∩O~那我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卞夏侯微笑了一下转身上车离去他多么希望梦瑶能真正的接受他,放弃那些昔日的伤痛,在彼此相拥的时候感受着爱的温暖,就像现在一样不再反抗,而是顺着自己的欲望一点点占有而闭上眼睛享受着生活的甜蜜自己该怎么办?就让这种痛隐藏着、折磨着自己么?上帝啊,为什么我爱的那个人是自己亦然,既然注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相遇呢? 堕落人间的天使(11) 清晨第一署阳光照进了房间,直射着这对缠绵在一起的恋人,亦然看着怀里的梦瑶熟睡着,更紧的抱住了梦瑶,使梦瑶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梦瑶他的心是为她而跳,他永远都会陪着她,给她幸福 “恩,好的,我一会就回去亦然感觉到心灵受到的震撼,让他回忆道很多年前的一幕“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疲惫的身体在天地间摇颤梦瑶摇摇晃晃的行走在大雨中 “恩,走吧,咱们回家” “哥哥,背你吧,雨太大了,你来撑伞但是你必须让我确保她是安全的,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蜷缩着身体躺在那张由一个纯洁的少女变成他新娘的那张床” “你说”卞逸民一时感到特别的好奇,伸长了脖子听着张秋林的诉说 “这个我明白”听到这个复杂的故事,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过去的一切难道真的要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掀起一番波浪么?那个拿着自己母亲的遗物来要挟他的孽子,一个多么可笑的要挟,可是他手中的那些证据都是自己涉嫌控股的证据,是他可恶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竟然是自己致命的要害,那个女人一定恨死了自己听着对方焦急的声音,卞夏侯心里很矛盾,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就会莫名的想把她据为己有,哪怕电话那端的那个人着急的要发疯,他不想让任何人从他身边带走这样太唐突了 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李楠依旧是那副表情,卞夏侯靠在驾驶座上看向了平静的海面也没有说什么 “是我对不起梦瑶 “什么事情?”望着卞夏侯,李楠怀着忐忑的心吞吞吐吐的说道 “让他离开梦瑶,顺顺利利的出国” 亦然狠狠地看了一眼李楠,便开门走进了病房,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都解决了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把他忽略”看着悲伤地儿子,他被感动了,是儿子的爱折服了他,与其费劲心思拆散他们,何不成全呢?既然不愿上辈子的悲剧在他们身上重演,又何必要这样折磨他们呢?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吧,做父亲最大的责任不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这一切不是你的杰作么?你跟她说了什么?”面对儿子的质问,卞逸民有一点慌乱,他知道了么?不可能,他不会知道的,徘徊在卞逸民心里的是二十年前的那场风波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应该的 “想吃点什么么?”拉着梦瑶的手,笑着问道, “你是?” “我是卞夏侯” 说完这些,李楠身上已经冒了一身的汗水,对不起了梦瑶,希望你能得到更幸福的爱,亦然是属于我的,你已经拥有这么久了,我必须要你退出,还给我在看到梦瑶的那刻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也许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吧,冥冥中牵引着她来到他的身边那就让他来照顾好她的女儿吧,人都是自私的,虽然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汪明翰死都不会说出来 “医生说,你应该适当的做点运动,锻炼一下 “貌似有的”卞夏侯赶紧辩解道,顺手递上手中的水果盘,鼓励着她尽可能的多吃点 “讨厌,很疼的 “你不觉得你更像一个大灰狼,O∩_∩O~”某人貌似没用那么坏吧 “呵呵,今天呀就很顺路,你等着浑身起鸡皮疙瘩”梦瑶谈吐着自己感慨的人生没有勇气走下去,就必须承受在没有找到下一个精神寄托前的孤独,接受了,就等于从纽约的摩天大楼摔下来,没有等到自己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坠落的路途中饥寒交迫而死听到这一个回答的梦瑶更是一愣,但是内心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特殊的爱在倾向自己的心里,她有一点心动,然而她还是用自己脑海里残留着仅有的一点理智驳回了卞夏侯的拒绝” “你不是说过几天才能回来的么?怎么提前了?是不是想我了?”卞太太抱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撒娇的腻在卞夏侯的怀里心理乐的跟朵花似地,求之不得呢 “怎么了?”望着这个一下子变得不开心的梦瑶,他有点晕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不定的换着面前的这台41英寸的电视,说不出的烦躁,浴室里走出的卞太太,身上简单的用浴巾裹着自己性感的身体,低着头擦着头上上的水滴,看了一眼卞夏侯便爱恋的走过来依偎在他的怀里,满身香味的女人让他的感官一下子膨胀到了顶峰,男人是用下半身考虑问题的动物,最不能理智的情况也莫过于此,在那个女人身上得不到的也只能找个替代品来发泄一下自己饥渴的欲望,疯狂的占有着 这就是男人女人,女人的虚伪是太注重在男人眼里的自己,男人则是面对琳琅满目的东西不问价钱便伸出自己的信用卡,貌似在乎你,再贵也会毫不犹豫的送给你 听到这么一身喊叫的卞夏侯惊慌的上前试图把这个女孩抱出来,可是梦瑶哆嗦的像筛糠一样不能停止 “好了,好了” “恩,我一定全力以赴的陪着你 “如果我说我会为了你不回家,你愿意么?”梦瑶意外的看着这个让他在捉摸不透的男人没有说话,卞夏侯转过身体,从她的腰部滑过抱着她像个婴儿依依呀呀学走路一样离开办公室 “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最近策划部进展的怎么样?” “哦,正在进行,工作人员也在为市中心的广告宣传做筹划宋伟心里更是捏了一把汗”卞夏侯一提到这个负责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几乎要崩溃了 “啊?你一定是搞错了吧 “不用,一会就好 “你以为你今天被升为总监,就能代替了我的位置,消弱了我存在的价值,你休想,简直就是做梦,在这里你是个屁 “没有人会炒你鱿鱼的 宋伟看着这么天真的一个女孩,事实这么明显的摆在眼前,居然都没有明白过来,董事长就是卞夏侯,卞夏侯就是这个卞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另外买一些鲜花放在她的办公室,”卞夏侯忽然停下来转身说到 上帝真会开玩笑,明明注定不可能相爱的人,干嘛要相遇呢?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邂逅,宋伟让我走进了一场爱情的漩涡,孤独的导演着这场爱情的独角戏他们什么话都谈,工作、爱好、业余生活等等,她觉得走出自己内心的世界外面有很多让自己感受异样而又兴奋的惊喜梦瑶搓着双手围着篝火温暖着自己的身体,被开心占满着身心的自己都快把这个季节忽略掉了 “好了 “谢谢哦梦瑶憨憨的笑着,任由宋伟拉着自己,她也好开心,而她的开心是来自于很多年来一直没有释放出来的被痛紧紧束缚的心卞夏侯在梦瑶的身上感受到真实的自己,疲倦的梦瑶紧靠着他的胸膛沉沉的睡着了 “梦瑶,我爱你,你是我今生唯一最爱的人 “好,那你一定注意休息,完了我让宋伟给你送回一些营养品 蜗居的生活14 卞夏侯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便打电话过来给梦瑶”卞夏侯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持着手机”其实认识卞夏侯也就是在梦瑶住医院的时候,沈俊民是秦梦瑶的主治医生,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卞夏侯也经常会因为关照梦瑶给他们一定额数的红包 “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KFC” “恩,出发 “为什么啊,给我点理由” “什么冲动 “想洗个澡 “我要你跟我一起洗 “可以跟我讲一些你太太的事情么?她一定是个很娴熟的女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对么?” “也许吧,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卞夏侯惆怅的说” “看来是你这个做老公的不负责任了?”梦瑶无意的玩笑话刺激着卞夏侯敏锐的神经”梦瑶猛的挣开卞夏侯的怀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视着卞夏侯,“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罢休了吧 “小心我拉开窗帘给别人看” “可你为什么会娶她呢?”梦瑶被卞夏侯的话越说越糊涂也不知道小凡姐现在在哪里”卞夏侯宠溺的揽着梦瑶的肩膀走出花店,梦瑶忽然恍见不远处一个报亭旁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开始吸着口水,卞夏侯笑了笑便走了过来,为博得美人欢心不惜放下男人的面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可就在梦瑶和卞夏侯转身的时候,卞夏侯看见一张让他窒息的报纸”卞夏侯愧疚的低下了头” 蜗居的生活21 “爸爸” 卞夏侯正在和老爷子聊的开心的时候,卞逸民走了进来,每次见到这位父亲的时候,他们父子之间几乎都是严肃的像一个上级对下级训话一样,毫无亲情可言,对于他来说早就习惯了,老爷子看到这样的场面,站起来鼓励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怎么,这些事情就把你难住了?”卞逸民满口讽刺的意味在刺激着卞夏侯的每一个神经 离开砌缘山庄的卞夏侯脑海里闪烁着自己父亲对自己的讽刺和嘲笑,心中像一把刺刀在绞死着自己的心脏站在门外,卞夏侯用红肿的右手按响了门铃”梦瑶举起铁铲子捍卫着自己,有点戏剧化的望着他” “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我想过段时间找份工作” 梦瑶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她不想看着自己一天天的当着一套米虫,寄存在别人的米缸里,至少应该做点属于自己的事 “不行,我抬头看不见你心里就会着急 “好了,就让我一次吧,相信我会把他们都搞定的,大家都会和你一样喜欢我的 抬头望见办公桌隔壁的齐思敏心里就又开始有点紧张”齐思敏敏捷的反应到,而梦瑶显得就有点走神,好像刚才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见 站在门外的齐思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顿时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判断 “谢谢董事长的夸奖,我会很努力的 “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夫妻,我充其量也只是你们家庭中间夹着的一个小三而听到这一回答的卞夏侯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腔怒火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嫁给我么?”卞夏侯低压着嗓子恼怒的看着梦瑶 “想过,但是……”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卞夏侯便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我要你永远只做我的女人 “再过几天,李楠要回来了,我可以让她住在我们家么?”梦瑶满怀欣喜的说出自己的期盼,卞夏侯的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几乎不用把这句话输送到大脑里过滤一下就拒绝了”说完,梦瑶便柔情的转进卞夏侯的怀里继续朝海边驶去而沉侵在做妈妈喜悦中的卞太太为了谅解自己老公工作的辛苦,都会隔段时间自己开着车来和孩子的父亲分享这个爱情的结晶给他们带来的喜悦 “你是?”苏醒的卞夏侯看着眼前的自己完全没有意识,看着这样的他,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眼泪绝提而出,紧握着卞夏侯的手挨着自己的脸颊”卞夏侯笑着按住梦瑶欲踮起的脚尖伸长的脑袋 这两个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你你我我的都老半天了也不见过来跟他说句话,看来是把他给忽略掉了吧”李楠不好意思的上前提自己的行李,被一旁的梦瑶拦住了 此时的周姨更加紧张和害怕了,伸出一根指头放在梦瑶的鼻孔下呼吸还正常,摸了一下额头烫的要命,她哆嗦的拿起电话给卞夏侯打电话,可是电话关机,她脑海里忽然闪出了沈俊民的电话,自己的这个远方亲戚,拨通了对方的号码,嘟嘟的等待声使她的手还在紧张的颤抖着,心里默默的念着保佑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周姨,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按着沈俊民嘱咐的用棉棒给她的嘴唇一点湿度 宋伟欲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短信接撞而来,全是手机服务管家的短信”护士迅速的在电脑里搜索着 可是她该说什么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自己的儿子,只希望他能明白秦小姐心里已经有人了,让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好,那就好,只要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终于通了,可是却是个男的接的,他没有挺清楚对方是谁,心底被另一股嫉妒燃烧着卞夏侯轻轻的捏着她的鼻子亲昵的说道 “有我陪着你还需要想她么?我在你心中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许任何人占据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不行,你的答应我,要不我会很难过的,”卞夏侯不依不饶的缠着梦瑶坚决要要个答案”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就不劳烦你了 李楠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抚摸一下杨小凡抡起的肚子,手刚伸起落在了半空,小凡便警惕的躲避开了,李楠尴尬的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右手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可乐 “周姨,没事的,我一点都不介意的”看见走进来的卞夏侯,梦瑶亲昵的跑上前去就是一个甜甜的拥抱 “不用客气,周姨,您儿子是在哪里上学,具体地址是哪,一会您跟我说一下我带您去”卞夏侯一反常态的给宋伟夹起了菜,宋伟的心顿时暖融融的,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温柔的一面静静的看着他们下一步的筹划和安排,偶尔也会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他的自以为是爱的呵护却是在残忍的蹂躏着这朵娇艳的花,是他把她装在了一个看似很大的空壳子里,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就会幸福,他错了,彻底的错了”梦瑶看着心里开始徘徊的卞夏侯,讨好的说” 梦瑶擦擦脸颊的泪水望着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没有了主意,她习惯了霸道的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他,现在一下子答应放她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的时候,心里有点慌张”随而露出灿烂的笑容”卞夏侯笑了笑 “没事,还是我来吧,你行动不方便,快坐下吧”卞夏侯不冷不热的说到” “不可以 爱的涟漪(20) “卞先生,我很感激您当初帮我出国,我也帮您完成了您的心愿,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让我留在贵公司就职,也算是我对您和小凡姐对我的帮助做一点点事情……” 李楠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卞夏侯说,试图博得卞夏侯的同情,她错误的估计了一个男人的忍耐性,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李楠看了看四周,忽然感觉这里是这么的熟悉,是的,他们曾经常来的地方,她那时候就像个灯泡一样跟在亦然和梦瑶出来约会 “好,我一会就到”梦瑶苦涩的笑着对李楠说 李楠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心痛,嘴角冷冷的扯出一丝苦笑 嫉妒的欲望总是会像魔鬼一样改变着一个善良的心灵 “不想跟你狡辩,你赶紧走吧,不是说一会还有会议么?” 梦瑶推着躺在身旁的卞夏侯,催着他赶紧离开,卞夏侯忽然心里酸酸的,好像泪泉在上涌,一个男人家家的,什么时候也开始变的这么脆弱了 “我只是假设,可能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总是有点患得患失的想法 海风吹着她凌乱的头发,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带着她飘到遥远的巴黎 究竟是谁在伤害着谁?又是谁在爱着谁?谁又是谁的唯一?爱情永远是一个谜,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带进天堂,也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把你装满快乐的心推下地狱,而你却永远都不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回到酒店,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带着一丝疲倦进入了梦乡,不知道是她的内心总是在挂念着亦然,还是自己对他的爱在时时刻刻的纠结着心房,她清晰的看到亦然愤怒的面孔”梦瑶不好意思的把手机递给宋伟 “卞董 “我说我想吃冰激凌,你帮我去买好不好?”梦瑶笑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宋伟说到 谁是谁的谁(1) “去那?”梦瑶疑问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神, “带你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见到汪明翰,梦瑶两条腿就像两根橡皮条,兴奋的跑上前去抱着这个念过半百的父亲 “汪伯伯,生日快乐”三个人,六只眼睛惊讶的看着来人,妖艳的着装,忸怩的迈着猫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过来紧紧的揽在怀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额头 望着卞夏侯离去的背影,梦瑶笑了,淡淡的微笑中带着一丝苦涩,汪明翰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客厅,梦瑶拿着卞夏侯递给她的那幅画,也走进了客厅 谁是谁的谁(5) 梦瑶还和以往一样开开心心的来到卞氏集团开始工作,上班前,头一天碰到的人便是李楠,她低了低头,没有说什么转身要走,李楠便一副嘲弄的表情看着梦瑶的背影 “唉幺,这年头,做二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梦瑶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淡淡的笑着 从会议厅走出来的卞夏侯冷冷的瞥视了一眼李楠,便走进策划部,那个独立为梦瑶准备的办公室,卞夏侯弯腰把正在忙碌的梦瑶夹在自己的怀里,全然不顾外面的每一位工作人员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形象 “夏侯开完会了么?”脸上闪烁的光芒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瑶瑶,没事吧”一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受伤的脸颊,抬头对小凡继续说到“小凡姐,梦瑶是我的女朋友,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希望您能在搞清楚事情的状态下再动手,我不想再说什么没有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看着他们身后的喷泉,李楠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钢镚”卞夏侯接过协议书,颤抖的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齐思敏心里不禁被梦瑶的表情逗乐了 梦瑶格外的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快乐,不再害怕一个人浮萍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而漂泊的感觉,也没有因为卞夏侯的突然从自己的世界消失而难过,她把自己的整个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用工作来麻醉自己的思绪 她每次看到这样的一个他时,心里就紧张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她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夏侯能给她点时间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迅速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压制住要蹦出眼眶的泪水,低着头喊了一声 “请进她不能再这样贪婪的去占有,上帝每给她一样幸福的时候就会双倍的利息从她身边带走她的亲情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呀,看谁都是好人,对谁都是不忍心,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卞夏侯不可抑制的退掉梦瑶身上的衣服,失去理智般的抚摸着梦瑶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向下进入她的身体,梦瑶跟着他的节奏,紧紧的回应着,喘息着” 卞夏侯惊讶的看着梦瑶,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呢?他希望梦瑶说的是真的,可是他有害怕小凡说的是事实,梦瑶只是和自己一样不敢接受事实,而安慰自己才这么说 谁是谁的谁(18) “夏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你会明白事情的真相的,你是天磊,但你不是我的亲哥哥 “恩,我会努力的想起自己的过去,我会的,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子的,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我心肠歹毒,那她呢?为了得到你,伪装成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把我推进水池,害的我失去孩子,那是一个生命,为什么你不去谴责她,却用这种口吻来指责我?为什么”小凡的眼神乱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让当初的事情再东窗事发,她不想再伤害他 “她的心脏开始衰竭,一年前做过手术,恢复虽然很正常,但是她已经经不起刺激了,自从她的哥哥去世后,她一直都在封闭着她的心,她从来都没有像一个正常人享受过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宋伟答应了,他无法正视她伤心的眼神,也无法忍心听到她要哭泣的声音,她的一切都在影响着自己,不论在什么时候,即使是别人说的可耻也罢,卑鄙也罢 “宋伟,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嫁给你 “我陪你一起回去 “宝贝,好了” “说吧,你说了我就饶了你 “回答的好,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张照片,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是谁,抚养我们长大的只是妈妈以前的一个佣人,而我们也只有在看到这张发黄的照片来幻想妈妈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不好”梦瑶在卞夏侯的怀里哭泣的说着 她努力了,也付出了,寻寻觅觅,到最后她永远踩得是他离去的脚步,看着的是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摇晃在雨中的身躯,任由让爱变透明,你的呼吸象雨滴渗入我的心里,真希望雨能下不停,让想念你的爱继续”作为父亲,他表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幸福的捍卫 “不行,我必须的找他算账去,这笔帐不能就这样没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他 “注意身体 几天前,亦然也回国了,李楠也显得格外的兴奋,她的那些报复性计划也开始被另一种喜悦冲淡了,他们要结婚了,每天嘴巴都开心的合不上了” “哦,好,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么?”卞夏侯关心的问道,这个弟弟他一直都很关心的,尤其是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他怎么会袖手旁观呢?礼物都已经早早就准备好了梦瑶兴奋的站起身来,朝身后的宋伟招手,一起欣赏她的佳作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宋伟紧张的追问着医生 “乖,听话忍不住依依呀呀的叫了起来 “他明天要结婚了刚要蹦出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梦瑶笑了,笑的那么灿烂,刚准备把自己抢占的煎鸡蛋放在嘴里,她又开始剧烈的呕吐,她捂着嘴巴再次跑进卫生间,卞夏侯慌了,心疼的跟着跑了前来”卞夏侯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佯说着我们不后悔,就算当初你不那么做,我也不可能嫁给亦然,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我爱的是你,永远都是 尘封的记忆(15) 打开电脑,梦瑶第一反应,在F盘里寻找着自己的方案,然而,她什么都看不到了,硬盘全被格式化了梦瑶呆了,心里像一潭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 “董事长”宋伟拉着齐思敏的衣角畏畏缩缩的躲在了一旁,不敢再说什么 “够了!” 梦瑶也跟着不由打了个冷战,原来他还会发脾气啊 三个人同时表示要把李楠送上法庭,只有梦瑶一个人持反对意见大家拗不过梦瑶,只好先放弃,卞夏侯马上联系到一个自己多年的朋友,是出了名的电脑奇才,人品很是行的正,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格式化掉的东西找回来一个瘦如干柴的老人,面黄肌瘦的躺在床上 “今天感觉好点么?前几天比较忙一直没有来看您” “好,好,李楠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放心了,年轻的时候我脾气不好,没有照顾好她,现在恐怕没有时间了,只希望她能过的好就够了,我已经不奢望她能原谅我”李楠的父亲激动的从枕头边拿出李楠小时候的照片,那是他们的全家福,转而继续说到“她妈妈,知道女儿这么有出息,不仅出国留学了,还马上要结婚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尘封的记忆(19) “你什么时候这么神秘,还做起了好事” “她不会相信李伯伯的,因为我是在一次她们争吵后,才跟踪到医院知道楠楠的爸爸得了癌症,可能李楠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吧” “你真决定了么?亦然回来,按理来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去看看,毕竟你们还是朋友” “好了,看把你乐的,一会亦然就要来了” 小凡看着李楠穿着洁白的婚纱,心里不由燃点酸楚,每个女孩都会为自己心爱的人穿上白色的婚纱,而她已为人妇,却从来没有感觉过着一刻的喜悦 “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 “卞亦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李楠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啊?什么?哦亦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不对,是真的有人在叫我 可是一想到她生日那天,梦瑶把自己的初夜留给自己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坚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执着的,他们手指中有姻缘注定的指纹,又怎么会分开,这些只是对他们的考验,她是爱自己的 “楠楠,开门可是……” “楠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亦然其实是爱你的,只是他不甘心自己得不到而已,他是一个求完美的人,所以他只是被这种得不到的欲望占满了身心,我会跟他解释的,你们会幸福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你幸福,哪怕粉身碎骨都不怕,相信我好么?” “没用的,为了让他对你死心,我曾经狠心的骗他说你已经不在人世,可是一年了,他一直都没用忘记过,我得到的只是他的身体,她的心一直都不在我这”李楠忍不住咬着牙齿对着梦瑶恨恨的说卞先生为了你放弃了小凡姐,而亦然为了你却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他爱的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忘不掉我们的友谊,我无法让自己做出恨你的事只见亦然推开车门,紧追上去拉住了梦瑶的胳膊” “可你想过他为你做掉的那个孩子么?不管你爱与不爱,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 “夏侯,对不起,我们谁都不可能回到过去,我祝福你们” 梦瑶推开亦然,淡淡的留下一个微笑转身离开,孤独背影没有喜和忧,看看天空,已被绚烂的繁星所左右亦然忽然朝着那个背影大喊一声 “梦瑶,我爱你 “梦瑶,你没有错,他们的失去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只是在选择自己的生活,明白么?李楠的失去是因为得不到亦然的爱,而我们两个是因为一次意外而阴差阳错的分开,我们本来就是属于一体的,不论曾经是亲人,还是现在是爱人,我们永远都是不可分开的宝贝,冷静点好么?” “夏侯,对不起,我心里好乱 “我不了解,哥,哪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梦瑶现在会成为你的情人,为什么!!!!!” “亦然,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其实……” 看到亦然的处处逼人的追问和指责,梦瑶帮夏侯解围,告诉亦然,其实他们从小就认识,他不是卞夏侯,他是秦天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她的内心开始退缩 她不能说,假如说出真相,亦然会接受么?他能相信这些么?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主观意志想法,说与不说完全是徒劳的 亦然冷笑了一声,他的内心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呢?梦瑶怎么会不爱自己呢?她只不过还是在生气罢了 “梦瑶,你一定还是在生我气对么?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就像以前一样,再也……” 看到这样失神的沉侵在自己的思维中,口中还在滔滔不绝的解释着的亦然,梦瑶忽然狠狠的回绝了,也阻止了他继续下去的话 疯狂的报复(4) “亦然,对不起,我觉得楠楠才是属于你的人生伴侣” “亦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亲人,但我们不可能会相爱的,爱情是靠缘分相识,命中注定才会在一起的,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的他就不相信他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还会这么坚定的回答”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爱情会变成一个天使带给每一个人快乐,而不是像个魔鬼一样,在吞噬着一颗颗美丽的心灵” “乌鸦嘴,呸呸呸,我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 “好的,好的,当然可以,您稍等” SEVEN先生听到电话这边才沉默的梦瑶,有点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忙改口” “可是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 “哪还叫是约会么?感觉就像谈判一样,多被动啊总之有点乱” 齐思敏看着梦瑶一本正经的面孔在讲解自己的那些哲理,忍不住扑哧笑了SORRY” “OH,没关系的 “楠楠,你误会了,我……” 梦瑶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响,在场的人都惊讶和奇怪的看着这三个人,尤其是亦然,此时更是吃惊 “SEVEN先生,您最近的策划怎么样了?” “进展的很好,你想不到的是哪套方案是这两位美女经手制作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还在想,你们从未谋面怎么会有同样的想法,构思出大同小异的画面,太不可思议了”SEVEN先生终于揭开了自己心里的疑团” “秦怡女士,我可不可以有个要求 “不,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但是我把她弄丢了,这幅画是我凭借自己的记忆画的,也许她现在和你们一样会很幸福的活着” 梦瑶笑了笑,思敏还是很坚定自己的观点,SEVEN先生似乎听明白了他们讨论的话题,内心的疑问显然和思敏是一致的,答案也是一致的,但是他没有发表意见,既然秦怡小姐不说,哪肯定有她的理由,他应该尊重主人公 “我们必须要为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我爱你,嫁给我好么?” 梦瑶的心里万分的激动,她也多么希望自己又一天能为他披上白色的嫁衣,但是她的生命无法允许,她不想让自己短暂的生命束缚了他的婚姻,她要看着他幸福的生活着才能放下的离开,她知道能给他一生幸福的只有小凡姐,她欠她一个孩子 这是梦瑶第二次看到这个眼神,她觉得这个眼神和她的画中那个女孩子一样的悲伤,仿佛在呼唤和思念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谢谢您,秦阿姨,明天我会找时间来看您的,祝你们愉快” 秦怡的心开始疯狂的翻转,激动徘徊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她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为了让他对自己死心,把他的孩子给了一个陌生人抚养,她的任性让她为了一段非正常的感情付出了代价,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该滚的是你吧,我不许你伤害心蕾” “好,我不笑,现在就带你去买今生她就是自己最幸福的礼物” 说完,卞夏侯亲昵的抱着梦瑶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仿佛要面对分离般的痛楚爬上心头 “你……你有真正爱过我么?” 话一出口,两个人的眼神随着心灵的震撼而相撞,她该怎么回答?他又在期待什么?不管曾经还是现在,这个问题还有意义么?可是亦然的眼神让梦瑶明白”李楠亲切的拉着小凡的手 “恩,好啊 “他今天我什么没有来,今天可是他弟弟的生日” 小凡的心里还是很在意梦瑶的存在,若不是她或许他们现在也不会离婚,尽管他不是那么很爱自己,但至少他们还有个家,还有一个孩子,可她让她失去了一切 梦瑶没有生气,依旧微笑着” “小凡姐……” 在小凡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梦瑶忍不住抓住了小凡的胳膊,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几分钟就好,听我解释,不是这样子的,不要拒绝我,小凡姐,梦瑶的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对方,可是小凡没有给她机会” 小凡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命令着她松手,梦瑶苦苦哀求的眼神一下子不知所错,难道是她错了么?为什么她们会误会她” 亦然在一旁已经站了很久,包括她和小凡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看着她默默承受的一切,心中甚是感到难过,忍不住上前找了个理由夺走她正要举手倒入口中的红酒 “亦然,你怎么了?” “你好美今天这样的心情就像橡皮糖一样粘着她,让她的心在不同的感情下纠结着 “不,今天就算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你们不要拒绝 “开心么?” 梦瑶开心的点点头 “你做了干爸,谁做他的叔叔了?” “这……”亦然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有点荒唐,转而赶忙为自己圆场继续说道”汪明翰赶忙抢先一步说到” “卞先生,我是医生,我懂得怎么去调整和恢复身体,你若是爱亦然,就等他醒来的时候多陪陪他 “她和孩子都好么?” “孩子没事,你安心的在外面等吧,一会会有护士送到监护病房,只是秦小姐的心脏病比较严重,以后要多加注意” 疯狂的报复(27) 卞夏侯一把抓住小凡的手臂 “没什么,可能我要出一趟长差,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求你能帮我照顾梦瑶” “恩” 卞夏侯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别墅的钥匙交给了小凡我上面都写着日期” “夏侯……” “答应我” “你……” “爸爸,女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知道我说话过分,你一向都很疼我的不是么?但是我真的很爱天磊,你就答应女儿吧好么?” “你知道这样你也会付出很大代价的,你不后悔么?” “我绝不后悔” SEVEN很细心的注意到思敏的声音不对劲,好像很疲惫,于是很关心的问候” “SEVEN,我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 “你还想辩解是么?要不是当年你留下卞逸民那些犯罪证据,他也不会再四年前被人追杀,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她在呼唤着妈妈,难道她听到了么?小凡心中有点震撼,这是他们之间的感应么?假如自己有一天躺在病床上是不是也会梦到妈妈呢? 她一定在做梦,小凡轻轻的帮她把被子往下移了移,尽量不要让被子压着她的心房,或许这样会更有利于她的睡眠 “想吃点什么?这有我给你煮的粥,少喝点吧小凡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小凡姐,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么?他得了癌症,现在考药物维持生命,我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你说什么?”小凡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很诧异” 李楠听到小凡的这句话觉得特别的好笑,不应该?那究竟什么才是应该?她用自己的面孔勾引男人么?长得好看就是资本么? “因为……” 小凡忽然感觉话到了喉咙又哽咽下去了,李楠的仇恨和嫉妒已经像一个胎儿一样在她的内心开始滋生,她是没有办法可以说服她的,解灵还须系令人,这个铃也许另外一个人来解更合适记得梦瑶小的时候,每次天磊带回她最喜爱的零食是,她都会留一份给李楠,直到大学她们都是形影不离我们住的那个地方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周姨,等夏侯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恩,我会的 她有种预感,这里一定有一个秘密,但是她犹豫了,这是给梦瑶的礼物,自己这样私自偷看别人的信件是违法的,可是那个熟悉的笔记让她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许这几天苦苦寻找的答案就在这里 “你是在看梦瑶么?她不会来的” “她怎么了?” 听到住院两个字,宋伟心里和卞夏侯一样的紧张,尤其是在那次她昏倒的时候,带着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怀孕很危险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担心着 “你说什么?” 如果这样可以爱(9) 小凡的每一根神经都紧跟着宋伟的每一个表情,他的每一个声音同时也牵引着她的耳朵” “可是你知道哪些证据现在在谁的手里么?” 小凡愣了,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卞逸民的手里,当卞逸民答应认天磊为自己的儿子,并且让出自己董事长的职位的时候,她亲眼看见父亲把那些证据交给了他” 小凡说完便打通了秦怡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她已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只想赶快找到救出夏侯的证据,这样她也会觉得安心一点” 秦怡似乎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读懂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再往下妄加猜测什么,可是他的谈吐和眉宇之间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 如果这样可以爱(11) “如果我调查的没有错的话,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叫秦心蕾,三十年前因为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孩子,而我一直觉得小凡的父亲利用董事长报复卞逸民和这件事有关秦怡的心开始紧张,表情明显的开始慌张,她在心虚,作为律师职业的宋伟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追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实 “我还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救出天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不要让小凡知道好么?他们都还小,我不想再让悲剧重演 “不,我不要听,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啪”的一声,小凡顺着宋伟挺立的身躯而慢慢的倒下,她笑了,是那么幸福的笑,仿佛一切尘世间的悲哀就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小凡还是闭上了眼睛,那个笑容依旧那么美,秦怡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摔倒在小凡的身旁 “你说什么?你打死了个女孩?” 杨民生由紧张的心开始变的恐慌和害怕,晚上七点的那会,公安局的人来到家里,说自己的女儿涉嫌掩护犯罪嫌疑人宋伟逃离,他们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女儿是否在家,搜查了整个房间 杨民生没有反驳,而是更加用力的挥过去一个拳头 “没错,是我 秦怡带着梦瑶来到监狱的门外等着卞夏侯的出现 天哪,那不是他的办公室么?难不成他出差还会带着自己的办公室去么?她翻出前几盘,她才意识到那是他剪裁开的,根本就是一次性录完的,可笑的是右下角还留着时间你看,此时的他们在草坪上玩耍的多开心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赶紧处理一下” 如果这样可以爱(21) “李楠?”大家几乎都要快把这个女孩要忘记了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宋伟笑了,把自己看到李楠在监狱里的情形说了一遍” 汪明翰赶忙装作无辜的样子低着头说“我不是故意的啊那个远在巴黎的妈妈总是不放心这个调皮的女儿,还是会天天坚持打电话过来” 梦瑶没有回答对方就挂上了电话,神色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李楠还是木讷的点点头 对不起,亦然,是我不好,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祝福你和梦瑶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不知道你爱,但是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么?当你第一次骂我卑鄙的时候,我的心就像盐水撒过的伤口而可爱的乐乐每天都会对着天空喊着    这是天籁,没有比这更动人心弦的乐曲    在情绪依久高亢时,他捧起她的粉臀,小心翼翼的往她体内推进    但她仍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曾和艾迪用同款的古龙水?    她发现他的身材高大,留着修剪得十分有型的头发,宽阔的肩膀,而熨烫整齐的衬衫下是健壮结实的身体    他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人呢?律师?金融业?也开都不是   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希望出现这种感觉    对方朝她微微一笑,并松开她的手臂    现在她要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    哪知道脑筋灵活的刘恋,马上申请成立了“精霞经纪公司”,真的当起了称职的经纪人    “妈咪,别闹了”沈月桂笑得如沐春凤,“连彼得都就我受得更美了    这次出席的人非富即贵,但是马菁儿对他们并不熟悉    “可是你知道我不喝酒……”    “我早替你安排好了,”她招手,立刻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涸侍者,手中攀着托盘    马菁儿决定欣赏一下这次艺术家捐出来的杰作    “菁儿,真是你?”    “陈心?!”她认出对方就是她高中的另一个姊妹淘    “你还不拯救你老公?”马菁儿大感不解    幸亏欧阳俊享是个正人君子,又对陈心死心塌地,要是换成别的花心男人,恐怕是禁不起考验的    “菁儿!”    一个亲切的声音吸引她转过身,她的表情瞬间因喜悦而变得生动起来    “太好了,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学妹,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顺着流线,你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它们正在相互追逐,其实它们本来是相爱的,但即因彼此的固执而分开,当太踢升起时,月亮就落下了,它们永远不断的纠缠,但见到的却也永远是对方的背影    “因为我跟你同样担心,希望自己的画卖给真正懂得欣赏的人,可是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人懂得欣赏,所以我决定买下来    他的眼竟如闪雷般击中她的心,撤底地打碎了她心底的平静    “你知道我对酒精过敏的,一滴滴酒就曾合我醉倒”陈心代她回答    熏衣草茶是她的最爱,为什么他也会有?是为她特别准备的?还是……    “老公,你不是说要始我一个惊喜吗?”陈心朝欧阳俊享技眉弄眼的” “那你们要我怎么回家去?”她有种上当的感觉    “对,对,裔天会送你回去的    “你在生气?”    “你究竟想怎样?”她决定开门见山的问”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剥光了裹在她那颗受伤的心上的一层又一层保护”他的话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沿着她的脊背滑落    在城市的另一端--    裔天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灯火通明的城市,点点灯光与天上闪耀的星光,交相辉映    追求女人时,借口是不可缺少的”她露出一灿烂的笑,“可是我伯阿姨她……”    “打扮漂亮些,我也想跟你拍几张照片,好几个老朋友都向我要你的照片    在她尚未来得及回过神之际,他奕然向她倾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裔天轻松愉快的说    今晚是马菁儿这次假期前的最后一提慈善表演    这个价码比大家预料的高出太多,令主办者王霞笑得嘴都合不拢”她虚心地说    他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以及从来感受过的……不安    从未有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对她影响如此大,甚至她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 除了第一套、第二套衣服比较暴露外,其除三套都只是稍稍性感    他将是这场追逐游戏中的主宰    天哪!这男人怎么都说得出如此肉麻的话?    不遇,很奇怪的是,即使肉麻却不会令人感到恶心”    闻言,她心中一震”    这不是狂妄自负,托米的确是这行中的翘楚    她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着减缓硬痛的程度”托米拿起照相机开始对焦,“菁儿,可以了吗?”    “没问题了    杂志上轰动的标题让马菁儿忍不住睁大双眼,不只是封面采用电脑合成的,内容更是把她说得极为放浪不检点”她把杂志扔到一旁,淡淡的说:“他们喜欢怎么写就怎么写,如果我们开记者会告他们,刚好中了他们的计谋,替他们打响知名度    “铃……”电话铃声响起,她勉强撑起身子接电话”    “菁儿,你没事吧?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马维中极为担心的问    “不必担心,爹地,我只是小小伤风而已,已经看过医生也吃了药,现在好多了”她说什么也得赴约的,因为两天她就得出过参加一长新装表演79期精准一句特码诗”她相信晚上自己病情一定会好转”她有些黯然神伤,但随即又十分乐观地道:“不过我不会因此气馁的,只要他还没结婚,我都不会放弃,何况死会也可以活标,我一定要加油    “对,只要看到帅哥,什么病也没有    “你究竟想怎样?”    一步出屋内,马菁儿马上甩掉他的手”裔天边说边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他坐在她对面的座位,却不急着吃,反而用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她”她顿时起身,“你不必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叫车回去”说着,他拉她走向他的画室”裔天很快握住她的手,她任他牵着,并没有拒绝    “只是道谢吻,你可别想歪了    霎时,裔天加重了这个吻,更加狂野地亲吻着她”他试着舒援她再次紧蹦的神经    她想狠狠地捶打他,如果车没开动的话,她肯定会这么做”他注视着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 “姊,你别担心,我这是……老毛病”即使尚未明白是什么事让雅心如此伤心,但她多少已开始感觉到事态严重”马菁儿突然心生一念    或许她没能力改变妹妹生病的事实,但是她可以替妹妹完成唯一的心愿”    “那是因为我刚才不知道你要我帮这样的事”    该死!裔天有想掐死她的衡动,一下子暗讽他不是男子汉,一下子又指责他没同情心,那她可想过他的感受..    “我认识很多名医,也许……”    “雅心已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她这么年轻就必须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太不公平了,我绝不容许你这么做”    “但已经有两个医生都证实雅心只有三个月可活,现在我只希望可以帮她达成心愿“你有权利拒绝我对你的爱,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 “什么意思?”   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 “我要怎么做?”她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呀!    “吻我!”裔天走近她,非常靠近,近到他的氛息充满她的感官    她一点也不想反抗这样的吻,相反的,当他以如此霸气的方式反吻她时,她体内的情愫被挑了起来    “你……醒了……”马菁儿羞红脸,想抽回被他给含住的手指,却反而被他以齿轻咬住,正以舌尖舔舐着    “别这样!”她羞极了的叫道    “天亮了……”马菁儿呻吟着    “天亮了,你还是我的女人    不遇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排斥他要她的方式,不可否认的,裔天是个温柔又狂野的情人,他完全将她给迷惑住了    “你还想骗我,裔天什么都告新我们了    “是的,雅心的确是个可人儿”    马菁儿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快要昏厥    “那干嘛不开手机?”    “没电了,”怕刘恋看出她的异样,马菁儿赶快岔开话题    她以为是刘恋忘了交代什么事又返回,于是不假思索的打开门,但门一开,她又后悔了    马菁儿刻意漠视他在她胸前打转的邪恶眼神”    裔天的眸光蕴涵着邪肆的笑意    “你好美……”他对她的耳朵轻吹着气,并以温润的舌尖挑逗着    “啊--”马菁儿想阻止他,但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强悍的手劲执意不肯退让,放肆的自在游滑    “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 “我一定要你说”    “是的,我在意、我吃醋、我嫉妒,可是这是不对的,我不能有这样的反应    “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反应?这代表你爱我”他那足以勾魅人心的黑瞳,直望进她迷惘的眸中    她相信一定是!    她的不告而别一定令他暴跳如雷吧!    这次她为杂志拍封面的行程并不顺利,首先是原本熟悉的摄影师临行前得了急性盲肠炎,改由另一个摄影师掌镜    “当然是为你而来的    他嘴唇移向她的耳朵,紧紧地贴着”马菁儿看到他深沉的目光中充满关切,心中感到一降温暖    “嗯……我……没力气了……”在一次又一次的尽情撼动、起伏使,她求饶了”   “你……你好可恶,幸亏那时我没怀孕”她口气带着责问    “爱我,现在!”马菁儿更得狂野而放肆    裔天扯掉被单,大步走向她,不在乎自己全身赤裸,眼神坚硬如石地诉说他的意图    “不,他们没有胡说,艾迪死在赛车场,而你也发生了车祸……”    “但我还活着呀!”    “我怕……真的好怕,雅心说得对,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该害你    “雅心!她对你这么说?什么时候?”裔天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烧了起来    虽然马雅心曾对她做过那么多令她伤心的事,但马菁儿完全不放在心中,她相信自己的妹妹本性并不坏,只是太过迷恋裔天了    “新郎倌,通常是在仪式结束后才亲吻新娘的 对於铁勒会采用这种战略进行前哨战,冷天色是很能够明白铁勒下打算待在这儿与北武国长期抗战的心情,在先皇所给的百日时限前提下,全心投入战事的铁勒,为求能在战事上争取时间,甚至未回朝奔丧 「太子……」没跟上的冷天色,在心中琢磨了好半天总算是理清他的话意後,猛然抬首看向他蓄势待发的身影 律滔皱著眉,「大明宫 卧桑挥开他的手,一骨碌跳至雪地里奔向骑著马匹随行的卫宫,在卫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停下马时,他一手扯下马背上的卫官,跃上马後,缰绳使劲一扯将马匹掉头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只可惜,一切好像都已是回天乏术了,就像是那些已落地的花瓣,再无法拼凑回枝头上的朵朵红梅 「不要紧,我会继续等的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他试著指出所有人都看下见的事实 舒河随即向一旁指示,「玉堂,立刻派人去把十公主追回来 北风放纵地呼啸而过,在旋绕的风声中,卧桑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里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铁勒近来就像北狄的气候一样阴阴晴晴的,要是说错了话怎么办?还是找个命比较长的替死鬼妥当「雪大,还是进帐里等吧」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 愈听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连忙把木匣放至离萧的手上,小手飞快地解开裹缠在上头的黄巾,在打开木匣时,她震愕地看著匣里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名器 离萧急忙扯开嗓子,「王爷!」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心碎的痛感中,铁勒强压下心头那份崩离的感觉,拚命凝聚起意识疾步奔向她,在伸长的双臂承接到她瘫软的身子後,他慌忙抱著她蹲跪在地,一手拉开她的大氅,大略地诊出伤势後,一掌紧握住那柄弩箭 「不要走,」再次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後,她清晰地开口「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别忘了你还要向王爷报告这事 他边咕哝边往帐门走,「不讲道义……」好,他记住了,这些人全都没义气得专死道友不死贫道 进去後,他会看见什么?生离死别?还是一个痛苦呻吟的恋姬?他什么都没有准备,遭受痛击过後的心房还来不及掩甲保护,好再度去承受另一回合,无边的绝望如涓涓细流汇成海,迫不急待地浸湿了他的天地後,再一点一滴地爬上他的脚,更进一步地涌上企图淹灭他 离京後,战事急在弦上,他一直睡得少,偶尔方投入睡海,不若片刻又乍然惊醒,若想贪图个一觉到天明的无忧夜寐,无数个梦境又会痴痴缠索著他下放,在那些来来去去的梦中,好梦难寻,旧影难避,不管他在浮浮沉沉的梦海再怎么辗转,梦境再怎么变换,他总会看见恋姬 他变得害怕作梦」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 「为什么你总是待不住?」卧桑叹息连天地抚著额,一想到再这么让他兵戈铁马下去,就怕他有天会因太过留恋沙场,将会永远也定不下来 他所熟悉的,是荒山野岭、漠际无边或是千里雪原,七岁就被父皇送至北狄军中接受教育的他,怎么也过不惯京兆的生活,在这里,时间过得特别缓慢,春日好像永远都耗用不竭,一点一点地磨蚀掉他的心性 「到了,咱们走吧「小妹这事,还是交给心细的老四或老五较妥当,我不懂得照顾人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你留下来陪她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因此这三年来,他一面不断寻找战场以扩大统驭的领地,并一步步地逐渐将西内大明宫纳为已有;另一面,则在台面上继续与父皇虚与委蛇,为的就是想在父皇掌握的大掌朝他探过来前,开拓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疆域,好挣得一片他可倚恃而外人不可动摇的江山,否则,他迟早会落个被削势夺权的下场」为了卧桑的托付,这三年来,他只要一有机会,就往啸月夫人的府上跑,即使偶有战事在外,只要他能回京,纵使停留的时间再短,他也不忘去看看她 恋姬伸出一手,指尖轻巧地滑过眼前黑墨色的浓眉,倚坐在树下熟睡的铁勒,眉峰动了动,下一会又恢复了平缓,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顺著他的脸,她的指尖继续在上头漫步游走,轻轻跃过饱满的天庭,落至高挺的鼻梁,然後,一把将它捏住 望著他再接再厉睡下去的睡脸,恋姬不禁扬高了黛眉」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碰触过她的指尖有点热,好似丛星火盘旋在指尖,不肯离去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 「我要离京了」铁勒避开她的碰触,平稳地把话说出口 「是父皇亲自下旨的」他拉回她,按著她在身畔坐下 哪次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恋姬仰起螓首,看著他习以为常的表情」铁勒缓缓拉开她的小手,将它搁回她的裙上 他不敢回头」她的把关条件是很严格的,别以为是皇子她就会放水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但铁勒宁愿他不要那么多事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 「二哥做了什么才让众臣对他改观?」她无法理解他们会自太子那边倒戈的原因,之前不管铁勒再怎么做,他们也不会看铁勒一眼,怎会变得这么多? 「他拿下了北狄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 不好,一点都不好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 铁勒压根就不管那么多,「随你」他头也不回,迳自在人群中清出一条路来,无视於身後一干错愕人等 林间的暖风自他们俩间吹过,好似某个始终纠结著的心结遭人解开了,他的思绪突然变得很清晰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恋姬紧抿著唇,不想回答,也不敢回答 心慌意乱间,她抖了抖身子,明明就是个暖春,她却觉得无比寒冷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明人不说暗话,够爽快 他低沉的嗓音,此刻听来,深具稳定心神的作用,恋姬的心跳舒缓了些,等待了许久,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这让她忍下住卸下心防,逐渐在他怀里放松了身子 无限悲戚重新占据她的心房,血缘这两字,就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深深烙进他们两人之间,她明白,再怎么圆谎也是徒劳,今日,她或许还可以眶骗自己,但明日呢?还有数不尽的黎明呢?这个谎言,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跟著她不放,难道她每一日都要活在欺骗自己的生活里?他可以勇敢,但她却下能忘记自己的身分」迟迟得不到她应允的铁勒,有些心急地抬起她的下颔 「我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点头 她虚弱地闭上眼,「我知道 恋姬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姿态像是想捉住一根浮木,又像是想获得片刻的喘息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沁悠慢条斯理地进一步详解,「他对你有意「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铁勒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因此,在你作任何决定前,最好是考虑清楚 「四哥?」为了他与他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与他眼中的那份怜悯,她忍不住走回他的面前,弯下身来想把他看仔细 「太子今日很忙?」瞧他额上附著汗珠,还气喘吁吁地,想必是急急忙忙赶来的」她不想说谎,也觉得说了只是毫无意义 「我知道」她一直就是这么冷淡,就连个笑容也不曾给过他,待在她的身旁,他能察觉到,她只有人在这,她的心却在不知名的远方 捕捉到他的失落,恋姬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好安慰他,但未及出声,庞云已比她快了一步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可是她一定不知道,背叛了自己,投身至赌局里并在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注的她,身子抖颤得那么厉害,秋叶也不过如此,被她紧握的拳心,太过使劲而拧得毫无血色,而这些看在铁勒眼里,皆是为断而断的勉强,在在地显示出,她的心伤,并不亚於他 接到冷天色紧急求援的卧桑,抛下了堆积如山的国务,事前没知会任何人地来到西内大明宫,在前往紫宸殿的路上,处处可见愁容惨色的宫人们躲在角落里,这让他脚下的步子不禁再加快了些 轰然一声巨响後,一片黑暗在紧闭的殿内被释放出来,低沉沙哑的音律,也同时在寂然的寝殿内响起」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见他气息逐渐孱缓了,卧桑把握时机地道出今日的来意」为免他又误会,卧桑这回把话说得很清楚 「老二,你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与自己相较起来,卧桑更像具人偶,虽有高高在上的荣衔加诸在他的头顶上,可是实际上,他只是个受政局摆弄的傀儡,父皇手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在这身分下,他能给什么?他贫瘠得就连爱也给不起! 晚风袭来,冥色渐近渐深,笼罩在铁勒面庞上的暗影,让卧桑看不清,可是自他方才极度低寒的声调中,卧桑隐约地听见了他不为人知的悲伤 风势好像增急了些,在那一瞬间,数名站在他处的守宫人手上的宫灯全数皆灭,俄顷间,殿廊伸手不见五指,而殿廊上的音韵,也不再只有风的节奏,隐隐约约地,似是渗入了一些急急前来的轻巧步音 缠绵的梦境瞬间已远,她受惊地抽口气,僵著身子下敢妄动,但在窗外的红月破云而出时,丝缕光影让眼前男子的脸庞明亮了起来,也逐走了她的恐惧」舒河随即朝一旁弹指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去压住庞云」他的目光一派安详,坦然无惧」面对身上无法细数的伤痕,他不带任何表情」铁勒紧握住她,深怕一放开,就再也握不住了」 她悚然一惊」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她嘤泣地避开,但他的一双大掌却固定在她的两颊上,将她捧回他的面前 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脸庞,不意却摸到在他颊上的泪,这泪或许是她的,也或许是他的,无论是谁,这使得她再也走不开 「干嘛,眼睛大呀?」冷天色觉得自己被瞪得很莫名其妙「清醒点吧,你们在一起根本就是个错,你只会让她痛苦而已,唯有把她交给我,她才能好过!」 「住口……」铁勒的双眼狂猛地锁住他,忍抑地自口中进出话 「慢著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 卧桑赶在铁勒被惹毛之前,朝他伸出一掌要他忍忍,然後转身对另外一个也是愤涛难止的人开导,「庞云,这是我们皇家的家务事,别扯到整个天朝去 「什么圣意?」 铁勒微笑地接口道出他今日去翠微宫的收获:「你与恋姬的婚事,就此告吹」 「圣上要压下这件事?」除了卧桑外,就连圣上也要忍气吞声? 「对 庞云心灰意冷地看著他,「你没阻止圣上这么做?」 「别怪我 「往後,帮我看著他们两个」铁勒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别藏著,让我看 卧桑哪看得下去,「我先找人治治你的脸……」她长这么大,就连父皇、母后都舍不得打她一下,怎会在铁勒那边受这种委屈? 「大哥,告诉我 低首看著她的模样,他已能大略地猜出她在大明宫出了什么事,也知道铁勒并未将她即将去北狄的消息告知於她,所以她才会跑来这找他怪不得母后那般鄙视憎恨,怪不得会那般不遗余力地打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无法容忍了,那天下人呢?天下人又将如何看铁勒? 一步已是错,再步步走下去,她要错到何时? 她茫然地启口,「我不去北狄 自强行被带至踏上北狄的路途後,一路上,她能醒来的机会并不多,每回在路上醒来,不多久,又被怕她想回京的铁勒再度带入睡海,直至他们走得够远,即将来到铁勒部署在北狄边城外的铁骑大营,铁勒才让无法独自回京的她重获操控睡眠的自由,可是她却从那日起,变得夜夜无法入寐,镇日里也清醒异常,她好像已经把未来十数年的睡意全都睡尽了 被他吓了一跳的恋姬倏然回过身,手中的刀尖也不由自主地直指向来者,铁勒因她的举动定立在帐门处,望著她的黑瞳里闪烁著讶异 「别叫我二哥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要做的杂务比谁都多,带兵操练、沙盘推演每天都要做,还不时得率兵追打游牧的外族以试成果,对他与对他人不一视同仁的铁勒,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万能的手下来使唤 野焰抿著唇,无法直视地别开双眼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野焰,叹息地按住她的两肩,「听我的,你别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就是你,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是非对错」 「你也认为我爱二哥?」黛眉一扬,恋姬转而直视他的眼底」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小妹?」野焰看她目光空洞洞的,担心地伸手轻拍她的面颊」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恨他也罢,只要野焰往後能在别处生存下去,他情愿被恨 冷天色听得直摇首长叹,「唉……」关心野焰为什么老是不说出来呢?他怎么在对自己的兄弟这方面,总是这么笨拙? 「去帮他张罗上路的事 知道躺在杨上的恋姬还未入睡,他脱去厚重的外衫和鞋袜侧躺至她的身旁,将她拉进怀中让她枕靠著他的手臂,轻嗅著她身上清洌的花香味 会看不出他的心,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敲开他上锁的心门,打开走进里头好好看一看,这些年来,他们彼此皆为自己的心落了锁上了枷,他们俩的这个举动,皆是意在保护自己,同时也想藉此方式来维系他们两人的关系 铁勒对她的爱无庸置疑,可是自他将野焰送去西戎後,或许是野焰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不想再伤害她,他不曾再强迫她必须也爱他,他只要求留在他身边,此外别无其他 「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 「是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 「恋姬 或许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失去她了,就从他强行将她带离京兆的那一刻起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歇著 「二哥?」为了他的神情,她有些不忍 她扬高了音量,「我说过不见你!」 「关於父皇的口谕,儿臣已自行定夺 不只是方才她话里的不为他设想,近三十年来的岁月里,她甚至也下曾说过爱他与否,她还是这么自私,这么的……无视於他」铁勒定定地凝视著她的眼眸,决定无论她是否同意,他只为自己 「你这孽种……」她气弱游丝,双眼愤毒,枯瘦的指尖颤颤地指著他,「当年生下你时,我就该亲手掐死你的……」她的下半生早已因他而毁,现在,他还要让她想回去的家国因他而破,若是当年不生下他,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 「西内娘娘是怎么伤他的?」据她的了解,他们母子关系向来就很不好,因此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这个」低垂著头的冷天色匆地开口 萧飒的西风倏地急涌而至,在那片刻间,除了风声外,他们的双耳皆听不见其他的音韵,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待风停後,她只听见他平心静气地开口 「你若爱他,就去找他吧」 「可是西内娘娘才……」守灵期间还未满他就要出征? 「老七会帮我办妥的」 他说什么? 恋姬在他走近她时讶然地张大了水眸,某种想要抵抗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入侵著她 离开恋姬起身走向前,两脚在廊上站定,铁勒微眯著眼,自大明宫宫阁俯眺这座在夕阳下显得端丽辉煌的皇城 孟图与孟戈联手欲将铁骑中军围困失败後,铁勒便带著中军一路追打著不断往王城撤退的孟图父子,直至王城城畿外时,他首先亲刃曾派人伏袭恋姬的孟戈,再继续追击孤军奋战的孟图 铁勒不改变初衷,「我要亲自拿下这座城 半昏半醒,浮浮荡荡的梦境里,卧桑凑近了脸庞这么对她说 「公主?」离萧惊喜莫名的声音传抵她的耳畔 「将军,大营有人来了 呼出来的气息化为白烟淡雾,寂静中,铁勒匆地一手脱去顶上的头盔,露出整个面庞昂然直视北武王,北武王怔了怔,暗自攥紧了握住缰绳的拳心 恍然大悟的恋姬脚步凌乱地颠退了几步,茫然环顾血光处处的周遭,与眼前所目睹的这一幕後,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当北武王广向旗下各支族纳粮赈灾时,世宗亲赴北狄,携来了大量赈援,北武王虽有疑於他,但因国内灾情告急,也只能接受天朝这份善意 同年初冬,世宗破盟毁誓,无预兆地率天朝大军御驾亲征北武国,因天灾元气大伤正待回复的北武国,对此变措手不及,为时已晚地想巩固已撤防的边境,却遭天朝大军一举击破,眼看大军即将兵临北武王城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 他知道,总有一日他必须在暧昧中做出抉择的,可是究竟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是要他否认近三十年来他对天朝的情感?还是否认他血浓於水的出处?或者是,否认他自己的存在? 低首望著浮映著他面孔的川水,铁勒不知该如何选择,但当川心缓缓浮映出飘荡在大明宫梁上的母尸时,他终於血刀多年来的悲欢,狠心一断」铁勒腾出一掌按住羞窘欲躲的她,以另一手单独完成纱布固定的工程 「那,我该怎么做?」铁勒的语气很平淡 「什么东西?」 铁勒扬高了唇角,「北武太子之位 「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现下他没心情跟北武王谈什么父子情,他只对背後那几根还未拔掉的芒刺感兴趣 「这是你对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哪有人认父认得这么没诚意的? 铁勒冷著一张脸,「少在这时跟我攀交情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就看铁勒能使什么手段好了,他很期待铁勒怎么对付那些文武大臣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过得好吗?」北武王问得很犹豫 北武王懒懒应著,「他是本王离散多年之子」 「在 冷天色爱理不理,「别开口啊,谁开口谁下一个倒楣 安稳待在座上看戏的北武王,非但对铁勒的作法没有怒意,反而自嘴边咧出一抹笑意,而後那笑意渐渐扩大,最後演变为无法收拾的仰天长笑 这对父子……实在是太诡异了」受挫的北武王并不气馁,他转眼想了想,不一会,又双眼灿亮亮地问:「对了,关於那个命人射我一箭的天朝小公主……」就不知那个被他保护得紧的恋姬公主,对他是否很重要? 铁勒语气阴寒地向他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会後悔?」找到铁勒罩门的北武王愈听愈是兴奋 恋姬忧心地咬著唇办,「七哥到底是在藏什么……」 「公主,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为要,用不著为了那张手谕烦恼」在这点上,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困惑,而他也不会与自己过不去地担个背不背叛的罪名,自始至终,他还是忠於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沉的问句自冷天色的身後传来 「该办的事办妥了没有?」有时间在这打扰恋姬的休息,他还不如快去把那些还未彻底摆平的人搞定「让我看看伤口 他明白地轻耸剑眉,「我的身世?」 「你若早点告诉我,我也不需……」他可以说的,若是他愿说,她可以为他分担,而不是各自伤怀」她轻轻启口,他随即将她的呢喃收进他的唇里 「叛徒——」冷天色刻意扫视台下众人一眼 果真是亲父子,铁血治军的北武王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铁勒还更胜一筹,原来铁骑大军就是在高压集权统治下建立起来的,怪不得铁勒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忠心耿耿,一旦将来他们也被纳入铁勒麾下,要是有个不慎,恐怕就将成为这三戒的戒下亡魂 被铁勒派来摆平这些北武国武官们的冷天色,为缓和殿内所弥漫的恐惧气氛,赶忙在威吓过後端出利诱以收拢人心 佐将军忧心忡仲地抚著下颔,「你认为王爷与寰王交手,何者会胜出?」 「别忘了寰王可是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 「现下我只担心,王爷有没有法子对寰王下手她缓缓转过身,也明白在她撞见了他极力想隐瞒的事後,他定会来找她」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 「你也有份?」她愈想愈觉得不通,若是父皇有意铲除他,又怎会让他在手谕这事上插手? 「别忘了我手中握有传国玉玺 「七哥呢?父皇为何要指名他保管手谕?」这更是她一直都想不通的地方,父皇所诞的皇子有那么多人,怎么会挑上与世无争的朵湛,并刻意把他拖进来? 铁勒沉吟地压低了音调,「因为……老七有梦」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 恋姬低首看看他的手指,再看向他弧度往上挪的薄唇,倏然明白他所指的法子是什么 舒河的心性难以捉摸,面对自己的手足,杀意似有似无,让人对舒河的心态说不得准也拿捏不定,为此而不得不加以提防;两面人的律滔阴险之余虽有温情,但为了与舒河抗衡,必要时也可以大兴争端痛下手段,使得他不能不命朵湛在暗地里看紧律滔;风淮表面上看来虽无害,但在私底下为他大动手脚的庞云可就未必,回想舒河的事件,庞云一出手,就使得舒河差点不保,或是差点就让父皇在未把後事交代好前提前驾崩 沙场无情,政局是无情也无义,而最是无情的,则是帝王家」已经派人清点过损失的副将,早就在莫远生气的当头去做了补救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 难道……东内还有其他的本钱? 「啊 「就是那个」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律滔边说边挽起衣袖,接著摊开一本摺子提笔挥毫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眯著眼斜睐著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 「这事往後再说吧」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但我更怕你会出事 「不懂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手谕里写的人名不是你?」从舒河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皆不是他为准备迎接手谕开封後成为新帝的打算,而是开封後新帝不是他的布局,他是看过手谕笃定自个儿不会当上新帝不成? 舒河笑了笑,「因为父皇早就知道我的野心」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铁勒抬起眼眸正色地看向前方,定定地凝视著掩藏在雪原後方的敌军」他可不会为了个人私情而误了大事 「十公主不见了!」 铁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恋姬会在此时离营是为了谁 野焰紧捉著手中的缰绳,紧闭著唇不发一语,冷沧浪定眼细看,赫然发现那两条不断震动的缰绳,是源自两手频频打颤的野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更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明显的颤抖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不解地蹙著秀眉,「可是万一新帝不是你所希望的人选,你会打下天朝… …」之前他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再让适任的人选登基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想当初,他在对北武王说出他的计画时,北武王还发了好大一顿火气,不过到後来,在知道他将完全属於北武国後,北武王又再度露出了笑容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王爷,怎么办?」自小到大,卧桑一直都是站在铁勒那一边的,要是卧桑在这时也对铁勒下注的话,那么铁勒的胜算就更大了」他抬起一掌,眼底盛满了担心,「凤藻宫无虞吧?」现在皇城内兵荒马乱的,包括沁悠在内,东内的家眷们和国戚,全都为避祸被他送至皇后一手保护的凤藻宫了,其他三内可不能抓住凤藻宫这个弱点来威胁他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但不过多久,一柄又快又急的飞箭疾射而至,直抵他的马前,他紧扯住马儿整个人险些栽倒,往旁一看,护送铁勒离开的冷天色已经赶至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冷天色盖过 每每京兆扬起沁著百花花香的春风时,他会想起,卧桑一手将恋姬带进他的生命里,让他知晓了人间有情;当他安然地栖身北狄欣赏绮丽雪色时,他会忆起,卧桑在朝堂之上不遗余力向父皇举荐他远离京兆的情景;夜半时分,当母后的影子飘进他的心底,卧桑恳求他不要将身世说出口的模样,也会来到他的面前;而他能在乱伦事件中安然度过,自然也是少不了全力为他护航的卧桑 「她没事吧?」他也知道送恋姬去会有什么风险,自然也事先预估到若是恋姬有个闪失,他和天朝将承受什么後果」卧桑吐去了口中的血渍後站直身子,不慌不忙地把欲走的他叫住「回来 「我本来就是」为了铁勒乱伦一事,他做得太明显,导致父皇将所有心机攻防战全都转移至他身上,并不时派人向他或试探或警告他往後别再多事,否则,一旦父皇打算换个太子,那么连他的安危也将堪虑 「我都单枪匹马了,你还防我?」律滔没好气地指著那些跟在他身旁警戒的人 律滔以眼示意他周遭的人,朵湛看了,会意地扬手命殿上的人都出去,仅留下他两人在殿内 朵湛如遭雷殛,僵立在原地震惊地张大了眼,不一会,强烈的抗拒自他的口中爆发开来  望著他急需有人来帮他一块否认的眼眸,律滔别开眼,残忍地继续把话道出 别说朵湛难以接受,就连他也曾一度拒绝相信」他边说边往殿外走,「该去揭晓谜底了 卧桑定了定心神,扬手差人送来红墨後,将右掌拓上红墨,再朝手谕里头的拓印覆印其上,挪开掌心後,满意地看著手谕上头完全相符的手印 眼看他们两人交头接耳完毕後,国子监环手将两手收至袖里,朝祭坛上下的人们放声宣布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庞云,殷殷地再向他叮咛  「答应我……」力竭的庞云逐渐垂下眼睫,但仍是捉住他的衣襟不肯放手」内忧虽平,外患仍在,要是野焰不快点臣服於风淮,野焰就将因东内而成为新帝眼中的叛党 铁勒满眼都是急惶,「那事由别人去做就成了,你先进宫疗伤……」 「由别人去,老八听不进耳的」 「可是你……」 卧桑忍不住扬声驱赶他,「快去!」 「去吧,不会有事的,我会带著太医跟大哥一块去的  「老七,为圣上护驾」铁勒试著囤积起最後一丝的耐性,「给老六一个机会,父皇会选他定是有道理的 「老五?」 「办不到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风淮要是为了舒河一人而把天朝再闹得兵荒马乱,恐怕谁也不乐见 「你想拿我怎么办?」他下想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心灰,因为风淮终究还是得放弃手足之情站在君主的立场上 「他们本就是要留给你的,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礼物 「七哥,我……」野焰难过得无法成言」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  「我答应你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德炀元年,新帝废三内,任襄王朵湛为相国,雅王怀炽官拜大司马佐相,洛王卧桑另封东海王,寰王野焰转派北狄驻守,巽磊派驻西戎,定威将军政封镇远将军,派驻泾水以北 霍鞑:想让他在中暑後把国家搞得天下大乱吗? 舒河:非常适合,只是,他要是上台,皇子们绝对不会还保持九个 风淮:除了他外,我找不到别人可让皇子们全都活著” “哇,又啊?那叶大美女不是又要郁闷上一个月?” “是啊,败在谁手上不好,又败在霸王龙手上哦叶大美女向来自视美貌天下无敌,CASE样样搞定的,前年开始就老是让阿霸抢了广告策划的CASE “哎哎哎,别老是霸王龙霸王龙的叫别人门打开了,走出来的赫然是方才八卦的女主角,胖胖的吕微凉同学 唉,为什么每次八卦都会被她自己听见呢,真的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吕微凉对着镜子左右大量了一下自己圆鼓鼓的脸蛋,和臃肿的身材他微微歪着脑袋靠在墙上,在看见微凉看见他化身为焦鸡的那一刻半眯的凤眼忽然迸出光芒,身子立马站直急步向她走去,唇一掀就是一声大吼:“小凉凉~~~~~~~~~~” 凉、凉、凉……还、还、还是“小”…… 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福态的她是如何都和“小”气挂不上钩的 “席医生好” 被挽住的人眉梢青筋跳了跳她哪里是他表姐了?虽然她看上去似乎比他大一点,不过这个长了一张骗人的脸的家伙现年28,比她26岁高龄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她若是有这小子的容貌,就算她胖到有两个杨贵妃那么大也早有优生学观念的人给娶回家了哇塞,居然是临界高血压她可不想在公众场合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根本就是目光的焦点吧,因了胖,她最不喜欢被很多人看着了 第二只青椒被拨到她的盘中 整盘青椒倒过来啦! “搞什么啦?”忍无可忍了 “可是我也讨厌青椒的味道啊?”己所不欲,怎可随便施于人? “小凉凉,”他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青春的脸庞看起来可以以理服人,很正色的说道,“挑食是不好的习惯,而且青椒很有营养我以一个医生的身份象你保证 “你不是小凉凉……”他越说越哀怨,开始将手中捧住的脸捏圆搓扁,“说,你把我可爱迷糊又听话又好拐的小凉凉藏到哪里去了?” 可爱迷糊又听话又好拐? 呕对26岁的女人来说,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称赞不是对着镜子,自己是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如果不是路上会有人回头看她还和身边的人讨论几句,她根本就不会记起自己是难得一见的熊猫女生” “标志性啊,我看看哦……哦,买茶叶蛋旁边还有家卖玉米的,小凉凉,他们的玉米好大哦,看上去很漂亮,可是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玉米,可是为什么玉米会那么漂亮呢?” 微凉觉得额头一凉,一滴冷汗滴了下来 微凉几乎是推着车一出车库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离正门距离不到一百米的超级路痴”微凉不再理他,踏了车子就先骑了出去 一头长卷发,宜男宜女的美丽容颜,可惜是臭着一张脸的一年来给某只路盲带路,带的连他的朋友都成了她的朋友,然后就不知道是哪个开的头,一个个都叫起她小凉凉来,真是不习惯”席千帆一路要说服微凉买衣服,现下有了帮手倒是不提了,一只手在微凉背心推了下,示意她一起上楼不要理某盆烂花阿允你就死了这条想破独孤九剑的心吧想想,一个男人送MM回家还有点意思,送个大老爷们回家真是要呕血呕到死 微凉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有啦,言承旭才不好呢!仔仔比他帅多了,又好忧郁的说!” “没有啦,仔仔才不好呢!仔仔比他不帅很多,又好驼背的说!” 小玫这才发现她都在学自己的口气逗自己,因为有些熟了,胆子也大了许多,轻轻打了微凉的手一下:“讨厌,微凉姐姐故意欺负我!” “我哪敢啊,你不要乱说哦,呆回你家金哥哥听见了跑来拿血滴子对付我我可吃不消的 “减什么?”一看见某只素行不良的狼混到了自家MM旁边,阿金丢了牌就跑了过来,恰好听见个话尾大势已去,以后怕是许多人跟他抢饭吃了,好郁闷 “这你都有兴趣啊,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在家休息一年了”微凉若有所指的看了眼她稍稍隆起的肚皮”秦宁皱了皱鼻子,收回腰,“你高温假准备做什么啊?” “吃饭睡觉看电视吹空调 咚 “这位老兄,我知道你嫉妒我容貌非凡,但是这是天生的,就算你再随便扯我让我撞一百次墙,我生来飘逸的气质都是不会消失的 “因为我想去啊!”千帆给了微凉一个“你这都不明白”的媚眼 一边是山,一边是水,水过去又是山,山环水,水环山,缠缠绵绵到天边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又给这一切加入了橘红的色彩我们当时人数报给山庄的时候大概是出了点错误,我们男女都是单数的,可是现在少了间标间 她带了薄薄的棉质运动服当睡衣,山里真的很凉,而床铺又那么柔软,坐了一天车的她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能拖一天算一天,她现在只希望他放她好好睡觉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今天去看啊……总觉得错过了今天就好象要错过什么一样,而且明天就有很多人去了,听说流星很怕人吓的,一吓就不会流了” 他到底有没学过自然科学啊?流星是掉了几万年才被地球上的人看见的好不好!微凉在被窝中小声的咒骂” “我没什么愿望啊席千帆恍然大悟”银泰能吸引她的好象就只有美食坊了 “谢谢 “哈哈哈哈!”背上的人大笑,却在下一秒骤然停止,语气有些意外和不确定,“许……许雅?” “千帆?”对面的长发女子也惊讶的出声”微凉边说边起身,转身的时候给身后的千帆一个心知肚明的暧昧笑容 “还有眼镜也换了 微凉眨了眨眼,很无奈的摊了摊手,夸张的叹了口气:“我小时候问我小舅舅怎么还不找老婆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被比我小10岁的小姑娘问为什么不和男朋友在一起”阿金笑着接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短T恤,洗的泛白的牛仔裤,修长精壮的腿挂在台沿,整个身子随意的靠在柱子上,微仰着脸,精致的五官在银白的月光下展露,写着明明白白的……寂寥她笑着摇摇头,师兄还是一点都没变,做什么都是干净利落 “谁啊?”席千帆很八卦的探头过来 第二日傍晚 “现在是6点45,你的电影是7点15开始,据说TROY有3个小时,那么你看完后可以带她走走,不过我很怀疑文一路10点以后还有什么可以逛的,你就随便走走,如果你能打的送她回家当然是最好的了……瞪我做什么?好啦,知道你坐不了车的,那你就在这路上随便走走好了”说着就掉转了自行车头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就多相几次……” “可是你就不怕那些人的反应有可能伤微凉姐姐的心吗?” 阿亮被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干脆咬咬牙:“那不如我娶微凉好了,反正她脾气好又好说话,以后应该我带HONEY回家都可以,还可以让我家里安心……” “微凉姐姐又不是要你废品收购!”小玫义愤填膺了 他的下场是以头栽葱的姿势被踢下沙发,这个世界都颠倒的角度刚好让他看见蹲在墙角盆栽后的诸葛安然”他手在沙发背上一撑,整个人就帅气的跳了过去,宽松的藏青色T恤因为跳跃的动作翻起小小的波浪多么完美的杰作啊! “呃……好咸……” “呸呸,是苦的……” 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吃菜的众人都苦了脸 “拜托,你洗就洗,没必要搞的水到处是啊 电灯蓦然一黑,空调也发出声呜鸣 “我当你默认了哦~” 随着话语他的气息离她的唇越来越近,他的手轻柔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真的要亲了哦……”他甜蜜喃语 她用尽全力的逃开他的唇,侧脸,又羞又怕的低嚷了一声:“席千帆!” “乖,我在这……”他却自动自发将之理解为呢语,唇顺着她的颊节节追进,一手移正她的脸,满含笑意的唇抵上她的那刻,天雷勾动地火,原本温柔的蚕食变为激烈的鲸吞,如入无人之地的强硬攻势,诱惑至己的挑逗她躲闪不及的舌多亏了叶大美女一语泼醒她 微凉笑着说:“没事啊,刚才不小心挡了她的路了 “还有……你要不要亲亲我……” 啪这个抽筋男,又开始乱玩了,他到底对自己的魅力有没感觉啊,天天叫着自己是第一帅哥却又不顾前顾后的乱开这样的玩笑能形容她的只有“职业女性”四个字”席千帆继续哼哼”倒是有人坐不住了,霍然站起 “你现在还打篮球吗?” “没有 他却又缠了上来,仿若她的肩上有吸力 “你喜欢?”这倒是出了他的意料了 “你说什么!?”盆花王子惊异的睁大了细长的桃花眼,伸出就去探席千帆的额头,“你不会是从小凉凉那回来感染了什么病菌吧?” “你身上病菌比较多 言炽弯腰拿起水递了一瓶给她,又去抱起了篮球,扶了扶眼镜,提着水的手指了指前方:“去草地上坐坐吧,暑气没那么重清光洒下来把校园点缀的如有些透明流质在流动一般 “你……”他说了一个字,微笑着转回了头,深邃的眼对上她的圆眸,“以前喜欢我,是不是?” 怎么觉得有锣重重的敲了一记,发成嗡的响声,至使她头脑停顿了一刻 微凉不解的笑了笑,终没有问下去,感情方面的理论,她迟钝些也好,不敏感便会少了许多伤害,是这样没错吧? “哗!有牵手哦!”盆花很优雅的蹲在地上,甩了甩他的长卷发,小声呐喊道,“凉凉上!上!趁这个机会再晕一次就可以投怀送抱啦!……呀呀呀,怎么不晕呢?……笨凉凉!……帆少,那个男人是谁啊?” 席千帆懒懒靠在围墙的铁栏上,半侧过头看了一眼慢慢走出水泥球场的两抹身影,下了个定义:“野男人有人用这么哀怨的声音祝贺的吗? “恩……又迷路了……” 唔唔唔唔,想伸张争议的某人被消声中” 啪,手机合上”他的笑虽苦也甜蜜”当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没她现在这副嚣张的样子吧? 餐厅中 “阿凉,说啦说啦,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什么男人?”微凉一脸无辜,仿若忘了方才讨论过的话题谁在念她? 打一次喷嚏是有人念,打二次喷嚏是有人想,打三次喷嚏就是感冒了”微凉边回答边翻包,翻了半天没翻出个所以然来,“晕,又忘了带手机了算了算了,不要做的太明 正好被抓个正着,与席千帆瞬也不瞬看向她的单凤眼碰在了一起 不晓得来了多久的席千帆背倚着门,双手怀胸,用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莫测高深的表情看她 “哦哦,追命连环CALL,他还真是步步紧逼一下班就看住你啊,微凉你真要好好考虑一下,结婚前都这样,结婚后还有啥自由可言啊 “是红杏出墙!”真丢脸啊,微凉忙纠正他的国语,纠正后才发现不对,“呸呸呸,你才出墙呢!” “我没有~”呜呜,冤枉他,“我洗的很干净在家里等你呢呆回见 微凉踏出了车子,手放在车门把手上,问了一声:“晚上来我家吃饭吗?” 言炽眼瞪的大大:“难道我还要自己送上门去当佐料吗?”只怕家里那只暴力火星人已经买好了菜刀就等他上门了吧? 微凉轻笑,合上了车门,微笑着对言炽挥了挥手 可是那时干活的心情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席千帆从她双手间抽出那只被她蹂躏了半天的碗放到一旁,看她脸红的快冒烟了,魅惑的凤眼里有笑意闪了闪,决定放过她,拍了拍她的头,“好啦,散步去 这样说起来倒满象一对老年夫妻的 说起来以小凉凉的男朋友自居也有段时间了,但是都只是他“偶尔”有机会偷偷亲亲她抱抱她,现在出来甚至还是这样各走各的,和以前一点分别都没有,一想起来他就觉得郁闷 “可、爱……”咬牙切齿,恨啊,就差一点点啊 “不要”微凉爆出笑声而这天下地下他唯一渴望的人就在他身边,他偏还不能碰?! “我想,”他喉咙干渴,出声有些哑,“今天起我还是回去住吧 关笠哎,那个中国第一个拿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关笠哎,那个每年会消失几个月,再出现的时候就会带来一个绝好剧本的关笠,那个拿奖和吃白菜一样简单的关笠,那个最具传奇色彩和天赋的关笠——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他擅长的向来是深触人心的文艺片,偶像剧……他行不行哦?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报纸电台秋季都在讨论着这部大成本大制作的偶像剧,进行着种种的猜想 他伤心,她就快进,因为看见他悲痛的眼神就好象有什么扯了她的心一样 下班万岁!回家万岁!床万岁!睡觉万岁!——等下,站在她家门口的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是谁? “微凉姐姐”推开门的时候,微凉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想马上睡觉又是奢望了” “那如果你看见千帆哥哥和其他人抱在一起呢?” “还在一起的时候,帆少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信任……”小玫怔怔 相册数量满多的,不奇怪,自恋的人一般都照镜子和拍照慵懒,性感,优雅,却又因为他的笑容而带了一点点的孩子气 啊,应该是他大学” “这么快?”这出乎他的意料,也便不去在意帆少的用词 “喂喂喂——”话筒里的“嘟嘟”声告诉了他们的“第一次”就这样结束了温度怎么突然降了好几度…… “恩哼但是伤害一旦造成,解释后那道痕依然是在的,怀疑的种子便埋下了 没人接! 家里已经没人了! 凉凉去买杂志了! 席千帆的心甸甸一沉,回头大喊:“老关在哪里?” 第十章 严重到……必须现在就要走的事? 关笠一脸沉静,略带思索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将焦虑形于外的男人剧组司机是公共财产,难道你想以公谋私?” 没有…… “还不走?!” 半路开始下雪,很意外 对,就这样,镇定地,平静地,现在,敲门 凌晨六点十分杭州好些年没下雪了呢! 等不及穿好厚厚的睡衣,微凉光着脚便跑向了阳台 “千……” “所以一旦找到了,如何也不会放手的这家伙是罗家英么?嘴巴受过严格的训练? 放下姜汤的时候,清媚的凤眼无意中瞄到茶几角上放着的杂志,笑容陡然一僵笑,笑的潇洒一点,男人为鸡毛蒜皮的事计较的嘴脸是很难看滴…… “怎么了,烫着了?”就说让他不要喝那么急,察觉他脸色有变的微凉关切道你不会是那种变心全天下都知道了只有女主角还蒙在鼓里的言情小说烂男配角,我家帆帆只会是认真对待每段感情的男猪……” “凉凉,”他猛然开口,声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有些沙哑,“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只问这一次……” “恩恩,你说啊 这里于它而言就象少年在天天玩耍的山上忽然发现的一个神秘山洞,自然是要一探究竟才肯罢休” “哦~”旁边一干人等受教点头” 不起劲的懒眸意思意思的抬起,随便看了下门外出现的那个胖胖的人影,便又要低头 胖MM局促的抬头看了一下发出声响的地方,又匆忙撇开了头,好象什么都没听见的张望着找空位置 这个城市大而粗糙,却仍然有细节让人心动 “应该可以”胖胖的手扶起单车拉到路旁,然后蹲下仔细边研究边动起手来,“外面这层好象不用工具就可以打开了 比较胖而且很眼熟…… 为什么会这么眼熟呢……他摸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 “嘘……”他一指竖在唇间,八卦兮兮的,“不要告诉别人,这是秘密” “我也很想啊,”他摊摊手,“可是你知道不知道J大在哪?” “你也去J大?哦~你去看你同学是吧?” “……是!”自己学校不知道在哪还是比较丢脸的,“同路的话我带你吧,你指路就可以了”她捏了捏他车后轮的气喃喃,“气满足的……如果觉得难走,不如我带你吧” 校女篮么? 少年挑了挑眉 年初的时候倒是听说为了下半年的省际联赛要组建校女篮,后来还搞的神秘兮兮一直在风雨操场集训,把校男篮挤到了水泥球场来 她一直垂着头,脸色酡红,有些喘,就这样一直垂着头走过人群,只在有人拍她肩膀大声称赞的某一个瞬间匆忙的有些慌张的抬了下眸,局促的微笑只是那男生此刻的神情倒颇值得他玩味 他讲课讲的满细致的这样也能瘦吗?我真的好怀疑好怀疑 犹豫之间,一个小女孩就把它抱走了可是总是毕业后就没了联系,小学这样,初中如此,高中这般,大学亦然他居然一把把我扯过去说,象不象她? 他以为老婆婆是什么?拿前世当电视看吗? 我真是被他搞笑死了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功能吧 光怪陆离的,跨越了好长好长的时间长河,河的那一边,许多人轮番出现,对我微笑,之后就象约好的一样在雾气中消失 总爱低着头走路,或者是目不斜视走路的女孩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出入康宁酒家的,非富即贵,皆是腰缠万贯的商贾或趾高气昂的王侯将相只怕皇上舍不得贾钰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跟你说话我会更累   他大笑:"贤弟刚才那么遗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么凶狠贪婪瞪我,怎么会是我精明呢?"   "邑国宫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郓怙微笑着望她   "改日吧!"她今天没那个好心情"她八哥一样地重复一句,突然提高声音,"没有,没有怎么还不去睡觉?!你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很碍眼呢你知不知道!"老天!她真的情绪失常了!   "是"   "皇上?"那样不是太吃亏了,皇上今天怎么了?   "我自有道理眼前的花也迅速移开,簌簌声厚,几片花瓣拌着几点雪震落在青绿的石桌上   "我迷路了   "不清楚她捡起一个梅花性的点心抛来抛去的玩,冬天不能带扇子,平日把玩的那块玉今日没带在身上,"皇上,在屺国我是太子太傅兼内阁大学士   "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   "那也亏你运用得当,才能让屺主那样宠你,任你戏耍   "皇上不会   拍拍她的脸,她不甘愿地睁开眼:"皇上干吗?"   "陪朕说话,"以后恐怕她又懒得同他说这么多了你--"她竟然又阖上眼了"她似乎并不担心"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贾学士好忠心!"可恶的女人!笑的那么得意!居然,跟他奸计得逞时笑得一模一样! 〈二〉   月上树梢"   "你把她弄哭了?"她威严地瞪着他"是府里哪个多嘴的向她告的密?   "噢   "秦名啊--"她拉拉他的衣角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有,没有那种感觉!不理会受惊的秦名,她自己摸着上唇思索着,为什么皇上那样抚摸她的唇时她会有发麻的感觉呢?   "秦名,你有什么感觉没有?"她命令式地问道我开门时你再进来--啊--好困啊!"她罗罗嗦嗦的嘱咐偶尔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把纱帐吹得轻轻飘荡起来透过窗,雪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牛奶一样,淡淡地撒在房内上前一步,撩开纱帐,他决定弄醒里面的人儿"他笑着拨开刀尖   "的确不是国君所为!"郓怙轻笑,"可为了不让贾大学士等到望眼欲穿仍不见心上人的影子,我只有委屈一下了!"话音里却没有一点委屈的意思,他朝贾钰走近一步   "把刀给我!"   他乖乖地把刀扔给她   "不,有人会试图加以改造"他蹙眉,因她躲开他的搂抱,"你还有什么想法?"   "没有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轻轻地舔掉指上的血,他望着站在他对面已脱离他控制的贾钰,"真是粗暴啊!女人" 〈二〉   冰消雪融,冬去春来   "贾公子留步"量他也不敢他该不会打她吧!偷眼看看皇上,面无表情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   无奈地笑笑   "兴许,你比朕更有本事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   "还没   "很香的   "可是它刚才摸过别的女人的脸!"郓怙丢掉擦手的方巾,把她的手覆上他的脸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   "噢?"郓怙挑眉,微笑道,"朕为何不知道?"回头看看贾钰,她已经蜷在一张椅子上了"贾钰礼貌地掩住口,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发烫,应该没脸红!"不小心被茶水呛到,没事,王将军继续!"另一只手像要掏帕子似的滑下桌,隔着布料狠很地捏皇上的手   狭小的朱红四方桌突然从下往上一震"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他叹气   "你!"他是否该狠下心来教训她一下,"那王曾呢?"为什么吃醋的总是他?   "王将军是我请来的!"她坦言不讳,却被皇上的突然逼近吓了一跳   "皇上,你又想掐死我了?"两只手轻拢着,倒更像是在轻轻地抚摸她,皇上的眼神有点奇怪贾钰避开皇上的目光,举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也许是情绪不定,少许酒沿着脖颈流到了领口,弄湿了领口的衣服"皇上未免太过伤感了,她还想为官到25岁呢   "你真是狠心,"郓怙笑着,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也许,朕不该期望你又多少温柔,柔顺一点就可以了"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把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脖子,郓怙往寝宫走去   "为什么?"郓怙望着她,她到底是醒着的多一分还是睡着的多一分?   "皇上身子很硬,不舒服   "我在想秦名"是不是会舔上瘾?那种咸咸的味道,和今晚在安阳王府吃的菜的味道不同   "朕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拉下她的手,满意地看那个红印,"只是你不能当着朕的面说你在想秦名!"   "皇上跟秦名还是有点不同   "皇上!"他在跟她谈什么呀!贾钰把枕头抱回到胸前,皇上居然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好象要把她剥光似的眼光"   似乎被她带着火苗的黑眸所诱惑,她听话的拿掉了枕头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老天!她明天怎样面对皇上呢?托病不上朝?不行,她"病"了好多次了!   脚下又踩到软绵绵的一块草地,抬头望望四周景致,怎么又逛回来了?还是御花园各处的景点都建的相同?   真是个大路痴!贾钰敲敲自己的头,转身就走"郓怙笑着抓住她的双手,"你可真是迟钝!"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挣扎着想脱身   "你有脾气可以对朕发   "嘘,你别说的太响"   "皇上都明白啊--"挪挪身子,靠皇上近点,"皇上,有时候臣觉得自己心里一定有一个很坏的恶鬼,过一段时间便要出来害害人,那种时候臣就要找人发泄一下,不然闷着会很难受   又一束阳光穿过紫色的轻纱,一缕紫色的光照上了贾钰因睡的太沉而有些肿的眼皮上,秀眉开始微微蹙起毫不设防的脸,因熟睡而更显透明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贾钰起身恭迎皇上瞧她倒在椅上眯起眼的模样,真是令人火大!   "王爷冤枉小臣了"瞧他说的那么可怜!瞥见皇上似乎有话要说,她顺手抛了一颗进皇上口中,"皇上,安阳王一向碌碌无为,今日难得有此自知,可喜可贺啊!"   不是滋味的自己将樱桃放入口中,郓扬酸意十足的说:"是啊,你贾大人一向是极有自知又正大好春光,小王真是眼红!"咦!跟贾钰这么久,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当着皇兄的面讽刺人了"她含着樱桃咕哝着   "为什么?"轻轻地抚着她微肿的红纯,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为什么你以为朕下一个目标是洺呢?"喜欢听她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所以臣才那么懒   "没有?那就好那就好   "那为臣就愧领了"真是的,他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朕只是为自己担心"他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呀!皇上老让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二〉   五天后,夜   纳闷地闻闻皇上身上的味道,贾钰疑惑的问:"皇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这回气味对了,是皇上的味道贾钰望望左右,这才发觉皇上不知何时已翻身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的两旁,"皇上几时醒的?"突然有点警觉   "你睡多了!"郓怙笑着为她倒酒,"你不是安排他们到隘口守着吗?他们也早就出发了   "他还要提自己用的水啊!"皇上真是不会体谅人,"还有,你们洗澡都是去溪边洗冷水的,我总不能叫人把水提到营帐中来皇上也真是的!   一掀开布帘,便觉得帐中一阵暖意"兴奋的失去了警觉的贾钰跑出去把自己的衣物抱进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深邃的眼眸"他看向她的眼,突然又展颜一笑,"好吧!朕放开你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有时她突然回头看皇上的眼,便会发现他经常用一种极度宠溺和极度渴望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他到底还想要什么呢?多让他吻几下,多让他摸摸?好象他这样做都是有目的的"明明有那么傲人的资本,却那么遮掩着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   "宝贝儿,你平时真不该穿白色的衣服这你怎么会知道的?"他故意把"解决"二字说的又响又亮"有问题吗?   "你没问过他其它问题?"他就不相信以她的好奇心她会不问"   "你现在想知道吗?"抓住她的小手在手心细细揉弄   "怕了?"他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用一只手控制住,空出另一只手往水下探去缠缠绵绵的吻,让她忘记了一切也许之前他是太心急了,才回引起她的反感,让她那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现在她不就乖多了?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两只手捶打着他的肩膀,"皇上!"   "怎么了?"抓住她的手,他吻上她的锁骨,沿着她的锁骨细细舔吮,看一个个吻痕像花瓣一样盛开在她的身上"   "别,不用担心"他分开她想紧闭的大腿,"把你的身体交给朕,别怕"欢爱过后,郓怙笑着撩开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被汗湿透了,贴在她的颊边那样粗壮的臂膀,一块块肌肉结实地鼓起,难怪她老是挣脱不开!   "没办法啊!"郓怙无辜地笑笑,"你知道,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了,就是很难熄灭"   "是"自军营回来就没见到这个小女人"眼珠一转,对了,他有办法了,"喂,我先带你去贾府好不好,你可以在贾大人地府上等她!"   "把她带到你的府上!"郓扬的话再一次被否定,"别让她在贾府出现!"   "皇上!"贾钰抗议   "到朕的身边来"搂过近旁的贾钰,郓怙吻上她   "皇上不该要她们关上门的   "朕想你   "朕爱你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他轻轻地打开一个小盒,"香吗?"   "好香   "做朕的女人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   "王爷,这是昨天的杨梅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   "有些事皇上还是少知道为好"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   "你明知安阳王已到了州"   "但朝廷中有官员常与江湖上的人相勾结,图谋造反,其势不可小觑,"担忧地望望贾钰,"贾大人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   "王将军为何只为我担心呢?"真是没意思,干嘛谈这么严肃的话题,"王将军不觉得两位小姐都是绝色美人吗?"   "你就因为这个才去的?"王曾不可思议贾府沉浸在一片灰色的黑暗中,宁谧而安详"皇上干嘛坐着她的纱帐不放?   "半个月?"郓怙警惕的拉起她,"说!你都去干什么了?"   "皇上!"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天气很凉爽,棉被和暖和,皇上就去庭院散散步消消火,顺便让臣也睡个好觉,如何?"   "你在赶朕走?"郓怙危险的眯起眼"把手拿回,"只是睡觉,不做别的,好不好?"   "你拒绝朕?"   "皇上,不是这样的"她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叫屈!   "你能保证明天晚上你在?"郓怙反问她一句   "皇上"   "不要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   "是啊"贾钰用枕头去蒙他的脸   "宝贝儿,别这样   风拂去了流云如牛乳一般倾泻在草地上   夜露深重,伸手不见五指"黑影已经消失了   "哎--公主莫看,不用了!"公主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居然就掀她的领口看伤!   "这是什么?"像逮着丈夫出轨一样,安月公主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红印?"   "红印?"郓扬冲过来想看,却被贾钰一脚踹开,"喂,贾钰,你小心我说出来!"   "这是什么?"安月公主转向郓扬   "是啊!安阳王一生风流,到头来却连一个爱哭的女人都治不住,贾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哪里哪里   "是朕"如果只缺这个,那也许真是她疏忽了"像是在呓语一般,郓怙放开她,"你情愿为了练剑,也不愿陪朕,你情愿把自己搞成这样,"他搂上她消瘦的腰,"你为什么不要朕?为什么?"   "皇上,您误解了   "生辰八字--"该死!她为什么会疏忽了,"紫绢,我要睡了"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躲过郓扬手中得扇子,贾钰立刻起身,"告辞   "参见皇上"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   "噢   郓怙轻笑,看她嘟着嘴的样子,他用手蘸了蘸杯中的酒放到她的嘴上,立刻,她咬住他的手指头吸吮起来”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咳咳咳……”古装美女(作者:那是你娘==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PS: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真是被你打败了=_=) “黎茂,你抱抱想容”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班婕妤《团扇歌》) (4)换个厨房继续烧面但是牛肉没法用了”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像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100块钱!”“一口价!15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15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50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20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20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20块钱“就批发1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的长期训练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入水了!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狸猫轻轻地在我耳边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臣……臣……臣……臣……不……不……不……敢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ORIENT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朗月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花雕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不过,皇室有一个很BT的规矩:即使对于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把我噎在那里”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我认真地研究他的表情,似乎真是不明白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女猪回答 回宫途中碰到一个水当当粉嫩嫩的小娃娃向女猪问路:“姐姐,请问,这里是地球吗?”眼睛忽闪忽闪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抬起头来”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最后,那富贵终是难逃一死的命运,还是被皇后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那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依次摆放入席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大略跟狸猫说清楚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小蓝猫得意极了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吃好了,我们走吧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免礼上茶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本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本宫今天就献丑了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 “父皇所言极是“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着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散发出白瓷样的清雅光辉,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美人如花隔云端……饶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生不让我欢欣雀跃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 待我再回头时,发现那云逸的脸庞停止了扭动,如蝶蛹蜕变般脱落下一层还带着血丝的皮,面貌如焕然新生般破茧而出,细看那变化后的容颜,让我震惊地一颤! 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右眼尾的那颗墨痣都分毫不差! 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这莫非就是方师爷说过的最高易容之术‘蝶蜕’?!” “容儿好聪明,正是‘蝶蜕’”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 晚饭时辰还未到,我便领着小白在寺院里到处乱转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他身后是一片宫女太监,想拉他又不敢行动,尴尬地立于一旁 “你们都下去吧奴婢(奴才)告退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朗月,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若说是妖王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与其一贯狡诈好战的脾性相符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它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周X伦的两盘经典专辑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说完就要结帐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塞进花翡手中”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刹刹作响的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晏几道《蝶恋花》 康顺二十一年三月,草长莺飞 那皇帝看着跪着满屋的人方才恍然梦醒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住店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进来吧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 “属下参见陛下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紧缩,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后怕过……三年……紫苑居然就是这样长大的……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糜景象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深刻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应该可以堪称完美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当然,这已是后话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ORIENT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经过两年的时间,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作了手脚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雾缭绕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摸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小下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划脚地教育了她一通,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叩叩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就像八哥学舌一样,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我愉快地回复”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果然父子一样狡诈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我心里稍稍宽慰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五毒教主玩笑了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朕亦以为如是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这场车祸不仅使得她颅内出血,内脏也有好几处要开刀急救否则,我还真应付不来这么危急的场面呢!”韦仲徉擦擦汗,吁了口气,“内脏的出血算是止住了,头部大部份的血块也拿了出来,因为还没度过危险期,这段时间得小心不让伤者受到感染当然,我们也希望不是最糟的那一种——植物人其实,她也很想到医院去看小姐,但碍于姗妮太小,只能暂时忍住这股冲动   “哭哭哭!你这小娃儿只会一天到晚哭个不停,烦不烦啊?阿秀,你快点叫她闭嘴,否则,等我失去了耐性,可没让她那么好过了!”季妲从楼上冲了下来,显然她是真的恼火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才四岁的姗妮就更需要她的保护了所以,她并不像一般的孩童喜欢腻着父亲;相反地,她对这个爸爸有着不可言喻的疏离感”俞凌霄放下了女儿   俞姗妮马上嚷着:“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去?”   “呃……因为妈妈还在加护病房,小孩子是不能进去的,等她转到一般病房,爸爸再带你去好不好?”   俞凌霄不得不虚应着不过,这女人“装傻”的功力比他高竿多了,求“自保”应是绰绰有余的”以医生的立场,韦仲徉也只能这么说,他不敢拍胸脯乱开支票韦仲徉连忙唤来护士:“密斯李,麻烦你先给病人打一针,让她好好睡一觉没想到雷莹莹开了门,投给他的竟是一抹阳光般的笑容”   “那就好,我可不愿像黑社会的老大一样,满身的‘蜈蚣’……韦医生,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她猛然发觉韦仲徉正用一种“研究”的目光盯着自己   “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没关系,这孩子长得好可爱喔!”雷莹莹笑着摸摸她的头   俞凌霄和韦仲徉对望了一眼,显然她连那份母亲对孩子应有的特殊感情也忘却了此时,迎面而来一位四十来岁的欧巴桑,兴奋地喊着:“小姐,你可回来了,秀婶想死你了!”   秀婶?又是跟她有关系的亲戚吗?   “很高兴认识你!”雷莹莹礼貌性地伸出右手,“你……你是我的婶婶吗?”   王秀微怔了一下,她知道大小姐失去记忆,可是连照顾她二十年的老妈子都不记得了,还真教人心酸,眼眶不禁为之一红   “没……没关系,只要身体没有大碍就好   选中俞凌霄做女婿,与其说是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倒不如说是替雷氏企业的发展找到一只“懂得下蛋的金鸡”事实上,若以等级来分,’被“宠爱”的一方在这个家中,或许比被“关爱”的人要来得更有份量,雷莹莹提醒自己要有“自知之明”印象中,见到莹莹开心的笑容,仿佛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她失去了记忆,很需要旁人提醒生活琐事,而家里每个人都有事忙,就你最闲了   “那是拜科技之赐,用化学颜料涂出来的,哪比得上你的浑然天成”   “不会!相反地,我还得谢谢你的事先知会然而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先确定——   俞凌霄到底爱不爱她?以及,他们的婚姻是基于真诚无悔的“爱情”,还是雷氏企业这块诱人的“面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心中累积了许多的疑点和问号,却无人可以给她答案,直到韦仲徉来做检查时,雷莹莹才有了倾吐的对象这些事你大概也不好跟雷家其他的人开口吧!我是你的医生,自然有义务帮你去除心理的障碍”她喊得极为顺口,之后,两人还天南地北地聊了些其他的话题   这个帅得足以令女人流口水的男人,在外貌的评分上,雷莹莹给他双倍的满分”   雷莹莹只差没当场吐血两人四目交接,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一刹那不过,这小小的情绪低潮并没有维持太久,满身大汗的俞姗妮奔了回来,红红的小脸看得出她玩得多尽兴俞凌霄调小冷气,细心地将一件外套搭在她们身上,听着两人均匀的鼻息,“一家人”的温馨感钻入了他的心窝终于,他下楼去——去看看姗妮睡得好不好检查完雷莹莹的身体后,三个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起来出院之后,这真的是第一次听她喊不舒服,而且是痛得很厉害”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虽然雷山河跟季妲又出门去应酬了,但如果他不暂时先“忍气吞声”停止追问,以眼前这位雷莹莹的脾气,势必会去告状   这突来的体贴和亲昵撼动了俞凌霄的心,那份“不能玩真的”的信念已然开始动摇了”雷莹莹甜笑着”姚颖惠拍拍手高兴地说预祝你跟凌霄哥早日圆房,现在我要念书了   “别捧了,比起你那宝贝女儿,我算哪根葱?”她娇嗔地高嘟着嘴儿你答应过要帮季耀在公司安插个位子,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职位太低等的,我是不会让我弟弟屈就的”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只是有点同情姐夫……”   “千万别对敌人心软,尤其是他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雷老虎”   “莹莹姐,谢谢你的‘施舍’,我是在担心成绩单明天就要寄来了等俞凌霄“强拉”着雷莹莹走后,韦仲徉径自坐在姚颖惠邻座的躺椅上   “喂,你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姚颖惠挺不客气地问”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忘了那天争辩的事”   “为什么老认为我在嘲笑你呢?”韦仲徉坐了起来,很正经地说,“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吃顿饭,如果考得好算是为你庆祝,如果考得差,起码有人安慰……”   安慰?什么意思嘛!还说不是嘲笑?   “韦仲徉,你少假好心,我才不希罕你的安慰呢!”姚颖惠作势要捶他耶!你干嘛用那种眼光看我?”   俞凌霄是在看她,想的却是方才的那一幕:“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讶异你……你开放的尺度比以前宽多了   “好啦!既然莹莹没事了,大家都下楼去用餐吧!待会儿舞会要开始了”   “我讨厌你们把我当病人看待,再这么小心翼翼,就算没病也会被你们闷出病来可他终究忍了下来,只是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小啄—下:“别胡说,我不会让你闷坏的   整个下午她都待在厨房里照食谱上的顺序做菜,而且只准秀婶在一旁观礼,不许插手帮任何忙   切洗的准备工作一完,接着是进行烹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麻烦的,我哪知道这米酒的酒气这么浓,把火引了上来……”她一脸的无辜”以她的年纪,的确是没第二个胆子给人吓了   “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也就是我所谓的‘脑死症’”她不怀好意地笑着,“就是请你雇用我!那么,我既可以赚钱,而且又是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果然没看错人,凌霄,你对我女儿真是够体贴   “山河,连你也……”季妲可急了大小姐一来上班只当个小小的总机,已经够令大家好奇了;这会儿总经理又说要调她去当助理秘书,而且还是循公司的规定,由人事部通知当事人,为何俞凌霄不亲自去跟她说?他们是夫妻呀!而雷莹莹的反应更令梁启东傻眼了!   她的回答竟然是:“我拒绝!凭我一个没资历又没能力的小职员,怎么可以三级跳?他用人是这么草率的吗?”接着,她站了起来收拾好总机台说:“麻烦你帮我接—下电话,我自己上去跟他谈”他坐在那张偌大的皮椅上,淡然地说”   他将雷莹莹拉坐了起来,胸前一片凌乱的她还一副“发生什么事儿了”的傻愣表情,俞凌霄温柔地为她一一扣起钮扣,理理她微乱的发丝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   “时机成熟?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想跟我老爸离婚?”雷莹莹的心不安了起来   “信不信随你,只请你马上给我滚开!上次要不是你,莹莹也不会大受刺激而出了车祸这时季妲才缓缓地从楼上下来,她是有意避开那天伦之乐的一幕你自己连财务部门都无法顺利掌控,更遑论将来想争得董事会一席之地   “嗯!妲姨介绍的   “嗯……”雷山河看了频频点头,“很好,你情报搜集得很齐全,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好女婿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趴在姚颖惠的床上,静静地瞅着她整理行囊   “什么意思?”她心虚地脸儿一红哈!不过,我想第二个可能性的机率是零,所以……从实招来吧!”雷莹莹笑得好得意”俞凌霄可是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一想到女儿和妻子差点命丧黄泉,他就冒出一身冷汗”季耀低声地叮咛道:“姗妮,昨天的事你就把它忘了吧!千万别对他人提起姨奶奶送你礼物的事;否则,下次小舅公跟姨奶奶都不买礼物给你啰!来,自己回房间去玩你的芭比娃娃季耀,你在担心什么?”俞凌霄的敏锐度果然高人一筹如果她看不破的话,把事情说开了,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连她费尽心思挣来的雷太太宝座也会毁于一旦   正要宽衣解带时,季妲打来了内线:“莹莹,你已经开始洗了吗?好不好用?”   “还没呢!我刚放好水   “哦?我以为你是想跟我共洗鸳鸯浴呢!”他将她反压在床上狂吻起来”她终于把意思表达清楚”俞凌霄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那光滑的身子让他差点抓不稳,“抱紧我,没事了!”他不忘顺手拿起一条浴巾裹住她,免得她着凉刚刚我只不过是拿它赌一赌,或许是近距离的射程才打死了那条毒蛇,这次算你命大,否则,说不定打完了六发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但是他发誓,这次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叫做“凡”的神秘男子我在她的车上发现这几本书,但我以人格保证,当我发现这是你写的私人日记后,就没有再动过它们,只是好奇着,为何它们会放在艾凡的车上?   你一定很想问我,艾凡为何走得那么突然,这个答案至今我仍猜不透   一月五日,晴   乍见程艾凡的那一刻,我立即相信她所说的真相这个人她好面熟——比乍见雷山河时更面熟!   留着长发而绑了个马尾的程道南,十分具有艺术家的气质,当他惊叫出“艾凡”时,雷莹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日记中有提到她和程艾凡相似的事情   “一点也不夫妻俩才结婚三个月,雷山河就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带着醉意回家的他,大胆得连身上的脂粉味和不意留下的唇印也懒得湮灭你恐怕不了解你父亲是个多可怕的人,他说到做到,就算娴娴愿意为你含悲忍辱地留下来,我也不能让她自毁下半生”   “原来事情的始末是这样”她自个儿接口   “我——”他想解释   “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是她太招摇地踏到我的地盘上来抢我老公;总算老天有眼,那天晚上被我碰巧看到,而我就躲在那图书室里看到,也听到一切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俞凌霄感动地紧抱着她:“莹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老天知道,我爱死你了!这样美好而善良的你,我俞凌霄真有那个福份和你共度一生吗?”   “我愿意!”   就像是答应他的求婚般,雷莹莹微笑而满足地窝在他怀里,两人久久不能言语”俞凌霄不让她继续跃动,直接拉住她就狂吻上她的唇而且,我将证明给你看,当初娶你并非贪图你们雷家的财产,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她摇摇头,这个可怕的事实她连自己也无法接受,“我真的不知道”   在那扇门“砰!”地关上后,“失去记忆的女子”这才纵声大哭她心里奇怪着,怎么小姐会和季耀一道出门,俞凌霄不是也在家吗?   俞凌霄回到书房后,直懊恼着自己方才的冷酷言语你说,上回她出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搞出来的?”   雷山河联想得倒很快,俞凌霄还未曾怀疑到这点呢!他一直以为那纯粹是雷莹莹大受刺激的结果”他翻了翻她的眼皮后,惊喜地说:“啊,她好像要醒了,”   果然,她的眼皮缓缓睁开她觉得——要死,也得让艾凡知道她这几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是,她来不及在最后一页写上俞凌霄和季妲的那一幕……   这些事在她脑海里迅速地翻转了一遍,而对妹妹吐露的只有简短几句:“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机,如果我们夫妻俩搬出来住的话,或许我就不会有这层顾虑了看到这一幕的俞凌霄应该有“仇者快”的感觉,可他没有一丝丝的痛快,有的只是一股因为程艾凡的离去而产生的莫名怅然吧!   “董事长,不好了!不好了!”正当众人的心绪都一团混乱时,人事部经理梁启东跌撞了进来,“我们兼并‘丰康’的案子出事了,财务部的人说他们去接收资产时,才发现那家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什么机器设备早被搬光了   明知道不该再想他,程艾凡仍忍不住以间接的方式,向韦仲徉探问俞姗妮的情况——以阿姨的身份够资格吧回法国后,我会重新过自己的生活,若说会有所挂念的话,只有我姐姐的女儿姗妮了   “小鬼!”程艾凡睨了她一眼,颇为讶异她的懂事”   “谁?”他问欧阳霁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可能他以为只有在心里默想,老天爷是听不到的,就不知道他讲得那么快,老天爷听不听得清楚?   当他好不容易赶到农地,他才知悉他这回看轻了他的宝贝学生们,他们是真的有心在做,不是以往那些吃不了一点苦的纨ˉ子弟们   “早什么早,教授,你该不会忘了是你昨天硬逼我们来的,说什么如果胆敢不来,就小心我们的实习成绩,早知道当初选修就不要选到你每年都靠这些免费的劳工帮忙,他们才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不然只靠他们这几个志同道合的老师们,怎么照顾得来这么一大片园地,是该好好慰劳慰劳他们   他躲躲藏藏地闪过可能的人群,走向最远、去路几乎快隐没在草丛间的温泉   水气氤氲,微风轻拂,在天然温泉池子里的欧阳霁将头枕在池边的石头上,好不惬意   “啊!”赞叹之声脱口而出   “男的!”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唐突佳人,可是随着他褪去更多的衣物而显露的纤细胴体,却令他心跳加速   闇珥闭上双眼,身体捺不住情欲而颤动不已   一阵氤氲之气染上紫色的眼瞳,暗珥倔强地想强忍住   暗珥抬起清澈的紫眸看着他   初到人间的暗珥的确不想在被封印的魔力还未恢复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怎   么知道的?   “你的眼睛好漂亮哦!”欧阳霁痴迷地盯着暗珥瞧,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这样太   失礼了”   “难以置信啊,那我脸上洋溢的幸福不是假的吧?”欧阳霁笑得傻兮兮的   “喂!”   他们只能望着欧阳霁的背影远去   眼见其它人呆愣愣地直盯着暗珥,小青知道她果真选对了衣服   小青以眼神示意其它人和她一起离开,留下他们小俩口恩恩爱爱   “课?”   他真的变笨了   “我上完课就回来,再见   欧阳霁带的班级学生几乎全到齐,一年就这么一班,人数又少,感情由自然不错,加上其它教授、助教等,几乎把小小地方上唯一的咖啡馆——闲云咖啡屋给挤破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他慢慢地有这小窝是他家的感觉,他原是住哪儿都无所谓的人   负责开车的是阿平,负责体力劳动的是阿年,负责吆喝的,想当然耳就是小青罗!   仍是一派冷静淡雅的闇珥送走赶着回去还车的小青他们,便坐在床沿为欧阳霁冰敷额际   一向淡漠的紫眸浮上一抹担忧   欧阳霁一方面心急,一方面又气现在的自己竟连坐起身来抱住闇珥的力气都没有   欧阳霁瘫在闇珥怀中贪婪地吸取属于闇珥的味道,真香,偶尔卖乖撒娇还真不赖   “啊!”闇珥挣脱欧阳霁的怀抱想接住从绒布盒上掉落地面的戒指,只见它滚进床底”闇珥努力伸手捞,但就是构不到”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他当他的新郎,或他当他的新娘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是相爱的”听闻闇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   “我爱你,爱你,最爱是你,闇珥,爱你……”   闇珥再怎么以棉被捣住耳朵也阻挡不了欧阳霁的魔音   “不跟过去吗?”   “怎么可能不去?我们怎么可以错过看好戏的大好时机!”   “走!”   他们尾随“逃犯”身后,想去看欧阳霁被驯服的精采画面   & &  &  &  &  &   在没有人叨扰的白天,闇珥总是一个人在森林里漫步,森林的气与他的故乡相近,较易找回往日的灵动罢了,心急反而会得反效果   “还好我慢你们一步,不然我也会落得和你们同样的下场”巨人奥图斯提醒闇珥   “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闇珥,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恢复,你会离开吗?”   “会”好痛,太大声了”一想到闇珥会离开他,欧阳霁难过得都要哭了”   嘎?欧阳霁一脸呆若木鸡”   “真的?”欧阳霁高兴得忘了自己身在狭隘的洞穴中,跳起来的他狠狠地撞上洞顶”   “只要能跟你去任何地方,永远都不和你分开,我再笨都无所谓,嘻嘻   “闇珥大人,您是逃不掉的了,嘿嘿   欧阳霁的确对茶的品味不是很在行,他只喝得出最棒和最差之间的差别,介于中间的,就分不出等级之差,既然客人是这么重品味的人,自己应该表示一下歉意,但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艾谷连发言的机会都不给他   “真的?”   欧阳霁苦着一张脸,无心搭理阿年的“童言童话”   “这么说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啰?”小青不是很认真地回问   在大伙儿的喧哗声中,欧阳霁愈显沉默,他好想好想碰一下闇珥,一下就好”阿平的口气仍像还在睡梦中   “闇珥他怎么了?”   欧阳霁的声音中充满焦急,但听在艾谷的耳中只觉刺耳   被小青他们半押至学校的欧阳霁仍失魂落魄、恍恍惚惚   “不是有个研究由你主持的吗?怎么无故缺席?生病了吗?”校长对一向认真教学研究的欧阳霁很有信心,完全没料到会出差错,看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果真是病了   “对、对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   欧阳霁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我们家族欠艾谷一份人情,当初他代我们救了闇珥一命,闇珥才能活到现在”   欧阳霁头也不回,坚毅地往前艰难的迈进,若他曾回头就会瞧见闇已颇具深意的邪笑   艾谷对闇珥用情有多深,与他有相似处境的欧阳霁不可能不知道,但爱情是自私的,既然给了一人,就无法再给别人,他敢打赌闇珥对他的情必是比对艾谷的多了一点,但这一点点比得过他们之间多年的恩情吗?   欧阳霁不敢打包票只不过,他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狠心地对快冻死的人见死不救   犹疑了许久,欧阳霁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当然,岂止不欢迎,我还想让你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欧阳霁在昏迷前,以非常雀跃的神情及薄弱的力量张眼直瞅着闇珥倒是你,你才刚复元又将自己的能力给他,你不要紧吧?”   闇珥摇摇头”欧阳霁一用力将脸硬是变红,顺便挤出几滴汗,表示他当真痛苦难耐真的吗?   “真的,你忍心看我继续痛苦下去吗?闇珥”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被欧阳霁开发得日益敏感的身躯,背叛闇珥的意志,每一寸皆在渴求着想要更多,只是轻抚根本不够   “别哭、别哭!我真的无意要惹你哭的”   “是啊,比男人婆还有女人味那是一段简单而充满肉欲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我已很满足 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人,说我老子是K党老大,我妈是他当年流落在外落魄之下遇到的情妇,而我,就这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痞子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唯一继承人 露娜已经从我下身抬起头来,她用充满肉欲和挑逗的眼神望着我,爬上我的身体,扶住我的阴茎往她那销魂的甜蜜之处对准,坐了下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 他像是感受到我看向他的视线,在围着那群男人身体的缝隙中,将视线投注到我身上 我这时才看到,他其实长的很美 第三章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之前得到了满足或是我刻意的逃避起了作用,我竟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睡了过去他先将怀里人儿小心以衣衫裹好,又端过那碗大约是汤药的液体,一口口将药汁哺入他的口中 待那碗汤药被逸风完全喝下之后,华服男子以痛恶的眼光扫过我们的面孔,我相信他在给怀中人着衣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被施暴后的痕迹,不过他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抱紧了昏迷的那人,挺身离开了这充满恶臭肮脏腐败和他身份严重不符的地方临近傍晚的时刻,狱卒给我们送了一餐——如同水一样的粥和有点馊了的馒头不过既然赤裸的并不是我一个,我也不羞于让别人看见我的身体,所以到没有太多不自在 第五章 我猜想了他们可能对我们作的事情,那位司徒城主不是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那么他必然是找一大群人,做我们之前对沈逸风所做之事,只不过我们这些人的长相,实在无甚观赏性,我不知道就算把我们洗干净了,又有多大的差别我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看过也就算了,虽然事后觉得有些恶心 即使之前的过程再漫长,最终,轮到我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我被他们带到场中的时候,不可否认,我心里对于未知的恐惧,远远胜过了曾经有一次大哥误会我要砍我手指的那一刻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在某个时刻,直接咬断我的喉咙这种有些硬烫而刺痛粗糙的感觉,在我身体上激起了一阵阵战栗,我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身体除了痛还是痛,撕裂的痛,伤口被摩擦的痛,它的爪子陷入我皮肉之间的痛……我狠狠咬住嘴唇,抑制自己软弱想要呼叫放弃的想法,我相信,这种折磨终会有一个尽头吧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沈逸风投向我的眼神,我那时也如同此刻的司徒和誉王爷一样,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没有反应” 身上的伤口痛得厉害,尤其是后面……我知道那里裂伤,现在必然还处于感染发炎阶段,也只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处 我怀疑我可能就此留下痔疮的毛病也未也知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门口的锁链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 沈逸风见我还是不动,便上来拉我的手,他动作过于突然,牵动我还未好全的伤口,一阵刺痛,让我呲牙咧嘴 如此,相信这沈公子一回也罢”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理由能唤住他 获救后整件事情对外完全隐瞒起来,不过这种比禽兽还不如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继父和母亲本来就不和睦的感情婚姻的破裂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 文焱甲也许过去有种种手段犯下种种恶毒的罪孽,但现在这个人是杨凡,杨凡不愿意背负文焱甲的过去,只愿意接受杨凡的未来当然,至于它长了几根毛,我是开玩笑的”守门士兵倒也干脆,我闭了眼睛往后一仰,开始思考等下来和沈大公子继续争执说明的内容 “逸风,你这样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事情果然不能一帆风顺如人所愿,半路这不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我还是保持低调的好,这些同性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无可奈何当炮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他是为沈逸风开脱了,可是我头上这么大一顶黑锅,要如何是好? 如我们这流的小人物,从有历史以来,就是用来做炮灰牺牲的对象 司徒变态一直在边上看着,脸上波澜不起,也不开口调解几句,不知道他到底是做看热闹还是乐得见此事发生” 只是一句话,就使得气氛轻松许多,我眼角余光瞟到司徒变态,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还无的清淡微笑,将他邪佞的气质缓和不少,居然也是儒雅温文,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完全不输誉王爷和沈逸风 司徒变态这么狼狈的样子,作为恨不得他遭天打雷劈的我而言,自然是乐得以见之,不过让他狼狈的原因,却让我实在笑不出来” 这一切本就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我便随了誉王爷沈逸风出了营帐,司徒此时似乎也不怕开罪誉王爷,没有一同出来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华五蜡黄的脸上,飘上一丝红晕你最好说明白,那刺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派了什么送死的任务给你?” 华五手一抖,低下头去,却什么也不说”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又飞快的运转起来,我想起了白天我们的对话,那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燕玮将军,是不是驻扎在北门外二十里的营帐中?” 华五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如何知道,他们说这……这是个机密” 我点头不答,若和他解释我这半是猜测的结论,中间要说得太多,不如不说”那兵士不像是对我说明,倒像是自说自话 关于本文,某要说两句 今天下午一来,就看见了场馆大人的警告,说一二章H尺度超标,可是某觉得一章的H尺度也许超标,但第二章真正是个冤枉……这么说来,比这个场景更H的文,为什么没有被投诉?这是个很诡异的问题 我点头道:“那燕玮的营房,你可知道在什么位置?我们又如何在他眼皮之下,将那兵符偷出来?” 华五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他们这种惯盗,必然是有些药物相辅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我唐突了,且当我没问过这话吧 进了营地,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许多,在华五的带领下,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燕玮的帐篷,他的帐篷倒不难辨认,的确是比普通士兵的帐篷高大厚实许多 记得有个桃花不断的弟兄曾经说过,当犯事遇到一个女人吃惊欲大叫坏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自己高超的吻技吻得她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自然无法破坏大事露娜常常说我即使靠出来卖也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不错,不过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我也不愿借此做一个依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虽然我相信我有那个本钱 我想起之前沈逸风对司徒那带着提示性的语句和若有所思的眼神,难道关于司徒和燕玮之间的事情,他早有所知? 二十里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不过还在我思索的时候,身后有隆隆的声音传来 我们总算是摆脱了他的追击,我拉紧缰绳,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 那一刻,我竟看的痴了,他也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二人 我再次见到司徒,不,现在应该唤他为司徒狄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为城主的缘故,我从来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他的整个名字——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管事前来请我,说他要当面向我道谢” 司徒估计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他显然有些诧异,继而笑了:“是啊,若不是此城的城主,又有谁会正眼看一眼?”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过多纠缠,我本就想同他见一面,将出城令牌和从燕玮尸首上拿走玉玦交给他既然司徒这样正式的提到他,他又能轻易拿出司徒的通行令牌——他究竟又是什么人物? “我不认识他,不过是他把马和令牌借给我的 晚上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大约还是因为战事的紧张,使得人心惶惶,夜风很凉爽,但它并没有未我们带走心头的烦躁和焦虑 “你去见了司徒?”他突然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果然是那一双冷淡而清澈美丽的琥珀色眼睛”那黑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乖乖伏在他的脚下,只是一对警醒的眼睛,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我在人潮之中,看见了司徒,他腿不能动居然还以轮椅冲在最前方,只是片刻功夫,我看他已经用攻城斧砍下数个企图爬上来的爻兵 过去还不觉得,今天看了他杀敌时候的狠劲,才真正体会到,这司徒的确不愧是个好城主,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身先士卒,我敢肯定他这一举动,绝对最大限度带起了东宛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士气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 我将司徒一把抱了起来,因为文焱甲本身神力,加上司徒本就不重,抱著他走一点也不觉得吃力,倒是司徒过了一瞬反应过来,怒道:“杨凡!你放我下来!” 我道:“你那代步车也坏了,我放你下来,你怎麽走?” 他沈默片刻,道:“我也要留下抗敌的 司徒的府邸比较接近东门,所以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候,只不过此时片刻功夫就关系到生死,我现在一身鲜血恐怕会引起爻兵的注意,听了司徒的话,我背着他抄小径一路来到府邸后门” 我依言掀开画像,却发现那墙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 司徒将玉棍从小孔中插了进去,向左旋了三周,取了出来,又换了一头,再转了三周,取了出来” 那只是我一时情急劝说他的话,他居然当了真:“走之后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就是,何苦这么麻烦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他的笑容有点诡异,不过还是漂亮,牙齿白白的,眼睛里绽放出动人的光芒” 我呼哧呼哧的舔着他的脸颊,尾巴一摆一摆的甩着他的后背 吃过饭,他给我套上了颈圈,我不满的低声咆哮着,却也没有过分挣扎 我漫无声息,却又不可忽视,满意地看着人群自动分开闪出一条通道来 司徒体贴的摸摸我的头,“别着急,最好的给你留着呢 我缩紧了身体,那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突破的出口 司徒笑着对我说:“大毛,该你了,去吧虚弱的可笑的抵抗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 他的黑衣在风中飘荡,像是母亲温柔闪动的皮毛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塌方的部分上层的确掉下不少泥沙土石,我小心的用火炬的柄挖掘着,躲过掉下的石块 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漆黑,这个方位,也是我用最后一点火折子的光辉找到的”我对沈逸风笑笑,掀开被子打算起身”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 我对沈逸风摇摇头道:“我们离开此地吧他本只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夫人,连妾也没有纳一个,夫妻之间有个十四岁的儿子,亦自是恩爱非常 “沈公子,大老板不是留书让你带着杨公子来车池找我?为何你又要往岩烁去呢?”分宾主落座,待下人奉上茶后,翁儒翰慢条斯理的问到 沈逸风显然没有特别吃惊的样子,他肯定知道这个大老板的存在,看来他之前告诉我关于翁儒翰的资料,也隐瞒了部分事实 沈逸风的急躁,来源于翁儒翰的一句:“大老板明天就到车池,详情他自会说明我又转头看着沈逸风,难道沈大公子这样高雅之人,居然带我来看这种龌龊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我再次自锁眼中望出去,他们确实已经离开 “凡……杨凡,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用了……药?”沈逸风的反映看来比我严重的多,他眼神已有些迷茫,双颊泛起粉红,眼中也饱含氤氳水汽,艳红的唇轻轻开合,流露出无匹的媚惑 对了,既然他从东宛过来,又认识司徒,那么关于司徒生死问题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呢? 还不待我再说出什么,赵仕杰就道:“如此,逸风公子和杨兄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有什么安排,明日再提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赵仕杰长叹一声又道:“可惜了他那宠物,如果不是它将那落梁挡住,怕司徒也就不只是少一条腿这么简单了天色有些暗淡,空气中透出暴雨前的沉闷潮湿,我放下书来,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不过既然他不提,我不会多事去解释一遍,否则完全可能越描越黑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定是刚刚哭过”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之间肯定进行了某种交易,不过只将我蒙在鼓里 “司徒城主再过半月也会来车池”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他脸上显出的自信和些微的忧郁,看上去实在很矛盾 赵仕杰长叹一声,将手中被他折得寸断的柳条抛入河中:“既然你这样决定,我自然不会反对,不过再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学些兵法武艺傍身,在那战场上,才能不被人讨了好去这样罢……你明日辰时来我房间找我”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我急忙上前扶住他,他的身体很热,不知是伤口恶化或是酒精的因素 月光从未关闭的门中洒落,或者是它迷乱了我们的心智和灵魂 还未等我起身着衣,本来半闭着眼的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嘶声喊道:“你要去找谁?难道我……我就不行么?” 他怕是误会我是别人了罢……我皱眉 我苦笑,他怕是没怎么经历过风月情事,只是这样,我同奸尸有什么区别” 我将他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来,置身其中,他倒也刻意配合,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紧张僵硬 他还是太过于紧张 虽然此时我已接近临界,但强制的进入只能伤害身下这人”片刻之后,沈逸风颤声道,他在我手中的分身已经接近临界,当然我在他身体里亦是如此看着他绯红的面颊和紧闭的双眼,我心上反而浮出无限怜惜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 是我自己错过了和他约定的时间,怪不得别人 “司徒过几日来车池,故我先一步将岚枫接过来,他们父女一年未见,这样也免得两下挂念他现在身体还弱,禁不起这情爱交欢,你若是真心爱他,须得多方考量才是0 司徒左腿的位置,凹了下去,赵仕杰告诉我他断腿一说,果然不是假话” 司徒岚枫嘟着嘴道:“爹爹身体不好,大夫说过不能喝酒”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一套剑法之后,他收了势向我们走来,接近那时,一片缓缓落下的红枫落在他的头上,沈逸风微微一笑,信手将它取下,黑发白衣,在红叶的映衬之下,如诗如画” 沈逸风的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摆了个剑势,道:“你来吧 若不是我刻意偏了几分,我想就是他侧身,这一枪也无法躲过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战场之上,瞬间决定生死,若不以性命相搏,又如何取胜?”他转头看我,又复道:“不过杨凡,为将者,不该有妇人之仁,既然其势已出,就应发挥它之全力” 岚枫嘟起小嘴道:“反正十步以内,你就能赢了,再下与不下,也没有什么区别” 司徒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转看他时,他又立刻将头别开”司徒爱怜的摸摸岚枫的头,对我道我急忙奔上前去,只转过一丛灌木,就看见岚枫和大毛停在前方受了惊吓萤火虫群,在她手掌经过时分散开去,又很快聚在一起仔细想来,过去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现在他一无所有,我却成了瑞祁世子,真是造化弄人” 我说的如此不明不白,赵仕杰竟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他笑道:“你说上次你两人切磋他失手一事?小凡,你不必想得太过复杂,徒劳心神而已” 我叹气道:“不过他行事神秘,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赵仕杰笑道:“何必要看透?这世界如此之大,又有几个人是你能看透的?你也不要苛求于他,他自然也有他的苦衷” 酒至酣处,司徒问道:“杨兄,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回瑞祁之后,且听他们的安排罢不过此时此刻,他一个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本欲悄悄离开,大约是我喝得过多,脚下有些不稳,后退之时,居然碰到一段枯枝身体内部被涨满,内脏器官似乎都要从口腔里冒出来一样 和赵仕杰的事情,我脑子里仅仅剩下一些片段,不过疼痛的腰腿以及被过度摩擦的那个理应是用来排泄的孔隙,提醒我那并不是我混乱梦境的一部分 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或是别的原因,我合上双眼,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不知为什么,我看他,却觉得有些许眼熟 瑞祁其实距离车池并非太远,加上赵仕杰马车精良,不过十日,我们就到达天汾 “杨凡,”沈逸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你相不相信我?”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一种怜惜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定定的看着我,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沈逸风问道:“那么父亲,您和陛下的意思是?” 沈道文瞪了沈逸风一眼,皱了皱眉,道:“世子先不公开身份,继续留在沈府” 将来的棋路他们已替我走好,不过若是争夺武状元,我实在没有任何把握 自顾自己低头思索,我还未走出几步便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在考场留意过的那个男子 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酒进入咽喉,是呛人的辣,然后顺着食道一路燃烧,肚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这样的刺激又冲上鼻腔,我不住的咳嗽,眼泪都被它刺激的流了出来 沈逸风还没有睡下,看到他那一瞬间,我发现,只是这短短几日,他就憔悴了许多 在见到沈逸风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能放弃手中的一切,但是他不要,即使我们都清楚以沈道文的权势身份,沈逸风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也就是贬官而已,绝不可能如他所说要面对满门抄斩的境况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 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了……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 马文辅……如果这时候还能称他为马文辅的话,倒也答的相当痛快:“这件事情,不久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浓如墨色的天空,一点星子也无 门外那人,一身白衣,只一根翠玉簪子斜斜插过发髻,在夜风中飘飘若仙 他道:“无物可送,只好以箫声与君相别 第一次相见时他投向我求助而绝望的目光…… 他打晕狱卒,冒着危险入狱救我…… 东宛将破城时他那孤寂的背影和箫声…… 从东宛死里逃生之际,他冒死将我从塌方的地道中挖出…… 在车池那场错误的闯入后我们同时在我手中获得高潮时,他害羞的态度…… 他受伤时我的惊惶失措,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他不知真醉假醉之后那场诱惑和交合…… 以及,我听说他将同人结婚,邀他同逃却被拒绝的心碎…… 这一切都已成过往以上这些都并非难事,而真正的问题反而是临近繁城之后 这些使我们处于绝对的被动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再我身上,当然这包涵沈道文的,我对他微微颔首 今天的局势和昨天没有太大改变,东宛的爻军如同故意拖延时间一般,紧闭城门,只守不动还有四五个下级兵士同他在一处,这些人看上去都颇为精悍,恐怕也是这次一起行动的人员 而这个突袭,确切时间告知其余将领是明日,唯有我们这些“先锋”以及田德易沈道文知道,实际上攻击将在今夜 只因为已知营中有身份不明的奸细,两位主帅只怕走漏风声以至功败垂成 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一点没错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如此也好,我已经做好再爬起逃走的准备,然而他却又将我一把拉住” 听他们的对话,竟似要弃城? “我不会杀你 那女子的长相,若要用某种花卉比喻,大约就是芍药 那次我半开玩笑的说我要娶她,可惜被她笑着拒绝了,然后她一个人到医院,将那还未成型的胚胎打掉 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我如何低贱,这身体如何畸形云云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 他的视线也随着他的手指,细细巡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烫热的眼中溢满泪水,眼前的人变得模糊而遥远还好他以手撑住我的腰,给我助力 第五十八章 醒来时天色已晚,我勉强环顾四周,但见床前点了两只烛台,除了伏在我床头的一名女婢,此间并无别人 展开来,是一处建筑庭院的组成格式,还细细标注各处巡逻人员所在位置及人数,看来竟是裘毅飞居住此处的格局我好奇随她而上,发现只穿过短短数尺,既是别有洞天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不知道它是否能平安将我带到司徒那里,也挽救它自己的性命 他一贯淡然的脸上明显写着焦虑和担忧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 司徒原来一直和赵仕杰在一起,他来繁城,难道是为了一血东宛前耻?看他现在装了一条假腿,行走起来虽缓慢且不如过往优雅,但至少不在需要借用轮椅,也方便许多 现今东景明显已同爻国达成一致,除非从东景国内直接切入,否则爻兵绝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如此神速到达三河关” 屋里又剩下我和赵仕杰两人,我接过他手中的药碗,默然喝下那碗苦涩的汤药不过我转念一想,若不是赵仕杰出手相助,也许我已经死过几回,所以与他那梦中情人相似,说起来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司徒也是每天都来,想起来我被裘毅飞所俘之时,枫月也被他收了去,现在面对司徒,除了身上有孕这个尴尬,这一点也让我颇为愧疚知道你有了我的骨肉,我只觉得是上天恩赐,其他细枝末节,也不再在意 若不是隔着他的手掌,那么我们的唇已经贴在一起 事情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下船开始,我一直小心翼翼注意周围风吹草动,可似乎一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们”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 离国境还有他为我计划的两天路程之时,我已离开他为我设计的路线,也未和任何人联络,离开东景境内 我往后一跃,拔出枫月,只希望来的不是下一只猛兽,否则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胜算” “那你把它拿走吧”看见是人,我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 “我要去三河关” 虽然事出意外,但刚才我尚担心的问题一一迎刃而解,大约是我运气一直不错的缘故 “三河关那边正在打仗,我只见有人逃出来的,也不知道你过去干什么?”他一面翻烤着野猪肥美的肉一面说道,被烤的金红猪肉在树杈上滋滋响着,冒着油光,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他抬手擦一把额前汗水,见我睁眼,他像是大松一口气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用过简单的午饭,我边思索边缓慢前行,不久就见小达在前方不远处招手唤我过去 看着小达,我突然有些怀疑,既然我长得像生他那人,那么,那人是赵仕杰故事中的本尊也并非不可能” 我想小达的父亲定然不愿意这纯真的孩子卷入仇恨纷乱之中,才会带他隐居于此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我回头望向那个已能勉强看见轮廓的三河关” 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如今怎么办? 筹备这件事情需要时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逃走,还留在此处也要将沈道文的尸首夺回” 刘鑫伟羡道:“如何我就没有这样的故人 不知是不是看到这身盔甲,那群兵士开始窃窃私语,刘鑫伟大喝一声:“肃静!”只可惜无太大效果” 人群声音弱了些,但还是不乏细碎议论之声 王柄文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随即被一股凶光取代 一击不成,果然生出隐患不过他倒是够种,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把他押下去!”刘鑫伟叫道,接着他急忙奔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我一跃上马,对早已躲在战场树林中的弟兄们道:“时候到了,我们走!” 挥动手中的黑焰,我已顾不得许多,逢见爻军便杀,生生为身后诸人开出一条血路来 持续施力使得左肩犹要断掉般疼痛,虽然风冷的刺骨,我却全身是汗 司徒和赵仕杰之前对我的吞吞吐吐,让我现在颇为不安” 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好久不见”他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战场上,更何况,你腹中还有赵先生的骨肉就是不做任何选择,我和赵仕杰之间的鸿沟,已在这不断的事情之中越来越大”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 申屠方才对我说道:“你若在五日之内赶到天汾,也许能破解清月公主的阴谋,但你留在此处,亲眼见爻军破关不过是时间问题 车内女子的叫声突然消失,接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他们若因我出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弃之不顾你若带我救出我女儿,我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我俯身试探那丫鬟的鼻息和脉搏,果然如那女子所说,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随她上到二楼,然后我看见了岚枫,以及她背后那群装束统一严谨的爻军,不由的大吃一惊她身上的装束很精致妥贴,没有挣扎或是被俘虏的样子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 “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自然会加倍奉还 脚下突然一滑,失重感包围了我的全身,我只来得及将岚枫搂在怀里,就掉进一个两丈余深的深坑之中 这大约是猎户用来捕兽的陷阱,只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检查这里 洞中有微弱的光线,我抬头望去,还是白天,不过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 身上的僵硬主要来源于寒冷,岚枫的小手摸上去比我的更凉,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们饿死之前,就会冻死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我喝下他们专门为我带来的参汤,已觉得较之前好出许多” 沈逸风生生是被爻军逼杀,赵仕杰的身份现在也趋于明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根本是爻国皇室,如果再进一步猜测,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爻国那个在外游历多年的世子虽然心中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测,但若是如此,这世界也未免太小了些 但屋中并非没有人,在床前就站了一个人 “你将他弄到哪里去了?”我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即使是现在,他所作所为我仍然只知道一星半点,而他根本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这样想,他也不过是将“我”视为生孩子的机器罢了,他说了这许多,我实在没觉查出我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地方——除了我的身体 我背着他冷冷道:“若你说完,我可能离开?” 赵仕杰苦笑几声,长叹道:“我说过你愿意怎样我都不干涉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 “世子因你父亲去世,和皇上之间势成水火,遂于十余年前离宫,白手起家成为这块大陆上最大的武器商人,却始终未助爻国分毫” 我亦笑道:“听上去倒也不坏,若雇用我,不知道司徒大人想要我做点什么?” 司徒笑而不答,将头转向窗外 我无言而笑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想去求证的想法,我珍惜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他如果真是沈逸风,他不来寻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没有必要再去为他造成困境 我已经越来越少的想起他,或者是我自己仍在逃避,或者……还因为别的什么…… 尤其是现在,我已经有了不可或缺的存在,而这必然成为我俩面对之后难以逾越的障碍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 “反正这马场也是你的,你给我一口饭吃,就是万幸,说到赶你走,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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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把口水给吸回来,橘生在小小的三角形蛋糕上插了一根硬从西点面包坊老板娘那A来的蜡烛,点上火,烛光闪烁   橘生赶紧坐正,双手合十,心意虔诚地说出她的第一个心愿,「我希望变漂亮、变美丽,希望自己的上围还能再长大,最好能到32C……」   伟大的愿望还没说完,突然,前方有人出现   她以为她是个小公主啊?以为她这样转很美丽?   不,并没有好吗?   圆圆穿着公主装转圈圈,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孕妇在跳天鹅湖,那幅画面一点也不美,让人看了很想吐   「她母亲在我家工作,她走不成」   他觉得橘生这样的行为很蠢,一点都不精明,不过打从他认识橘生到现在,橘生好像跟精明两字,一点也搭不上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主子欺负了她十几年之后,还不晓得事实上主子之所以找她麻烦不是因为他讨厌她,而是因为他喜欢她他已经把橘生所许的愿稍稍修饰过了,但很显然的,主子还是很不满意他所听到的   回到主屋,只见橘生还缠着夏妈妈说她要嫁人的事   真可爱,真像个孩子,橘生就是这样,难怪主子爱逗她   「唔……隔壁巷子阿水婶的儿子……」   「赞赞赞   她妈这样瞪她是什么意思?橘生一脸的不解」橘生心急的说   夏妈妈却气定神闲地说:「我明天再去」   反正她偷听到圆圆说了,连家那个妖孽还得等一个月才能毕业、才会回来,这一时半刻她还不用太紧张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所以,橘生,加油 第二章 啊!橘生想尖叫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次我特地从英国回来,是听说你要嫁人了,小橘子……」连在庆假装没看见橘生的恐惧,故意捱着她,附在她耳朵旁边讲话   对,不要听、不要想……橘生不断地催眠自己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要不然这世上的人儿这么多,怎么他偏偏就栽在橘生手中,橘生的一举一动足以撼动他所有的思绪,像现在,橘生明明像只气呼呼的小母狮,对他张牙舞爪的,态度一点也不恭谦,可他看在眼里,不但不生气,相反的,他却觉得橘生这样很可爱」她才不受他花言巧语的影响   「橘生……」   「唔?」   「撑着点,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你不能在这时候就没力」   连在庆把橘生抱到洗手台上,让她坐在上头,预防她双腿没力时,他什么事都做不成,他脱掉她湿透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灼热的视线盯在那朵矫羞的花朵上,   橘生呀橘生,她怎么能这么美……   连在庆眼眸转暗,恨不得现在、马上、立刻吃了橘生……   「你别这样   瞧,她的身体远比她来得诚实不是?   她明明很爱他这样玩弄她的,不是?   连在庆根本不管橘生嘴里的拒绝,色情地咬着她的乳头,对它又拉又扯,逗得她气喘吁吁   「你别这样,会弄湿你的裤子   现在的接触更火热,更令人脸红心跳   连在庆怎么会这么热?   橘生被他身体的高温给吓坏了   连在庆笑咧了嘴,「我不是病了,我之所以这么热、这么烫,是因为我要你它就跟当年一样,那么地美、那么地好、那么地小……   可恶!连在庆突然恶咒一声,因为他突然发现如果他现在马上要了橘生的话,那么橘生铁定会痛死的,他怎么忍心让橘生痛呢?该死的!   连在庆只好强捺下想要橘生的欲念,他希望学成归国后,能娶橘生,希望到那时候给橘生一个完美的第一次,而今天……   今天就算了吧!   今天就再饶橘生一回吧!   连在庆勉强自己忍住,决定今天只要逗逗橘生就好,就像以前那样就好所以连在庆把话题带到他出国前的玩笑,问着橘生,「为什么我出国这么久,你却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什么?她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   他出国多年,她努力加餐饭,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长大又长大了耶!   「你忘了出国前我曾交代过你什么?我明明教你要让它变大的,你忘了?我送你的玩具呢?」   「什么?什么玩具?」在这个时候,他找什么玩具?   「我出国的时候送你的玩具呢?你是不是把它丢了?」连在庆装模作样地去翻橘生的包包,那是因为他知道依橘生胆小鬼般的个性,她根本不敢用他故意送她的玩具,她铁定在收到他送的玩具的第一时间就把那件情趣用品给丢了   橘生偷偷在心里骂了连在庆好几百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有我的内裤?」   「从前你就睡在我隔壁,你说,我要你的内裤还会难吗?」这个小笨蛋,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他觉得橘生很蠢耶!   连在庆瞥了橘生一眼,看见橘生脸色乍青还白的模样,很显然地,她似乎无法接受他用她内裤DIY这个可怕的答案」   可是来不及了,她的反应挑起了连在庆的兴趣,他执起她的内裤,朝她一步步地逼近   「你要干嘛啦?」橘生大叫   天哪!他拿走她羞人的汁液想做什么?   橘生瞪大了双眼,只见连在庆拿着那条沾满她甜蜜汁液的底裤覆在他火热的阳刚上」连在庆从高潮中回复,之后便拿着被他玷污过的那条内裤,凑近橘生」   还她!   他拿她的内裤去……去做那种事,把她的内裤搞成这副德行之后,才说要还她」   「你确定吗?」连在庆低头看了橘生的下腹一眼来」这样……教她怎么穿啊?   「有我的精液总好过你不穿吧!所以,乖,抬起腿来     唔!橘生好想死,因为她虽穿上了内裤,但那黏稠的汁液却附在她的内裤上头,让她就算穿着内裤都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私处还是被连在庆给挑逗、搔弄着   橘生慌慌张张地从厕所夺门而出,她想赶快回家把内裤脱下来洗……   不,洗了还不够,她要把这条内裤丢掉   橘生还没回神之际,却在女厕门口撞见武洋   他不是不能在第一时间就回来阻止她,他是要等她见到相亲对象之后,再狠狠地羞辱她,让她知道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连在庆他真可恶」武洋补述,但只换来橘生一记白眼   夏妈妈连忙把橘生从床底下拉出来,「你要找什么,告诉妈,妈帮你找」她现在唯一想得到既长又硬的东西,就是稍早连在庆脱光衣服,露出的那根长物,除此之外,她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又长又硬的东西」   「现在又要细一点的喔?」一下子要粗,一下子要细,她这个女儿还真麻烦,不过为了女儿,夏妈妈还是歪着头,很努力的想着」她想到了   唉!要是她妈知道她拿茄子是要来干嘛的,她妈还会这么兴奋吗?不过,茄子……这当真是她稍稍能接受的取代物   武洋看到橘生这副模样,还以为橘生转性了,突然发现自己对连在庆的感情,所以临别在即,便显得离情依依   所以,快快快,快带她去找连在庆   该死的橘生,她竟然用茄子取代他!   她有没有长脑子啊!   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谁料得到她怕他竟然怕到这般地步,竟然用茄子……可恶,不知道那根茄子有没有弄坏她的那里?   「给我看」连在庆硬是把橘生推到床上去   他可把橘生给吓死了,因为……给他看?   他要看什么?   她来这里是要跟他说清楚、讲明白,说他们不能再这么胡乱搞下去,可不是来让他看的耶!   橘生想抗议,但连在庆才不管她那么多哩!他硬是把橘生拉坐靠在床头,让橘生的双脚支在床上呈M字形,双膝打开,朝着他露出她羞人的花穴   他就是要她激烈一点,只要她的身体做好准备,那么或许今天他就不需要忍耐,或许待会儿他就能要了她,所以她的反应最好再色一点、再浪一点   「不行了……」橘生腿软了,她趴下身子,俯在连在庆阳刚的身子上头,但屁股高高地翘起,不敢真坐下去,因为她一坐下去,就是连在庆的脸,而她的小穴就会直接贴在连在庆的脸上……   噢!如果真是那样,她会糗死,但是,呜……她的小穴还颤抖着   连在庆的热铁变得更加硕大,它以一柱擎天的模样竖直在橘生的面前,魅惑着橘生逐渐崩敌的理智   橘生够湿了,应该可以容纳这样的宽度   「忍着点,你得让我的手指全进去,你待会儿才不痛」连在庆一边说,一边揉着橘生的花蒂,帮橘生舒缓小穴被人过度撑大的不适感,「橘生,我想要   他的举动让她整个人变得好奇怪,变得……变得好想要   反正他只剩一个月就能毕业归国,无论如何,他都得忍耐这一个月见不到橘生的痛苦   「而你会等我对不对?」连在庆很傻地问着那个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傻大姐   「橘生,你快去收拾行李,还有护照也记得带着……橘生,橘生,你到底有没有听妈在讲什么?」怎么她说了一堆,也不见女儿吭声?   夏妈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这才发现橘生光愣在一旁急掉眼泪,「你这时候别哭啊!看到你哭,老爷、夫人怎么办?你得坚强一点,紧跟在老爷、夫人身边,看老爷、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橘生,你听懂没有?」   她听懂啊!橘生猛点头,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人,更何况连在庆是出车祸又不是死了,她干嘛心痛得有如要死掉,好像就算他身上只是少了一块肉,她都没办法接受一样」   「知道了,那你还不快点去收拾东西,净瘫坐在地上做什么?」   她妈催着她,橘生也知道她现在急没有用,她也想快一点赶到英国去见连在庆呀!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她的腿突然间变得没力,她走不动啊……呜……怎么办?   「怎么回事?」   就在橘生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武洋出现了,他是特地赶回来接橘生的,但只见夏妈妈在橘生身旁干着急,而橘生却软瘫成一片地颓坐在地上,动都不能动」   「好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紧要当口,她的脚却出状况?   「橘生,你别哭呀!」夏妈妈看橘生哭得那么惨,知道女儿是心里急了,但这时候急也于事无补、没有用啊!「武洋,我看橘生这状况,是没法子去英国了,所以我们就再找个人代替橘生吧……」   「我不要,我要去、我要去」   「橘生,住手 第五章   橘生没想到她这一等,就是半年过去,而这半年来,武洋违背了他的诺言,他不曾打过一通电话回来,他让她在台湾只能平空想像连在庆是生是死、是好是坏   橘生抱着头,把不好的猜测给甩出脑外   黑头轿车一辆辆地进来,接着她看到连老爷、看到连夫人,然后是武洋扶着连在庆下来   噢!老天爷,他没事!   他看起来好好的,看起来就跟她印象中没什么两样,他还是一样挺拔、一样好看   这么久没见,他是不是跟她一样,好想好想她?   橘生张着双手兴奋地跑了过去,但连在庆却视如无睹地越过她,他冷漠的目光不曾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的时间,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橘生的脑子顿时像是被雷劈中,在那一瞬间,她脑袋一片空白」   是吗?   只是这样,他就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孩了   「橘生……」   「你还有别的震撼弹没讲?」看武洋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我承受不起的呢?」   没了,光是连在庆变心一事,就足以将她的人生打进地狱里,所以她不信还有什么事可以撼动她的人生   「那个女孩近日会抵达台湾   「我为什么要帮忙?那位娇客要来,关我什么事?」橘生每天张开眼,就得面对连在庆对那个女孩满满的爱意与在乎   她一定像公主一样娇嫩可爱,像向日葵一样充满活力……而那个女孩如果真像她所想像的那样,也难怪连在庆会爱上她   「走吧!」虽有万般不愿,但母亲交代下来的事,她还是得做」连在庆特别叮咛」   「我知道啊!」   「知道还废话这么多?」   「可是跪着擦,我的膝盖会痛   「喔!」   「我待会儿会回来检查   擦地板是吧?用阿信的那种方式是吗?   好,她会擦,会跪着擦   她又做错了什么?   「你竟然睡在凯蒂的床上!」连在庆咬牙切齿地数落橘生的罪状,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他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人好害怕,橘生的身子不断地往后退,生怕他一个怒气上来,便要扭断她的脖子   连在庆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下人」   「你这个丫头,你说什么傻话啊!你走了,妈能不跟着你走吗?其实,跟着你离开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妈这年纪,还能找什么工作?连家给的待遇足以养活我们孤儿寡母……橘生,你别使性子了,你再想想好不好?为了妈,你忍下这口气,去跟少爷低头、赔个不是,少爷不会跟你计较的   橘生看不下去,她说什么也不愿在这个时间点往自己的伤口上洒盐于是她悄悄地从后门离开,悄悄地走出属于连在庆的世界   「她不会回来的」反正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家,他一点记忆也没有,所以谁要来、谁要走,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武洋说:橘生从来没离开这个家过   武洋说:除了连家,橘生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   那么,离开他家,那个名叫夏橘生的女孩,她究竟能到哪里去?   每当三更半夜、当他睡不着时,这些问题就会跑出来缠着他、烦着他,烦到最后他都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女孩的落脚处?为什么他会牵挂她,对她老是放不下心?   「等等、等等   连在庆一把抓住了橘生,不让她跑掉,他的行径可是惹毛了她   「什么?」五百块!她有没有说错?「你竟然为了区区五百块,不要命地一路追着那偷儿?」   她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什么叫区区五百块!那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耶!没了那五百块,我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勒紧裤头过日子,你晓不晓得?」气死她了,她干嘛跟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浪费口舌啊!   橘生抢走连在庆的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五百元,再把皮夹丢还给他,之后,她连挥挥衣袖都没有地便要闪人」他干嘛管这么多?橘生不耐烦地往前走   连在庆看到这样的居家环境,忍不住皱着脸   「你住这里?」他看看四周,愈看愈不满意,愈看脸愈皱」他觉得,「你妈知道你住这里吗?」   「不知道,而且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看他这副表情,俨然像是要回去跟她妈打小报告的模样」   厚!他很番耶!橘生不想再跟他鲁下去了」   「没有?」   「对,没有」既然他想不起来,她干嘛硬要他记起?更何况……更何况他现在有了新恋情,跟她的那段过去——甚至称不上是有过开始的那段过去,她硬要他记起来做什么?   他会为了那段过去绊住他往前走吗?   他会为了她放弃他捧在掌心呵护的小公主吗?   不,橘生不以为自己有那么重要,所以再提起过往又有什么用呢?   「你走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他没办法不管橘生,为了一个连他都不懂的理由,总之,他就是没办法对橘生的处境视而不见   他疯了是吗?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总之,这个地方你不能住   她以为她会看到他眼里的嗤之以鼻,但她没有,在他眼底,她看到他的惊惶不定,看到他的不安……   天哪!  「你的心游移了」   「你确定?」橘生猫眼似的瞳眸像会勾魂似的直视着连在庆,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想知道他有没有在说谎   「如果你像你嘴巴所讲的那般确定,为什么你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你要脸红?为什么你的呼吸如此急促?噢!可怜的连在庆,你怎么会这么可悲?失去记忆之后,却还惦记着我,你忘了你的小公主了吗?忘了她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日日夜夜守在你的病床前,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怎么可以移情别恋?」   「我没有移情别恋   他把她喂养成好色的模样又拍拍屁股走人,说他忘了她,不记得她了,他永远不明白他就这样撒手不管之于她而言是多么地残忍又冷酷,不明白当她的身体被他调教得又敏感又好色,而他却不在她身边时,她有多难受   橘生轻笑了出来   她就是要他痛,因为他忘了她的痛远比他所承受的还要难受个几百倍,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那么恶劣地对她做了什么   「橘生,噢!橘生……」他激动地吻她,无意识地一次又一次地叫着她的名字,他的长指在她水淋淋的湿穴中抽插着,他昂藏的欲望蹭着她腹下,烫着她的肌肤   橘生不顾一切地坐上他的昂扬巨大,让他像把利剑般地贯穿她,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热铁,让他没有丝毫的退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律动着,刺穿她每一道关卡   连在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赤红的热铁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她娇弱的小穴,且在他们沉重的呻吟中夹带着两人肉体交搏的声响,那是充满色情的声音,那是会让人坠落的声音,但连在庆不在乎了,他只想狠狠地贯穿她的身体,在她温热的子宫内喷洒他大量的体液,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就在一阵猛烈地抽插中,连在庆身子一阵哆嗦,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橘生的甬道剧烈地收缩、挤压着他的欲棒,他的白蜜像是溃堤的洪水,冲出闸门,直直地窜进她的花田中……   「天哪!我做了什么?」   大战方休,连在庆翻身滚下橘生的娇躯,无力地躺在她的身侧,空气中还飘散着他们交欢的味道   「你真可恶   事实上,像她这样工于心计,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女孩子,就算她生活困顿,也是她咎由自取,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橘生告诉自己,连在庆就这样走了,他们之间彼此没了牵绊,之于他们两个而言都好   他明明告诉自己,橘生不值得同情,可是自己却说什么都无法放着橘生一个人待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你不行   橘生如此生疏的态度着实令连在庆感到生气   偷偷地观察着橘生,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直到有一天,橘生一反往常地穿得很正式   她想去哪里?   连在庆立刻从自己的房间跑了出去,赶在橘生出门前拦住她,「你要去哪?」她那副模样看起来像是要去约会」  「没有,那你干嘛出去找工作?」   「因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我很无聊   橘生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地避开,不想看到他跟他女朋友同进同出,但同在一个屋子底下,照面总是免不了的,而每次看到他跟他女朋友在一起,那个画面就像把利刃似的捅着她,让她好不容易才结痂的伤口又流血,如此周而复始,她都嫌烦了,所以最后她索性出去找工作,如此一来,眼不见为净,她想,她的日子应该可以好过些   但是凯蒂却觉得这样不好   夏妈妈不知道这么好的一件差事,橘生为什么不要?   「连氏企业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都不得其门而入,现在少爷主动开口要将你引荐进去,你为什么不肯?你这个丫头,别不识好歹了,待在少爷身边,你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妈老了,妈不想一辈子帮人煮饭,打理三餐,你要是有了成就之后,我们可以搬出连家,妈可以让你养,橘生,你说好不好?」   母亲说了这番话,如此软硬兼施地,她能说不好吗?只是,要她去连氏企业工作可以,不过她可不会让连在庆太得意   为了报复连在庆强人所难,不顾她的意愿把她拉到他的公司,她几乎是故意的、大张旗鼓把她的东西搬进连在庆的办公室里   难道她不能有自己的时间?   难道她不能有丝毫的喘息余地吗?   为什么就在她努力地想忘掉他之际,他还要来撩拨她的心,让她想逃都逃不开?   「走吧!你想吃什么?」连在庆不知道橘生的愤怒,心满满全是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橘生开心   他下意识地牵着橘生的手,一路唠唠叨叨地说着这附近有哪里好吃的,像是一心一意要将她喂得白白胖胖一样」   连在庆说得口沫横飞,但橘生的反应却十分冷淡,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让他牵着鼻子走   他明明不爱她,却做着关心、暧昧的举动,他这样,她只会愈陷愈深,对他的感情只会愈来愈不可自拔   就在今晚,他等在她房里的这四个小时,他内心受尽了折磨,他脑子不断地猜想没见到她的这四个钟头,她跟别的男人做了什么好事?   她像勾引他时那样地勾引着今晚的男人吗?   她像挑逗他时那样地挑逗她的男朋友吗?   她是不是也用同样的一张嘴,让那个男的软化在她的性感里?   她是不是用她同样的一双手,让那个男的勃发的欲望变得又粗又长……   该死的,光是用想的就足以杀死他千遍万遍,而她回来之后还敢态度嚣张,用她那不可一世的语气问他,他凭什么?   连在庆气得拉低橘生的底裤,修长的手指毫不温柔地挤进她的花缝中   她没有,她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他该死的,他竟敢污蔑她,还暗指她人尽可夫她的反应让他沮丧了一阵子的男子气概稍稍有了抬头意识   橘生瞪大了眼,看着他赤红的熟铁,不明白到了这里,为什么他不再给她?   「你很想要?」  天哪!他在羞辱她   橘生看着连在庆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突然间,她懂了一切   连在庆却握着他的分身来到她面前,他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他的昂长还沾着从她身体流出的体液,而他色情地玩弄着   她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每每被他撩拨,她就有色情的反应,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学不了乖」   什么?   橘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教她做那种事   他要她快点,他要看她是怎么样玩弄自己的」如果能把她当成妓女那样看待,或许他对她的依恋会少那么一点   「背对着我坐上来   她睡着时的容颜是如此的纯真,像个天使似的,但她的所作所为却像个魔鬼,而他明知道他该离这个魔鬼远远地,可每当他愈想从她身上抽离,他却愈受她吸引他不愿看橘生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他失去了理智只是他失去了理智,然而橘生呢?   她又是怎么想的?   她会因为他的无奈而可怜他、同情他,稍稍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点点,看清楚他是怎么待她的吗?   不,她不会,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有感情、没有心,她明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却玩着欲擒故纵的手法,她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原因,莫名地憎恨着他,想毁掉他既有的幸福」   他要将她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没办法四处去勾引男人,到处去花心」   「你没手吗?」   「我要是没手,刚刚怎么摸你?我当然有手,只是我比较喜欢你的服侍」   他把他的衣服丢向她,极尽所能地污辱着他,因为唯有她痛苦的时候,他心中的不平衡才能稍稍平缓,只有她气得发抖的当下,他才能确定那时候她的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他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连在庆早上出门要去上班的时候,就会跟他的女朋友在她面前上演恩爱的戏码,明明只是要出去上个班,却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两人离情依依还不够,还十八相送从楼上送到前院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不会啊!凯蒂是个善良的女孩,她当你没男友、当你没伴,所以才老跟着我们」橘生硬着头皮撒谎,因为看他这副狠劲,想也知道只要她一点头,那么曾追过她、跟她吃过一顿饭的男同事铁定没什么好下场   连在庆就是这样,他霸道地只能要别人顺着他的意见,别人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就算现在她说她跟那个男的没什么,只怕他也不信」   看吧!她连想护着那个男的他都不许」   「可你刚刚说你有   该死的,事实上,他一点都不介意他跟橘生在一起的画面被凯蒂撞见,他只是气橘生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护着另一个男人   他很生气,橘生知道,因为他怒目双张,头顶都快气得冒出火花来了,但她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   气她提起了凯蒂?  气她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使坏去破坏你跟你女朋友之间的感情」   所以他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才会屡次对她发脾气!原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她一时失控的事!   「原来你一直在怪我」   「我怪你?废话,我不怪你要怪谁?」要不是她,现在他依旧可以面无愧色地面对凯蒂,他一样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他对爱情绝对忠贞   他要娶凯蒂?   不,他只是要橘生嫉妒得发狂,而橘生嫉妒了吗?   不,她没有   她说,她会让他觉得满意   她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场婚礼迟早都得办,她没什么好讶异、没什么好不能适应的,所以她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她像个忠心的奴仆每天跟在凯蒂身旁,尽心地张罗一切」一双鞋要一万八,感觉像是踩着钱在走路……不,她不习惯这样」凯蒂神秘兮兮地说,偷偷地将连在庆宠她的事拿来说嘴」凯蒂伸手把玩橘生的长发,「在庆老是说我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像稻草一样,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亮丽   以前,在她小时候,连在庆会帮她擦干头发,一撮一撮的,只用大毛巾擦,不用吹风机   「会的,他会付出他的关心,到那时候,他铁定给你一个大惊喜」说起连在庆,凯蒂不禁嘟着嘴巴,「你知道我跟在庆是怎么认识的吗?是我死缠烂打追在庆,逼他爱我的」   「那是意外」该死的,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害凯蒂受伤?她怎么可能想置凯蒂于死地   真实的情形根本不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当时,凯蒂差点让车撞了,她心一慌,连忙将凯蒂往旁一推,自己跟着跳开,没想到凯蒂会如此弱不禁风,被她一推之后,整个人扑倒在地,手肘跟脸整个擦伤   他有必要为了他心爱的女朋友便没了理智,把所有的人当成坏人般看待吗?   她是人,她有血有肉,被人拿着刀子捅她心窝一刀,她也是会流血,也是会痛的好不好!   可恶,说好不为他哭的,可现在却泪流满面!橘生想想都觉得自己好窝囊」   「不用了」不是诚心诚意地道歉,她一点都不希罕推开凯蒂的手,橘生气得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在庆说着言不由衷的狠话   连在庆看到了,连忙丢下凯蒂去阻挡橘生」反正她在他的心目中,连凯蒂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不是吗?那他还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看那血迹像是从橘生的大腿流出来的,连在庆张手就想翻橘生的裙子」橘生就在连在庆跟医生面前提堕胎的事   倒是橘生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眉头直皱   他疯了吗?   他爱的人是凯蒂耶!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是该觉得困扰吗?总之,他的反应让她猜不着、想不透,既是如此,算了,她不想了,她直接问   他兴高釆烈地张罗着一切,他所有的行为举止在在令橘生觉得疑惑   连在庆的样子像是真的欣喜他有了孩子,他到底想怎样?橘生这会儿已弄不明白了只是橘生,我不懂,既然你心里清楚在庆对你的付出,那么你为什么不及早把事情说开呢?为什么要让大家跌跌撞撞地陪你绕了这么一大段路?你到底在气在庆什么?」   「我没有气他,我也想跟他说清楚,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有一个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开口跟他解释,曾经他有多在乎我?而我说了,他会信吗?」   「他会信的,橘生,这次你是真的低估了在庆对你的在乎 “哦,她出了点事,被雨淋了一个下午,我找见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烧了已经……” 对方实在是梗咽的说不下去了我不要你走 一旁的汪伯伯看着这个女孩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悄悄地别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梦瑶看着转身的汪伯伯,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梦,是哥哥来看她了好痛 “没事的孩子,亦然去给你取药了 “不,我爱他,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但是我们必须接受事实” “小凡姐,我好累,带我回家吧两天不见梦瑶回宿舍,着急了,四处寻找,打电话也关机,后来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门外的两个人都快苍劳的虚脱了,但是还在紧张的注视着急救室的灯,看见这些,李楠默默地跑前跑后,办理着一切手续 “医生她怎么样?”亦然着急的拽着护士的胳膊,一旁的小凡也着急的用期待的眼神希望护士能告诉她一个踏实放心的答案” “我明白,护士,她没事吧,你告诉我好么?”亦然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要知道亦然是一个大男人,力气很大的,一个身材苗条的淑女能经得住他这么拉拉扯扯的么? “你放手了,我胳膊都快被你拽段了,她没事了,只是还没有醒,一会就转到看护房了,你们多在她跟前说说话,会好的快点”护士小姐狠狠地瞪了一下亦然,然后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亦然,哇靠,这不是传说中的帅哥么?亦然总算让悬着的心平静了下来” 亦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一本正经的低着头找,梦瑶这才意识到原来是梦,刚准备继续这个甜甜的美觉时,忽然想起今天不是和依然说好要出去旅游的吗?啊?自己又睡着了,估计火车都快到站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啊,你不要生气啊,只不过梦里的那个帅哥好帅啊,而且还很温柔“ 心儿眼睛诡异的转了个圈,最后赏赐给这个无辜的人一个无辜的目光,示意告诉亦然不管我的事啊,是梦里的那个帅哥的原因了这次可惨了,亦然肯定会打自己PP的,心里默默地念着“千万别啊,苍天啊救救我吧”心儿装作满怀歉意的微笑悄悄地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亦然的手,完全忽视掉了亦然满脸的醋意赔笑着说 “我这就起啊,呵呵” 一阵麻麻的疼初穿越心头,妈呀,我的手怎么又被划过的痕迹啊?一定是这个臭男人用胡子给扎的,NND,不想混了哇,心儿装出一副凶狠极恶的样子,跳下床就去追亦然,她要给这个男人点颜色看看,尽然这么不知道疼惜我这个前年难遇的大美女???? 亦然看着心儿像一只恶狼丢了狼崽一样追过来寻自己报仇,心里一个念头赶紧跑吧,惹怒此人后果很严重的呜呜~~~~>_<~~~~” 就在彼此眼神相撞的这一刻,亦然深情的望着心儿,“梦瑶,我爱你,” “亦然,我也爱你,今生今世我都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我我会一直守候你的贪婪的霸道的吮吸着梦瑶的舌头你还有我们,看窗前那个憔悴的小凡,还有忙前忙后给你擦脸的楠楠,你应该感觉到得,醒来吧,你是坚强的不是么?你答应过天磊你要坚强的活着,你忘记了么?你不是最讨厌不受承诺的人么?你不可以这样的,相信你不会让最爱你的人伤心的 “睁开眼睛,哥哥就给你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天磊像变魔术一样的站在天真的心儿面前~~~~>_<~~~~”说着说着心儿就哭了,小手擦着一把泪水一把鼻涕的,天磊心疼的拍着妹妹安慰道“不哭了,以后哥哥不说看还不行啊,乖啊,” 梦瑶索性哭的声音更大更洪亮了,仿佛这个世界天马上就要塌下来了,索性两只小手还不忘记揪着天磊的衣服整个脸在天磊的衣服上曾来曾去的梦瑶含着泪水深深地望着眼前的杨小凡,这个女人承受的远远要比自己的痛还要多,在这个时候还会安慰自己,内心的感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更为恰当,只能默默在心中祝福小凡,希望以后能找到更幸福的人来陪伴她” 亦然坐在地毯上抱着梦瑶,征求梦瑶的意见,他想带她离开,在这里她会一辈子不说话的,一辈子伤心,心中的痛苦也永远都不能释怀出来如果梦瑶不答应,他宁愿把自己的青春和梦瑶的青春葬送在一起” 亦然不顾被杯子的水撒到手上的烫伤,跑过去抱着哭泣的梦瑶,拍着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安慰着梦瑶,梦瑶像一堆泥巴一样柔弱的躺在亦然的怀里,喃喃自语着“哥哥不要我了,亦然,哥哥不要我了 亦然恳求哥哥帮他们转学,虽然很奇怪,也没有多问一句话,他尊重这个弟弟,于是命手下的人办理了此事 他带着梦瑶去了另一所学校,这次是他做她的同桌,像一个守护神一样守候在梦瑶的身边,亦然每天都在想尽心思的逗梦瑶开心,每天都会按时的负责准备梦瑶的早餐他除了伤心还能做什么?他恨自己 天堂的眼泪(10) 夜晚,梦瑶坐在台灯下写着自己的日记 时间8月21日 在那一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里格外的平静,心脏的跳动快要窒息,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似乎又想给自己点机会说点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管他有多忙,我总会被他照顾的那么好,就算为了我掏出他口袋里仅有的所有的钱,只要我开心的,他就开心我们虽然很傲,但我们决不屈服与任何事与物的威胁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在家门口堆雪人、打雪帐,你教我滚雪球你走后的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我都会去堆雪人,可是再也没有堆出当初那么动人的白雪公主我是一只堕落人间的天使,没有了让人骄傲的翅膀,但是我有了亦然,他一直陪伴着我,让我不再恐慌失去你后的无助可是我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他放在你占据的那个位置上 “不会吧,这么快,都赶上曹操的速度了还来真的啊?”李楠傻眼了,怎么刚前脚挂电话后脚就有人敲门李楠只能自认倒霉了 “天哪,真有这么巧啊,楠楠,快告诉我指纹是十个斗得遇见十个簸箕是什么寓意啊?” 李楠犹豫了,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为什么会酸酸的,这是怎么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然后装作很兴奋的样子念着 “十个斗的人和十个簸箕的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他们要经受好几世磨难才能相守,换来一生缘份,而且即使离去也不必再喝孟婆汤,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都记着对方,不再分离 “真的么?你终于说了一次人话,为了感谢李楠同志的善意鼓励,我们今天一定要在毕业之际请楠楠出去吃大餐,怎么样?”亦然一只手揽住心儿的肩膀,亲切的看着心儿的眼睛,示意能给予一个强烈的支持 “好”心儿不负所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李楠心里乱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地喜欢上那个天天跟自己拌嘴的人卞亦然心好痛,看着开始幸福生活的心儿是自己一直多么期望的一天,可为什么在将要毕业的今天看着这对恋人,自己的心却在揪痛,是的,在这四年的陪伴中,她爱上了亦然 数遍过后,梦瑶还是没有反应,亦然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扔下单车就冲向宿舍楼上的方向狂奔而去最后还是被咱们李楠楠同志给轰出来的你欠哥哥的太多了,我希望你能正视一下你的偏见” 一向爱子心切的卞逸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答应了,然后安排秘书去办理此事,现在想起来,事情远远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难道亦然是为了这个女孩子?不行他要确定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来影响他宝贝儿子的前程 “哎,这年头什么美事都不会准备给我们这些穷苦的无产阶级,你看咱们班那个每天出去泡网吧的李明,照样一毕业就顺利进了国企,像咱们这每天像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劳动的人民连喝口水都那么艰难,再怎么跟命运抗战都抵不过有一个有权有事的老爸 “李楠同学,你就认了吧,你知道现在网上流行一句什么话么?在我们满怀憧憬刚上大学的时候看了《奋斗》,在我们踟躇不安的时候,我们看了《我的青春谁做主》,就当我们即将豁然开朗找工作的时候,一部《蜗居》把我们全部否定了绝望中,我们看了《2012》,顿时也就无所谓了 在李楠气喘吁吁的实在跑不动的时候还不是识相的前来向心儿讨饶,这个秦梦瑶多半是魔鬼,少半是天使的转世吧” “你呀,看见天下人都一个面孔,也只有一个字“善”,那天别人把你卖了你都帮着人数钱呢,你们恋爱这么久了,你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么?” “好了,你别指责我了,他从小一个人生活,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定居,他随爷爷奶奶在国内 “走了,我们过去看看”李楠拉着梦瑶朝小亭子走来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你应该明白老爷子的脾气,他不会放弃让你出国的机会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国外那边学校也安排妥当,就等你点头了,你真的铁了心不去么?” “你不用劝我了张叔,我是不会走的,我在这边有更重要的事做”张秘书还是强调了他的责任,尽管知道说这些都是徒劳的,但是想起老爷子辛辛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族企业不得不多嘴一句张秘书看见眼前这个“芭比娃娃”一样的面孔,一下子呆了,这张脸和卞夫人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和卞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看见张秘书的失神,亦然上前推了他一下,过来拉着心儿的手,亲昵的在额头印下自己的吻 “你怎么来了,招聘会看的怎么样?有感兴趣的么?” 张秘书这才回过神来紧张的低着头与梦瑶擦肩而过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可爱的公主了,告诉我,我去教训那个可恶的家伙” 亦然疼爱的看着梦瑶,就像一个妈妈在逗自己的孩子开心一样 “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快告诉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亦然看到梦瑶慌张的眼神,脸色也差了很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伸手就摸梦瑶的额头,然后再摸摸自己的,好像真有点像生病的样子她一定要做他的新娘 “怎么了?” “楠楠,你看星星多漂亮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楠很吃惊的看着梦瑶 “就是在凉亭见的那个张秘书,他来找过我,他希望我能劝亦然选择出国留学” 李楠没有勇气违背自己的心去正面回答梦瑶的问题,在感情面前她是自私的,她可以从侧面来回答她在乎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她不能面对自己的好姐妹说自己不爱亦然她爱亦然就像亦然爱梦瑶一样,谁都不能忘记对方,只能这样默默地去守候对方,她不得不在自己良心面前承认转学来月潭多半是为了亦然” 梦瑶看着李楠,用眼神告诉她不要放弃不要,好么?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让它烂在肚子里答应我好么?”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静悄悄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溅起层层尘土,这个世界让他留恋的太多,她无法决定自己的选择,她害怕极了爱自己的每一个人受到伤害谢谢你的礼物” 咚咚咚,有人敲门接过快递员手中的快递单签下自己的大名 “哇靠,这可是手工制作的旗袍啊,一定价值不菲吧,你看上面的古典花纹,真美” 李楠和梦瑶被眼前的这件衣服给惊呆了,太美了都那么胖了,还羡慕个屁啊 “O∩_∩O~”梦瑶感觉自己特别幸福,一看就知道是亦然送的,只有亦然才会这么煞费心思的来讨自己开心于是熟练的把梦瑶长长的头发从后面高高的盘起,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美人鬃,然后找来一把剪刀把流海剪成齐齐的那种,像极了“芭比娃娃” “好了,”梦瑶用毛巾像个小孩一样擦拭着脸上的水花,亦然在一旁眼睛动都不动的看着梦瑶,在梦瑶还未抬头,亦然怀着一颗澎湃的心吻住了梦瑶的嘴唇,他说不清楚这个芭比娃娃的存在带给自己多少快乐,可是只要看见眼前的这个人他就觉得特别的幸福驾驶座上的卞夏侯是带着一个问题而去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呢?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宝贝,生日快乐 “谢谢你,亦然看着楚楚动人的梦瑶,亦然温柔的将自己颤抖的嘴唇贴在了梦瑶的脸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吻住了梦瑶的嘴唇,贪婪的吮吸着,霸道的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与梦瑶纠缠着 宿舍里的李楠这次真的是失眠了,她一想到紧紧抱着梦瑶的亦然就心痛的要停止呼吸,亦然是那么的爱梦瑶,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吻,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都会招呼到梦瑶的感受,他对她的爱是那么的细腻,像一块玉一样找不到一点瑕疵李楠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们爱的越深,自己心中的痛就越深,看着自己爱的人与自己的好朋友接吻、拥抱,心中的感觉真是不言而喻了可是依然犹豫了一下,他不想一个人回去,但是现在又不是带梦瑶一起回去的时候,父亲刚从国外回来要跟自己谈判出国留学的事情,这次也一定是借爷爷的名义来给自己施加压力只能先回去看看然后再做决定了 客厅里 亦然讨厌死了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果然不出亦然的所料,他的父亲确实是借卞老爷子的名义来谈判出国的事情 “荒唐,小子尽然敢反抗老子的命令?不要逼我做让你后悔的事情 “爸爸,妈妈那么爱你,你这一生在乎过她吗?你连真正爱过一个的心都没有,又怎么能体会到,和自己爱的人分开是多么的痛苦?”亦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反感透了这个家他现在必须要亦然明白这个道理,按他的安排去走,他要给亦然最好的学习环境,让他为自己的身份和事业而荣耀,哪才是真正的有价值的东西她拿起笔写下自己的绝笔信离开了月潭 她走了,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李楠拖着沉重的脚步,孤单的走在大街上,脑海里闪烁着亦然焦急的模样,他不敢想亦然在看见那份信后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还没有离开一个小时,自己就开始想亦然了是太激动了,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是在做梦吧,眼前这名男子竟然是已经去了天堂的哥哥秦天雷”梦瑶抽噎着,松开双手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激动的看向这名男子”看着眼前泪眼汪汪的女孩,那名男子脑海中闪烁出那个夜晚让他莫名牵挂的背影,为什么是她?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孩子,会在第一次邂逅就有种莫名的牵挂,会让自己一下子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而且还在加速,仿佛就要呼之欲出 命中注定我爱你(1) 卞夏侯怀着复杂的心情开舵着黑色的奥迪车,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脑海里强烈的闪烁着那个哭泣的女孩,让自己毫无理由的牵挂着的那个芭比娃娃他的眼睛是那样的让人心碎,红色考究的古典旗袍,也无法掩饰她整个人流露出的沧桑,她是那么的美,而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不在正是该对生活充满幻想与期待的年龄么就当梦瑶举手要触摸这张魂牵梦绕的面孔时,疲惫的心一下没有了力气像泄了气的气球倒在了卞夏侯的怀里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朵用血染成的红色玫瑰花,亦然蜷缩成一团抱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缠绵时身上盖着的被子,心在剧烈的痛,他仅仅走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的芭比娃娃就失踪了,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却一点影子都没有,他想到在他离开砌缘山庄时父亲说的那句话,心里就一阵哆嗦,他害怕父亲会做出什么对梦瑶不利的事情来可是现在唯一能让他确定梦瑶的安全只有他那阴险的父亲了,只要梦瑶安然无恙,他什么都可以做 “好,我答应你青春是唯一耗费不起的资本 “好,一周内,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否则” “好的 “咚咚咚”宋秘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礼貌的敲了一下门,把漂泊在那个惆怅的思绪中的卞夏侯拉了回来习惯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老总,宋秘书小心翼翼的递上了自己的市场调研报告这个是八月的整体公司运转资金盈利与亏损的结果报告表,”宋秘书恭敬的双手递上这份财务报表,卞夏侯简单的翻阅了一下,抬头看着宋秘书正要说什么,宋秘书赶紧说道, “下午两点半还有一个关于策划部组织建立的一个研讨会如果成功了,不仅可以带动整个商业街的交易发展,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运用我们集团在市场上的影响力,直接来打造一个以广告为主经营的子公司,负责整体广告及活动的策划方案和宣传,我们还可以吸纳一些专业技术人才来入技术股份 “卞总”宋伟刚准备说什么卞夏侯转头示意” “卞总,那个南郊区的房子前阵子您不是已经把钥匙给了您的弟弟卞亦然么?” 卞夏侯这才意识到那个生日PART刚举行没有多久”卞逸民看见不能够理智的儿子,看上去带着些许怒意,却平静的像一只随时爆发的火山强压着内心的澎湃,这是一个儿子在对父亲说话么?一个女人就这样让他没有了方寸么?怎么一点都没有他的遗传呢?转身拍了一下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着的颤抖的桌子,一字一句的对着亦然说道 砌缘山庄里 卞逸民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找了四天既然一点关于那个女孩子的消息都没有,都是一群饭桶,区区小事居然都办不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明天中午前把资料直接交给我,否则就不用回来了 “是关于您最近在找的一个秦梦瑶的女孩子,我找了一切关于她的资料,她是大少爷夏侯的妹妹,我怀疑她是二太太的女儿,上次在学校跟二少爷谈关于出国的事情,我见过这个女孩,她长的特别的像二太太,当时我一直以为是巧合,后来还是好奇的追查了她小时候的资料,才确认她确实是二太太的女儿那个风华正茂的女人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没有随着时间的蹉跎而减淡一份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没有因为她对爱情的不贞而忘记她” “能找到关于她现在的资料么?”无论那场婚姻是有意的一个欺骗,还是无意的,终归在卞夏侯的心里还是爱着那个女人的大少爷之所以能有今天也全靠这位女人的父亲支持这次难道是她回来了么?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卞逸民心软了,不知道是二十年前的她的缘故,还是自己内心真的为这些可怜的孩子而心软,他决定若是这位叫秦梦瑶的女孩子真的很爱依然的话,他可以考虑让他们一起出国床侧的一张椅子上,卞夏侯双手合十交叉的紧握着,抵着额头,仿佛在被另一种痛苦纠缠着上前蹲在了病床右侧,并握住了秦梦瑶的手 “对不起……然后默默地走向了阳台 “谢谢你”卞夏侯转身对着这个女孩说道但是他没有仓促的提出,刚准备冲出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好像不是你该过问的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告诉我,天磊是谁?告诉我!!!”卞夏侯听到这个名字就像万箭穿心般的疼痛,紧咬着自己的唇齿,低声的咆哮道 “我爱他,看着他为梦瑶受伤的表情,我心痛可是每当夜晚入睡的时候我总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我对不起她,我的自私让我充满恐惧” 李楠没有再说什么,她是默认了,为了爱他只能牺牲梦瑶,哪怕到最后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也心甘情愿她不想让心中的他识破自己的谎言 “对不起,梦瑶……她……不让我告诉你为什么!!!他们可知道他的心无时无刻不是在为梦瑶的消失而滴血 “梦瑶,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会让那些折磨你的人付出代价,你醒醒好么?我是亦然,”被爱折磨的身心疲惫的亦然握着沉睡的梦瑶双手”亦然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那个镇定的眼神充满了慈祥” “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她 梦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的,我会等到你爱我的那一刻,我不会放弃的” 看着紧张的朝病房跑来的护士和医生,卞夏侯心中说不出的快乐一个只认识短暂时间的他却觉得这个守候好漫长,而这一刻却是万分的激动”卞夏侯激动地握着医生的手被自己误以为是哥哥的那个男人沉默,这是她习惯的逃避 “他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给你 命中注定我爱你(12) 夜渐渐深了,李楠离开了医院,只有梦瑶一个人在病房的床上躺着,就像一个睁着眼睛沉睡的布娃娃,那个把他一直称为“芭比娃娃”的亦然走了,剩下的又是一个孤独的自己,也许这就是命,命中注定自己要犯一个“孤”字,看着亦然留给自己的这个信封,她感觉就像一把锋利的大弯刀把自己的内心戳成碎片,那个缠绵的夜晚,亦然温柔的抚摸和甜甜的吻,那一刻她是快乐的,她终于可以鼓起勇气在那个夜晚把自己交给了亦然,可是她害怕白天,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很多古怪的思想让她无法应对,只要天一亮她就想逃避,觉得自己是个负担,她不想拖累任何人,可是面对失去和孤独是需要很大勇气,没有了爱,没有了泪水”梦瑶看着眼前的景色,让自己紧闭的双唇吐出一个请求,她也许早在心里肯定身后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只要是自己提出的就不会拒绝哪怕自己的身体不允许,也不想让任何人反对她好多理由他是可以拒绝的,可是这些好多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换来了一个字“好” “梦瑶,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今生请你允许让我来守候你卞夏侯也总是习惯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亲切的问候,献上自己的吻他必须的靠着自己内心燃起的这团爱火来温暖这个女孩,唤醒她的意识一定要活着 “卞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可以么?” 抱着梦瑶正在阳台上坐着的卞夏侯,轻轻地将梦瑶放回床上,跟着走了出来 “卞先生,秦小姐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现在必须马上手术,目前她已经开始出现头昏,甚者晕厥,心绞痛,心律失常,这是走向晚期的征兆”卞夏侯看着坐在对面的医生,说出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尝试一些别的办法,例如让她最好的朋友,或者家人多陪她说说话,这样也许能好点” “没有用的,她现在除我之外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李楠,也许李楠的出现能帮助上她的忙,卞夏侯脸上划过一丝微笑,欣喜的开着车去找李楠,哪怕有一点希望他都要为床上的这个女孩争取 “汪伯伯”她记得这位老人的,一双慈善的眼睛,就想冬日的太阳给人温暖 “孩子,汪伯伯能理解你心中的痛,但是你一定要坚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在看着你,不要太悲观了无论是哪个理由,他只希望眼前这个女孩能安然无恙他是恨他的,面对他的那些残忍的把别人东西据为己有的行为,此时把他的女儿据为己有又能算得了什么?是他拆散他们的爱,既然爱了,为什么却又不能好好珍惜她,还要让她独自一人离开去了巴黎 卞夏侯还和以往一样,每天早上买一束鲜花放在梦瑶的枕边柜子上,晚上午夜前回到302继续陪着她,此时的卞夏侯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期,遇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家,对外称是回家,对内称是出差,不觉梦瑶又在这里待了已经快一个多月了,他这个差出的也够长的 编者外:天哪,这也叫运动么?医生嘱咐说尽可能的多做点锻炼,这就是卞夏侯所谓的室内运动,这个男人都快把秦梦瑶照顾成植物人了,什么都不用自理” “医生有说,吃水果来锻炼么?”梦瑶纳闷的看着眼前的卞夏侯” “为什么啊?”卞夏侯纳闷的笑着说 “好啊,那我就找人买来很多很厚的海面垫铺满这栋楼前的每一块地板,你直接跳下去就可以了,我是担心你这颗小心脏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么?”卞夏侯边说边在梦瑶的额头弹了一个崩豆”此时的卞夏侯被这调皮的女人激起的是不可退掉的激情和欲望,管他是医院还是宾馆了,一个俯身便侵占了这个芭比娃娃的领地,梦瑶推搡着,试图能逃过这个人霸道的索取,可是这么大一个身躯自己怎么能左右,虽然隔着一个被子,但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放开我,不要……”梦瑶反抗着,小手在卞夏侯的背上拼命的敲打着,没用的,干脆来点痛苦的,两只手死命的揪着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耳朵完全视卞夏侯的表情与不屑 “你要干嘛?”梦瑶诡异的看着坐过来的卞夏侯,脸上划过的是微笑,变现出的却是有一丝抵触退缩的往后坐了一点,然后伸手将水果盘推给了眼前的人“给你吃好了,你别靠近我” “在开会” “过几天” “天凉了,注意添衣服沉侵在甜蜜的爱情中的他始终觉得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是那么短暂的挂了电话的卞夏侯转身回到病房的他,看见这个古怪的家伙在藏着什么东东,索性成全她得了,何必去追问是什么呢?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给 寂寞的爱(5) 白天大部分的时间卞夏侯是在公司的,早上的时候他还是会坚持送上每天必备课的鲜花,然后递上一个早安的问候在梦瑶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然后再离去”电话另一端的汪明翰扔下手中正修建自己家花园的小剪刀紧张的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么?也许有些时候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梦瑶诡异的眼神看向卞夏侯,卞夏侯只觉毛孔不寒而栗”卞夏侯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梦瑶最不想让那个半路冒出来的父亲为自己操心了,对她来讲,这个父亲来之不易,应该当国宝一样对待 “我为什么不敢,你给我点不敢的理由你看那纯洁的形象都跑哪去了?一向芭比娃娃的形象,现在看来明明就是布谷娃娃的表情,让人看见就觉得紧张 “你干嘛?”被推的一个踉跄的卞夏侯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看着眼前一双无辜的眼神完了完了,思想出现短路了只要看见这个小女人,他心里每次都会泛起不同的涟漪,欣喜却又似曾熟悉“美貌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的一个筹码,谁不想天天看着一大美女工作啊,花高价当花瓶摆着也心甘情愿,比吃山珍海味都叫人舒心在他的心理一直沉侵在拥有她的每一个时刻,竟然忘记她只是刚毕业的一个年轻大学生的身份,而自己却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龄了可是他不想让她在别人的公司工作,他害怕那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她的爱掠夺走,在梦瑶身上有着所有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显然梦瑶是发现不了的 一直沉侵在欢乐中的她,享受的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搭进去的是自己纯洁的爱情,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唾弃的小三,她是从来没有想过从事这种新时代的第二职业“二奶”” 看着卞夏侯的眼神,梦瑶心里像一把明镜一样照着自己的眼睛折射向卞夏侯,记忆是那么的清晰,为什么会说出同样的话,梦瑶情不自禁的伸出左手触摸着卞夏侯的脸颊,她发杂的心情在卞夏侯的眼里,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感动的泪水在她的眼睛打转,这一触动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梦瑶心里的分量,如果这样可以爱,只要守候在她的身边就够了”卞夏侯用食指亲昵的刮了一下梦瑶的鼻子我觉得自己活着就是社会的负担O∩_∩O~ 寂寞的爱(9) 忙完应酬的卞夏侯,手挂着西服外套含着满嘴的酒味,朝那个很久没有回来的家走去,酒精麻醉着他的身体,兴奋冲刷着他的大脑,初恋般的爱情装满他的心,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家的概念的人站在门口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开门的钥匙,拍了一下后脑瓢才意识到拉在了公司的抽屉了,只好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家里的固定电话 “你好像从来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差吧 没有再说话的卞太太转身离开了客厅走进了卧室,眼前闪过太太离去的背影,他惆怅的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回答,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无法坦然的告诉这个女人,他真正的爱上了另外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女孩,可是他无法用抱过别的女人的胳膊再去跟眼前的太太装作没事似的亲亲我我不记得自己曾经的过去究竟是什么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是空白的 关上电视的电源,卞夏侯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走进卧室,闷着头钻进了被窝,没有多说一句话,背靠着他躺着的卞太太偷偷地留下自己苦涩的眼泪,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她只有心痛,一切的一切只为身后的他,可是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难道自己辛苦耕耘的感情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么?对于忽冷忽热的卞夏侯她的心始终处在紧张状态,此时的她心里一股强烈的委屈感压上心头,可是她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夜是寂寞的,又有那个女人不害怕自己的青春与寂寞度过?没有子女的卞太太更是深深的体会,于是转身紧紧地抱住了卞夏侯,寻找一丝可以安慰这份孤独的温暖,卞夏侯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环抱在胸前的一双手,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的各怀心事而入眠 “以后我可以叫你心儿么?”卞夏侯德脸颊温柔的摩擦着梦瑶柔顺的头发,亲昵的问道”梦瑶装怒的白了一眼这个男人” “看来你还是欠收拾 “爸,你怎么来了?”显然梦瑶是很意外的,已经有快两个星期没有见过这个父亲了”汪明翰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秦梦瑶梦瑶刚准备伸手拆开这个信封,被汪明翰伸手握住了,一个眼神让她明白了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什么” 梦瑶看看四周,怎么这么陌生,然后不好意思的抓着脑袋偷偷的看着卞夏侯说“这是哪啊,我对这里的路不是很熟悉” “那个学校总知道吧,”老卞同志简直无语了,这个女人脑袋简单的像个白痴,O∩_∩O~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就罢了,哪敢奔出嘴里啊最后只好找了个十字路口问了一下交警这才路归正转 “李楠走了” 卞夏侯霎时也沉默了,他的心忽然紧张了起来,看着梦瑶手里的那张纸,他担心那个女人会翻脸把自己出卖,女人的心海底针,她的目的达成了,这种人能出卖自己的好姐妹,过河拆桥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接过这张纸,他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自己的心就像被一把没有刀刃的刀在呲胡呲胡的撕扯着梦瑶身上的肉,这个女人太阴险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她的那招含沙射影,这不明摆着告诉这个傻女人她是找那个男人去了吗? “我一点都不知道,若自己没有生病,至少可以去送一下她,可是……” “自责的应该是她!”卞夏侯听到这句话,心中说不出的怒火,眼前这个女人被自己的好朋友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可是他不能说,想想自己还是这场阴谋的共犯不知道未来的一天梦瑶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会不会永远都不原谅自己呢?至少眼前是没有看出这份信德真实含义,也只好找另外一个理由来搪塞这个笨女人了 “可是……” “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韩国料理吧,你不是一直都在惦记着么?”梦瑶想为李楠辩解什么,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卞夏侯给转移了话题,只好顺从的倚在对方的怀里朝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进行 寂寞的爱(13) 卞夏侯已经完全把自己夹在了爱情与家庭的中间,爱情对他来讲是重生后的觉醒,是他觉得在生活中得到了一直缺少的温柔和快乐,而家庭则是一种压力,不能说他是一个没有责任的男人,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选择了这场婚姻,在那场车祸醒来的他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有一个温顺的妻子,可是一天天的感触让他清醒的意识到,他不爱她,哪怕是为了逗她开心撒个慌给她个安慰也很累,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在承担着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他一点都不开心,直到遇见这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秦梦瑶,生活开始发生了变化,可是他的心却迷茫了,面对那个操持近三年家务的卞太太,他心里却开始愧疚,自责而完全不知情的卞太太兴奋地回应着,陪他走完这一没有理智的旅程市场上出现一点小问题,所以也就顺口问问” “哦,我知道,明天我会处理好的,总是在外忙,希望你能理解出乎意料的是卞夏侯答应了 “老公,这件衣服好看么?”卞太太继续展示着自己对美的追求,穿着漂亮的衣服等待那个男人来审阅”卞夏侯失望的带着太太离开直奔电影院去 坐在观众席上的她们此时心里是复杂的,卞太太能意识到孩子的到来也许是他们感情的距离会变的近点,至少自己不会在一个人等待他回家前寂寞,二十岁的男人只为快活,三十岁的男人就不同了,他们希望的是有个孩子闹着才叫幸福,说白了还是害怕孤独,一张脸看久了需要一个新的面孔来调节一下气氛,有不爱老婆的老公,不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爱孩子的老爸,即使他不爱他的老婆,但是他还是期盼有个孩子,如果生命中没有出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太太能为自己生一个孩子来解决自己的后半生的日子,但是他遇见了,可是他却不能去追求,只能静静的守候,为她和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付出和弥补自己心灵的空缺想着想着就会情不自禁的偷偷地笑一笑,这个心烦的小女人不用费尽心思就会偷走自己的心卞夏侯将快要燃烧到手指的烟头扔进烟灰缸,起身披上比外套略微大点的风衣,径直朝门外走去不哭了,乖,是我不好,吓到了你,”卞夏侯不停地安慰着怀里的梦瑶,梦瑶一向是害怕晚上一个人的,这次要不是公司逼着赶紧出新的设计方案,她死都不会深更半夜的留下来加班 “好了,下次保证不了 “好吧,那你给我倒一杯咖啡,陪我继续做完剩下的工作”梦瑶起身转头面向卞夏侯,将自己的咖啡杯递给卞夏侯” 无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爱谁越深,就注定要谁要成为谁的奴隶不用等我了” “哦,知道了感情永远都是无法用理智来考虑的,为什么那么傻,明明知道对方是个已成家立业的人,还是会无法抑制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想把他留在身边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对自己的不舍,他心里甚是开心”卞夏侯不变声色的径直走向二楼的办公室,然后拨通秘书宋伟的电话居然让梦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一栋楼里加班,这就是一个做领导的责任么?宋伟看着卞夏侯的表情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然后应声走出门外”卞夏侯没有抬头,继续用鼠标点击着自己的文件齐思敏微笑着礼貌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董事长,您找我?” “恩,最近情况怎么样?”卞夏侯沉沉的压着喉音说 “是谁介绍你进来的?”齐思敏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在卞夏侯面前游弋,屁股都快坐到办工桌上去了性感的身材加上低胸的装扮,一点都不掩饰那呼之欲出的顶峰,像杯水一样溢来溢去齐思敏却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更有男人的魅力姜还是老的辣,什么时候都不忘掩饰自己” 这时的齐思敏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表情,心里怒骂这个比自己晚来一个月的小婊子,居然董事长会因为她的加班来羞辱自己,看我怎么收拾你,人就是这样看到的永远是别人的不对,哪怕是自己的过于表现犯下的错,也要拉个替罪羊,把自己心中的不爽牵强的加在别人的头上可是现在被这个心眼小的似针的女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意图便转身要离去 齐思敏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望着卞夏侯远去的背影又踹向自己的凳子一脚以后策划部由秦梦瑶负责她以为她是谁,胳膊能扭过大腿那才叫个怪呢转而跑过来问那位女同志 “你是在叫我么?”梦瑶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纳闷的问着早上刚说了升梦瑶为策划部总监,到现在仅仅一个半小时,现在小到一个普通的小职员都已经知道了,难道这栋楼的隔音效果不好么?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却坐着的是自己的上司齐思敏,她忽然紧张了起来,脚步慢了许多,脚步声也跟着没了,今天确实是自己错了,刚上班没几天就迟到了,只求领导不要开除自己就好了,低着头,站在自己办公桌的不远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梦瑶感觉这一幕就像小时候做错事情被老师罚用戒尺打手心一样不停地往后退缩 “你要解释什么?”看着梦瑶转身的背影心中开玩笑的说道”梦瑶坦然的看着卞夏侯,自己一斤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事情的经过也发生了,结果那就不言而喻了 “你去另外给她安排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不要废话,其他的等我开完会再说 “好,我马上去办 “好想来想去,这件事都是自己惹的,本来就是自己迟到在先,而又连累了上司,她也没有想到一个迟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宋伟刚准备说自己是卞夏侯的秘书,忽然改了口,适当的隐蔽也许是可以靠近的一个机会吧”宋伟笑了笑,看着这个单纯天真的梦瑶,心里甜甜的,有一种冲动想抱抱她” 宋伟笑了笑便转移了这个僵硬的话题不同的是一个是静态的,一个是动态的,越是宁静的地方越是让人觉得粗犷豪放,越是热血沸腾的地方却反而让人感觉湖一样的平静而又亲切 宋伟载着梦瑶朝海边驶去,梦瑶忽然间觉得彼此的话题多了起来,没有卞夏侯给的那种依赖感,却有同龄人之间的那种亲密 “梦瑶,过来暖和一下吧”宋伟把贝壳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走过来往篝火里添了点树枝 “没事的,很乐意为你效劳 “事情办好了么?”低沉有力的声音,显然是卞夏侯来的电话” “好” 宋伟挂上电话,淡淡的做了个深呼吸,转身走向梦瑶,然后拉起梦瑶的手紧握着揣着自己的口袋,甜蜜的说“我们回去吧,改天我委托朋友把你的贝壳做一个风铃,你可以天天在家听到海的声音” “哦,在锁门啊,钥匙给拔不出来了 “不会吧,那边的房子可是我刚给你装修了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偷工减料的事多的是,也说不定是你克扣人家工钱,人家报复到我头上了吧”梦瑶笑着调侃的说心里不停地念着,心儿等我,一定等我,我马上就过去,你不会有事的卞夏侯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紧紧地引导着眼前这个不懂世事的小女人走进自己的世界里他们的爱注定要在这一天翻开新的篇章拨开散乱的发丝,卞夏侯清晰地看着梦瑶的脸庞,不由的又上前轻轻的吻住了她的额头 “讨厌,老欺负人,”伸手抓住卞夏侯的胳膊就放在自己嘴里狠狠地咬了一下 “做个记号,方便下辈子好认 蜗居的生活11 清晨,卞夏侯早早的起来学着做起早餐,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以前一向一本正经的面孔现在明显的撤去了几条皱纹,一个人在厨房里做着煎蛋,煮着牛奶,烤着面包,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些沙拉和果酱,然后轻轻的回到卫生间准备好一切洗漱的用品,包括热好洗脸水,待一切准备好的时候回头看看床上熟睡的梦瑶,还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自己傻傻的笑了笑解下身上的围裙,然后温柔的在梦瑶的额头上霸占一下自己的印记,留下一张纸条,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熟睡的家伙,他还是笑了,生活从来没有像这样发生剧烈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感觉自己茫然,只要有她的出现,生活总是会有个极度的转弯,开心,兴奋,满足,简直有种想要炫耀自己内心情感的欲望,有点冲昏了头的感觉,掌握着方向盘的左手就像掌握着自己的人生舵盘,此时此刻做什么都感觉特别的有意义 打开手机的留言将手机放在办公桌子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有三个留言,一个是宋伟的,一个是自己太太的,另外一个则是他想不到的一个人李楠” 卞夏侯抬头伸手拿起电话首先拨通的是梦瑶住所的座机 “喂”还在睡梦中的梦瑶迷迷糊糊的抓起电话,揉揉还未苏醒的眼睛”卞夏侯还准备要说什么,就听见对方呼呼的酣睡声,他幸福的笑着挂上了电话” “恩,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宝宝的 蜗居的生活13 宝贝,早餐都已经做好了,在微波炉里,起来记得加热一下再吃嘟……”手机的留言箱接通了,可恶的家伙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设置自己的留言箱,难道就不担心被自己的太太发现么,不过梦瑶心里还是划过一丝甜蜜,她发现她的生活里他是不可缺少的调味剂,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有一天成为别人眼中鄙视的‘二奶’可是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总是会悄然无声的占据你的生活,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得到一天那就珍惜一天吧,人本来就是活着一口气的高级动物,明明爱了,干嘛要躲开呢?真等到自己咽气的那一刻再说不来还有什么意义,毕竟自己也不是一个传奇,这种镜头也只有电视里才能见到她不想那样,也许这个想法是自私的,但是她只想他能分点时间和自己在一起,而从来都没有想过去霸占他的家庭 梦瑶吃着自己的早餐,手中翻阅着最新的《设计传奇》杂志,然后会在最后一页找到最新的作品设计欣赏网址,打开电脑品位一番,看着这些传奇人物的设计,她简直太崇拜了,真怀疑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的创意和想法,就连上面的文案都写的那么经典,什么曹操喜欢的是小乔,小乔心里只有周瑜,孙尚香对刘备有点意思,诸葛亮怎么办?幽默而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走了大半年了,也该回来看看了”梦瑶心里有点自卑,同样的青春年华,李楠在为着自己的明天打拼,而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失业者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年的冬天我可能会结婚,然后在国外定居 “这还差不多” “呵呵,要不发张照片让我欣赏一下,哪位大帅哥把我们的李大美女的心给偷走了,” “改天吧,他这个人啊就是不爱照相,” “哪好吧,你那天偷拍一张给我发过来看一下,让我见识一下进口的和国产的有啥区别” “不用了,我就交几十块钱,干嘛要麻烦别人呢?再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啊 “好了,我不忙,正好出来看看你带你去吃你最爱的肯德基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他才会在起初只拥有卞氏集团旗下一个小分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拼搏到今天 “呵呵,想请你帮个忙 “另外你能不能再帮我找一个有生活经验的会做家务的阿姨,梦瑶哪我有时候忙,会顾不上照顾她,她身体不好更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好,她儿子每年的学费由我来支付,另外每个月的工资你来定 “我要你说你想我”梦瑶学着电视里的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肉麻的说,让人听见就觉得自己是在北极” “恩 卞夏侯的出现对于梦瑶来说,一半是充当一个影子,一半是在燃烧着自己的空虚和孤独,她害怕孤独,就像曾经偌大一个城市找不到自己的一个亲人让内心恐怖 回到小别墅,梦瑶习惯的冲了个热水澡,洗完后温顺的坐在卞夏侯身边,甜甜的笑着,手中拿着一块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蜗居的生活17 卞夏侯的手不规矩的开始在梦瑶的身体上游走,嘴唇在她的耳畔挑衅 “我忽然有种冲动卞夏侯温柔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熟练的剃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走进了浴室眼前这位真是祖宗,真是猜不透她下一招出的是什么牌,他是服了,索性还是安安分分的抱着美人共度良宵得了 蜗居的生活18 夜晚,透过窗帘,一缕月光照在这间卧室,卞夏侯紧紧的把梦瑶压在身下,开始自己第二次的占有,这个男人对身下的这个女人是没完没了的纠缠,一阵阵翻山越海过后,才双双疲倦的相拥入睡 “快起了,要不你会被炒鱿鱼了,还不赶紧上班啊”梦瑶赶紧催促着身边的卞夏侯起床,这要是在古代岂不成了红颜祸水了 “我今天请假了”卞夏侯在梦瑶的额头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吻,都这么久了,估计梦瑶的额头都快留下一个烙印了,这是卞夏侯从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最习惯、最喜欢的一个动作” 三年前的车祸,梦瑶的心又开始纠结着,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凑巧呢?有着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习惯,却没有同样的血缘呢?明明一切都那么真切,可为什么偏偏不是呢? “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你的哥哥,放心好了,我会疼你一辈子的卞夏侯回过神来,看着满脸惊讶的梦瑶,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柔声的说 “不管我是谁,在你面前我只是卞夏侯,一个真实的爱你的卞夏侯,身份只不过是称呼上的一个头衔,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 卞夏侯显然是意识到梦瑶的惊讶一定是来自与自己的身份,他担心她会想的太多,他只希望看见单纯的她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蜗居的生活20 卞夏侯早就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生,只不过时间比预先早了点,这就是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利用他得逞自己的欲望,然后致他与死地 当他走近客厅的时候看见老爷子在后院修建一些花花草草,人老了都喜欢这些回归自然的事物老爷子摇摇晃晃的转过身体,左手抚了抚夹在鼻梁上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来人,马上开心的招呼着走进客厅”老爷子心疼的看着这位孙子,不由的又有几份骄傲让他觉得卞氏子孙的兴旺转而紧握住卞夏侯的手亲切的说“夏侯啊,不要因为工作忽略了家庭,你也该有个人叫爸爸了,要真想孝敬我啊,就赶紧让我抱个重孙吧 “今天来有什么事么?”卞逸民冷冰冰的说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7t x t每当自己心里很疲倦的时候他觉得唯一想去的地方,能让他开心的只有这个女人,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觉得只要活着就是幸福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梦瑶心疼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卞夏侯低头吻住快要留下的眼泪,要流只能流在他的心里 “宝贝,没事的 “夏侯,别这样,我找点消炎的药来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好么?听话只要是对方要的,他们都会彼此毫不吝啬的给予” “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 片刻温存过后,卞夏侯在梦瑶的安抚下睡着了,梦瑶静静移开他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穿上衣服,起身找来一些消炎的药水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的伤口,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一些蔬菜和水果,系上围裙,看上去蛮像个厨娘的,于是在厨房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做着午饭,这样的举动第一次让她感觉有个家的亲切,因为有他生活变的开始有意义 一个小时后,卞夏侯忽然感觉自己的背腕上少了什么东西,睁开眼睛发现梦瑶不在了,便着急的开始满屋子的喊 “梦瑶,梦瑶……” “我在这两个脸颊上除了面粉就是酱油,卞夏侯呆了,忽而又开始捧腹大笑,她这是在做饭么?KT猫一个只是发现你的头发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什么啊?”梦瑶纳闷的看着卞夏侯,举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啊,卞夏侯走过去取了下来放在梦瑶的眼前”梦瑶举起炒菜的铁铲子就朝卞夏侯攻击过来卞夏侯逃跑着追击,迅速转进了被窝 “你再过来小心我非礼你 “啊,”只听厨房一声尖叫,卞夏侯慌了,跑进来一看,梦瑶的脚和手全被烫伤了卞夏侯转身走了出来”沈俊民笑了笑 “我饿了梦瑶不依不饶的看着他说,“你笑什么啊?” “你看你今天差点就被煮了,还想吃火锅啊心里还在嘀咕的诅咒着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 孩子不觉也快三个月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的变化 “那好吧,每天由我接送你上下班 “我还是回以前的办公桌吧,这样会很不合适的,”梦瑶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卞夏侯”卞夏侯有点不肯让步”梦瑶心里被问得有点紧张,自己这个回答可能要让她失望了吧 “哦,那就好,那就好”齐思敏收回自己慌乱的眼神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思绪早就飘到几万里外了,她总觉得事情有点突然,因为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点的紧张自己的位置马上被取代,那天的场景让她很清楚地明白这个女人和董事长之间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这种事情也只有旁观者能看的清楚了,当初的一场英雄救美就看穿了几个月以后的事情,这也难怪这位女总监的眼力,卞夏侯的毫不掩饰是个人都能看的明白” 所有的人的嘴巴都惊讶的长成了O型,不由都开始有点好奇这个清纯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不不,不用了,我在外面很好的,可能是刚回来第一天不适应 梦瑶总是会被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一个理由就会扫去沉闷的烦躁,脸上很快划出一道弧线两双眼神一致的看向门外 “策划部的总监由你继续担任,你的资料我仔细看了几遍,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但是我希望能看到你更多的成绩 “喂,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啊,什么时候我直接到你的管辖范围内了,你的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了,只是不想让他们约束你做事情啊 “你怎么了?”卞夏侯有点意外的问道 “梦瑶,我爱你,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她只想做一个蜗居在小别墅里的属于卞夏侯的女人,只要自己不被发现,就不会影响到他的家庭,傻女人,为了爱的梦瑶简直可以算是没有思维的”四目相触,里面包含着多少的柔情,再铁的心都会被打开,再多的怨言也会被遣散 “我在乎”卞夏侯内心强烈的挣扎着 “可是现在都已经是春天了,海边不会很冷的 蜗居的生活28 就在卞夏侯开着自己的奥迪转向离开公司时,一辆吉利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不时就会把手伸向自己的肚子上抚摸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坦白她有了孩子” “刚开春没多久,所以事情都比较忙” “好的,我正准备要出去一趟,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前台的小赵就可以” “回家?”卞夏侯无力的重复着这个词,脑海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假如那会的天雷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世他还会像现在一样么?他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当他的董事长么?更有可能自己也不会成为他的妻子,她爱他,她不能失去他,也不能看着他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她也逃避了三年,她承担了他所有的过去,但是却坚信自己得到了他的心,她很知足的开着车又回到了自己那个所谓的家 一个人在走向这条不见光明的路几乎不需要多大勇气,只需冲动一下,就不会担心面对第二次,可是要面对这个世界,却注定要孤独,得到了,就注定要失去 打开自己最爱玩的魔法卡片也变的开始了无兴趣,她困惑了,自己真的能有勇气走下去么?这个世界浇不灭的是他们之间对爱情的向往与追求,可是又能经得起多少考验,摆在台下的事情终究是无法搬到台面上的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便转进被窝里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一双手在抱着自己,心中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转身紧紧抱住身后的这个熟悉的男人,不需看着他的面孔,便能感觉出他是谁梦瑶的哭泣久久不能平息”梦瑶梗咽的说道,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卞夏侯心疼的吻着她的头发,心里暖洋洋的 “不要啊,我好累”梦瑶装出一副苦恼的表情看着卞夏侯宠溺的吻着她的嘴唇为自己讨回一点补偿,要知道男人是不能挑衅的,既然由她燃起的,就得由她熄灭”梦瑶咬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说到”卞夏侯转身放下手中的杯子,又回到梦瑶的面前”梦瑶扑哧笑了把他拉到卫生间拿起他的整容工具,打扮着这个男人 “好了,张望了半天了,脖子都快累断了,你安分的站在我身边我帮你看着好了 “你都长的这么迷人,那肯定那个李楠也是一个美女啊,貌似那会好像在医院见过几次面” “哦,那会天天关注你了,那还记得起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啊,我的眼里只有你啊”李楠擦着眼角的泪水激动的说梦瑶笑笑,转身拉着李楠走到卞夏侯的跟前,卞夏侯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一一啊啊的就避过了梦瑶的介绍,因为最了解她的也莫过于他卞夏侯了,他的存在,她怎么介绍?梦瑶为难的表情刚一爬上脸颊,他便识趣的转移了话题一只手握着筷子吃面,另一只手就必须的用面巾纸擦拭着脸上的残汁,一顿饭下来是忙得不亦乐乎 “那你一定要来找我啊,我等你”卞夏侯安慰着怀里的梦瑶 回到小别墅后,卞夏侯轻轻的将梦瑶抱回了卧室,退掉她的外套,盖上了一条厚厚的毛毯,吻了一下熟睡的梦瑶,便径直走到客厅,拨通了李楠的电话,他始终不放心这个女人的存在,他必须弄清楚她的目的 “为什么你会突然回国?”卞夏侯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惶恐 “我不管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我不想看见你做一些伤害到梦瑶的事你拿什么保证你们之间的爱会永恒?你只不过拥有的唯一筹码就是和她的哥哥长的一样的面孔罢了 “够了,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一双无助而苍凉的眼神看着自己 卞夏侯无力的坐在了湿漉漉的地板上,双手抱着头低声的哭泣着,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是脆弱的,也是最真实的,毫无掩饰自己最薄弱的一面,她的爱就是他致命的毒药你忘记了么?” “我没有忘记,我害怕,我害怕会失去你梦瑶毫无防备的感觉心里像一把刀刺向自己的心房,阵阵的疼痛让他不能呼吸,昔日的伤痛历历在目,她犹豫了几分钟,伤心的看着卞夏侯,然后颤抖的嘴唇说道 “是” “所以你是因为他才和我在一起的是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影子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 卞夏侯无法理智的面对这个问题,双手用力的摇晃着虚弱的梦瑶,然后一个踉跄把梦瑶推到了地上,含着满眼的泪水离开了小别墅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爱你,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我爱你,我是因为你只是你才爱你的,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可是那个男人没有听他的解释就离开了,只扔下她就走了,他是从来都不舍得让自己一个人独自伤心的,从来都没有过,可是这次真的是自己伤了他的心,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呢?只要给她一分钟就好,一分钟就好 这个场面不知道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了多少遍,都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梦瑶依然在望着那个闹钟没有合眼,卞夏侯也没有回来她绝望了,他真的是被自己伤透了心,他不会再回来了,梦瑶没有哭,眼泪早已变成一滴滴血留在自己的心里” 沈俊民跌跌撞撞的跑下医院的大楼,顾不得什么超速不超速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交通规章制度,红灯都不知道闯了几个了,让那些该死的制度见鬼去吧 离开别墅的卞夏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办公室,紧紧的把自己关在里面一个整天,宋伟在门口张望了几次,试图劝解一下,可是都被一阵咆哮给赶了走 宋伟来不及迈着潇洒的脚步便像一股旋风似的冲进了医院,在前台询问着”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在细心的照顾着她,梦瑶静静的躺在床上,宋伟心疼的想上前紧紧抱住这个心碎的人,手刚准备要推开门,哪位老人转身站了起来,宋伟的眼睛呆了 他一直骗他的妈妈他在学校,他不想看见妈妈为了自己的学业操碎了心,家庭生活本来就很拮据,可偏偏父亲又在自己读高中的时候出来车祸离开了人间,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 “妈妈,对不起” “好孩子激动的看着宋伟,满脸的微笑 “妈妈,你怎么会在这?”宋妈妈的眼神慌乱不安,转过身去,想找个借口掩饰过去,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宋伟满怀信心的描述着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憧憬,宋妈妈激动的笑了,笑的是那么甜 “恩,好孩子,妈妈相信你” “妈妈,你是在梦瑶家做家务么?”宋伟握着抚摸着自己脸颊的苍老而饱含岁月痕迹的一双手” 宋伟的心彻底跌倒了谷底,转身看着梦瑶的面孔,心里却抽搐成了一团 “妈妈,你休息一会,我来照顾梦瑶好么?”宋伟请求的看着母亲的眼神,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恩,我知道,妈妈”宋伟的内心深处被妈妈的一句话推向了绝提的海,他转身扑在母亲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梦瑶,喝点水吧,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端起一杯温水拿着一个汤勺伏在梦瑶的身旁 周姨亲切的抱着梦瑶,让她柔弱的身体靠着自己的胸脯,宋伟一勺一勺的喂着杯子里的水,梦瑶机械式的长着嘴巴,眼神里没有一点生气 卞夏侯一个人颓废的走在街道上,他回过了小别墅,发现门是紧锁的,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怀疑,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竟然被李楠的一句话刺激的失去理智,他恨自己的迂腐、可笑 家里还是没人,走进梦瑶的卧室,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整个屋子都在回荡着他们曾经的欢笑,卞夏侯疲惫的跌坐在床边,迷茫了可是没有人接听,他不甘心,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她的号码 人就是这样矛盾,爱也是,没有对与错之分的,他们彼此都在为这个伤痛忏悔着,都在为着同一个误会而被牵引在原点,在周姨的陪伴下她回到了小别墅,一个憔悴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是他,他回来了,一定是他,梦瑶眼中婆娑着泪花,摇摇晃晃的拖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去,颤抖的启开贝齿激动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知过来多久,卞夏侯才松开梦瑶的唇,望着眼前的芭比娃娃,也笑了,他不是在做梦,梦瑶真的回来了 “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爱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么?”卞夏侯激动的解释着,语无伦次的向梦瑶道歉 “夏侯,是我不好,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么?”彼此的眼神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梦瑶清晰的再次感受到卞夏侯带给她的温暖上帝说手中有十个指纹为斗的女孩遇到指纹为十个簸箕的男孩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要经受好几世磨难才能相守,换来一生缘份,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即使做不成你的妻子,我也心甘情愿的做你的情人” 梦瑶笑了 爱的涟漪(12) 暴风雨过后又是一道美丽的美丽的彩虹,天空繁星点点,情人依旧缠绵,别墅的后院是一片宽阔的草地上,梦瑶甜蜜的躺在卞夏侯的怀里只是需要一生去煮,而谁又能解释的清楚为什么粥这么煮就能香呢?而且还是一辈子的香卞夏侯将梦瑶揽在怀里,心里万分感慨” 明显的听出了醋意,梦瑶幸福的笑了,看着卞夏侯一副委屈的样子做了个鬼脸”清分拂过,卞夏侯不觉打了个冷颤 “恩 “好,背你”一向讨厌别人跟自己讨价还价的卞夏侯,在梦瑶的面前却恰恰相反只要她提的他都开心,而梦瑶却做着和大多数女人不一样的反应,不会用自己的爱去牵磐着卞夏侯,也不会去霸占他的家庭要求他做什么,只希望默默的相守就够了,很尽可能的时间过最简单最幸福的生活 “梦瑶,为什么你总爱看我的手心呢?”卞夏侯奇怪的问道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梦瑶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双手给他看,真的是这样,卞夏侯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幸福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命中注定的姻缘?” 梦瑶幸福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荷花绽放,沐浴在浴池中的梦瑶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继续说道 “来世我们可以不用喝孟婆汤,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相守一生一世”卞夏侯被她天真的想法逗乐了,然而说到生生世世可以相守在一起,自己还是满乐意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赤裸裸的身体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下半身的欲望,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题已在此刻消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霸占的覆盖住她甜甜的香吻,兴奋的占有着她的一切 爱的涟漪(13) 李楠压根就没有回家看望他的父母,她不喜欢她的家庭,在她的记忆力父亲常常会因为一些琐事打骂自己的母亲,后来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忍无可忍便选择了离婚 上天是不公平的,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才是最安全的,出国的一年里,自己费尽了心思陪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亦然,终于也等到了亦然说要和她结婚的这一天,可是他陪着她看婚纱的时候,她走出试衣间却发现他在望着梦瑶的照片发呆 “小凡姐,”李楠的表演技术绝对是一流的,转眼间装出一副清纯的模样甜甜的声音迷醉着电话另一端的那个女人,灿烂的微笑背后却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小凡姐,我在国内没有什么亲人,但是你不一样,你让我感觉心里十分的踏实,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紧张,我这次回来只是过来找个住所,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希望你不要介意”小凡淡淡的笑了,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得不让自己提高警惕 “哎……,说说你在国外的生活吧,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国的,只知道那会你找我帮忙转学,却再也没有联系过” 李楠是一个不得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在她的心里有一杆自己所谓的天平,付出就必须要从对方身上得到她要的东西李楠坐直了身体看着小凡伤感的眼神继续说道 “小凡姐,你能忘记天磊哥么?” “我们说点别的话题吧 “不会的,我们谁都无法了解对方,谈何依赖,他常常不回家,全部的精力宁愿丢给工作,也不会想起家里有一个我,你不也选择了亦然么,和他一起出国,可又怎么样?你更清楚结果的存在 “哦,没什么,我只是说我相信他不会不给我机会的”李楠紧张的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话来掩饰自己的语失”梦瑶微笑的说着 “不用的,这样怪给你们添麻烦的”梦瑶站起来握住周姨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对于从小命运就坎坷的梦瑶,住院的时候半路捡来个爸爸,而这位周姨对自己的照顾就像从未谋面的母亲所给予的母爱”周姨激动的说 “夏侯,刚才还和周姨说要你帮忙呢” 梦瑶满怀欣喜的看着卞夏侯,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载同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卞夏侯亲昵的拧着梦瑶的鼻子”周姨客气的说”梦瑶炫耀的用食指戳着卞夏侯的胸膛说”宋伟紧张的低着头对自己的母亲说,周姨不好意思的笑了,儿子的话忽然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宋伟,在这里就像和在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的,你只比我年长几岁,就算我多了个哥哥,若是以后你有时间了可以常过来看周姨周姨激动的点着头 “宋伟,在公司我们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但是在外面我们就是朋友,你毕业以后可以自由选择,也可以直接留在卞氏集团,我很欢迎你留下的”宋伟按着每日工作报表收集的数据仔细的汇报着 卞夏侯犹豫了,爱一个人并不是给她最美的衣服和最安逸的生活,而是让她的生命像一朵永不凋谢的花一样绽放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他的心在滴血,她是不能了解的,就像她不能分担他的孤独一样 明明是自己在嫉妒,在怀疑、在担心他会离开,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头上,梦瑶开始后悔,于是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了卞夏侯卞夏侯笑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逗乐了”卞夏侯心疼的将梦瑶揽在怀里 “好了好了所以我想答应你参加这个项目的策划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爱的涟漪(19) “卞先生,您太太来找您了,在休息室”卞夏侯抬头看了一眼宋伟,然后整理了一下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去了休息室 “你怎么来了,现在行动不方便,有什么事打电话就可以了小凡知足的笑了”卞夏侯心中泛起阵阵愤怒,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忽然敢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回到办公室的卞夏侯又开始疯狂的吸食着香烟,就像鸦片一样在麻醉着自己的神经,他答应了梦瑶来上班,可偏偏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找自己的太太来跟自己谈判”宋伟激动的在小凡面前描述着他们天天念在心里的宏伟蓝图 “是么?”小凡幸福的笑着,她没有看错,她爱的人永远都是那么优秀她是从来都不回怀疑卞夏侯对感情的背叛的,她不相信世界真的会这么小,分别四年了他们还能相遇,就算相遇他们难道还真的会相爱么?毕竟他是记不得过去的,就算梦瑶出现,他也不会记得她是谁 没有办法,对梦瑶的爱是他幸福的源泉,也是别人可以置他于死地的要害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是那么的熟悉,也许是上辈子的记忆,真如梦瑶所讲的那样,他们相守是可以记起上辈子的事”卞夏侯挂上了电话,拿起自己的外套急急忙忙的下了楼,然后拨通了梦瑶的电话 “我在和李楠喝咖啡啊,O∩_∩O~”梦瑶甜甜的笑着说,在一旁听着他们聊电话的李楠,更加确定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越来越准,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懒洋洋的装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品着喝在嘴里的咖啡 “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卞夏侯装出一副为爱心碎的语气对梦瑶说,他不能给李楠意思靠近梦瑶的机会 “恩……”梦瑶拖着常常的喉音,思考着”李楠像是在规劝自己的好朋友梦瑶,如果是放在三年前的大学时代,或许还会觉得这句话是真诚的”梦瑶淡淡的笑了,语气却是那样的坚定,一旁的李楠更是吃惊,这一句话更是让她重新认识了梦瑶 “其实,我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遗憾罢了,等时间久了,他会发现他爱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够了,” 李楠的心里忽然觉得梦瑶是那么的虚伪,顿时开始无法抑制的让自己愤怒,恨恨的咬着牙齿继续说到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若是能明白,我就不会这样的心痛,为自己所谓的爱情苟延残生,我爱亦然,可是我无法抹去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你的存在就是我和他之间解不开的结” 说完,李楠长长的放声大笑,笑自己的愚蠢,爱上一个忘不掉过去的人,笑自己的爱人爱的人却是一个没有人性,不懂得体恤别人的人” 梦瑶白了一眼身旁的卞夏侯,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窗外,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凭什么你总是把我的心看的那么透明,才不让你得逞呢”梦瑶总是喜欢胜利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就是喜欢卞夏侯这样依着自己,宠着自己,然后在别的事情上可以霸道的为自己做决定 “李楠呢?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卞夏侯回过神来,看到桌子上剩下的一个空咖啡杯紧张的问 “要是真能把她吓跑就好了,就怕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怎么都吓不走她”卞夏侯内心有点紧张这个瘟神,要是真能把李楠吓走,他的生活也就会安逸很多,可偏偏她就是不肯松手,真是冤家路窄 “你怎么和亦然一个反应啊,当时也是因为李楠整天陪着我,都快变成一个醋人了”梦瑶开心的对这个如此炽烈的爱着她的卞夏侯说 “你怎么还不走?” “我忽然决定不走了,我要陪你睡觉”卞夏侯赖皮的说”卞夏侯赖皮的样子演的真有点出神入画了,这也所谓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梦瑶耍了半天的心眼还是没有支开这个烦人的家伙 “我就不走,就想这样陪着你,公司那边有宋伟呢,我可以不用去参加的而卞夏侯的心却更加沉了,那个谎言是该算作一个善意的谎言呢?还是一个恶意的行为呢? 爱的涟漪(25) 转身离开咖啡厅的李楠,打了一辆的车来到了曾经最熟悉的地方,也是在她青春期最天真美好纯洁的记忆里的一片净土,浪花朵朵拍打着海岸,就像她心中的爱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们过去的记忆充斥着 可偏偏让她看到了那张已经在口袋里揉搓了一年有点发黄的照片” 李楠紧紧地咬着牙齿对着大海吼道曾经的欢笑早已荡然无存 爱的涟漪(26) 半天的时间一眨眼过去了 “李楠,梦瑶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恨她呢?我只是在怀念一个曾经记忆中的故友,难道也不可以么?”亦然无奈的说”李楠孤独的蜷缩在窗前,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和一个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争这些有意义么?她已经不在了”亦然撕心裂肺般的强调着她已经不在了”李楠希斯底的吼着,她为那个不能了解她的男人绝望,为那个占有他整个心房的女人而憎恨她好想他 为了得到完整的爱情,为了让亦然忘记梦瑶,她狠心的出卖了自己的友谊,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对梦瑶的爱,她编了一个很残忍的理由骗他说,梦瑶死了 在他出国走的第二个星期,因为心脏病突发离开了他们,当时的亦然颓废了好多,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打击,整个人就要崩溃 为了爱她背叛了友情,她心中多少的愧疚和自责,又是谁能够理解,她一样有睡不着的夜晚,在她的身后是否也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痛?婆濏迷离的双眼充满着说不尽的过去 “是么?谢谢你小凡姐 “小凡姐,每次都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帮助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感谢你 “别这么客气李楠,我们大家都是朋友,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的,不用这么客气”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小凡姐不由得起了怜悯之心 “你还知道你是来这里上班?”卞夏侯内心泛起一阵恶心 “我费尽周折得来的又怎么会忘记呢?”李楠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丝的警告和嘲笑,卞夏侯没有多说什么,冷冷的耻笑了一声,靠在转椅上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脑海里有一个计策浮现在脑海”卞夏侯边说边拨通齐思敏的电话 “宝贝,在那呢?想我么?”卞夏侯一副赖皮的样子,开心的笑着 “好,那我和宋伟马上回去”梦瑶微笑着说满脑子都是哪个让她纠缠不清的女人的影子,尤其是现在把一个大麻烦解决了,心里更是一片爽静搞了半天原来是身边这位美女不记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梦瑶被笑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到 “你别笑我了,我有那么好笑么?” “没有 “宋伟,我想吃冰激凌 “恩?”沉侵在自己思绪中的宋伟忽然回过神来,可是自己却一句也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你先回公司吧,中午到小别墅一起吃午饭,顺便过去陪陪周姨”卞夏侯摇开车窗碎在路边正面对着自己发愣的宋伟说道 看到车里那个芭比娃娃亲昵的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宋伟的心就像被闪电击倒成两半,他的脑海里泛滥着母亲在医院说的话 “孩子,秦小姐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那么高贵娇嫩,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老百姓呢?你们是不可能的……” 此时宋伟的大脑是麻木的,处于静止状态的,两只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完全没有思考到自己要回公司的路,而是一个人绕着这个城市转了大半个圈,然后才到了海边 静静的坐在沙滩上,海风亲昵的拂过脸颊,就像呼吸道那个芭比娃娃身上的味道,听,还有她的声音,还有她喜欢的贝壳在为她伴奏,宋伟完全沉侵在自我陶醉的世界里,然而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 “别逗弯子了,快告诉我吧,要不我就不去了他不停下,他就不能逃走她实在觉得没有筹码可以拿来做交换的,只好安静的靠在车背上,望着窗外,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望着窗外的梦瑶忽然惊喜的发现这条路和周边的环境怎么这么熟悉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梦瑶惊喜的看着卞夏侯说 “总算你还有点孝心”卞夏侯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说”梦瑶第一意识中明确的就是自己的唐突,两手空空的,感觉极度的不自在”卞夏侯亲昵的看着她梦瑶欣喜的看到一个卷轴这个女人每天就知道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曾去留意过,又怎么能明白别人在想什么呢? “夏侯,你看这画里面的这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虽然是副古代的美女,可是你看她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让人觉得忧愁中带着一点相思,还有着像湖水般的宁静”梦瑶边说边伏在驾驶座背上将展开的画放在卞夏侯的眼前 谁是谁的谁(2) “爸爸,生日快乐 “好好好,乖女儿,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是女儿不好了,以后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汪明翰看着身后的卞夏侯,笑得更开心了”汪明翰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睛 李楠转而狐疑的眼神看想一旁不动声色的梦瑶,嘴角勾出一丝冷冷的笑意我女儿让您失望了,跟夏侯没有关系,是我心甘情愿的 “瑶儿,你要明白他不是天磊,DNA鉴定你也看见了,他不是你的哥哥,你也只是在寻找着一个影子,你不爱他的,你不能把自己的青春葬送在这个有婚姻的男人身上,不值得,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孩子,你要知道这条路有多难,我不想让你复制你母亲的一生”汪明翰拉着梦瑶的手走到书桌前,展开那幅画”梦瑶牵强的让自己绽出一个坚定的微笑,转身走进了厨房,她忽然觉得自己开始心软,她不敢看哪个眼神 汪明翰梦瑶再说什么,静静的听着厨房里抽泣的声音,上前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着说道 “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好好的爱你,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放声的哭了起来” “没事的,敏姐姐” 梦瑶笑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开始做自己的方案,脑海里徘徊着的却是那副画,她试图向控制住自己飘渺的思绪,可是好像很难 “夏侯,我爱你,没有生命能阻挡我们的爱,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爱你的梦瑶 “喂,小凡姐,” “李楠?工作怎么样?在那还习惯吗?”正在做运动的小凡接起电话关心的问到” “是吗?他怎么不直接打给我啊?”小凡感觉事情有点蹊跷,平时的夏侯从来不会主动约自己的,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期待而李楠脸上还和以往一样划过一丝冷嘲 她完全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心、期待、欣喜、憧憬、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以为的幸福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烁在李楠的眼里,在李楠转身的时候,眼睛扫描到挺着肚子走上来的小凡,嘴角划过坏坏的笑,看来今天,李楠又要导演一场好戏了 “小凡姐,你来了,来来,慢点,小心碰到肚子里的宝宝”李楠装出一副热心的样子上前搀扶着小凡,小凡幸福的笑了,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李楠把一个还未成形的策划描述的像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 谁是谁的谁(7) “梦瑶,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小凡姐,你过得好吗?”梦瑶把自己的文件夹当做垫子放在石阶上, 扶着小凡坐下”小凡反过来握着梦瑶的手祝福的说 梦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小凡能体会到其中的苦涩,心中也明白,该来的总是躲不开既然我们都能不计得失的欢聚在一起,那么我们就来许个愿吧”小凡捂着肚子浑身直打哆嗦,身体抽搐成一团,嘴唇开始泛白,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丝 谁是谁的谁(8) 救护车带走了小凡,李楠也跟着离开了 跌坐在一旁的梦瑶苦笑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若解释便成了掩饰,沉默就是默认 梦瑶心里明白,小凡姐心里还是在认为事情是她做的,是她害的她没有了孩子,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她心里像压了一颗秤砣,不知如何开口”齐思敏拉着梦瑶的手满脸神秘的说” 李楠走过来冷嘲热讽的白了一眼梦瑶齐思敏轻轻的敲了敲1102房间的门,一位蓝眼睛的外国人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表示自己热烈的欢迎两位女士的到来 “恩,好的,我会的 “我准备把案名定为‘公元2010’,根据项目的竣工时间来拟定的,然后整体建筑风格和户外宣传风格以大唐园林风格来实现主题归纳为‘亭、台、楼、榭’……” 梦瑶井井有条的讲解着自己的方案,SEVEN先生的眼神流露出非常吃惊的眼神,这为东方美女以惊人的智慧博得了自己内心对中国古文化的向往 卞夏侯每天在数着一分一秒过着生活,已经过去三个星期了,整整二十一天三十八分零一秒,梦瑶没有给他主动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个信息,他的心在被时间吞噬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一个老头子一样满脸乱糟糟的胡子,没有一点生的气息”小凡佯装着笑脸推开卞夏侯温暖的怀抱整理着他的衣服,亲昵的说道”卞夏侯的整个思维全在那个魂牵梦绕的女人身上,压根没有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尴尬的应承了一下 “小凡姐,不管别人是不是把我们这些做女人的放在眼里,我们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看到眼睛直瞄着梦瑶的卞夏侯,李楠不乏挑衅的对小凡说道”小凡牵强的微笑着说 “我知道,”小凡能明白他要说什么,可是她每次都在回避,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只要他一天不坦白,她就不会主动的放弃”卞夏侯无奈的转移了话题,心中压抑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凡,”卞夏侯停顿了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梗咽的喉咙,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和梦瑶能像亲姐妹一样,好么?就算是为了我,我欠她的太多 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周姨,却唤起她想叫一声妈妈的冲动她不敢让自己的时间出现空隙,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就会想到他们在一起缠绵的画卷,她继续低着头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心儿,” 心儿,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自己了,以前也只是卞夏侯一时兴起的叫了几天,后来他还是觉得梦瑶这个名字叫起来和卞夏侯才感觉像是一对 “小凡姐 “你不想和我好好谈谈么?放下手中的工作,休息一会,也许不用多长时间的 “梦瑶,你等我一下,我去帮夏侯交一下话费,他手机停机了”小凡微笑的看了一眼梦瑶,梦瑶点点头,她将车停在了路边,下车走进了移动营业厅” “那你那块呢?会不会给了小凡姐呢?” “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的,除非是小凡把我杀了,否则我誓死要捍卫我的玉” “好了,我知道了,你再这样别人就会误会了 “梦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你怎么会成这样,不要吓唬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小凡努力的试了几次想上前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可是梦瑶都挣扎开了,在他们纠缠中,一个清脆的声音,让小凡的心扑通一下开始慌乱的跳动 “梦瑶,天磊已经死了,这个是他送给我的,我一直都保留着 “我没有骗你,是天磊送给我的,是真的”小凡看着晕倒的梦瑶,发疯的大喊着她的名字,想唤起一点她的意识,可是完全是徒劳的,她仿佛什么都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心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痛,他害怕每次收到打击的梦瑶会活不下去,她的生命已经开始走向枯萎,可是他生命都做不到,如果能够挽回,能够交换,他宁愿把自己的生命等半的交给她,他要陪着她走完人生的旅程”小凡喊着泪水大声的解释道,可是他会相信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你说过你要好好对她,为什么她跟你出去才几个小时就会出事,为什么!!!!”卞夏侯疯了,彻底的疯了,梦瑶的失踪让他彻彻底底的疯了 “你说什么????”卞夏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狂的摇晃着小凡的背膀他毁掉了她的一生多注意身体”李楠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哭着说到, “难道你是嫉妒小凡姐对我的关心么?你为什么不自己问问自己的良心,你是怎么对她的,勾引她的老公,还不知廉耻的跟别人的老公上床……” 一旁的齐思敏实在忍无可忍,这个虚伪的女人,用尽自己的吃奶劲狠狠的替梦瑶回过去一巴掌齐思敏嘲笑的说到 “不要假惺惺的装出这幅伪善的面孔来博得别人的同情,杨小凡会上你的当,我们不会,擦亮你的眼睛看看,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那张脸,怪不得没有人爱,谁要爱上你那真是祖辈不积德” 李楠被气得差点蹊跷吐血,围观者看了半天都哈哈而笑离去,梦瑶没有表情的看了李楠一眼,拉着齐思敏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梦瑶,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昨天被董事长无缘无故的给批了半天,心里一时想不开就冲你发泄了半天,我知道以前是我太嫉妒你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好么?” 李楠的表演技术越来越高了,一旁的齐思敏实在看不惯,刚准备打发她滚蛋的时候,梦瑶忽然制止了,一把拉住齐思敏的手 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还是无法抑制的拨通了梦瑶的电话” 梦瑶给李楠发了个信息将他们的约定推到了晚上,而她匆匆茫茫的关上了电脑紧随着卞夏侯离开了公司 卞夏侯载着梦瑶没有去什么餐馆,而是径直回了别墅 “可是,小凡亲口告诉我是他换掉了我的尸体,骗了你们 “我也不知道,只有你恢复了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卞夏侯激动的紧紧抱住梦瑶,他相信她,只要她说的她都相信,哪怕那天她会拿着刀子逼着自己去跳楼,他都不会犹豫,梦瑶的一句话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开始复苏,像一片干涸的土地得到雨水的滋润,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他西希斯底的发出心底最无助的祈求 也许彼此都冷静一下,也是一件好事,等他们都冷静完了,他会明白她只是太爱她了,没有别的意思,她没有想过要伤害谁,她只要他,哪怕只是自己最卑微的守候,也心甘情愿,她爱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害我流产的,是她 “够了!!!不要让我再重复,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伤害到梦瑶,否则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卞夏侯坚定的表情,几乎不给小凡意思考虑的余地,看着卞夏侯转过身的背影,心彻底的碎了,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跄的走出了集团 看到失神的小凡,李楠扔下文件夹,便追了出来”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李楠安慰着说”小凡失神的拉回自己疲倦的眼神,转而无奈的笑了,她还有什么值得他相信的呢? “小凡姐,你别忘记当初你是为了他才那样做的,” “可是,他不会相信的,我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样他会有哦危险的 “小凡姐,相信我,我会让他相信你的,好么?”李楠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脆弱,为了爱,身心疲惫 “你让我冷静,我就能冷静的了么,你是那么爱她,我承认当初我是有私心的,可是我爱你,你知道么?”小凡虚脱了般无力的挣扎着鼓起勇气甩开卞夏侯抱着自己的胳膊,让自己不要再迷恋他的怀抱,那只是对一个可怜的妇女的一点施舍而自己也无法理智 “你说什么?”小凡一下子清醒了,心底泛起一丝丝的痛,到底是她伤害了她,还是她伤害了她 “小凡,对不起,我知道今天的我是不理智的,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是我伤害了你 离开小凡后,卞夏侯直接回到了南郊的小别墅,梦瑶在卫生间不停的呕吐着” 梦瑶扶着卞夏侯颓废的身躯跌坐在沙发上,然后为他倒了一杯热水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但是这样你会伤害到小凡姐,我能明白她很爱你,否则当年也不会那么费尽周折带你从我身边离开”梦瑶此时显得什么的镇定” “我知道他们来到了公司大楼斜对面的上岛咖啡 “我知道现在公司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也知道你和他们一样会认为我很可耻,做别人的情妇 “不是这样的,孩子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你说这些还有用么?人已经不在了,该走的也走了,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卞太太了” “宋伟,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即将离开的人,我有必要去做这些事么?”梦瑶无奈的辩解着,可是宋伟会相信么? “哼,你觉得你现在装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就会让我相信么?”宋伟有点厌恶的说到”宋伟焦急的拉住走出卫生间的梦瑶 “不,宋伟,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能去医院” 梦瑶捂着自己的嘴巴,哭了,没有抽噎声,静静的流着泪水,宋伟呆了,他不敢相信这个正值花年的少女会面临这样的厄运,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放在桌子上,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抱起梦瑶就要去医院 宋伟痛苦的含着泪水看向了窗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看着这张深爱着的面孔梦瑶放下光盘,伸出自己冰凉的左手,紧紧握着宋伟停放在挡位上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爱,只是她不能接受,他应该有更有的女孩陪着才对,她是一个卑贱的女人,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无法用一颗完整的心去爱他他无法得到她的爱,可是他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最心痛的是她的生命在枯竭,颤抖的嘴唇慢慢的靠近,梦瑶闭上了眼睛,没有拒绝,也许这是给她最好的安慰泪水顺着他的吻蔓延到口中,久久不舍得放手”梦瑶真心的在述说着他们以后的未来卞夏侯陶醉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决定了,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会勇敢的面对”卞夏侯笑着说 “也许有些事情想起来不如遗忘了会更幸福一点 “傻丫头,我有义务也有责任让你开心的生活着,以后不许对我说谢谢”卞夏侯笑着要求着说 “你知道在我心中你像什么么?”卞夏侯看着面对面躺着的梦瑶笑着说卞夏侯赶忙抱住她欲转的身躯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告诉你,除非……”梦瑶眼睛像个琉璃球一样轱辘的转着嘴馋的还来不及等面条冷却一下便着急的往嘴里送 “你说不说”卞夏侯不停的抓她的痒痒肉,梦瑶一个劲止不住的笑着”梦瑶被他抓的掖在喉咙的话脱口而出 “对啊,估计现在还在路上”梦瑶命令道 “你说过不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尘封的记忆(2) 行驶了八个小时,卞夏侯终于回到了那个毫无印象的故乡,梦瑶早已在车里睡了一个回轮觉了梦瑶抚摸着屋内的每一寸尘土,望着每一个角落,回忆着曾经的一切,就像一幅幅图片一样在脑海里闪烁”梦瑶看着卞夏侯的双眼,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可是你没有告诉我,当你总是在我嘴里听到一个叫亦然的男人时,你便把这份感情留在了心里 他俯下身子伸手在树下一步远的距离,开始用手挖掘着什么,片刻功夫一个精致的小银盒子出现了,卞夏侯取出那个别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镶有一朵荷花的戒指,很美,他笑着起身拉过梦瑶的手,带上了这枚戒指,梦瑶不敢相信的看着卞夏侯 今天更让她吃惊的是哥哥对她的爱隐藏的这么深,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心中一丝丝内疚,是她太过于自私,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从来都不曾关注过哥哥的生活,他为自己付出那么多,而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明明他爱的是自己,而她却把他推在了别人的怀里,她开始恨自己的残忍,泪水一滴滴的从脸颊滑下跌落在这片草地上,卞夏侯紧紧的将梦瑶揽在怀里命中注定两个人在一起,又岂是人为可以左右? 微风从面前拂过,卞夏侯揽着梦瑶的肩,梦瑶幸福的依靠在变夏侯的肩上 小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家,心里被一阵阵的恐慌吓的直冒冷汗,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热水,还是焦急不安,只要见不到梦瑶和卞夏侯,她的心是无法安定的,她犹豫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零三十八分,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卞夏侯笑了,他相信梦瑶说的一切,也相信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秦天磊,可是自己还是不能想起失去的那段记忆 “梦瑶,能叫我声天磊么?”卞夏侯忽然觉得他更想让自己做回梦瑶心中的那个哥哥,让她为他尘封了四年的心的秦天磊,这才是他们真实的自己” 卞夏侯笑了,他是天磊,一直爱着她的天雷,他们的爱就像她所讲的那个传说,是命中注定的,只是上帝给他们兜了个圈,只是饶了整整四年梦瑶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思绪不由回到了孩提的记忆 “夏侯,我们放弃吧 偏偏情到绝路却没有一滴泪,我的心悔心碎,命运注定是伤悲 尘封的记忆(5) 卞夏侯带着梦瑶离开了,他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残留的也顶多是一些拼凑不在一起的碎片,看着憔悴痛苦的梦瑶,他放弃了,她说的对,过去的都已经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他们的以后梦瑶静静的顺着这股热量身子慢慢的靠在了卞夏侯的怀里而她也只是靠着自己的幻觉在感受着希望中的幸福潮湿的空气让人窒息,熟悉的记忆让人无法呼吸,一万颗雨滴的滑落很彻底,让爱消失无息 惶惑中,小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父亲居住的别墅开门的阿姨,还没有来得及走开,就被虚脱的身躯压力过来,小凡沉沉的摔倒在李阿姨的怀里 “是不是吵架了,爸爸一会打电话帮你教训一下他”看到如此伤心的女儿,杨民生意识到这不单单是吵架的问题,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如此伤心,除非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回到这个家,当着自己的面流泪,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 “可是那也是迫不得已啊,你若不那样做,他或许现在早就不存在了”杨民生心中看着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变成现在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心痛,早知有今日,当初绝不会答应求他” “好的,拜拜”走出卫生间的卞夏侯径直走过来一只手揽着梦瑶的肩,一只手接过梦瑶帮他提着的外衣 梦瑶点点头,习惯的回应他一个吻,然后离开了别墅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梦瑶苦涩的笑了笑”卞夏侯心疼的握住梦瑶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继续行驶在大街上,梦瑶点点头”齐思敏递过一沓文稿 点点头,这几乎是她常用的一个动作,经常在回答是或可以的时候宁愿点点头,也不会长开嘴巴干脆的说几个字她明显的感觉自己的时间在一天天的减少 转了大半圈的齐思敏忙乎了半天看到沉迷于工作中的梦瑶,不由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梦瑶笑了笑,继续低着头忙碌自己手中的活,齐思敏看到,心里莫名的有种不快,这个女人干无视自己的存在 “想吃点什么?”齐思敏问到什么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梦瑶摇摇头 “不是的,敏姐姐,是我没有食欲,最近吃什么都是这样的” “我真的没事的,敏姐姐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拿点纸巾谢谢 “你有检查过么?”齐思敏关心的问道 离开加州牛肉面餐厅后,齐思敏带着梦瑶来到了附近的医院,梦瑶紧张的跟在她的身后,脸上有点慌张,毕竟自己还没有嫁人,现在怀孕是不是欠妥 “梦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让你把孩子做掉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不论自己的婚姻是怎么样子的,只要你们的孩子是爱的结晶,你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迎接她的到来 “梦瑶,孩子是无辜的,生下来吧,我也曾经和你一样冲动过,也像你一样徘徊着,然后狠心的把自己的孩子做了人流,可是我现在连生育的能力都没有了”宋伟提着大大小小的餐盒走进办公室,所有的人都疲倦的伸伸懒腰,走过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夜宵 “梦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别硬撑着了,好么?” “敏姐姐,我没事的,可能是药物反应,我想尽快的用自己有限的时间做完这个方案” 梦瑶慌忙拉着齐思敏的胳膊转而走进了哥哥的办公室能来参加我和楠楠的婚礼,可以么?”亦然期待的眼神看着卞夏侯 “谢谢你,哥哥”梦瑶安慰着为自己担忧的宋伟,心里感觉到阵阵暖意,为什么人都是在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身边的幸福呢?她很满足的笑了 “送我回家吧,我没事的,可能是太累了” “恩”沈俊民焦急的说可是转过她的身体一看,哈喇子都流了一堆了 习惯的靠着那个宽阔的胸膛睡觉的梦瑶,一阵风从脸颊划过,她感觉身后空荡荡的,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不,我都感觉到你在不听话了”梦瑶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卞夏侯,不等他再说什么,一双小手就开始在卞夏侯的身体上游走,火辣辣的嘴唇便贴住他满嘴烟味的唇”梦瑶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卞夏侯很诧异梦瑶的反应,又接着把下半句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你……”卞夏侯有点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惊讶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么?”卞夏侯全神贯注的看着梦瑶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的表情反应 “梦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能快乐,我不想等到一切已经不可挽回的时候,让你后悔一辈子”卞夏侯紧张的看着梦瑶,梦瑶没有说话,一副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卞夏侯”梦瑶霸道的继续掠夺着他盘子里的食物, “梦瑶,你没事吧,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憋在心里好么?”卞夏侯哀求着说卞夏侯心里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梦瑶一定不会再原谅自己的 尘封的记忆(13) “你干嘛在鸡蛋里放那么多盐啊,害的我好不容易吃了那么多的早餐全没了 “好,你说的,那我罚你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悔” 卞夏侯激动的笑了,横抱起梦瑶欢呼着,心里顿时清爽了许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我想……我想去……照婚纱照,可以么?”梦瑶故意卖关子勾起卞夏侯的好奇心” “这还差不多她一直梦想着这一时刻,虽然自己不能嫁给卞夏侯,那就让自己陶醉一次吧,即使来不及跟他解释,那就等来生吧,她想把自己最美的一刻留给他并介绍了最新的活动,和最美的精包装紧跟着化妆师去后台试衣服化妆去了,摄影师从侧面 审视着这位具有东方美女典型特征的梦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套美人鱼晚礼服 在他们拍摄结束准备离开时,摄影师紧追几步,上前打招呼的说到 “秦小姐,我有件事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不知道您是否能答应 “费用我们照付,至于您刚才的请求我没有意见”说完,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卞夏侯微笑着点点头,只要是梦瑶提的,他都没有意见她笑了,但是她还是想听他说好看”刚说完一个好字,卞夏侯忽然意识都问题不对,自己说的都成惯性了,赶忙改口不好” 卞夏侯一手紧紧的把她怔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继续行驶在回家的方向 “出什么事了,敏姐姐?”梦瑶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梦瑶无力的说到”梦瑶无奈的后悔自己太小心谨慎”齐思敏气氛的抱着虚弱的梦瑶激动的说道 “可是我们去那找呢?眼下必须是有个可靠的人才行,否则一旦我们的项目泄露出去,要面临违约赔款的”梦瑶安慰着说道 “你呀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开心你个头啊,咱们辛辛苦苦忙乎了一个月的方案被坏人给盗走了两双眼睛看着梦瑶异口同声说道 “梦瑶,你搞定 “快点了,要不来不及了,一会董事长就要回来了 “不是的,董事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是……”宋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澄清事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卞夏侯给打断了 “是啊 “什么?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宋伟也不甘寂寞,上前凑了个热闹继续说到 “我只是记得在给秦小姐安排办公室的时候,让我在她的头顶上按了一个摄像头,所以我想……也许……可能会看到一点线索吧”宋伟越说声音越低,毕竟这件事只有他和卞夏侯知道,梦瑶惊讶的等着一双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 “闭嘴她真的不在乎么? 卞夏侯打开电脑,搜索到昨晚的摄像带,三个人的判断果然没有错,真的是李楠,齐思敏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个可恶的女人,卞夏侯和宋伟一样的义愤填壑,只有梦瑶保持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他们有着同样的伤痛,会同样思念着一个人,也正是这样的共同之处,亦然渐渐的走进了李楠的生活他要娶她为妻,而他想把这一刻留给了过去,他只想这样静静的对着大海,数落着他们的过去 走过一条条街,穿过一个个十字路口,心中依然那么的痛,梦瑶的离开注定要在自己的心中留下永不消失的烙印那个穿着旗袍的女孩,莞尔一笑的嘴唇,盘起的发髻,美丽而不失华贵那种欲罢不能的痛,上帝已经把他们相隔阴阳两界,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李楠说的对,梦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再看到她,亦然慢慢的站起来看着那扇橱窗颓废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后退,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梦,是幻觉 “明明在别人眼里不能接受的事情,到你这里全都成了淡定,你真的就这么决定放弃追诉李楠呢?你要知道你越是不采取行动,她就越是猖狂 “夏侯,就算你为了我恨李楠,但是你必须的为亦然想想,他是你弟弟等他们结婚了,一切也就会风平浪静,我相信李楠也不会再找什么麻烦 “好,没事就好,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梦瑶低声的伏在老人的耳边亲切的叫了一声“李伯伯,” 老人慢慢的睁开眼睛,微笑的看着他们,无力的点点头 “来了,孩子 “李伯伯,您客气了她接受不了,她早就视而不见这个所谓的家庭 “哎,是是是,她是个好姑娘你知道么?楠楠今天早上来电说她要结婚了,特意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 “真的么?她过得好么?” “好,她还让我过几天把他们的结婚照拿来给您看呢” 说着说着,李楠的父亲内心燃气一丝丝的骄傲,他高兴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比她父亲有出息多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晶莹的泪光像颗颗珍珠一样闪烁” “那有啊,是哪天我看见他一直在公司附近走来走去的,以为是不怀好意的人在窥窃别人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是李楠的父亲” “所以你就编了个理由说李楠出国了,然后以她的名义帮助他治疗 “一会,我就在外面等你吧,就不进去了” 卞夏侯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车停放后,习惯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然后走进了礼堂,梦瑶看着他帅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她相信他的爱就像她爱他一样浓烈第一次做新娘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过的还好么?也许今天有幸可以再见他一面,不知道他是一个来,还是和她一起来,小凡心中在默默的盼着,哪怕是擦肩而过,她也会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亦然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嘴角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眼神不停的朝着窗外飘去 就在婚车转弯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映入了他的眼睛,他迷茫了,分不清这究竟是幻觉还是真的,昨夜星空下的那个橱窗,今日眼前的身影,他用力的摇摇头,唤醒自己的意识,然而那个身影还是牵走了自己的思想”李楠甜甜的微笑的看着亦然伸出自己纤细的右手,等待着亦然将他们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两双眼睛不由相撞在一起,李楠很诧异和失望的看着亦然,片刻后又努力让自己微笑的捡起地上的戒指交到亦然的手里 “梦瑶” “我们走吧,一定是你的幻觉” “梦瑶!!!” 卞夏侯紧张的心忍不住增加了自己说话语气的分贝,梦瑶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梦瑶挣开卞夏侯的双手,转身离去,可刚走几步,像意识到什么又走了回来,微笑的拉起他的手 “夏侯,你陪我去找楠楠好么?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我想去看看她,我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误会在远处注视这这里一切的亦然,心里像一堆死灰一样落幕,唯一让自己欣慰和喜悦的是,梦瑶还活着,只是等他再见到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罢了 她整整在门外叫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李楠都没有一个回音,正准备打电话找急救,转身却看到了那个曾经是自己丈夫的男人,手中的手机无意间跌落在地上梦瑶依旧保持自己的那份微笑,给他一个安定的答案,然后穿过走廊走进了李楠的卧室,他刚吐出一个字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是么?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的缘故吧爸爸他还好么?带我向他问候一声 “楠楠,对不起我……”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梦瑶,我知道是我不好,当初为了得到他,我不惜出卖了你,和卞夏侯交换了条件,只要我能和亦然永远在一起不要回国,他就帮我筹备出国的费用我知道我很卑鄙,为了自己的爱,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因为在我们正准备要在巴黎结婚的时候,他还是念念不忘的拿着你的照片伤心,他说过他会把你们的过去放在心底好好珍惜我,可是偏偏在我为他穿上婚纱的时候,看到了你的那张照片依旧在他的手里,所以才一气之下回来了”梦瑶不停的在忏悔着,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梦瑶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自己该说什么,眼泪夺眶而出,上前紧紧抱住李楠李楠仿佛回到了学校的那一刻,就像梦瑶躺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温馨,可是她变了,她也变了” “梦瑶,我不恨你,我已经失去了亦然,我不能再失去你,是我太自私,原谅我当年对你做的事情,不要离开我好么?” 李楠在梦瑶的怀里哭泣着,像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在挽留这份纯真的友谊,可是心底却恨的咬牙切齿,眼神中却飘过阵阵的憎恶 夜晚的天空还是那么的亮,星星在天空中眨巴着眼睛,而自己的心却开始变的黑暗起来,找不到一点通往天堂的光线 “回国以后,我一直都住在这里,我以为……但是没有想到……梦瑶,我爱你 梦瑶心里划过一丝丝的痛,就像曾经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夜晚一样的痛,她的意识忽然变的清醒,再次推开亦然的怀抱,紧张的后退着” “不,她没有骗你,在她出国的时候确实我已经下了病危书,能活着那只是一个意外” “梦瑶,我们忘记过去,回到我身边好么?让我来疼你,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好么?” “不,不可以的,你想过楠楠么?你想过么???” “我说过那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我恨欺骗我的人 疯狂的报复(2) “亦然,好好珍惜楠楠好么?” “梦瑶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不能让你从我的面前走开” “对不起,我该回去了剩下孤独的自己站在大门口,她是不会再给自己守候的理由” 卞夏侯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安慰着 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岂能是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的了呢?更何况被占有欲冲昏了头的亦然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亦然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想法,满脸喜悦的等待着梦瑶点头,或一个字‘嗯’,可是自己的眼神对上的却是满脸否定的表情,还不停的退缩着摇着头她转身微笑的看了一眼卞夏侯,然后笑着说到”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的是你,为什么你三番五次的要在我的面前提到楠楠,我知道我亏欠她,可是那不是爱,我一直以为你真的离开了我,但我不知道是她在骗我” 梦瑶忽然觉得在这个时候跟眼前这个男人说再多的话也是徒劳的,她压根就听不进去,他的脑海里只有自己的思维,根本不会考虑到自己的话存在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才是最能力,最值得你依靠的男人,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如果我输了,从此以后绝不再纠缠你 “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听到这个答案,亦然暗暗对自己发誓,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她今天说的话是个失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的 妊娠期过后,怀孕的梦瑶逐渐的变的开始活跃起来,比以往充满了更多的喜悦,精神也明显的好了许多,食量也在大大加大,而自己的后备军宋伟,每天都会不辞劳苦的为她的美食奔波着 正在一边扫荡着美食一边忙碌着工作的梦瑶时,齐思敏像个八婆一样走过来白了她一眼,然后拽开她的手,关上抽屉,把她拉到卫生间” 梦瑶憨憨的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像个战士一样做个敬礼姿势,马上乖乖的把自己的两只爪子写的干干净净的” “真的么?我怎么感觉看见你现在这样拼命的干活,又这么不讲究卫生的吃东西,心里就不踏实的 “你好,我是齐思敏” “哦,你好你好,SEVEN先生” 齐思敏捂着手机的话筒,递给了梦瑶,梦瑶满脸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轻声的问道” 挂上电话的梦瑶,感觉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的紧张的跳着” “有这么夸张么?” “不信?你试试去,要是所有做设计的人知道你今天下午要和全球最著名的设计师SEVEN先生约会,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嫉妒的要命,光拿吐沫星都能给你建造一个游泳池了 齐思敏尴尬的推了一下梦瑶,梦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两只眼睛在他们彼此之外的空间里转动着 “秦小姐,你们有什么问题么?”SEVEN先生不解的看着两位漂亮的女士 “哦,忙什么,SEVEN先生” 两位万分默契的女人异口同声的说到,然后面面相觑而笑,SEVEN先生更是一头雾水” “Thankyou!” “秦小姐,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想邀请你和齐小姐” “是真的么?SEVEN先生,我太激动了” 思敏和SEVEN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 疯狂的报复(8) “梦瑶?” 迎面走进唐都的亦然惊讶的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心中泛点涟漪,梦瑶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牵强的微笑着,尴尬的大量一个招呼 “亦然” “梦瑶,你还在生我气么?我……” “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梦瑶啊哼” 紧跟着亦然进来的李楠,看着亦然对梦瑶留恋不舍的表情,心中的醋意早已涌上心头,少不了上前粉刺几句” “李楠,你……” 李楠的话让亦然不由怒从心来,没有想到自己对她的亏欠,今日却变成这样的毒辣,本想辩解什么,可是话总是在自己那颗心要发怒的时候,另一种饱受男人责任的心又再次熄灭了自己的冲动,是自己对不起李楠,就算梦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欠李楠的也只能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是自己无法控制内心真实的情感 “我说卞亦然先生,您今天出门拉着这个不伦不类的女人,是来遛狗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这可是有身份的人来的,可没有见过像您这么有身份的人带着母狗来这种公共场合来” 思敏的一席话让在一旁的SEVEN先生大跌眼睛,忍不住想笑出来,李楠心里那肯袖手任由这个女人辱骂,居然把自己鄙视成一只母狗,为了爱早已豁出去的李楠,举起手又准备给对方一个耳光,一旁的亦然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李楠抬起的手说了声‘对不起’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唐都” 李楠从来都不会主动的低头认错,尤其是现在被变质的爱情扭曲了心的她,更是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谁看着不顺眼就会把谁教训一顿 疯狂的报复(9) “梦瑶,你没事吧,为什么你总是不还手呢?对这种女人你干嘛要心慈手软啊” “秦怡女士,这位是齐思敏小姐,这位是秦梦瑶小姐梦瑶有点吃惊,但不知道说点什么,可能自己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很相似吧,可是再细看好像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很相像请原谅我” “不不不,秦阿姨,您没有抄袭我,您的画别有风味,画境和意境都很不同凡响,我应该好好学习才对”一旁的SEVEN先生激动的看着梦瑶说 “是么?哪很欢迎你们经常来这里做客,我就住在天行宫里,SEVEN先生的隔壁” “恩,我们会常来的 SEVEN先生久久的站在那副穿着旗袍的美貌女子的画前,她的眼神和她的笑都无法让人不和梦瑶联想在一起,来到中国让他领略到最大感触的就是这个女人,她的执着和她的敢爱敢恨,虽然外表的柔弱让她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但是她的心是坚定的,也是纯洁的,像一朵出水芙蓉的荷花不受淤泥着染”梦瑶笑了笑 梦瑶回到别墅后,周姨和她一块将四幅画悬挂在了大厅里,一进门的卞夏侯看着这四幅画心里也开始惊讶,好美的画,梦瑶炫耀的走过来叉着腰”卞夏侯朝着内厅叫道 “卞夏侯!!!你居然敢不相信我 “哦,我重新挂一下梦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下梯子回到了卧室” “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卞夏侯微笑着将装在衣服口袋里很久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自己一个深深的吻 梦瑶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而厌恶,反而觉得很有乐趣,尽管她和思敏的策划方案很成功,在广告宣传后,咨询热线几乎要打爆,就等着开盘的那天的好消息了 “秦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您有在想您画中的那个亲人了?”梦瑶微笑着说 画中的她眼神中充满了思念和憧憬,但是又带着一点点伤悲,可是她的身姿却是那么优美的像一朵荷花绽放,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你就画了这幅画是么?” “是的,当看到这幅画时我仿佛听到一个呼唤的声音,也许她还活着”秦怡微笑的说”梦瑶点点头 “听SEVEN先生讲你很有创作天赋,一期的户外宣传很成功 “几个月了?” “六个月” 梦瑶幸福的笑笑 “有一位华人向购买您的画,您看是否有时间方便见一下”SEVEN用美国人的腔调说着中国话” “但是他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您可以给个机会喝杯咖啡”秦怡很生气,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干涉自己的事情,他一向都是尊重自己的 “好吧”秦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那么的渴望这个女孩子可以陪着自己去的,可是她说不出来能凭借一句话说服的理由” 梦瑶微笑的和在场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微笑的转身离去,秦怡久久的看着那个背影,太多的舍不得在那个转角画上句号 举办画展的那天下午他一直没有勇气走进去,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看到她,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但是还是没有进去 秦怡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汪明翰内心一阵欣喜,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以为佳人的驻足是回转的决定,一定是她忽然改变主意要答应自己红红的眼睛激动的看着慢慢转过来的身影” 汪明翰欣喜的眼神开始变的惊讶为什么!!!” 汪明翰没有想到他们会有一个孩子,本来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却在秦怡的下一句话给打到了十八层地狱” 秦怡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忏悔道 当她还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的时候,当她一脸纯真的站在卞逸民面前的时候,她的紧张,她的不知所措,让她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让人爱怜 一个月后,她却又神秘的出现了,就像神话般的奇迹,他说不出来悲与乐看着一脸平静的心蕾紧张的摇晃着她的身躯祈求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但结果却是很残忍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会被一副不要命的人拼命的追赶着,就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打通了他的电话” 也许事情正如自己想的那样,卞亦然是卞逸民的儿子,那夏侯呢?为什么在调查资料中不显示有一个名叫卞夏侯的人存在,他们不是答应只要自己离开就会好好善待她的孩子么? 也许不用等到他们上门,自己就会主动的找上门了口口声声说要为姐姐报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仇人,却变成了自己的爱人 疯狂的报复(18) 在为自己心爱的儿子卞亦然举办生日PART的卞逸民,莫名的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居然不说话,似乎那个人跟自己很熟悉,否则为什么接通不说话呢?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爸爸,怎么了?” “哦,没事,打错电话了” 卞夏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女孩子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用了,我早就买好了 “心儿,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给亦然带句话,祝他生日快乐,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进去了”卞夏侯点点头,表示许诺 “记得少吃凉的和带刺激性的食物,要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小生命仿佛听到母亲的醋意,狠狠的踢了一脚,梦瑶不由扑哧笑了出来至于另外一个回答更不用说,那将意味着欺骗 “亦然,生日快乐” 梦瑶和亦然发自内心的开怀的微笑着这样幸福甜蜜的画面早已被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站着的李楠看在眼里 亦然看着小凡尴尬的表情,心中早看出李楠的这一小伎俩,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楠,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他们 “那爱心蛋糕是做给梦瑶吃的吧,小凡姐,你又何必去凑热闹呢?再说了,那个女人可是玩遍男人的心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女人,你就那么心甘情愿和一个抢了自己老公的人在一起么?” 李楠的一席话无不挑衅的荡漾在几个人的耳畔,小凡顿时觉得心里像翻到了五味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无所适从的站在那里” “不客气?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个不客气,为了那个婊子 小凡似乎没有听见或者没有听清楚,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充满了苦涩和自嘲梦瑶微笑着拉着她的手” 小凡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没有想到自己真心想要珍惜的人在她的眼里却像一盘沙子,无所谓般的对待,但是她错了,她错怪了梦瑶” “我不想再跟你谈下去,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就像李楠口中说的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放开你的脏手” “去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是么?” “恩,你等一下,我打她固定电话看她在不在?” 电话拨通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只听到留言机在提示,亦然无奈的耸耸肩,很不好意思的笑了 “讨厌,又要耍赖,不要了” “就一个吻么 “你个小色鬼,卞色舵亦然忍不住要俯身过来咬住她可人的嘴唇,梦瑶完全没有防备,眼睛瞪的像两颗鹌鹑蛋,圆溜溜的,几乎没有了反应的意识梦瑶简直傻眼了,他怎么了?心里也完全失去了对策 也许再过几分钟他就会来,亦然的车在慢慢的前进,梦瑶不安的回着头” 那丝愧疚再次爬上她的心头,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亦然看出了梦瑶的为难,她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会单纯的显示在脸上,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他感觉到是那么真实 “她今天是来拍婚纱照的27t x t结束后,亦然要买单,摄影师赶忙跑过来拒绝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今天我必须买单,这是我的真诚,希望你不要再拒绝” 亦然捡起柜台上的那只笔熟练的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递给收银员 “按这个地址送到我的住所” “好的好的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而来” 亦然激动的上前紧紧拥抱住了梦瑶的身躯” “恩”梦瑶激动的梗咽着说不出话来” 梦瑶知道无法弥补自己遗留下这段感情对他的伤害,只能怀着这颗感恩的心说声对不起,亦然摇摇头 当他刚要张嘴说什么,梦瑶的电话很不恰当的响了,两个人又一次尴尬的笑了亦然霸道的接过电话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哦,我在听,你要注意身体,要是冷了让亦然把车内的空调打开,我在早上分开的地点等你眼睛又开始变的红红的,这种纯真的幸福也只有自己的哥哥会带给她 假如时间可以让他们回到过去,他绝对不会自以为是的松开她的手,以为那是给她最好的归宿 “明翰,亦然是我的儿子,让我尽点做父亲的责任吧 小凡看着卞夏侯对梦瑶的执着和真心,心里忍不住会有醋意,但是她还是会为他们开心,既然命中注定要相守,又何必要去占有呢?她会在心底祝福他们 “谢谢 “我什么都记起来了不是因为自己伟大的救了心爱的男人,而是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勇气能够放下”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是我一直在误会你 “我答应你他们…… 疯狂的报复(28) 小凡再看向卞夏侯,他默认的表情和微微的点头,小凡顿时明白了 就当小凡要登机的时候,心中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放弃了去法国,回到住所开着自己的甲壳虫跟踪了卞夏侯 她最害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当她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天磊时,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对着天空无助的咆哮着自己的呼喊,天哪,上帝怎么会这么残忍 她用自己的婚姻做代价央求自己的父亲帮助天磊完成心愿,既然那个父亲要置他于死地,那她就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认祖归宗,还要让出董事长的位置 “爸爸,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今生非他不嫁,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女儿心爱的人这样被人追杀你不管么?我据对不会允许他死在我的前面” “关机?” “是的,我去过她住的地方,门是锁着的 “你怎么了?听起来声音好像很疲惫,你昨天没有休息好么?” “哦,没事,我现在在医院” “梦瑶?她怎么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可一旁的秦怡有点按耐不住,很不礼貌的抢过SEVEN的电话” “人民路的武警医院 她一直以为那是心脏病复发的征兆,可今天的再次疼痛,让她更清晰的明白那是亲人间的感应,她能感觉到她的 如果这样可以爱(1) 秦怡伏在床边,亲昵的用手略过梦瑶的发丝,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当她的手背顺着梦瑶的脸颊滑落到脖子的时候,一排排平安扣系在一起的红线绳,心中猛然开始紧张,她轻轻的取出那个玉坠 “心怡,等我们有孩子了就把这块玉如意锁给她戴上,保佑我们的孩子一生平安,事事如意只知道四年前出了一场车祸,他下落不明 “姑娘,我求求你告诉我吧,告诉我他现在过的好么?他在哪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 秦怡一时语塞,是啊,她凭什么告诉自己,也许换个身份交谈会更好一点吧,秦怡顿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小凡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问道,眼神紧紧的跟随着她的表情 秦怡的脑海里忽然闪出那年的记忆 “天磊!” “妈妈,我不许爸爸伤害你” 如果这样可以爱(2) “可能真的是他摔的吧” “我……” 小凡的猜测没错,她确实是他们的母亲,但是她没有勇气承认 “你没有勇气承认么?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你根本就不配做他们的母亲,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保护他们,只是把他们当做你报复的工具,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 秦怡被小凡步步紧逼的追问哑口无言,句句着重她心,她没有办法解释,她该怎么说?小凡似乎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嘴里的话像一把把利剑直刺自己的心房” “你说什么?” 听到这些,秦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追杀?她不是答应会好好照顾她的孩子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尔反尔 “你难道要装作不知道么?卞逸民涉嫌操控股市,混乱经济,违法贷款,这些难道你也不知道么?” 天哪,这件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当初这些东西不是都在他的手里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慢慢的告诉我么?你说的很对,我的却是他们的母亲,可是你刚才说的追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小凡开始迟疑了,这位母亲看上去不像自己想想中的那么坏,而短短的几分钟交谈和自己的观察,她不是那种善于掩饰自己内心感触的人这是我做妈妈的对不起他们,我很愧疚” “天磊被捕?” 今天的每一个消息都让秦怡感到震撼,每一件事情都出乎意料,现在听到天磊被捕,心里更是不敢相信,他们的生活是这样的苦不堪言,一个在监狱,一个在病房,一个在等待检察官的裁判,一个却在这里等着命运的裁判天哪,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既然是因为我,那么就由我来解决吧秦怡微笑的离开了小凡没有告诉梦瑶实话,只是骗她说他现在正在休息,只让他在门外看了看就离开了小凡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也许知道的事情越多不一定是件好事” “巴黎?” “为什么每次走,她都这么安静啊” “哦,我差点忘记了,小凡姐,你可不可以为我办一件事情 “这是什么?” “这是李楠父亲所在医院的地址,你帮我把这五千块钱以李楠的名义交给他,他得了肿瘤,我知道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僵局,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父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走出医院的小凡,按梦瑶的意思买了一些礼物去看望了李楠的爸爸后,她转弯去了看守所,也许事情可以有另外一个解决的方法” 只听监狱的铁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身心憔悴的女孩子穿着一声囚服走了出来,她瘦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往日少女般的朝气没了,她的骄傲和她身上所散发的光泽全没了 “那你想过在梦瑶眼里一直在苦苦珍惜着你这份友谊么?” “她会珍惜我?哼,她若真是珍惜我就不会和亦然纠缠不清了” 如果这样可以爱(6) 李楠的牙齿咬的曾曾直响,透过话筒,小凡似乎感觉到她对梦瑶的恨绝不是一日之期 “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恨她的 “你的父亲呢?你想过她么?” “哼,他?他的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他也从来不会在乎我的存在 “我不许你诬蔑我的妈妈,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看看这个,这是你爸爸一直藏了二十三年的秘密,他一直都不想毁掉你母亲在你心里的位置,他是因为太爱你的母亲承受不了才会变的这么颓废当她看到他们床头放着一副大大的婚纱照时,心中掀起一阵说不出的喜悦,他离开自己是对的,那个久违的笑容只有梦瑶可以给的了他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其实我都知道了,我没有那么脆弱的,亦然一直都没有醒,我想带他回举办生日PART的那个小别墅,我一定能唤醒她的记忆的 “快递 “十二日下午六点紫荆商厦旁哈根达斯,有要事,务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六点超过一刻了,还没有看见梦瑶的身影,他开始紧张,难道那个贝壳邮局没有按时送到么?他焦急的不断朝门外看去,三番五次的望去,依旧没有看到,殊不知等来的却是警察的追捕 “宋伟,快上车 “梦瑶住院了,是我回去帮他取东西的时候收到你的快递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小凡确定着自己的下一个动作,这是一场心理战车靠边停下后小凡看着反光镜中的宋伟 “好啊,随便啊,你们杨家的人就只会这招么?把别人的生命当做玩笑么?”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伟大的父亲做了什么,要不是他,董事长现在也不会被捕,我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些可恶的人” “就算当初父亲是因为这些钱做筹码跟卞逸民谈判,但是那是为了帮天磊要回属于他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被你的父亲跟踪,我的存在对他来讲是一个威胁,我必须的活着,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直到我们把董事长救出来 “我带你回家吧,最不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今天从宋伟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很吃惊” 小凡楞了,随即又做出一个微笑,默默的点点头” 秦怡的泪水开始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宋伟的一字一句就像带着她回到过去重新走了一遍那些苦涩的记忆 她确实有个双胞胎姐姐叫秦心蕾,当时是卞氏集团的一名职员,他很崇拜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就是现在小凡的爸爸杨民生,在一次宴会上,姐姐凭借着她的美貌博得了那个男人的好感,还发生了一夜情” 秦怡转身看着身后的这个小男孩,嘴角勾出一个微笑 “当我拿着那些可以置他于死地的证据时,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还没有来得及销毁,就被他看到了,后来我就开始闹的很凶” 宋伟感觉到自己的唐突,赶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思路,尴尬的笑了一下”秦怡反问道 如果这样可以爱(12)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 “其实杨先生和你一样怀疑卞逸民在利用你的姐姐作为交易,但是他是真心的爱着你的姐姐” “可是为什么他占有了姐姐,却再也不闻不问呢?” “因为他的一切来自于他的岳父大人,他必须守住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在面对爱情和事业的时候他选择了事业,如果没有了地位,你姐姐还会那么爱他么?她只不过是被那个男人表象的光芒所迷惑”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秦怡意识到这些上辈子留下的恩恩怨怨注定这辈子会是一个悲剧,她必须的阻止 “卞太太,你可以在门外等我们么?我想单独和秦女士谈谈 “是的” 如果这样可以爱(14) 听到这一枪声,天行宫的安全系统马上发出了警报声,许多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都蜂拥而来,那个黑衣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转身逃之夭夭” 样民生听到这一消息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失败,这将意味着什么?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不可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去操控别人的人生,即使站在眼前的那个人是很渺小的小卒子,他都必须的按着命运的安排继续接下来的演出 同样也是他让这个孩子徘徊在了死亡的边缘,当杨民生感到医院的时候,小凡正在抢救中,他无力的跌坐在抢救室的门外,哭泣着,完全没有了男人的自尊,放声的在哭泣着,撕心裂肺的捶打着胸膛 “是你,是你害了小凡!”杨民生毫无理智的咆哮着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现在都是自身难保,还要来教育我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局,你立马和哪个不知廉耻的男人一样的下场,整日坐在没有阳光的监狱里!” “好啊,你现在就打,我恨不得现在马上被警察抓起来,接着下一刻你就会被判处死刑呢?” “你!” “我怎么了?拜托下次找人杀我的时候能不能找个聪明点的,不要伤害到无辜,要是今天小凡又什么差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 “够了” 如果这样可以爱(15) “你难道还要继续制造悲剧么?你难道就闻不到你手上的血腥味么?” 在一旁的秦怡终于忍无可忍走过来,看着那个依旧不失当年成熟男人气概的杨民生,她此时显现出的是嘲讽而恰恰这句话出口,沉侵在女儿受伤的杨民生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 “心怡,难道你还在恨我么?” “你错了,过去我是恨过你,但是我已经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什么意思?” 杨民生有点不解,当年他承认为了得到她,他用了点手段,可是他不是故意的假如当年他会安分守己的对待自己的家庭,又何来今日的风暴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心胸狭窄么?不信你可以去做一个DNA坚定啊,你儿子脖子下方两厘米处有一颗黑痣,你这个做父亲的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吧” 杨民生笑了,秦怡也笑了,一切的尘埃就在这一刻落定 “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么?”秦怡说 杨民生点点头 如果这样可以爱(17) 秦怡并没有对宋伟说实话,她还是隐瞒了事情全部的真相,除了当事人没有人清楚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秦怡再一次将她拥入怀里,是命运带走了不幸,她一定会幸福的,秦怡细心的安抚着小凡走进了梦想,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睡的是那么他是,脸上没有一丝恐慌和紧张 “难道你很喜欢待在这里?”监狱长讽刺的嘲笑着 想到那张天真的芭比娃娃的面孔,他心中就抑制不住的开心,她一定还在想着自己在出差,不知道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有没有想他这个爸爸,夏侯越想越开心,当他走出大门看到刺眼的阳光,不觉还有点不适应” 卞夏侯略带发怒的表情追了过来,梦瑶做了一个鬼脸赶忙扶着自己挺起的肚子摇摇晃晃的跑着,嘴里还不忘刺激他的嘟囔着” 秦怡从车里走出笑着朝卞夏侯喊道,这两个调皮的孩子都快做父母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的玩耍,此时的卞夏侯像中了魔咒一样停了下来,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体,沧桑的声音梗咽的喊到她张开自己温暖的怀抱,卞夏侯刚要扑过去,梦瑶一个激灵,挺着肚子就夹在了中间 “哦,原来我的宝贝开始变的聪明了 “脸红呢?都老夫老妻了,你的身体都看过了,还用得着脸红么?” “你!!!!!” 听到这样露骨的话梦瑶心里在笑,脸上却表现出一张讨厌的表情,卞夏侯马上过来抱住她赔礼道歉 “宝贝,我错了还不行么?好了好了,我接受惩罚,你别生气好么?要不宝宝会踢你的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 “宋伟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他们微笑着表示同意,然后离开了 “但是她爱的是你” “你确定你会给她幸福么?” “我会尽力的”卞夏侯毫无同情的说,宋伟淡淡的笑了 “你是说她知道了自己父亲住院的事情?” 宋伟点点头” 卞夏侯不得不佩服宋伟的细心,让他震撼的是简单的一件事情后面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紧扣在一起的故事,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是他很好奇这个主谋是谁? “是我” 卞夏侯没有回应他父亲的话,而是和宋伟打了声招呼,视而不见的离开了”宋伟安慰道 “谢谢你小伙子” 杨民生嘴里叼着那根雪茄,感激的拍着宋伟的肩膀,但愿吧,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对着苍天磕一百个响头在草坪上玩的没有兴趣了,便到处开始找自己的土豆” 在一旁看着他们如此亲切的杨民生,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他珍爱的女儿终于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也许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亦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梦瑶依旧坚持天天守候在这里,几乎这里就要当做她的家了,汪明翰苦苦相逼要求她马上搬回去休息 “宝宝,等你一出生妈妈就要你来看亦然叔叔好么?” 小东西像是同意了,很温柔的揣了妈妈一脚,汪明翰假寐的眼神偷偷的注视着这个干女儿” “我不说,我什么都没说啊,别生气了好不?这样不利于孩子的发育 “妈妈,” “孩子,预产期是在几号?妈妈有点不放心你,过几天就回去 “明翰啊,谁说你很渺小了,我现在正在精心的为你准备回国后送你的礼物那时的自己伤透了心,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一直深深爱着这个女人 “汪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汪明翰依旧沉侵在自己的回忆中,为了躲避杨民生处处逼人的追求,心蕾的妹妹心怡,也就是梦瑶的妈妈选择了逸民做为挡箭牌来和民生对抗,可是没有想到逸民确实真真切切的爱上了心怡,还带她走了,而自己还在一直傻傻的等待着心蕾的出现 “汪爸爸,你留下来照顾亦然,我一个人去就好”梦瑶着急的说 “不行,去什么地方爸爸可以带你去,你这样一个人刚学会开车,我不放心 “赶快去追啊,这里有我就好了她现在很危险”汪明翰更是紧张的看着梦瑶开车,赶紧推了一把发呆的逸民她低着头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不清楚是什么,卞夏侯也没有问,而是带着她去买了几件新衣服,然后带她去做了一个简单的美容 卞夏侯的意识几乎来不及思考她的问候,抓起她的胳膊赶紧往楼下奔跑,李楠完全没有意识,她很麻木的跟着转进了车里,任凭卞夏侯带着她去下一个地方 娃娃,你别生气 我来给你赔个礼 刚才不该发脾气 使劲把你扔在地 弄脏了你的新花衣 摔得你脸上都是泥 一定还很疼吧?真是对不起! 衣服脏了我给你拍,脸儿脏了我给你洗哪儿疼了我给你揉揉忽而会嘲讽自己一样苦笑几下,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痛苦中 是我错了,是我害的你成了这样,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男人,在你面前,我没有自尊,没有尊严,为了爱你,我放下所有的骄傲,可是我却无法忍受你爱着别的女人 记得那年你出国去巴黎么?我每天躲在宿舍哭泣,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遥远,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你,我害怕再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会爱上别的女人,而忘记曾经天天和你吵嘴的我 也许是上帝的锤炼,她终于遇到肯帮助自己的人,而那个人却要以梦瑶为筹码,我知道自己出身贫贱,没有什么筹码可以拿出来抗衡,我只好背叛了自己的友谊,但是我能看的出那个人很爱梦瑶,我一直都很内疚,可是为了你我豁出去了守候了这么多年,我小心翼翼守候着的你还是深爱着梦瑶,她确实很优秀,也很善良,难怪你会为了她两次悔婚 你的爱是属于她的,你知道么?她马上就要生了,我多么期盼有一天她的孩子会叫我声阿姨,可是我没有办法面对她,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只期盼你能早点醒来,好好爱梦瑶,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爱追回来好么? 听着李楠的表白,亦然的眼角开始流泪,李楠笑了,她明白他一定能听得到的,他的眼珠在转动,似乎在努力的想睁开,他仿佛听到这个哭泣的声音很焦急,可是眼皮好沉,他怎么也睁不开 如果这样可以爱(26) 李楠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就是在那一晚过后,大家都在满世界的寻找李楠的时候,亦然居然也奇迹般的昏迷了三个月苏醒了,可能真的是因为一夜的长谈,他醒来喊道的第一个人的名字就是“楠楠” 没有人敢告诉他李楠失踪了,但是他的冥冥之中仿佛能感觉到,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挣扎着坐起来,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不让任何人跟着,只留下一句话 望着灿烂的天空,他们的孩子乐乐总是会缠着奶奶追问,他的爸爸和妈妈是什么时候回来了,妈妈醒了么?他们丢下乐乐不管呢? “奶奶,妈妈睡醒了么?” “你的妈妈是睡美人公主,她在等着王子的到来才能醒来    但她仍一杯、一杯、再一杯……似乎一定要将自己灌醉方肯罢休”她拨开他的手,身子又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 因为这是生命存在的证明   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一个已不在世上的男人如此思念,更妒忌那男人被她如此深爱着    他浑身都在疼痛,全身的肌肉因为渴望而紧蹦    没人回愿她,自床上坐起来,抬起眼环视四周,房理只剩她一人    揉揉眉心,她掀开被子,看见被单上的血渍,她愣住了    她大步地穿遇机场大厅,很开心自己刻意低调的装扮没引来众人的注目,当然也不会有人爱发现一身朴素的白衬衫、牛仔裤,以及头戴渔夫帽的她,是一名国际名模    幸亏在她又添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后,他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 当然她不只有继父,也有继母,但值得兴幸的是,继母只有一个    乘着电梯到达顶楼,点梯门一开就是她家的客厅    但是三年前那一场激烈的车赛中,他意外的夹生了……    她甩了下头,提醒自己不要再被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悲伤给击败,三年来,她已慢慢从失去艾迪的阴霾中走出来    就在此时,输到他使用提款机    三十五岁左右,她观察着由玻璃落地窗反射的他的模样,进一步猜测着    临近的一个提款机前已经没人,马菁儿走了过去,把卡插到机器里,支领了自己所需的现金    “对不起”对方不慌不忙地打量着她    这幅画面在他膨海中一直栩栩如生   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男子深邃的双眸中射向马菁儿的心房,她忍不住微微颤惊了下    “你的好身材都靠它们推持的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马菁儿身边响起    他的嘴唇令人神往,充满魔力,有一口可以拍牙膏的整齐洁白牙齿    可是他的眼神却像会看穿人似的,及具危险,令马菁儿感到相富不安    他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按住她戴着的钻石戒指”    看来,她很有格性,就不知道她的情感是否也一致?    “我想知道    她想转过身一走了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动    但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他的目光一直紧紧注视着她,令她脊背忍不住泛凉    太荒唐了!    她忍不住又骂了自己一次    无聊,只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干嘛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 八成是长途飞行造成的    没错,他一定有意大利血统,才会自以为魅力无穷想向她搭讪不行了,她要爬到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 马菁儿斜倚在她经纪人刘恋的豪华办公桌前,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预定的日程表上滑动着    她已决定参加一个为老人募款的艺术品拍卖会,最后一个王夫人的晚会她则决定推掉”刘恋笑着抱怨    “谁叫我们是手帕交,又是结拜姊妹,你也不忍心逼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吧?”    其实刘恋是她高中的好同学,这也是她选择她当经纪人的原因 也许是她们的格性互捕,所以才会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马菁儿笑道,“我是天生丽质,吃不胖,而这还不是因为我有一个美丽的妈咪”她猛朝母亲灌迷汤”沈月桂换情人比换衣衫还快”沈月桂压低音量说:“他对我可是百依百顺,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时下这么流行姊弟恋,女大男小绝对是速配!”    对于母亲的观念,马菁儿只能感慨自己落伍了    不遇她希望这次母亲的感情可以推持久一点    即使如此,她一出现仍成了全场的焦点”    此次举办募款晚会的主人--王霞貌切的向她道谢    王霞是个非常有名的艺术家,每年在她的号召下,总会让许多艺术家捐出最杰出的作品来募款    王霞忙着去向这次来买艺术品的人作详细解说”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 马菁儿一言不发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今晚他的穿着更加考究,名牌的西装、皮鞋,更覆示出他贵族的气息”    “可不是吗?”欧阳俊享亲切地笑着,然后注意到她身边的裔天”    “你好,裔天先生菁儿,你喜救我这幅画吗?”他温柔的嗓音再次令她心头一凛    “我觉得裔天是涸好有魅力的男子    “陈心……”马菁儿只能莫可奈何的一叹       马菁儿终于等到可以离开的机会,她走到王霞身边,感谢她的盛情邀请    当她转身走向门口时,看到裔天正与一位波霸美女熟切的交谈    多慌谬的想象,太可笑了”    “没这么严重吧?”    “就这么严重,我已经说了一个多小是了耶,你再不答应出席,我可要翻脸了”    “我……”    “他家的厨子还会做好吃的甜点,你爱吃的甜派、巧克力起酥、布丁……他都会做,而且口味及佳”陈心爽快的说    “欸!他家九拐十八弯的,挺难找的,还是我们过来接你       虽然陈心已答应不当红娘,可是她在前往裔天家时,却不时对马菁儿提起裔天的一切    “唉!我没有想当新娘,我只想当月下老人而已”她硬掰    大厅内遣撤了开多僵值不菲的古董和名著    “欢迎你的到来,菁儿    “欸,你们两个别这么生疏,”陈心看不过去了,“菁儿我的好姊妹,裔天则是俊享的好兄弟,你们应该亲密一点,首先就是握握手,当个好朋友”    说着,她便拉着马菁儿的手放到裔天手中    裔天的厨师如同陈心所说,有着高超的手艺,做出的每一道佳肴都是极品    “菁儿,红酒牛排好吃吧?”陈心笑咪咪的问    她心底一阵悸勤,连忙避来他的视线,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 似乎洞悉她的不安,裔天裂出低沉的笑声    陈心则朝她扮了个鬼脸”    “谢谢,我喜欢一个人独处    这一切,他像是早已胜券在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 唉!你也太会胡思乱想了吧?马菁儿暗暗喝斥着自己,为自己又一次陷人痴想感到大将恼火    几分钟之后,那装着淡淡的熏衣草香味的茶杯已经被她捧在手中    马菁儿懊悔自己竟如此不设防,让自己的好姊妹出卖了       “你与陈心是多年的好朋友是吗?”    马菁儿注视着他高大的身躯坐在她到面的椅子上    “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她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 裔天沉默了几秒撞,他恨不能属上摧毁她对他的心防,但是他知道自己若太急躁,只曾把她吓跑!他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 “我只想当你的朋友    “难道陈心忘了告诉你吗?”    他的目光依然很坚定”    “你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她恨恨的瞪着他,“好,那我就告诉你    尽管她没有亲眼目睹赛车撞毁后,发生爆炸的那一幕,但遮天盖地的电视新闻、报纸上的图片,以及现场记者的摄影都使她详尽地了解事件发生时的真实场面”说着,他抬起一只手,温暖的手指滑通她的面颊    “我不想做那种一夜情的轻浮女人    他相信她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    上床后的马菁儿好常时间都没能睡着,好不容易睡着后,又被支雕破碎的梦境困扰着,好多都是莫名其妙的,但是最模一个萝将她惊醒了,醒来事,泪水已滑下她的眼角    明天他要给欧踢俊享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让他可以更了解马菁儿    猛然间,她看到距离不远处的餐桌坐着裔天和俩位男士时,她怔住了    她的好食欲消失了,她谢绝了甜点,只要了杯花茶    就在马菁儿拿起自己的皮包时,一股熟悉的古能水香味令她胃部猛然抽搐起来    他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吻她?    “原来裔天先生和小女也认识    “是真的吗?”马维中完全没发现女儿面部表情的骤然变化,只是兴匆匆地对裔天道:“要不与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 “不,我那边还有两个朋友,改天再由我作东请伯父吃饭,我们也可以好好聊聊    但只要是慈善演出,她一定会面露微笑,因将她知道笑容可以增添会场温馨的气氛    她的服饰店,主要是在满足社会名流和商界富贾的需要    所以她每度举办的试装展上,只邀请极为尊贵的顾客    由于是新装爱表,马菁儿不敢掉以轻心    其实这几年来,已有不少内衣场商相中他当代言人,毕竟三十四D的胸部配上她高挑身材,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 “没事,只是一些恍神而已    “菁儿,昨天你没忘了除毛吧?”刘恋赶紧提醒她    昨晚她接到刘恋的电话,知道今天必须穿如此性感的服装,所以她有特地做准备    在着装完毕后,再次轮到她上场       马菁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漠视裔天的存在,以及他目不转睛的注视    她穿过比现在更裸露、性感的服装,已经能够熟练驾驱自己的情绪,并且在舞台上恰入其分地表现自己    替名牌服饰代言有个好处,就是穿衣服不必费心    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似的,裔天用深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身边的模特儿身上    “嗨!菁儿”    裔天的步伐像豹一样轻捷    只是轻轻的一触,已令她感到自己的皮肤像被灼伤了一般    致命的吸引力!    她正被这个无比危险的男人操从着    他十分明白,她仍到他的亲昵公作感到不知所措,于是他轻轻地放开她    “如果你坚持,可别怪我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吻你,你何不试试?”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捧起她的脸,将他的唇印上她诱人的柔软唇瓣 “你……”    裔天用一只手指覆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就要貌出扣的一大串愤怒的话”    “你下地狱去吧!”她扬起下领,眼睛提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 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他露出个苦笑陈心和俊享都无关,也与其它人都无关    在平悄的表面下,暗藏的是一个男人的自信    通常她够始工作,午餐就是一瑰三明治和矿泉水    “还有另一场演出吗?”他皱起眉心,实在心疼她这样工作”她伸了个懒腰”    “但你会让我明天一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去海边拍日出    “可是我会把你拍得很美,因为我是最棒的    匆匆喝了杯熟茶,工作人员马上拉队到沙伦拍夕阳西下的景色    工作人员支起帐篷,供马菁儿换衣服用”    渐浓的暮色使海滩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海水失去了蔚蓝的颜色,海岸像也在视野中消失    “OK,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托米露出满意的笑容    马菁儿叹了口气,坦白说,她比较喜额舞台上的表演,也许紧凑,但连贯性够    拍照通常会让她筋疲力差,甚至连上的肌肉也会僵硬”   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嗯?”    “但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 “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想法,恐怕我们只能成为工作移伴了    “看来我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的手上了”    她在他的面颊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 “我先走了,今晚好好的玩,明天早上见了,托米    也许昨天吹了海风,又穿着单薄着了凉,她觉得浑身极为不舒服    拖着疫痛的身体,她勉强自己打起精神迅速的梳洗、着装究竟是谁一大清早就始她送花来?    但不管是谁,她都要谢谢这朵玫瑰花让她心情好一点    因为天还没亮,路上的车辆非常少,黑暗的街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灯光延伸到远方,穿行其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感伤    她真的好想结婚,但未婚夫死了,她能有勇气再接受另一段感情吗?她不是害伯找不到那个男人,而是害怕再度失去    你我相逢    就像前世注定好了    在乍见你的第一眼 我就知道我找到了幸福 你温柔温柔的眼神 将我的心紧紧擒获 你迷人的笑容 将我心荡神驰 喔,宝贝 你是我的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首歌……为什么这么像在描写她和裔天的情景?    唉,又是裔天,为什么他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 她真的不能再小觑他的魅力了    而马菁儿又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    “菁儿,你还好吧?你脸色很差喔!”刘恋适时出现并递给她一小壶热茶    “我好像发烧了    “喂?”    “菁儿,是爹地    为了种种原因,她仍勉强打起精神,稍做梳洗,化了淡妆,选了一套粉色系的洋装,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无精打采    马菁儿有时很羡慕自己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可以在父母的呵护下成员    “姊,你来了!”马雅心兴奋地迎向她    “雅心,你变漂亮了,是不是谈恋爱了?”她打量着妹妹好奇的问”她是真心的想知道    “他是个英俊、充满魅力、温柔又风度翩翩的男人”马雅心一副痴心迷恋的表情”马菁儿取笑地道”她热列地拉着马菁儿的双手打量道:“哎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 “菁儿,今天有些不舒服    “先把书念好”她喝了口热茶后,果然感到舒服许多”她努力想漠视裔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但她却否认不了他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迷人的一个”    马菁儿很想冷冷一哼,转过身去不理他,但碍于发父亲和继母,她只能一语不发冷冷地向他扯了下唇角,算给足了他面子”    马菁儿抬眉瞪着他,“谢谢你的赞美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不错,她的身材很棒    她知道妹妹对裔天的迷恋,更无法原谅他竟这么明目张胆的告白    但她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以无比坚定的目光望着她    她尽量不去看他,但是又不自主的去注意他的每一个举动    微微的刺痛从马菁儿手臂上傅来,让她恍恍惚惚地醒过来    “真是让人担心的天使”裔天叹口气,即奈着性子哄她道:“你乖乖把药吃了,我就给你糖吃”    马菁儿还是顽固的不肯张开嘴,她讨厌吃药    真像个不听话的小孩,裔天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但从她平时十分倔强的行事作风,他可也不觉得太意外    “你一定疯了,”她虚弱地瞪着他,“你不担心会被我传染吗?”    “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你生病    “好,好,你别乱动,等会针头跑掉了,你又得扎上一针”裔天快速将他正注射着点滴的手固定好    “这是我家,你昏倒了,本来我想送你去医院,但是怕引起对不利的传言,所以才会带你回我家   第六章   裔天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有如睡美人般的马菁儿,像要把她的影像烙印在自己心中一般”他极尽温柔地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他好想知道她究竟是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 难道她又梦见她死去的未婚夫?    该死!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忘记他呢?    明知道自己不该妒忌一个死去的人,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 是他一直陪伴在她身变,是他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她,是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 “怎么哭了?是不是又不舒服?”裔天焦急的摸摸她的额头   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就靠在一个她不算熟悉的男人怀中哭了起来,这实在太糗    “你还好吧?”她想到他曾以嘴喂她吃药,该不会被她傅染了?    “没事的,”他笑了笑,“你先梳洗一下,我到楼下去准备一点吃的,你饿了吧?”    经他一提,她真的感觉肚子在咕嘻嘻叫    “好香的牛排”    “像我这种男人?我是哪种男人?”他好奇    “有点狂妄、自大……还有些霸道……”    “听起来好像全是缺点,我有这么糟吗?”他垮下脸    “怎么不吃了?”    “呃,我打扰的也够久了,我该回去了    “你说慌,”他一把拉近她,勾起她的下颚,坚定地注视她道:“为什么又筑起你的心墙?为什么又拒我于千里之外?”    “我……”她慌乱地摇着头,组解他道控近乎霸道的狗罔有些不知所措    “这一张是你在米兰表演事我画下来的,这一张是你在意大利,还一张是你在日本,这一报是你到西班牙    从每一张登上所写下的日期,证明了他并没有说慌,也就是说,他随着她到每一个国家,看过她每一场表演“我……我想回去了    如果一个吻真能减轻他的疼痛……她豁出去了    马菁儿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本来她只是想给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的,谁知她的唇才触碰到他的,就反被紧紧吻住了    裔天再也克制不住眼前的诱惑,牢牢地吻住她那红艳的小嘴,轻啃吮舔,用舌头描绘她的唇形,趁她张开嘴之际,一举进入她的唇齿间翻搅    察觉他大胆的挑逗,马菁儿急着用舌头顶它出去,只是这翻揽的动作对裔天而言反倒像是邀请    “不客气……”她双颊火红,低声的嗫嚅道    “这地方好美,你是怎么找到的?”马菁儿大大地吸了口略带着减味的空气    这儿风景优美,如果住在这理一定会十分开心,而且又是她最喜欢的欧式建筑……    “那你为什么还不完成它呢?”她好期待可以见到别墅盖好的景象这个小傻瓜,就是不懂他的心    裔天又在心理叹了口气”当她接过杯子是,赫然发现是她最爱的熏衣草茶    这时想当令人感到窝心的事    其实马菁儿心底不时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她,不要轻易渝陷在裔天编织的情网中,但是他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甚至每一句说出口的话,都像一条条无形的情丝将她紧紧捆梆住    “可以让我为你画一张画吗?”    “好啊!”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一个不小心,马菁儿的脚步跟跄了下    她还以为他只画了一张,没想到他画了一、二十张    虽然只是用铅笔做线条的勾勒,但他却完全捕捉到了她脸上各种角度的神韵”裔天把整本画册送给他    “我的画换你一个香吻,很值得 他非常耐心,非常温柔    他不想让她害怕    他爱抚着、劝慰着、等待着她的回应    她希望他靠得更近一些,伸出空手环抱住他的预项,依偎在他的胸前    裔天察觉自己的欲望正在迅速膨胀,他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游移 此刻,马菁儿激情的呻吟正是他最想要的    裔天感到她的心正一点点的退缩,他必需阻止她这么做,于是他不理会路边不许停车的标志,在路旁停了车    “我不觉得刚才我们的亲吻有什么地方让你感到羞愧的    “姊,你回来了……”马雅心的神情有些樵淬    “我恨不得拿刀子把头砍掉算了!”马雅心露出相常痛苦的神情    “我……我什么也没说……我身体很好,没事,我……”她故作掩饰状    “我能帮你什么?”    “姊,你不必为我操心,其实每个人都会死的,只是我有心愿末了”    “你说,如果我可以帮你达成……”    “你没办法的”马菁儿知道此刻妹妹相常敏感    “姊,如果我死了,你不必为我难过……”    “不许你胡说!”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也许会有奇迹    裔天……他会是一个奇迹    见到门外站的人,裔天吓了一大跳”她望着穿浴袍的裔天的背影,不禁好奇的想知道刚才他浴袍下是否一丝不挂……哦幄!她怎么可以有如此邪恶的遐想?太不害臊了!她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要自己保持理智    “谢谢”他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仍十分爽快地道:“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帮你,你要钱……”    “不,不,我不是要钱” 看他眉心皱得紧紧的,直绝告诉裔天,她一定遇到天大的难题,否则依他的格性,怎么会向他求援?    “这件事只有你才帮得了忙,无论如何你都要答应我”听到他反对,她的心像恢复了活力”    “用这种慌谬的方法?”他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    “这一点也不慌谬”她慌张地想避过他的凝眼注视”马菁儿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    “为什么?”她都说不爱他了,他为何不答应?    “为什么?”裔天朝她撇唇,谑讽一笑”裔天狠下心提出要求,“但我要你当我的女人,雅心只剩三个月可活,那么你就当我三个月的女人“我不勉强你    “我不会后悔    她怔怔的看着裔天,不时吞咽口水    此刻,她就像已被捕获的小白兔般那样无助,叫人怜惜    马菁儿的呼吸不觉凌乱起来,此时眼前的高天是如此危险而诡魅    裔天全身的血液疯狂沸腾,再也按捺不住隐藏在腹内的原始野性,他拦腰抱起了马菁儿大步走进房间,然后把她丢到柔软又极具弹性的大床上    裔天技巧的褪去她身上所有的妨碍物,连同他自己的    裔天俯下有紧含住她一只乳峰上的粉色蓓蕾,一只手也局促地爱抚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 一见她羞红了脸,裔天更加卖力地逗弄她   “我不要……”她的拒绝虚软得无说服力”    “我昨晚和今天早上没忙什么”陈心没好气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我是问你,她跟裔天怎么了?”    “嘎?”    “裔天告诉我……”   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唉!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 陈心这会儿可没错过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一副“被我抓到”的样子”    马菁儿长吁了口气,她就知道自己没错看他,看来陈心什么也不知道    “是裔天拜托你来当就客的?”她讥诮的问    陈心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裔天和马雅心,她的双眼瞪得有如铜铃一般”    “是啊,真巧!”马菁儿想微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笑不出来    乱了,什么都乱了!    为什么见到他跟雅心在一起,她居然会感觉整颗心都被扭曲撕扯了般难受? 为什么听到他称雅心是可人儿,她会有想尖叫的衡动?    不,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 “姊,不要急着走嘛!难得的机会,跟我们一起喝杯茶再走    “不,改天吧!”她拒绝且歉然地向一脸错愕的好友道:“陈心,对不起,我再跟你联络    “放心吧!她已完全迷失在我的谎言中了    “我想拥你入眠    “那我现在就回复他们,两天后你就得启程到意大利去拍照,没问题吧?”刘恋是个行事效率极高的人”也许到国外去,可以散散心哪!    刘恋点点头马上离去    这才让她想起自己身上只穿一件浴袍,而浴袍内什么也没有    他的嘴角含笑,瞳眸氤氲着深农的情欲,他的唇在她白皙姣美的颈侧止不住的吮吻着,一遍又一遍……    “不要……不……”马菁儿咬着下唇,想抑制全身蔓延的酥腻感,然而在他灵活不罢休的万般挑弄下,惹起她体内一波波的强烈战傈,即使紧闭着双唇,依然无法控制那自发性的娇吟逸出口    他再次成功的俘虏了她,她无力抵抗,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 一阵翻云覆雨后,裔天温柔的将马菁儿搂人怀中,似宠溺又像疼惜的梳理她散乱的头发,嘴唇贴着她弧度优美的耳朵低语    “真的没有?”他凑近她须畔耳语,邪恶的气息喷拂着她柔软的耳垂,“如果我这么抱着雅心,你真的不在意吗?如果我这么吻她,你也不在意吗?”    他灼热的唇沿着她细白的颈项而下,一路烙下一串火烫的印记,下身暧昧地抵住她的柔软磨蹭   第九章   面对马雅心贸然闯入办公室,裔天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    “庆祝?”裔天往椅背一靠,空手交叠注视她,“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马雅心决定放手一搏,她相信热情可以融化冰山”裔天答得心虚”马雅心不甘心的宣告,“我得不到的,姊姊也得不到!”    “你想怎么样?”裔天心头一凛    “我会对面她不利!”她喊得有些心虚    庆幸的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发现这个问题,大家联手抵制这个摄影师的行为,才让他收敛了些    拍摄总算顺利完成,晚上她只要出席这次厂商所开的派对,这次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 典雅的黑色礼服,背部的开衩一直到腰部,她的长发挽成髻,雨鬓处各留下几稀松散的发丝,颈上的复古项链配上同系列的手镯,让她显得雍容华贵、气贸典雅    这时,那个讨厌的摄影师看到她,马上如鳗鱼一样灵敏地游过来    酒店的警卫马上将他架离现场 “谁?”    “是我,裔天!”    一度马菁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她将门打开一条狭缝,见到风尘仆仆的他,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当裔天的唇离开马菁儿嘴边时,她匆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刘恋告诉我的”马菁儿喃喃说着,闭上眼睛,迷失在他神奇的触摸下    “裔天……”    裔天掀起被子,让她伏在床上    “放松!全心享受”    在他的按摩下,马菁儿感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接近松弛的状态,很快地沉入梦乡”裔天嘴角勾起,手臂扶着她的肩膀,一个转身,他已使她坐骑在他的身体上    他的手狂热地爱抚她的乳房,在他的抚摸下,她的乳尖丰盈且傲然地硬挺着    “再一次就好了……”裔天诱哄着她    “当我的妻子    “这不算    “瞧!这是注定好的,你也无法改变    “我不能答应你,成为你的妻子!”她激动的大吼,这时被单从她身上滑落,她连忙要拉回遮住自己的身体,却被裔天快了一步抽走,抛至一旁    “因将她利用你的善良想将我夺走,但是她都不了解我对你的爱是永志不渝的,谁也无法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现在我爱你,未来我还是爱你,对称的爱直到永远”   “喔!天哪!”她懊恼万分地呻吟   “你将会是最美丽的嫣咪,我爱你    然而她的低调非但没让媒体对她的报导减少,反而更加大肆渲染,报导的内容也益发夸大不实,而她总是一笑置之    这么多年来,她早对媒体扭曲事实、嘲讽、看好戏的处理方式,习以为常了    对她而言,她只希望平凡的跟裔天携手过一辈子……    他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 “快点回来    “你怎么这样说……”    “不是我说的,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这是事实,你已经克死了一个男人,现在还要克死裔天吗?”    “我没有,我爱裔天……”    “你爱他就离他远一点!你会带给他不幸,还敢说这是爱吗?”马雅心暗暗心喜,她万万没料到幸运之神是如此眷顾她,原本她只是花了点小钱,买通一个广播节目主持人,请她邀请几位冒牌的命理专家在节目中胡说八道一番,没想到裔天竟就出了个小车祸,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相信那几位事家的断定了,甚至更有人直指马菁儿就是扫把星,这结果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 “我只是想替你压压惊,我去取杯子了……”    “不!”裔天将她带人自己怀中,“如果只是为我压压惊,那还有什么比你的吻更有效的?”    他温柔地探索着她唇边的输廓,小口的轻咬着她丰满的嘴角    “喔,菁儿!”裔天尽情地感受着她灵巧的挑逗    她用自己所知的每一分技巧,爱抚他、诱惑他”裔天抓住她的手把戒指还给她,但她却紧握双手”泪水在马菁儿眼眶理泛滥,她开始狂吼地搜寻自己的衣物    “我不接受这样的谎言!”裔天暴怒地打断她    他不明白令她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事出有因    她还跑不到两步就被裔天抓到    “他们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以相信他们呢?”他心疼的紧拥着她” “她是我妹妹……”    “如果她当你是她的姊姊,为何三番两次处心积极地想拆散我们?还造这些不实的谎言”    “我还是当你的情妇好了”    裔天做了个深呼吸,“好吧!不过当情妇是很没保障的,万一我的妻子……”    “你的妻子?”她心头一窒    “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你要孩子,我可以替你生啊!”    “那孩子将成为私生子,你忍心让他们被嘲笑吗?”    “那怎么办?”    “所以我只好另娶他人为妻,当然我还是会爱你的……”    “不,我不要跟另一名女子分享你”他深深明白,如果她无法解开心结,那么今天发生的事还有可能卷土重来    他决定赌一次!    这是一个美好的夏日下午    他脸上充满了骄傲,这是他第一次嫁女儿,对裔天这个女婿可是相当满意    “爸爸,谢谢您”马雅心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嫉妒你,但也不得不祝福你    “婚礼开始了,我们可别让新郎等太久    会场被粉嫩的玫瑰,以及心型汽球装点得十分浪漫,而会场中央辅着一道色彩夺目的红地毯,那是通往幸福的道路    “裔天先生,你愿意在未来的日子理都照顾自己的妻子,无论贫穷、病痛,都会对她不离不弃,以及深爱她吗?”    “我愿意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很急,恣意在雪原上怒号呼啸,一声接一声的震天战鼓,也重重擂撼著耳鼓」 他随即做出安排,「传令後卫军原地押阵,後备军团护粮退兵十里,中军准备随我出发」 「是」松了口气的冷天色,在对旗下部属传达帅令时,不断在心底深深庆幸左右翼两军并未误了时间,不然两军的将军一回营,准会掉了脑袋只是,冷天色至今仍是无法理解,为何铁勒要保留铁骑大军的战力,不直接与北武国大军进行正面冲突 倘若想尽快打完这场战事的话,照理说,铁勒应当毫不保留战力以求速战速决,可是铁勒却…… 不知怎地,这让他回想起开战日那日铁勒脸上的神情,那种……凝重又似犹豫的表情,每次回想起来,总会让他的心头感到莫名的不安 「天色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铁勒的低喃几乎被吹散在风里 「中军出发!」铁勒蓦然回首,脚下一蹬,策马至前方举剑下令进袭 铁勒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应旨攻陷北武国後,回京……抢下皇位? 阔别已久的皇城,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 这些年来的离乡路远迢迢,家国的悬念在时光的轮转中沉淀下来,再次看著眼前熟识的丽景,许多记忆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模糊,若是不仔细回想,他几乎都已遗忘了当年他是为了什么而拚力一搏,将众人的期盼自他的肩头卸下,在这个飘雪的季节里,迎著细密的雪花踏浪远去,逃离至另一片天地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律滔抬起头来,换上了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卧桑此次回国,若是能够安然地留在国中,不被皇弟们当成角逐皇位者之一,他就该庆幸了 「六相都办得差不多了」律滔朝他点点头,扬手示意他登上车辇 登上暖融的车厢,隔绝了外头寒意沁人的冰雪後,在窗外缓慢倒退的景致中,卧桑问起自他离开後的种种,而律滔也大略地提及了目前朝中的情势」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为什么他们兄弟里孤单的人这么多?铁勒如此,朵湛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风淮?!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内?」自他的沉默中,卧桑不难理解他的心思」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下会支持」律滔满腹的疑心立刻被他勾起,频频思索著他为什么这么紧张的缘故 「恋姬呢?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急切地再问 「没有……」铁勒返回北狄是为了履行皇命,带著小妹去做什么? 他没带著她去,他没有…… 他怎会没有?占有欲那么强的铁勒,怎么可能不带著恋姬?况且铁勒也曾对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会放开她,铁勒从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更不会轻易改变初衷,就算是父皇亲自下令的也好,看在恋姬的份上,铁勒他不会…… 丝丝了悟匆地溜进卧桑的心底,许久後,他震愕地松开握著律滔肩头的掌指 「你要去哪里?」追出来的律滔在他身後大声地喊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定立在云宵殿外园子裹的恋姬站在梅树下,漫不经心地拔摘著手中梅枝上的花朵,水眸没有定根地在漫天雪色里流转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放开她的手,同样的,也是她头一回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心死的模样 那时的他,眼中失去了往昔流动的光彩,当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去时,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让一颗心重重跌落的她,尝到了什么是痛 她回过螓首,「太医走了?」自太医一早进云宵殿探视楚婉的病情後,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里没出来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除了他之外,难道天朝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再怎么说,父皇所诞的皇子也不只有铁勒一人,就她个人来看,铁勒一点也不适合为皇」日後登上帝位的人,当他端坐在朝殿上时,触目所及的,将会是踏过众兄弟所换取来的一切,到时,在位者的心情怎可能风平浪静或是太平?他永远都要活在手足相残的阴影里 远离了火光後,她的背影,让朵湛有些看不清楚,只是自她周遭所散发出来的冷清氛围,却让他觉得如此熟识其实不需铁勒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总可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在寝殿里……」朵湛被他的举动怔得有些无法回神 「小妹!」不顾宫人阻止,直闯进寝殿里的卧桑,重重推开紧闭的殿门」他紧握著她不肯松手「为了你,也为了铁勒,你必须快点到北狄阻止他 「别问那么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 「我去了也是枉然,唯有你,才有一线机会 「离萧,等会护送十公主起程北上」 恋姬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她当然知道铁勒的爱真,她比谁都清楚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 悲戚静盛在她的眼中,化不去的酸楚在她的喉际徘徊」一直以来,他尽力不去想、不去看,为的就是他信任铁勒,怎知道,她的倔强却让铁勒束手无策,也因此为难了两个人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恋姬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当年他还以为,只要他和铁勒瞒得好,父皇不会对那件事知情的,岂料父皇不但事事知晓,还反将他们给蒙在鼓里 「什么?」这种恶劣的天候下,她居然还是上路了? 「五哥!」在几乎寸步难行的雪道上走得吃力的风淮,在靠近他时朝他大喊 「胡闹!」风淮恼得直跺脚 隐忍著怒气的律滔阴沉地瞥向他,「天朝与北武国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你让她上战场?你想让她去送命吗?」北武国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万一铁勒顾不了恋姬怎么办? 「就是在这时才要她去 在卧桑的沉默中,舒河先是斥退还等著上路的冷玉堂,信步踱至卧桑的面前,淡淡地启口 冷天色不平地怪叫:「怎么又是我?」每次挨冷睑被削的人都是他! 「什么事?」前来巡视前线的铁勒,思绪被後头两个交头接耳的人打断後,面色不善地回过头来」佐将军在冷天色的暗示下赶上来接著插话 「公主她……坚持要见你一面」一个这样,一个那样,偏偏两个脾气都硬得很,害得他们这些底下的人不只是难做,还两面都不是人 她坚持要见他?但,见他做什么呢?他都已如她所愿,松手放她自由,并断下决心,往後将会一点一滴的,把所有关於她的记忆都埋葬,在他费尽气力走了那么远後,为什么还要叫住他? 「王爷?」还在等他答覆的冷天色,小心地研究著他的表情」深怕她受寒的离萧再也看不下去 下了马的铁勒,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她不禁浑身紧张起来,一手按抚著紧紧颤缩的胸口,试图镇定下风涛迭起的心湖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卧桑在想些什么?这时让她来此地,想让她送命吗? 冷天色呆愣愣地,「啊?」这是什么情况?风大雪大的,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他要把她赶回去? 「是大哥要我来的」没想到他什么也下问就下令逐客的恋姬,在错愕之余不得不向他声明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我这就去拿!」 恋姬不解地静立在原地,铁勒别过脸,就在他们之间的沉默悬宕到一个顶点时,匆匆衔命而去的冷天色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手上多了一个看似沉甸甸,包裹著黄巾的方形木匣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著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著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 「快传军医!」大惊失色的离萧一手撑扶著恋姬,另一手急拉著冷天色的衣袖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惶然的话语方抵达她的耳畔,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这让恋姬看不清他的脸庞,她费力地将它眨去,双眸坦坦直望进他布满悸痛的眼瞳里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不如……不如把握时间先送十公主回京吧,宫里的太医一定会有法子的!」 离萧转想了大半天,在不信任这里的军医之余,急著想将她带至别的地方医治 他摇摇头,「这时上路太冒险了,况且京兆这么远,王爷不会准的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参将也忙不迭地加入离萧的鼓吹阵营 就在一脚踏进主帅帐里後,很快的,冷天色就後悔了 等在内帐外的铁勒,坐在椅上披散著发,目光空洞地直视著双掌上残留的血渍,染在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已然凝固,让他看起来像头负伤的野兽,因失去了主人而不知归处,他人只消定眼一瞧,即可看出此刻他掩不住的伤痛有多少,而过於自责的成分又有多少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铁勒并不看他,耗尽力气地,试著把就要失去控制的自己找回来,下断在心中提醒著自己,除了恋姬外,他还有一场战事要打,在战场上,还有许多仰赖著他的人」底下的人全都在干什么?居然让敌兵摸到这儿来」铁勒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侧身坐在她的身畔俯向她」在佐将军的催促下,冷天色只好跟著帮腔」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天色,你留下来巩固大营,後头的敌军一解决後,就命後备兵团护粮来此 「王爷……」 他嘶哑地低喃,「我……不能留下来 冷天色顿了半晌,而後知解地朝他颔首 「有一会」坐在太子的皇舆里,身为陪客的铁勒不但浑身不自在,更不习惯素来与众皇弟没什么交集的卧桑,累垮地睡在他的肩头上你看来很累,要不要先回太极宫歇著,明日再来?」铁勒直视著他眼底下的黑影,有些同情在入主太极宫後就一直忙个不停的他 他沉思地抚著下颔,「南夷和西蛮两大族不安分得很,我看再过几年,他们就会造反图谋以脱离天朝的掌控,也许,我该开始考虑找人下去镇压住南方了」他并不想掩饰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你待在京兆的时间太少了,老在外头平定那些小族也不多回宫聚聚,不怕会忘了回家的路吗?」 他冷声讽笑,「家?」宫城皇苑里会有家?那是普通百姓才能作的梦 「殿下」他太缺乏与人来往交流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把他的性子给闷坏的 「参见殿下……」迎上前来接驾的门房管事,在见到卧桑身畔的人时,结实骇了一跳,「刺王?」这个扬威在外对朝有功,但也同样杀名颇具的皇子,怎会大驾光临? 在门房管事以及其他的家仆眼中,铁勒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这让他原本就已紧拢的一双剑眉,也因此更加靠近眉心」 铁勒不语地跟在老马识途的卧桑身後,令人眼花撩乱的富丽府景一一在他眼前掠过,随著卧桑在府内找人找了一回,却没有找到人後,他脚跟一转想要打道回府,但不死心的卧桑却拉著他继续再找,直找至府後的花园去 「她又长大了不少」 他意外地回过眸来,不解地端视著卧桑脸上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只可惜那七个皇弟都离我离得很远 铁勒并不打算上当」提及这个话题,他更加不想多谈 卧桑坏坏地转了转眸心,一掌用力地拍在他肩上,「总之,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宫见父皇和母后离京这么久,也不知太极宫里又堆了多少国务等我回去处理」卧桑伸手指著他的鼻尖,对他摆出了太子的架子,「这是为兄的命令」 铁勒不满地僵锁著眉心,奸半天,才不甘地撇著嘴角 「是」强人所难,或许,这才是卧桑的本性在她身上,他怎么也找不著卧桑的身影,若不是卧桑事先说了她是小妹,他会误以为,一身细致风情的她,是走失人间之仙」应该会吧……他想,他会试著去喜欢的 圣上答允了此谏,并要求卧桑推荐出适派的人选,而卧桑的首选,即是曾驻营北狄多年的铁勒 在父皇洞悉的双目里,他清楚地明白,此次再将他远派北狄,美其名,是父皇倚重他能征善战的能力,实际上,是父皇想藉此让他远离朝政核心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一跤失足,顿失所有 倘若这是不变的真理,那么这些年来的卖力卖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在父皇与卧桑的眼中,他就只是个意图夺位的野心分子再无其他? 「老二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 「你不问我?」卧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忍抑的脸庞」铁勒懒得理会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腿跨过他身旁就要走 卧桑一握揪紧他的手臂,「你上哪去?」 「我与人有约 「我谁都不在乎」在他起程去北狄前,最好还是先把话挑明了,这样他也能够大抵有几分谱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 他压低了嗓,嘶哑地问:「你知道多少?」他怎会知道?是谁泄漏出去的? 「够多了 冷汗滑过他的额际,「父皇也知情了?」在他这种眼神下,他不得不怀疑,父皇就是因为知情才刻意想将他逐出朝政 极度错愕间,铁勒怔怔地看著他自适的笑,在卧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後,他有些意会,下禁再次前前後後地思索起,卧桑会举荐他去北狄的用心 不一会,恍然大悟的铁勒瞠大了眼眸 「你……」卧桑竟然……要帮他对付父皇? 「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是……」眼看他明白了,卧桑笑了笑,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要他凑近」卧桑撇开眼眸,一股寒意自心底直窜上来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大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铁勒,挂下了脸,不著痕迹地掩饰起自己的真正心意 卧桑不断摇首,「人是会变的」卧桑抹抹脸,「就要出征去北狄了,军中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办,收收心吧,日後,别再去见她了 「起码……让我去跟她道别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 他看得出神,吹在草上的嘶嘶风韵,在他耳际空旷地回响著,不知何时起,前一刻卧桑还残留在耳畔的耳语,已被掀起的清风吹拂至远方 「那花……」惊艳的眼瞳止定在她的脸上,他抬手指向她耳际,那朵与她人花相映的不知名的小花 他回过神来,急忙收回掌心别过眼 心虚无端端地跃上心头,像只素来隐身在黑夜里的魑魅,忽地被拖至白日中,忙要藏躲,但却欲避无从 她和他一样,长年离宫孤单惯了,也因此更能越过他心中所高筑起的藩篱,当他们这两个话不多的人聚在一起时,即使不开口说话,只是坐在一块静看著庭中的园景,即使方才聚首就又要分离,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他尽力装作没看见她的失望,公事公办地告诉她 「不一定,或许几年後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 她别开他的手,「不用了」大哥和父皇根本就是同一挂的」要是回去那座宫井里,只怕她会更寂寞难挨,那种皇家生活,她不想过 吹拂在他脸上的气息,丝丝撩人,香气袭来,在他平滑如璃的心镜上,似扶风的弱柳轻轻点水而过,漾出圈圈涟漪 卧桑的话,迷迷糊糊中又再出现在脑海里,暗示著他般,一声又一声反覆地质问著他…… 虽然,他曾理壮地告诉卧桑他没有,丝毫妄念也没有,可是他也知道那是欺瞒,那是他不愿让卧桑将他的秘密看得太清楚,在他心底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可是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别去把他对恋姬怀有的感情分析得太清楚,然而,此刻对卧桑的话愈是深想、愈是想否认它,也就愈跟著暗示走,并开始沉陷下去」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会不会?」得不到他的回答,恋姬不死心地微微扬高了音量」他咬咬牙,逼自己冷峻、断然的否决,像是在对自己否认 「刺王走了?」真是稀奇呀,每回来看恋姬不看到日头下山不会离开的铁勒,今日改习惯不跟她腻在一起啦? 「他只是来向我道别」把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後,对於她的恋兄情结,沁悠只能仰天翻翻白眼」听了她的话,恋姬下禁下意识地排斥这个说法 沁悠直指著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那大哥……」 不待她说完,沁悠就急著先抢白,并扳著手指数算著 「太子太忙,谁嫁了他谁准当深闺怨妇,老六古板无情趣可言,老七有个亲亲表妹了,老八、老九都太嫩了点」 恋姬朝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太挑剔是会嫁不出去的 身後匆地一阵轻响,招去了沁悠的注意力,她回过头,对於来者甚是讶异 「看著恋姬,让她离铁勒远一点 她听得两眉都高高耸了起来」近日无忧,不代表并无远虑,为他们好,还是得先为将来预防一下」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 此举看在他人眼里,可能多多少少能够明白,当年他为何愿遵皇命离京,又会何会执意要拿下北狄 「你想去哪?」来到大明宫就已是草木皆兵的沁悠,在她又想离开东内家眷的席位时,理智地再把她按回席上」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 「她忽然急了 沁悠直在嘴边咕哝,「这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卧桑是说过别让她靠近铁勒,但可没吩咐过不许铁勒靠近她 自铁勒说出不会回来看她的那句话後,他也真的没再见过她一面,他离开後,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模样日渐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模糊,此番相见,她没有半分原先想像的欣喜,因为,他又如同多年前首次由卧桑带来见她时一样,成了个与她有血缘的陌生人 恋姬的目光没有移动,只是失了笑的玉容,看来孤单又落寞,让人觉得像是被抛弃了般」真是好藉口啊,只可惜铁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他那副臭脸,他八成早已知悉太子的企图 「是因为想再将二哥调离北狄吗?」又是召他回京,这模式太像了,就怕父皇又想再一次地剥夺他的战果」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不自在的恋姬,别开眼眸,转身想找个地方避开眼前的场景 「别碰我」要下是看在卧桑的面子上,他早把这票人撵出宫了 只是,卧桑为什么不相信他? 对於恋姬的事,他早已向卧桑确切地否定过,而这两年来他远在北狄,也没有打破承诺返京看过恋姬一回,是他不值得信任,还是卧桑对自己所笃定的事太过自负,认定他定会如所预料地做出违常背伦之事? 「刺王……」耳边再度传来的阵阵娇哝软语,再度让铁勒烦躁的心绪更添几分怒意 「在」早就知道主子会受不了这票女人,他已经卷好袖子准备清场赶人了 冷天色佩服地低喃,「真是有效……」就知道这个方法收效迅速确实,比什么法子都管用 边走边赶人的铁勒,在甩不掉黏人苍蝇般的朝臣後,他索性回眸愤然一瞪,成功地慑住他们後,他放弃回到大明宫的园道,绕远路地改走向一旁僻静的树林,才步入林间不多久,在动摇的草木问,他听见阵阵悠扬的琴音恋姬有心事,自她的琴声中他听得出来,她又藏了不想说出口的心事,她是怎么了?方才在席上见她还好好的,怎一会就变了? 未到音源处,尖锐琴音进起,扎耳刺人的断音颤动了空气,寂寂地在风中回荡,铁勒怔了怔,拔足奔向余音袅袅处 铁勒静看著这张久违多时,总让他在漫漫长夜里忆起的玉容,曾经压抑下的妄念再次被勾曳而出,像张被撒下的网,将他紧紧拢住 他知道,自己正措手不及地一脚踩陷进了那个多年前的圈套中,它来得太快太急,令他毫无挣扎的余地,就连抵抗的力气都来不及蓄起,只能这样一点一滴地沉陷进去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朵朵烟花照亮了大明宫的夜空,魅夜明亮如昼 她受不了这种场合,她迫切地需要透口气 伴随著响亮的烟硝声,烟花七彩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庞」手长脚长的铁勒,轻松地自她身後将她拥住,免得她在幽暗的林子里撞著了什么 受困在他的怀里,恋姬无法平定下剧烈跳动的心房,在她急急想离开时,他缓缓收拢了双臂,十指交握在她的腰间「指伤好些了吗?」他俯下身在她的耳畔低问,面颊几乎碰著了她的 「你在躲我?」他的声音淡淡响起,泛在黑夜里,听来不像问句,倒像是一种笃定 他们会变成如此,或许,是她一手造成的,这些年来她下该太过亲近他,也不该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般依赖,所以才会造成他的想像与改变的空间,只是往事已经走得太远,她没有机会去後悔,她万不该忘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直到永远而不变质 感觉她在颤抖,铁勒微微松开了怀抱,想脱下外衣搭在她身上,恋姬乘隙一把用力将他推开,气息难平地转身站在他的面前 她直摇著螓首,纤足不断地往後退,难以相信这竟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愈是深想,她愈是加快了脚步奔逃,而让她丝毫不敢回头的原因是——他下再唤她为小妹,他叫她,恋姬 沁悠一手按著门框,自打开恋姬的房门见到外头的来客後,她就有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冲动 她本是打算待恋姬的病情好些了时,再想法子把它套出口,谁知道,铁勒这个答案,却自动地送上门来 「我想见她她笑了笑,索性也大方承认 「她还病著,别吓著她」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 从最初的顽强抗拒,杂沓扰嚷不安,到正视自己的心声,两年来,他将她想遍了千百回,但再怎么想像,也抵不过这一刻的真实」他温柔地拍抚著她的背脊,就像是在哄个梦悸醒来的孩子一样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铁勒缓缓收紧了怀抱拥紧她,暗自下定了决心 将她眼中的干愁万绪皆看进眼底的铁勒,黑眸微微一闪,他抬起双手捧著她的面颊,在她还不明白时,侧首吻上她的唇,什么也不想」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 恋姬随即将伸出去的掌指紧握成拳,她别过脸,在这进退不得的片刻,既怕会伤了他的心,又怕她会伤了自己 他不会放弃,不管有什么阻晓在他们之间,他也不会放弃她!但他,怎么可以…… 她不知该有什么反应、该说什么话才是对的,不开口,怕他错认为默许,若是开口应允或拒绝,那又皆是欺己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 「他人呢?」一颗心紧紧揪悬著的恋姬,问得有些急,也有些害怕」沁悠深吸了口气,两手紧握住她的肩头,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放得下 「我不知道,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能走一步就是一步,再枯站在原地,铁勒会追上来的,「回太极宫去吧,有太子在,太子定能帮你的 恋姬却向她摇首,「他帮不了我什么」铁勒的心意若是定了,卧桑又能奈他如何?更何况如今铁勒大权在握,於公於私,只怕卧桑也要让他几分 「我有一个人选 恋姬听明白了,但灰心的失望也覆上了她的玉容 虽然这是个慌不择路的愚昧作法,不过眼前,似乎也无别的路可捡了,可是这么做,岂不是教她从一个泥淖里爬出来,再掉入另一个泥淖里?如此抽刀断水,到後来,恐怕将会是徒劳 在事前,恋姬并没料到这事会有阻力,当沁悠找上太子转达请托时,太子并没有因庞云是自己的人就大力促成,相反的,卧桑是竭力的反对,但她置若罔闻,转而请沁悠找上皇后娘娘,有了皇后的从中牵线後,这阵子来,她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你在等人?」舒河边间边走至她的身旁坐下,摆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後,和她一块晒起暖阳来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听说皇后对她和庞云的事乐见其成,可是他在她脸上,却找不到半分同样的欣喜 「我没有勉强 恋姬震愕了半晌,紧抿著唇瓣想要拨开他的手掌,而发现自己的臆测属实的舒河,蓦地松手放开她,靠回椅上不断摇首叹息 他并不想责怪她什么,她所不想坦白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如果他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会希望她早日抽身开来,忘了铁勒也别拿庞云当成逃躲的盾牌,但如果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上,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看这件情事将会如何发展 「没事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总有天她会倾心於他,他定能让她忘了在她心上另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 「好 「我答应你 「我立刻去把这事告诉皇后!」 「庞云他看出来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将她心底暗藏的畸恋打现出原形,无比的心慌,让她急忙想要躲藏,但在此刻,她不敢妄动身子半分,甚至连挪挪眼瞳也不敢,她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藏下住了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 「给我机会 带她走吧,带她离开这纠结难解的情网,这样,谁都不会伤心,也不会再有人落泪 卧桑听了深吁口气,随後直接走至已经深锁了三个日夜的门扉前,对门上的门锁试了又试,但遭铁勒反锁的门扉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打过天下,血浴征衣多年,他从不知要想走入穷途,竟是如此容易,她甚至,不给他求得背水一战的机会 站在外头心急如焚的卧桑,使劲拍打门扉许久,所有囤积起的耐性,在寝殿里头迟迟没有回应後宣告用罄」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不得不从命,又因大夥都逃光了而找不到人手撞门,万般倒楣的冷天色,只好硬著头皮去撞开那扇门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他吃惊地抽口气,「老二……」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你怂恿庞云的?」铁勒自椅中直起上身,掩不住的愤懑自他口中一字字进出」该出手时不出手,到头来还让恋姬去嫁个她不爱的人,眼睁睁的看恋姬铸下大错却不阻止,他是怎么当兄长的? 「你要我怎么告诉小妹?」卧桑的怒气再度被他挑起,「说我不希望她嫁给你以外的男人?还是说我赞同她与你来段不容於世的乱伦畸恋?」 「至少别让她勉强自己!」恋姬可以不接受他,但她怎可以强迫自己嫁给不爱的人?如此一来,她怎会有幸福可言? 「这是她自愿的!」恋姬执意要嫁,母后又在一旁使力,他能做什么?他找不到半点不能让恋姬嫁庞云的理由」无论铁勒有多疼多爱恋姬,她终究都是妹子,他不想看铁勒一步步走上那条伤己的路 「别碰我」 「都是你……」双目含恨的铁勒,紧握住颤动的双拳,「当年你若是不把她托给我,我们也不会有今日!」 卧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把责任都推开,但他并不想推卸,他只是觉得心酸让他的喉际紧得发疼,他不知该怎么告诉铁勒,他有多歉疚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不许你说出去!」 「走开!」身为武人的他,轻松地就将卧桑甩脱得老远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 「是不是只要是我想要的,就不被允许得到?」他喃喃茫问「在父皇眼中,我是什么? 父皇的心底,可有我的存在?」 一直以来,父皇的双眼就看不见他,七岁被送至北狄,无亲可依、无故可攀的他,在那么刻苦的环境下,无论是被父皇的手下大将们怎么恶意虐待,或是把他当牛马不当皇子般地使唤,他都不怨下恨,只是期望著有朝一日学艺大成後,父皇能好好看他一眼,或是伸手拍著他的头告诉他,他做得很好可他再努力、再怎么鞭策自己扬威沙场,或是去证明他的身分虽不及卧桑这名太子尊贵,他的才能却不亚於卧桑一分一毫,父皇也不会把关爱分给他一点,即使如今他已站至足以动摇朝野的高处,早就能与卧桑分庭亢礼了,但他想得到的,始终就是得不到! 父皇所珍视的皇子有身为太子的卧桑、有最疼爱的怀炽,也有其他的兄弟,可就独独没有他,付出了这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他做错了什么?不爱他不要紧,刻意冷落贬抑,这些他也可以忍,只要他的身边有恋姬,只要有恋姬全心全意地倚靠著、陪伴著他,他可以不在乎,他也可以撤去自小他加诸在父皇、母后身上的期盼,只把爱全心放在恋姬身上,因为这些年来,他就只有恋姬这个知心人而已,他不能没有她的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 「铁勒?」因他刻意的称呼,卧桑敏锐地察觉了他的不对劲 春末的夜晚,自窗外吹入的夜风沁凉人脾,卧桑觉得有点冷,心头的寒意也源源不竭地涌上,他怕,自今夜以後,他将再也束缚不了,也保护不了铁勒 疾如风魅附身的黑影,瞬间朝他直袭而来,守宫人骇然地倒退了几步,犹下及呼喊,手中的宫灯已照清了自他身畔经过者的脸庞 铁勒伸手推开通往内殿的殿门,无声地步入内殿後,沿途上的守宫人与侍女们,一一被开路的冷天色撂倒,直至来到恋姬的寝殿前,冷天色停止了脚步,站在门外全心为铁勒把风,铁勒则轻巧地掩上门扉 卧桑忙向一旁下令,「拦下他!」 率太子亲卫急追上去的离萧,连连追过了几座宫苑,好不容易才在凤藻宫正门处追上铁勒,才想下令将他包围起来时,冷不防地,一抹人影阻挡在宫门前方 跟在舒河身旁的冷玉堂,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离萧面前,抽出佩剑将剑身用力地架在他颈上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 铁骑军?铁勒竟然……要是事情传至父皇的耳里…… 卧桑十万火急地吩咐下去,「离萧,立刻封锁凤藻宫,千万别让消息传出去!」 「殿下?」离萧错愕地问,没想到他竟改弦易辙也站在铁勒那边」他一开口,就将铁勒带兵入宫的事收拾得妥妥贴贴」舒河狡狡一笑,「如此一来,父皇自然也不能拿二哥如何「好,就照你说的办 他紧皱著剑眉,「我会亲自去向母后说明」他要是成全了他皇弟的好事,岂不是牺牲了庞云? 舒河厌恶地睨他一眼,「这点轮不到你来操心,快去做你该做的事 舒河饶有深意地瞅著他,将他的话在心底辗想了许久」 「是」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他边回答她边至一旁点亮灯火,免得她会怕黑和不自在」在他去把她带回大明宫前,他就已把所有的後果都考虑过了,也就是因风险大,也必定会引起波澜,他才刻意要做 「难道你不怕父皇——」她才打算要他想个仔细时,他却出声截断她的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我不会任由你被父皇或是他人夺走「若是说我对父皇无怨的话,那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他能爱我一点,也比任何人都恨他 「父皇他……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这些年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父皇怎会忍心把他折腾成这样?好歹他也是个皇子啊」 她的泪落了下来 隐隐感受到他放弃一切的决心,恋姬微微打了个冷颤,硬生生地收回掌心,但他捉住她欲走的柔荑按回胸前他不回来?不回来他还能上哪去,难道他要永远待在北狄吗? 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我要带你一块走」他再次重复以前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 原本他是不想伤害她的,但後来他才醒悟到一点,无论他选择的是退让或是强求,对她来说皆是伤害,既是如此,与其让她嫁予他人,而他们两人再暗自神伤,还下如将彼此绑在一块,即使是会互相伤害,也好过永远不能在一起 她拨开他的指尖边後退边问:「你有没有想过庞云?成全了你自己,他呢?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驸马该怎么办?」如果每个人都像他那么自私,那她要怎么办? 她成全了这个就对不起那个,更何况庞云是被她扯进来的,她不能对不起庞云 静夜中,他的低喃,像极了盘旋的魔咒,一声,又一声…… 冷天色觉得自己愈来愈不务正业了,打从那夜自凤藻宫带人回来後,他就像只专门替铁勒看门的看门狗,而且在看门之余,不时还得负责咬咬人,不然就是面无表情的赏人家吃吃闭门羹,要不就是挂了张笑脸打发来客 「刺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这个太子侍读,也下掂掂自己的斤两,大剌剌的就跑来他们大明宫要人?就算他今日贵为驸马爷又如何?他们这厢可是权倾朝野的皇子哪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 「染指自己的妹子,你不觉可耻吗?」庞云木然地、一字字地问,低低的冷音徘旋在空旷的大殿上」盛怒之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对手击倒 他多么想告诉恋姬,他不是铁勒的替身,也不是她用来逃避铁勒的盾牌,他只是个想爱她的男人,虽然明知她并不爱他,但他知道,一旦他错过皇后的提议,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了,因此就算明知她是利用他也好,他还是相信自己终能够打动她的芳心,让她明白除了铁勒外,她有更好的选择,只要她好好看著他,只要她……肯真心拨一眼给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两人,在悬宕的气息中,无言地凝望著彼此的眼眸 铁勒阴沉地开口,「天色,把他拖出去,别再让我见到他的脸」他不想去考虑後果,也没什么好考虑的,留下庞云,日後只会成为大患而已,难保恋姬不会有回头的一天」 无论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即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卧桑也站在铁勒那边是个铁铮铮的事实,庞云终於知道,如今,他是四面楚歌了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 「你来做什么?」庞云才走下久,铁勒马上就想把卧桑也赶回去 亏父皇在人前扮得那么真,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父皇刻意如此,不过是为了替自个儿找个台阶下,所以才特意作戏给众臣与众皇子看的,既然父皇愿演,那他也乐得配合,反正他们父子俩早就无法共处於同一座皇城,他的离开,对他、对父皇都好,而且父皇正可松口气,不必再日夜提防他将铁骑大军带回朝,是否有不轨之心,或是想图谋窜位这步音也不是铁勒的,今日大明宫怎会这般热闹? 在她还未猜测出宫里是来了哪位贵客时,为皇后摆驾的东内掖庭已开道来至殿廊上,接著在後头出现的皇后,再也不是素来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皇后,此刻她的脸色看来,令人有些悸怖 她惶然地拉紧了他的衣襟,「二哥,你做了什么事?」母后会如此震怒定是有原因,而原因,似乎就出在他的身上 「你还有脸叫他二哥?」这个称呼此时听来格外刺耳,都做得了这等好事,他们还以兄妹相称? 两眼直视著恋姬脸上明显掌迹的铁勒,缓缓侧过首,清冷愤懑的眼眸直盯上皇后,「皇后,此乃大明宫,不是您可以为所欲为的凤藻宫,下回您要动手前,请您先考虑清楚」 皇后紧咬著牙,「你……」这么多年来,她与西宫娘娘之间的旧怨还未了,如今再新添一桩,就算往後圣上再怎么说项,东内与西内的宿仇她绝不轻易言和! 恋姬怔在铁勒怀中,一时之间还无法回过神来,直到怒气冲冲的皇后离开後,她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可是公主她……」冷天色犹疑不定地望著外头,不知道是否该先去把恋姬捉回来 「十公主?」离萧愣看著她自他的身边擦身而过」她随口应著「他们之间的协议是什么?」 知道是谁动的手後,卧桑满腹的怒火瞬间沉淀下来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有错的人,不是他们,别让她离开这里去北狄,让她留下来弥补…… 如果,她真能在每个人心房上的那道缺口弥补些什么的话 「父皇已下旨了」早料到她定是这种反应的卧桑,叹息之余也只能要她面对现实 恋姬心急如焚地转身想去翠微宫找父皇说清楚,但未走两步,她又生生地扯住脚下的步子,静看著追来太极宫的铁勒 铁勒停止了步伐,淡看卧桑一眼」卧桑探出一双大掌,将躲在身後的她拉出来,并且在她不肯松手时拉开她 恋姬错愕地看著他拉开的手,「大哥?」 「圣谕已下,听话,别让大哥难做 「我……」作梦也没想到她会有拿刀面对他的一天,她不知该怎么解释,两手抖颤得厉害 铁勒将倦累的她扶抱至榻上,她别过脸不看他,他走回小桌前自药盅里倒了碗微温的药,再回到杨边坐至她的身旁,见她不搭理,他遂将她抱至怀里,仰首将药汁饮至口中再喂渡给她,当她睁亮了一双水眸时,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嫣红如云的面颊 聆听著一声声稳定的心跳,她的思绪浮荡得像水面上逐波摇摆下定的浮萍 她觉得有时候,铁勒像是变了个人,成了个囚禁她的男子,然而就在她想回避的时候,那个记忆中疼爱她的二哥又会走回来,会让她贴著他的心房倾听他心音,让他的心告诉她,依旧温柔、依旧熟悉的铁勒也仍是他 帐帘外,草原上风儿高低的音韵,听来很孤寂空旷,漫无边境似的,仿佛再怎么吹拂,也到不了天涯的尽头」在她又神游天外天去之前,野焰对她笑咪咪地咧大了嘴 「你长得很美」 为了寻找大军所仰赖的水源,他已接连著三个日夜没睡,还得赶在铁勒离营前回来报告,再带兵出营操练的话,他可受不了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她能够了解铁勒为什么那么严苛地训练他,在母妃玉镜娘娘的保护和薰陶下,野焰成了个心软善良对人不设防的皇子,对朝中的人情世故、阴谋争斗完全没有抵抗力,在失去了玉镜娘娘後,野焰就不知该怎么在京兆中生存了,接手管教他的铁勒,若是不冷心铁血地将他磨练一番,若是不让他看尽残酷严苛的一面,那么日後,野焰将无法在朝野或是沙场上立足 只可惜,这一点野焰永远也看不穿,更不会明白铁勒的苦心 恋姬脸色蓦然变得苍白,话语悬凝在喉际不再出声 「不是,我从没有这么想过!」野焰用力地摇首向她否认「你怎会有这种念头?是别人又瞎说了什么吗?」是军中又有人乱嚼舌根吗?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事被铁勒知道那还得了? 她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流转著,「别人说与不说,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我就是如此看自己」 「小妹 「难道你还在想庞云?」她若不爱铁勒,那就是爱庞云啰? 提到让她始终都歉疚於心的庞云,恋姬倒吸一口气,无血色的玉容变得更加苍白 「什么事?」 「就是庞云他——」 「嗯哼!」机灵的冷沧浪适时地出声重重一咳,并暗示性地朝野焰挤著眼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 冷沧浪张牙舞爪地警告他,「要是刺王知道你告诉她,你准会被扒下一层皮的每天看著思乡的她枯坐在营中,不与人说话也下与人接触,他就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好让她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也不看看他是在谁的地头上,还敢谈论铁勒最是忌讳的人物,他是想挑战铁勒的脾气吗? 「你还没告诉我」耐心等候的恋姬在他回到她面前时轻声提醒他」没有阻碍後,野焰这次终於能够顺利说出口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 「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多嘴,他可知道恋姬将因此而自责多久? 「我认为她有必要知道」 「二哥,你不能再束缚著小妹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不快乐,她一点都不快乐,自她来到北狄後我就没见她笑过,你不能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什么事也不让她做,就算再怎么爱她,你也不该将她紧紧绑在身边,她会喘不过气的!」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心火暗起的铁勒拢紧了剑眉」 「明日就派人送他上路 「这样好吗?」对他的作法无法苟同的冷天色摇摇头,「会伤了他的心的」 谁都晓得野焰将铁勒视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偶像,这番伤人刺耳的话一出口,就伯野焰又会端在心头上想很久 他埋首在她的颈间,「嗯 恋姬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别杀他」服侍她的掖庭小声地在她身後轻嘱,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仔细为她将廊上的宫灯添了油,以免风势将灯焰吹熄後,掖庭悄然退下,将寂静的大殿与空旷的殿廊,留给这名喜爱独处的主子 将双眼凝定在远方天际闪烁的星子上,专心聆听周遭一举一动的恋姬,等著等著,廊上终於泛起了一道自远而近的步音,但她随即认出来,这道听来有些慌急的步音……不是铁勒 自手臂的痛感中,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不甘,还记得当年,她曾想留在京中,为受伤的他弥补,以减轻她的歉疚,但如今她才明白,她不该想要弥补什么,就算是她一手造成了今日,有责任的人并不只是她而已,他们也都该负罪,因为他们伤她更深」 「铁勒就能吗?」他反唇相稽 他难忍地问:「你当真不曾爱过我?」他曾说过他愿等她的,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改初衷? 「我爱他」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他不愿承认,她所说的是真 「二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时,她微偏过螓首看向他」他的表情令她有些好奇,「是你放了他的?」以他这副不想追的态度来看,庞云八成是他下令放的」他也和她一样靠站在墙边,与她一同抬首望著远方的星子他无法猜测出庞云在她心中的重量,但他清楚知道他在她心中所占的是什么地位,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唤他为二哥,她从不直唤他的名,或许在她的心里,他永远就只是她口中所唤的二哥」铁勒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站直身子就要往殿内走 他避开与她的目光接触,「明日,我会去见母后,至於我是否会遵照圣意进攻北武国,我会斟酌 「王爷?」不是说要来思凉宫看西内娘娘吗?怎么人都到了这里他又不进去? 雪白漫长的宫阶顶端,是座阳光照不进的阴森殿宇,铁勒定立著脚步,往事像潮水一幕幕涌来,苍白美丽的母后、不快乐的母后、不曾抱过他的母后、渴望父皇再度踏进思凉宫的母后、因不得宠而思念故国的母后……过去种种不愉快的回忆,像具具沉重绑缚在他脚上的枷锁,令他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踏出脚步拾级而上 那日在清凉殿上聆听父皇口谕时,母后也在场,她也听见了代传圣意的冷天放大声说出,父皇要他率兵在百日内攻陷北武国的旨意,这几日来,母后为了他是否该遵旨出征北武国,也因即将不久於人世的父皇而过度悲伤,据思凉宫的下人们表示,母后曾自尽多次未果,情绪一直很激动的母后,更是下令不许宫人让他踏进思凉宫半步,她下要看到他这个即将率领铁骑踏平她故乡的敌人,也下想见他这名害她自诞下他後,她便再也无法获得圣上垂爱的皇子 她将一切的错都归咎至他身上 被迫前来通报的宫人,在通报了掖庭後,原本紧皱著眉心不肯答允的掖庭,在想赶走他时,不意在见到大步朝这走来的铁勒时,连忙来到寝殿内匍跪在皇榻前,向病卧在床的西内娘娘请示 「启禀娘娘,刺王求见」已然来到寝殿内的铁勒,站在榻前淡淡地启口「今日我来,不是想徵求母后的同意或指示,我只是来告知」 「告知什么?」西内娘娘边喘息边抬起头 铁勒的手怔在空中,无限悲凉在他的心底悄悄蔓延他怎会忘了,在他放弃父皇之前,他最早放弃死心的人,就是她 他麻痹地转过身,「儿臣告退」 西内娘娘十指深深陷入杨上的锦被里,她紧咬著唇,看著这个只要一踏出宫去,不是让她的故国被毁,就是让她因子拖累而西宫娘娘之位再也不保的背影,在他转身消失在门边时,她的泪水匆如泉涌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失去理智地扫下榻上所有的东西,将眼前所能见到的东西捣毁砸碎,将一室的人都给吓了出去 「王爷……」冷天色边跑边跟在他的身旁试著劝慰」 铁勒木然无言地大步走下宫阶,脚下的步子愈走愈快,也踏得一步比一步重 「娘娘她……」掖庭连话都还未说完,便已掩面痛哭失声 「我看……」他自告奋勇地拍著胸脯,「就由我去把王爷拉出来,然後由你去开导他」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 他的两眼游移不定地凝视著雪白的地面 「什么?」 冷天色抬首望著她,两眼蓄满了恳切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花了多年告别了她负疚的那部分後,她想回到在啸月夫人府上吹笛的从前,那个时候,没有因爱而受伤的心,没有那么多的宫争是非,他们只有彼此,无论他们是否将对方视为兄长或是妹子,他们都以一种只有彼此才能意会的方式相爱,她很想抛开眼前的一切,忘了自己的身分,与他,一起厮守 「去找庞云吧 虽然爱她的心从未变过,但他已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上是否有庞云的存在,也不想再像这般束缚著她,他不想,日日所见的,就是她的不快乐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要的,是温热的、全心全意的、无後顾之忧的她 在将她带至北狄时,他便已知道,以这种方式得到她,他无法将她的心留住,这些年来,他徘徊在放手与不放手间迟迟不断,为的就是希望有天她能真正属於他,可是,他等不到,无论他再怎么等待他就是等不到,或许是因为她已不再爱他了,也或许她对他的情已冷淡下来,不管原因为何,她终於回到了她想回来的地方,也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他还想等她什么? 就如她所愿,回到从前,让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什么都不曾有过,回到他头一回进啸月夫人府前,回到他不存在她的生命中的那段时光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 「别过来!」他低沉地喝住她的脚步 她匆忙的脚步因此而停下,进退不得地站在他身後,凝望著他此时看来格外孤单的背影 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正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她一手抚著抽痛的心房,甚想开口唤回他离她远去的脚步,可是紧涩的喉际却发下出声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毫不回顾地,在黑暗的阶道中,他一步步地走出她的生命 ------------ 书香小筑 霸王(下) 返回 绿痕    第一章 咆咆呼啸的风势,挟带著盛大的飞雪袭来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就在铁骑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之际,孟图所带领的人马在进城前仍不放弃抵抗,决意在城外缠住铁骑大军,好让孟图能够乘机逃进王城 「命前行军破城,破城後,中军随我进城 佐将军遗憾地向他摇首,「截至目前为止,冷将军还未派人来通报十公主苏醒一事以往,他一直不明白朵湛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等待,而如今,他却深刻地体会到,那是怎样蚀心刻骨的痛 她说,她只是想一起厮守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 温热的鲜血如泉,纷纷自她脚底涌上,她低下螓首,摊开染血的双掌怔怔地凝视著,耳边,离萧的叫声是那么凄厉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她眨了眨眼,浮动的眼瞳无定根地漫游著,神智一片模糊 欲走的离萧止住了走势,头痛地皱紧一双眉,她半撑起身子四处探看,「二哥人呢?」他怎么不在她身边?对了,他在征讨北武,目前战况如何?也不知她睡了多久,他是否已经攻下北武王城了? 「王爷他……」说与不说皆不是的离萧显得很为难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 不想再刺激她的离萧只好赶忙道出:「王爷已经率军进抵北武王城,目前敌我两军已在城内相逢 「公主!」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马上明白她想做什么的离萧情急的阻止她」她虚弱地想挣开他,不意脚下却被积雪绊了绊 她的眸中泛著泪,「求求你……」明知道铁勒就在那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码,也要让她亲眼再见他一眼,让她知道他安然无恙,她不能在这枯等消息,这太折磨了」 雪妆点点,山舞银蛇,这场飞雪下得冷天色心烦意又乱 收到左右翼军通知後,便私自带兵前来增援的冷天色,一掌拨去覆在脸上的薄薄雪花,再次仰首直盯著近在眼前紧闭的王城大门 里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那两票该死的左右翼军,送来铁勒受困於城中的消息後,便一声也不吭了,就连个下文也不告诉他,害心里十五个水桶的他在大营里差点急疯,直怕铁勒有个万一,甚至甘冒著大罪私带著後卫军前来增援,结果才来到城下,全军马上被告知不准破城救帅,必须跟他们一样待在城外静候铁勒的指示 「她 已经够烦的冷天色首先冲著不要命的离萧大吼 什么? 恋姬瞠大了水眸,在错愕之余,怎么也想不通铁勒的用意为何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 「别管我,进城……」她喘息地摇首,两眼直视著前方准备破城而入的兵士」他一手指向轻而易举就遭前行兵力打开的城门」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铁骑中军在攻进城内後,铁勒便与回头抵挡铁骑中军进城的孟图在城中心相逢,展开另一场雪地厮杀,就在孟图不敌之时,一直守在王城宫中的北武王终於带兵出宫,紧急赶至救援,然而,铁勒却刻意当著赶到的北武王面前,硬是一剑削下孟图的人头 战线架在弦上一触即发,但,数个时辰以来,两军仍是持续保持对峙的状态 带兵御宫的北武王,坐在马上不语地瞧了瞧天色,即使明知北武国存亡已在旦夕,他仍是没有与铁勒交手的打算,但再也等不下去的北武副帅,在见了北武王下动如山的脸色後,终於打破沉默忍不住向他催上一催 「王上?」就算天朝刺王占了绝大的优势,但他们还是可以做最後一搏啊 「哪个蠢才……」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不但没帮上铁勒的忙,反而是大大帮了个倒忙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父皇——」她仰起头,痛楚的惊叫,沉痛的回声,在雪地里回响了一遍又一遍——卧桑不要铁勒攻下北武国的原因,在今日,她终於明白 继承天朝大统十六年来,竭力繁荣国内并稳定朝政的世宗,将自己的天下打理得富饶民强,但在对外的武功方面,除了持续对外扩张版图外,世宗并无特别轰轰烈烈的作为,因此,世宗极渴望能在史上留下一笔辉煌的功业,而後,或许千古不垂,或许万世称颂 时光推至他七岁时,在他被父皇送去北狄前的那个冬夜 铁勒震愕莫名,不知他是如何知晓这个秘密的 卧桑朝他眨眨眼,「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是我 视线较为清晰後,她不解地望著他的面容,顺著他的动作往她的胸口看去,她才明白胸前冰冷的感觉,是他的指尖,而会刺痛,是他正在为她上药并更换纱布,但在看清她的疑惑时,她也见著了正袒胸接受他照料的自己 「别动,你的伤口裂了 「虎踞宫 他离营时,浑身是血的她,紧握著他衣袖的模样他还记在心底,她不会知道,当她伏在疾奔的马背上朝他而来,而後又坠落在雪地时,他有什么感觉 她紧张地捉住他,「北武王呢?」 「他已宣布弃降 恋姬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不,我是说他的伤」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父皇的那道口谕,表面上是冲著他来,但暗里,实是为了下一任新帝 父皇的这个如意算盘,怎么拨,都划算 此刻的恋姬,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我已软禁了离萧」铁勒伸手轻抚著她雪白的脸庞,说得很云淡风清」龙盘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该去见见那个舍身护他,把北武国一票人都吓傻的北武王了 第二章 这不是北武王想像中的父子相认场面 铁勒微眯著眼,低首直视著这个即使是投降,也还是在背後留一手的老狐狸 「王上!」一旁的丞相在惊叫之余,也为北武王的安危捏了把冷汗 北武王没理会旁人的叫声,只是不满地指著贴在脖子上的凉凉佩刀」 「否则?」他倒想看看铁勒会有什么作法」 「传诏各境武侯率军弃械返国 提及世宗,铁勒脸色微微变了 「我一直很好奇……」察觉到他睑上表情变化,北武王刻意拉长了音调,「这些年来,你为何不进犯北武?」 他一怔,不想面对这话题地别过头去」在他眼中,他的父皇是天朝世宗,不是北武王,毕竟多年父子一场,某些早已存在的情感总是很难割舍 「那昨日为何又要对我手下留情?」对於他的矛盾,北武王只是狡猾地扬高嘴角 铁勒无法否认,也下知该怎么对这个在当时把他看得那么清楚的北武王否认,於是他选择了合上嘴不置一词 「驻守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一定很为难是不是?」又要遵照圣意,又要提防著自己的亲父,他是怎么挨的? 「我没兴趣回顾过往」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我无法将北武国视为敌方,因此,我只好趁此机会退一步将它成为我的 「用这种手段,不怕国人会反叛於你?」杀了下任继位的王储人选,再声明王储这个位置是他的?只怕那些反对声浪淹都会淹死他 铁勒的眸心里清清楚楚地映著他不良的居心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去把交代的事安排一下」太子之位,北武王敢给,他就敢接,他就让北武王看看他是怎么个接法 「铁勒 他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向眼眸里蓄满了後悔与不舍的北武王」铁勒深吸口气,坦然迎上他关怀的目光,「我曾经个妹子和八个兄弟 「当然不同意!」当下朝殿上爆发出阵阵翻腾的反对声浪 因北武王的沉默,殿上又再度哄哄闹成一团,坐在北武王身旁的铁勒侧首看他一眼,谁知北武王的反应竟是两手环著胸,大有不插手帮忙之意,那张脸明明白白地写明了,他北武王虽是认了儿子,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承认他的地位 「慢 「连诛九族,再将他的首级置於城门示众」 「佐将军……」被冷天色打回票的武官们,又改把正在点算人数的佐将军当成下一棵浮木 寂寂的笑音回荡在殿上,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北武丞相头皮发麻地问:「王……王上?」他儿子在他面前,大刺刺地拖了他的人出去,他还笑得出来? 北武王没理会他,笑得合不拢嘴地频揉著脸颊 「你会叫我父王吗?」他实在是太中意这个儿子了,不用几句话就把文武大臣全收拾得妥妥贴贴,更不消说铁勒在治军方面多有实力,北武国要是有他,别说往後称霸北狄的大业已是指日可待,就算是想拿下天朝国土也是反掌之易」铁勒森栗的双眼紧紧地锁住他,丝毫不掩一身的戾意 「改天为我引见引见那个也很危险的小公主吧 铁勒扬高了剑眉,在心中估量著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北武王叹口气,「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不是吗?」他也只是想看看能让儿子做出天朝人无法容许的乱伦情事的小公主而已 她迟疑地问:「二哥他……已经是北武太子了?」她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到这个答案」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反正王爷都已是北武太子了,无论手谕里写的新帝是何者,这都对王爷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不会有影响?」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水眸,「难道二哥不打算回国吗?」 铁勒是想就这么放弃他在天朝所有的一切不成?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视线缓缓游移至他的睑上,「你是不是也已经和二哥一样,都已是北武国的人了?」死心塌地效忠铁勒的他,不会是也…… 冷天色朗朗一笑,「公主也知道,无论王爷是何等身分,我只听命於王爷一人」若是不要去看选不选择,光就身分这一点,是永不变的 一味顾念著铁勒与父皇之间夹杂的爱恨,铁勒与北武王的新父子关系所带来的情势演变,她全然忘了,她与铁勒纠缠多年晦暗不明的情事,她都忘了他已不是她的二哥,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一夜之间,与她失了血缘关系的男人」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他含笑地向她点头,「在「情」这一字面前,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勇敢的,你会害怕,王爷也会,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去试试吧 恍然一看,这张面容和她以往所见的并无二异,但看得真点,却已在她的不知不觉中变了 「无论你身後背负著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分不清是怒还是怨或者是别的,在她心上盘绕不去,想想这些年来的种种,因为他的不说,因为他的隐瞒,她觉得冤枉,也觉得浪费了太多时光,可是他不能说的理由,又阻止了她想责怪他的冲动」仿佛等待太过多年似的,他渴望地央求,将唇悬在她的唇边 「铁勒 「铁勒……」 冷天色首先清了清嗓子,再拉长了音调 「不为己用者——」 「杀 站在台下听讲的北武众将官,每当台上的他们俩开口说上一句,下头的人们脸色便益发惨淡一分」他笑咪咪地朝面无血色的众人挥挥手,「除去这三点成规不看,咱们刺王可是相当知人善任的」 众人动作一致地挑高眉峰,皆很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虽然是很高兴,但冷天色还是要把话先说清楚「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 冷天色只担心一个人,「有没有寰王的消息?」现下只希望野焰千万不要半途杀出来搅局」幸好铁勒并未动用铁骑大军所有的兵力,不然才打下一个北武国,眼看又要再次出征上阵,换作其他大军,恐怕累也累死了」这点连想都不需去想,野焰有几两重,铁勒再清楚不过」听人说太阿兵书落在野焰的手上,士别不只三日,说下定野焰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待」无论是年资还是战历,怎么看都还是铁勒的胜面较大 他竟要率军返京! 根据父皇的口谕,铁勒本就是该返京的,但那是在他不是北武太子的前提下,现下他既已是北武国的人,他还回去做什么?被人当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率军返京这消息他保密的工夫可算是做到家了,就连她也不告知半分,若不是她今日想去营中与他商量释放离萧一事,她不会见著已然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征的铁骑大军,更不会在营中听见他与众将军商议该如何突破东内防御,再进一步挺进京兆这件事 「你要回京?」她直视著他那双明亮的黑眸,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 铁勒微扬著唇角,「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她一怔,杏眸害怕地游移著」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 「别问那么多,你先去歇会吧我们四人若是不在百日内齐聚京兆太庙,那么,天朝将不会有下任新帝」这个一针见血的答案,他只要看看朵湛的双眼即可明白」朵湛为了手谕里的下任新帝的安危,坚决不向任何人透露,怕的就是手谕一公开後,下任新帝的性命即将不保」 恋姬屏住了呼吸,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是真的」铁勒忙拍抚著快顺下过气的她,半哄半强迫地抱起她,将她带至榻边休息 「这要看局势」再说下去,只怕她的好奇心会愈来愈多」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条件?」该不会就是卧桑和他的秘密吧? 「我会接下摄政王,不过是为了实现我对他的承诺而已」 「但……」他都要率军回国了,怎会不是? 他伸手揽她入怀,「相信我,我不会与你为敌 「若我不要你回京呢?」 他沉吟半晌,「我不能答应」与其和他一道回京,亲眼见他攻破京兆,或是他在回京兆後做些如何不与她为敌的事,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知道,一切,就让时间去揭晓 为了赶在北武国又飘起下一场大雪前,北武王开启王城城门,并命通往国境的官道清除雪障,以利铁骑大军在被风雪围困前尽快出境,北武支军已先奉命出城为铁勒开道,护送军粮的後备军团也已上路,目前王城中就剩铁骑大军仍末出发 「他到底想耗到什么时候?」三步一停顿、五步一回首,不过是回京兆一阵子,又不是不回来,他不必这么依依不舍吧? 冷天色很能体谅铁勒的心情,「王爷放心不下公主嘛,你就再等他一会」 北武王可不满了,「放心不下?我是会吃了他的小公主吗?」都说过他会好好照顾那个愁眉不展的小美人了,他都这么纡尊降贵了,铁勒竟还是信不过他 事关手谕,若是不让他回天朝,天朝不会有下任新帝,可让他去了京兆,她又不知他是否会斩断过去所有对天朝的眷恋,为北武国破国大败天朝 在北武国的奥援下,铁骑大军有了快速南下的壮马和粮秣,预计很快就能出北武国国境入天朝疆界,接著,就将是与野焰的雄狮大军遭遇…… 野焰为了东内,不让属於西内的铁骑大军进入京兆是理所当然,因此两军交战自是无法避免,但,谁会胜出?她深锁著眉心,不希望见到铁勒有半分损伤,也不愿见野焰败在铁勒的手下,铁勒真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由他一手扶养的野焰吗? 身披光明铠甲的铁勒,策马出内城时,在他脑海里回想的,全是恋姬失了笑容,左右为难的神情想当初,他在大明宫时和她一样也有过这种心情,但她执意不跟他走,不想去知道他的答案,他也无法奈她何 阵阵冷风拂面,他匆地忆起,他竟忘了一件事 「你得跟我一道走 「你还不够了解我」他轻抚著她的秀颊,眼底流露著淡淡的不舍」铁勒深吸口气,握紧缰绳策马前行,准备返回故土去面对即将来到的未来 「可问题就是出在那小子可以在这屯军屯到他高兴为止,咱们却没有粮草可以陪他耗!」再这么拖下去,只要粮草一告尽,或是等不到军粮,霍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大败神风大军挺进京兆 宫罢月不赞成地举起一掌,「王爷,你不先利用火炮轰平他的大营吗?」直接撂倒定威将军就好了嘛,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呢? 霍鞑恼火地眯著眼飙向他,「那老头不要脸的把大营设在民区里,我怎么轰?」 两军交战还躲在老百姓的家里头?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为人如此奸险,难怪莫远会当不上大将军! 「呃……」被轰得满头炮灰的宫罢月只好摸摸鼻子退场」 「霍鞑,你在急什么?」在宫罢月出帐後,冷凤楼走至他的面前,仔细盯审著看来一脸急躁的他 「谁管那张手谕?」霍鞑扬高了一双浓眉,唇边带抹邪邪的笑意,「真要在乎手谕的内容,那还需要帮舒河抢帝位吗?」 「就算咱们不管那张手谕好了,要是情况有变,如果到时舒河登不上九五,你打算怎么办?」万一京兆里的人都奉那张手谕为旨怎么办?到时要是舒河不是新帝人选,他们可就成了头号叛臣 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至少我也要保住舒河的小命,谁敢动他,谁就得後悔 她叹口气,「是啊,真是个不安宁的季节 律滔听了,脸色更显阴郁三分」眼看百日就快到了,再等下去,那就什么皇位也都不必争了」和其他三内相较下,他们东内的军援迟迟不至,既然京兆外头无法动弹,那不如就先由京兆内著手,不然若是真等不到野焰,而他们又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眼睁睁的把将到手的帝位拱手让人? 「你们……在说什么?」摸不著头绪的第三者试著出声博得他们的详解 她没搭理他,兀自扳著纤指盘算著,「只要能藉此拖延上一段时日,让东内撑到雄狮大军进京助援,咱们就有胜算」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么的律滔,没好气地以指轻弹她的额际 她撇过螓首,「我不走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我要留在京内 「现在?」以往时局安定时,为了等风淮,他拖来拖去就是没空和她成亲,而就在天下快要大乱时,他反倒是要成亲? 「嗯 趴在桌案上休息的舒河动了动,抬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者後,再精神不济地坐起身 他一手撑著下颔,「他们有何反应?」 「都已经著手避祸至翠微宫内」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後,居住於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怀炽点点头,在报告完了後,就急忙去知会手下动手别太粗蛮,方走没几步,他匆地顿下两脚,又拖著步子踱回舒河的面前」这个结再卡在他心里的话,他会憋死的,况且现在不问,只怕往後也没机会问了 「二哥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想想铁勒,七岁从军,从没听闻过皇家哪个皇子这么年幼就从军的,且送铁勒去从军的父皇,非但没在铁勒身边安插个保护他的大臣或是心腹,还任铁勒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任人欺凌,父皇待铁勒的态度太异常了,然而在铁勒长大後,父皇也没善待铁勒一些,不是年年调派边防,就是去打些会威胁到铁勒生死的仗,是他们天朝都没人了吗?还是天朝没有铁勒这名大将军就保不住了? 虽然铁勒总是半句怨言也无,也藏得很好,但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都没有的铁勒会如此效忠卖命,全是渴望能在父皇身上得到一些父子情,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父皇却视若无睹,还刻意加以利用,他这个旁观者,是不明白父皇究竟为了什么而对付铁勒,但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儿子,不是敌人,可是父皇仍旧一再将铁勒耍弄在掌心里,任意揉捏自个儿儿子的心情,这教人看了怎么不心寒? 「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 虎毒食子,父皇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残忍」 「老九」 这是一定的,在众皇子夺位落幕後,新帝必然需要有朵湛的高压手段来镇压朝野,以及怀炽的怀柔政策来收拢人心稳定朝情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飞腾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面对这个屯军栖凤坡,阻挠了铁骑大军快速进京的八弟,铁勒不知该是喜或是忧 野焰刻意屯军於栖凤坡等他,他在赶至此地前早已知悉,他不是不明白野焰想打倒他的那份心情,自野焰投效律滔後,野焰已正式向他宣告过,将会帮助律滔击败西内 「可是他是寰王哪」 冷天色满脸的怀疑,「你愿意……输给寰王吗?」照他这么说,他该不会因疼爱野焰,所以愿奉上铁骑大军败给野焰? 「我不打没胜算的仗 转眼想了想後,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 雪寒霜重,沉默的雄狮大军,在漫天飞雪的雪原上,几乎融为天地间的雪色一景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在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後,冷沧浪忍不住伸手推推他」站在远处的花间佐立即来到他的身後答覆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 「是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 「咱们得快回去 「你不想为帝?」他是专程回去让别人登基的? 铁勒挑高了剑眉提醒她,「我已经有北武国了她无声地望著他,感觉窜飞在雪原上的风雪,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双白色的羽翅,正将她缓缓包围」 她哽咽地颔首,「嗯 野焰默然地目送著铁勒的身影消失在不断落下的细雪中,半晌过後,他仰起头看向天际 就让它来吧 「目前战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老八出了什么问题?」风淮现在既是担心雄狮大军的处境,更是烦恼野焰本身的状况」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新消息 「将军他……拦不住南蛮大军」擒贼还得先擒王,三大宫六大殿全都在皇城内城,所有的新帝人选也皆在皇城里,只要先拿下里头的首脑,还怕外头的人不弃降? 此时门扇遭人轻敲了两下,宫御风前去应门,与火速赶来通报的御林军副统领交头接耳了一会後,带著不解的神色回到风淮的面前」在众人都欲拿下京兆或是皇城的时分,舒河不去巩固地盘,也不兴兵攻击其他三内,反而去拿个微不足道的翠微宫」 风淮瞠瞪著眼眸,与庞云双双震愕当场,沉默匆地降临在厅内 「只有一个可能 「可能……」宫御风垂下两眉,接著再继续报出坏消息,「也已经进了翠微宫 风淮咬咬牙,抬首再问向宫御风 「律滔人呢?」律滔是在搞什么鬼?居然就这么让舒河得逞没去拦下他? 「在……」宫御风想了想,赫然发觉截至目前为止,竟没有半分律滔的消息,「不知道……」 庞云缓慢地转首看向风淮,「他该不会……也已经行动了?」 风淮慌忙急吼:「快叫巽磊进皇城!」 站在太极宫宫阁上远眺大明宫的律滔,在刺骨的寒风中微眯著眼,在微暗的天色中静看袅袅黑烟,逆著细雪攀上大明宫上方的天际 眼看东内联军进攻大明宫都已有一段时间了,就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律滔以手抚著下颔,在阁内踱了几步後,扬手朝他弹弹指 「好」 迎著挟带著细雪的冷风,律滔再次踏上阁廊,冥色袭来,冬日日头落得快,脚底下的皇城内城不似往日般,在日落後便悬灯处处、灯火通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漆黑,在这片黑暗中,唯有大明宫焰光通亮,一股股翻腾的烈焰恣窜雪霄,远望过去,像个发光体 结束纷乱的时间,就快到了 接到消息忙来传报的亲卫统领,紧张地对站在云宵殿殿内指挥的朵湛报告 律滔怎会……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朵湛身上?大明宫不能被破的,在那里,有著即将宣揭手谕的朵湛,还有朵湛的心伤,那个在宫内一直沉睡不醒的楚婉」铁勒边向他吩咐,边点名佐将军,「你跟我回京,马上去准备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 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以他来看,再僵持下去,大军人数与粮草皆不及他的野焰,即使力战到最後一刻,恐还是得吞下战败的苦果,虽说野焰打不下他,但对於眼下这成果,他已是相当满意,更欣喜於野焰能将他挡在这里这么久,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在这陪野焰耗了 「别死 冷天色怔了怔,从没想过铁勒会对他露出这号表情 他咧大了笑脸,「遵命」 当下换成冷沧浪气急败坏,「快派人拦下他!」 野焰深深吐息再吐息,未了,他一把握紧了拳心,二话不说地冲出帐外 「王爷!」冷沧浪在回过神来时,忙不迭地追出去 「二哥!」忙得分身无暇的野焰,扯开了嗓子当空一喊 「中军进攻!」 第五章 「王爷……」佐将军停下马,两眼直视著前方 「我看到了 挨了一拳的卧桑,低垂著脸庞,先抬起一手示意身後的人稍安勿躁 铁勒紧咬著牙,「她差点就死在北狄……」对於他的作法,铁勒至今仍是记恨难平,要不是他把恋姬派去北狄,恋姬也不会受那无妄之灾 「为何你会来此?」想来确定他的心意那倒罢了,问题是卧桑干啥要带兵来? 卧桑淡淡轻应,「在你们与雄狮大军对峙於栖凤坡时,离萧就已先你们一步返京」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铁勒不想再与他说得更多,只想快些进京夺回大明宫」多此一问,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还在这里 「为了让我安安稳稳地当上新帝,他会,他也做得出来」 从很久前,他就发觉事情不对劲了 在众皇子中,铁勒虽最早封王,却也最早被逐出朝政核心;父皇下时要求风淮必须对手足如对臣子,不可徇私也不许法外容情,甚至常拿几件小事就要风淮办亲兄弟;朵湛看破朝政离朝,父皇完全不加阻止;父皇将年幼的野焰送离京兆,再刻意扔至举目无亲,也无法与朝野频繁往来的西戎;而更令人起疑的是舒河,以舒河的聪颖和功勋来看,舒河老早就该和律滔一样受封策爵了,可舒河封王的时间却是九个皇子中最晚的一个,所授的职位,也比任何人都来得低…… 自每个皇弟的例子看来,他不得不以为,父皇早已看出了其他皇子的资质,也已将众皇子的野心或理想揣摸得清清楚楚,因此父皇刻意分散众皇子竞逐而起的风险,不著痕迹地打压他们,不让他们窜动也不给他们机会爬上高处,到後来,难掩其光彩的皇子们纷纷开始展辉现芒,使得父皇预料到,再如此下去,日後众皇子夺嫡之心恐将难以消除,为顾及即将成为下任新帝的他,因此父皇便决意除去多余的人 「当年行刺你的人中……」恋姬却想将那些被掩藏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弄个清楚」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父皇之所以会那么做,主要是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他不要我救你们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近三十年的太子生涯,已让他心力交瘁,天子这个位置,他可以说是逃开的,他不是无欲无求的圣贤,他只是个想善待自己的凡人 他有这么……渴望得到自由吗? 见他们两人都没回应,卧桑再叹了口气,老实地说出他登基後的後果,「若是我不让情势演变至今,那么就算我当上了新帝,天朝迟早也会被三内和皇子们弄垮的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 「所以你情愿弃位当罪人?」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铁勒总算是明白他的苦心」 当林间返巢的飞鸟掠过他们的上方时,铁勒这才回想起这是什么时刻 「下任新帝是谁?」他按捺不住地问 「为什么你这么急?」卧桑皱著眉,对他的心急有些不解 卧桑怔了怔,顿时也急躁了起来 他忙不迭地指示,「大明宫那方面我会去摆平,你先为我开道让我进皇城」 「开道?」 「老八的王妃挡在京兆内外城里 恋姬无奈地拧著眉心 霞色如遭鲜血渲染的西天,一颗光彩耀人的星子,突破了似红绸的艳云而出,突兀诡异的星芒横划过天际,而後陨没於灿烂的霞涛中 陨星之象,血光、离散之兆」 「东内停止进攻?」 数个日夜没合眼的朵湛,本是想趁东内联军短暂停止进袭的时候,打个小盹或是祭祭空了许久的五脏庙,但就在他准备稍事休息时,水军统领却在这时带了这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让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的他,就只是张大了嘴错愕著 「是的 「不是洛王率大内禁军拿下凤藻与太极两宫後,以两宫的人质命翼王的人撤离大明宫 朵湛百思不得其解,「大哥?」怎会是卧桑救了他的?难道卧桑也站在西内这边?不过以卧桑的为人看来,又不像 「呼……」朵湛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内所累积的疲惫,也一拥而上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 朵湛紧皱著眉心,「你不夺手谕了?」为了手谕,他差点毁了整座大明宫,结果这下他说放就放?就算情势对他来说不利,可他怎能看得这么开? 他扯扯嘴角,「二哥在外头敲门了,就算我得到手谕,不也是徒劳?」 野焰没有回京,粉黛是决计无法胜过铁勒,而他的弱点凤藻宫在卧桑的手里,原本他想拖延手谕开封的日期,这下也成了泡影……再怎么看,属於他的棋局已经结束了,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是逐皇者中最早出局的一人 「想对我说什么?」朵湛走至他的面前两脚站定,对於他的来意仍旧是下解」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律滔沉著声调,同情地看著他,「小妹也已承认了这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 他是怀疑过,他怀疑过为何铁勒不去做,父皇就要革去铁勒所拥有的一切,他也怀疑过为何父皇谁不指派,却独独把这差事指给了铁勒? 可能是早有预感,又或是他不愿把这事放在心上,因此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只要看著眼前的现况就好,别去追溯或是寻找解开疑惑的蛛丝马迹,因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藏在真相後头的那个後果,很可能不只是会让他目前所拥有的信念开始动摇,甚至还可能让他顿失所有只是即使他再不愿去探究,该来的仍旧会如期光临,一把敲开他脆弱的保护壳,然後再从别人的口中,或是由铁勒亲口来告诉他  「不等待了那么久後,众人所期盼的百日,在明日即将到来,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他怎么做得到? 「楚婉……醒了吗?」时至今日,律滔已下想再问朵湛,为了铁勒这么做值不值得,他也不想知道朵湛希望铁勒登基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想知道,朵湛的心伤是否复元了」 「你後悔吗?」律滔问得很云淡风清,对於那些已不容得更改的历史陈迹,现在反而比较能够回头去看它一回,不似从前,能闪则闪,能避则避,以免会踩到每个人心版上的痛处」律滔咋咋舌,直在心底庆幸没有顽抗到底,不然等铁骑大军一进入皇城,後果就很难收拾了 朵湛整个心神全都沉浸在这道消息里,一想到即将与铁勒相见,他的心便重若千斤,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已是人事全非的现实 「走吧 「太庙 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朵湛没有动,站在他身後淡淡地问 在他身後,有著为做最後一赌的皇子们,有著聚满京兆的武将,在这天清晨,或许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心中忐忑不安,也都是辗转一夜未合眼难以成眠 「哪不对?」铁勒压低了音量将身子靠向他问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国子监焚香祝祷後,来到朵湛身旁小声提醒 朵湛懊恼地咬著下唇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 「刺王……」准备将手谕交予铁勒盖印的卧桑,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逆著晨光的一道亮光,自远处直朝祭坛上而来,这令他的心倏然绷紧,定眼一看,那道亮光的目标是  风淮 「别动,别浪费力气……」他想将庞云按住不动,以免庞云更加耗费体力,自庞云背後渗出的温热血液,正源源不绝地染湿了他一身 「王爷,你得答应我,不能留著铁勒……」靠在风淮身上的庞云,仰起了脸庞,以不让他人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向他请求他登基後首先必须做的要事 将他所有不舍看在眼中的庞云,就算是不忍心,也还是要戳破他的梦境 在此刻之前,他没想过,将圣上这两字听在耳里,竟是如此的沉重,即使他再怎么想往好的一面看去,这个称谓,还是会逼得他不得不看向阴暗的那一面,要他去看清,在每个人的身分都变了後,一切也都跟著变了,他要是不快些做点改变,那么他将连最後一丝的过往都留不住 血光中,所有人都怔住了,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息」 「我带兵去阻止他造反「听我的,老八那边由我来,你现在快带兵去阻止老三进京,咱们分头行事 父皇是选择了风淮,但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奉行手谕的内容,也对不打算争皇的风淮怀有戒心,总认为即使风淮是父皇指名的新帝,到了手谕开封後,将会由铁勒来取代风淮的位置,因此他不对风淮下手,不除去手谕里的新帝,他甚是希望远走的风淮不要再回京,因为,他不愿见到乾净如纸的风淮坐上那个位置,也被这混沌的染缸给染黑」赶时间的铁勒心急地一把拉过他,「为人子、为人臣,你都该奉旨行事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这两者中,前者是铁勒,後者是风淮,他一味地看著铁勒能够给予的辉煌灿烂,忽略了风淮在暗地里拚命想保全这个国家的心情 「老四就交给你了」 他们两人错愕地回首,看著排开人群的风淮,一步步地朝他们走来,在见他一身的血湿时,在场的众人想起了方才发生什么事,赶紧看向静静躺在他後头地面上的庞云,却发现庞云已合上了双眼,胸口也不再起伏」在手下的亲卫拿住律滔後,风淮再把双眼定在朵湛的身上」舒河控制了不少人做为人质,如此贸贸然的行动,硬是拿下翠微宫的话,恐将对天朝带来不少损失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 「我想两条都选」在将这五字说完後,他飞快地转身朝冷天海吩咐,「立刻护送他出地宫,出地宫後随即带著他向老七弃降!」 怀炽悚然而惊地张大了眼,没想到舒河的决定竟会是这样 「滕王……」冷天海虽是明白舒河的心意,但他更懂的是,在这时候要怀炽丢下舒河,往後怀炽的心里将会有多难受 「派令下去,老七要是带兵进地宫,就把六相绑至前头阻止老七妄动,咱们再想办法找其他的出口出地宫」冷玉堂并下反对他这么做,脸上不但带著一片从容,还有著与他相同的笑意 「玉堂」舒河肯定地应著,接著跨了个步子转过身去,「还有,为免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有不测,先代我向他道别」 他怔了怔,感伤地颔首,「是 今日一别,往後他们兄弟俩恐将再无聚首之日了 朵湛一脚踏进翠微宫的清凉殿内,朝等待在殿内大内禁军喝问 朵湛没把他们质疑的眼神放在心底,语调平淡地再述,「杀了六相後,立刻进攻,尽快生擒叛党面圣 命大军停止围城举动,以免刺激铁勒举令进攻後,霍鞑不顾军中众将的反对,执意在两军开打前,先和这个分离多年的兄弟来场兄弟叙旧」想到可能又将与自个儿的弟弟交手,铁勒就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情 霍鞑扬高了眉峰,对这结果颇戚意外」 他笑得很讽刺,「叛党?」谁得势,谁就是真理,谁失势,谁就是叛党,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铁律」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 他撇撇嘴角,「算他还有点良心 「我不愿呢?」霍鞑爱笑下笑地试探他的容忍度 风淮他,在为铁勒增援了…… 「王爷 心烦意乱 霍鞑规律地踩著步伐该照舒河的话去做吗?虽然说铁骑大军战力,在历经野焰、粉黛,还有护京兵团後已被减去大半,但他手中的南蛮大军,也被那个顽抗到底的定威将军给消耗了不少,若是照这个情况继续攻向京兆,胜算一半一半,大家都有机会,可坏就坏在风淮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铁勒增援,他要是不顾一切,豁出去地与铁骑大军硬碰硬,只怕……没什么胜算 舒河虽是很为他设想,可是舒河是想拿自己怎么办?在京中孤立无援已是够糟的了,他若下快些进京救出舒河,万一风淮到时下手不留情,那他岂不是要少了一个弟弟?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倏地停住脚步,扬首看向铁勒 「我可不希望为了一个新帝的位子让天朝落得分崩离析,而外族却利用这个时机趁乱而起,这太得不偿失了」 「说得很冠冕堂皇 铁勒不以为然,「恐怕你没立场说这话 他冷冷咧笑,「你不会希望我选择同归於尽的 望著他的笑意,铁勒便知他是真的做得出来」铁勒头痛地拧紧眉心,「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南内娘娘不是还在老六的手里吗?」与他有关的亲人全都在皇城里,要捉他的把柄还不容易? 「这不够」 「想活著的话,你就待在南蛮别再回京」为了他的安危著想,铁勒不放心地加上这句话霍鞑怔了怔,笑意里隐隐带著感伤,「已经有人事先警告过我这句话了」铁勒淡淡地应著,转身想绕过他 「你还回去?」大惊失色的霍鞑一把揪住他的臂膀,没想到他竟还傻傻的想去自投罗网「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在场的泥菩萨有两尊,而其中一尊就是他这个傻瓜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而後,不由自主地游离开来不想承认 「知道 霍鞑赶紧把丑话说在前头,「别以为你为老六立下汗马功劳,他就会因此而感谢你,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叛党的一员!」风淮要是想铲除异己,拿这个时机对铁勒开刀再好不过 「你不知道!」他忙想把话塞进铁勒的耳里,「二哥,听我说……」 「先带著大军往南撤以减低老六的戒心吧 「老六容下下你的!」怎么说也听不进他的耳,迫不得已的霍鞑,只好放声在他身後大喊 霍鞑难忍地别开眼,语带哽咽,「每一位天子,都容不下你的……」 没有一个天子能够容许铁勒存在的,铁勒是条只能在野的战龙,只要他身为天朝的护国大将一日,就能为天朝固国安邦,但万一他有意为帝或是成了天朝的外敌,那么他将为天朝掀起不止息的战火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这座天朝的土地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父皇容不下他,卧桑也容不下他,更何况是风淮?没有人容得下他的 「二哥……」 「你撤兵吧,别等我亲自动手 他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反覆温习著心中多年来的祈愿,风淮很痛苦 他们兄弟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乱了谱走了调?不该是这样的,照他的计画,依循他的心愿,所有的事情应该在他登基後都迎刀而解并到此终结,往後不会再有八王夺皇手足相残,也不该再有骨肉残杀的惨剧,可为什么至今他所不愿见的那些仍是无法休止?站上了新帝的位置後,他反而像个手中拉扯著线团的人,不舍愈扯愈多,心痛愈理愈乱,这一回,将对兄弟们下手的人怎会变成了他?到底是哪里错了? 庞云临死前的恳求,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父皇派人欲杀铁勒的震撼,也还在他的眼前跳动,就在方才,铁勒竟还坦然地向他告知,天朝的皇二子刺王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只剩下北武国的新任太子…… 这是在逼他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希望他怎么做?尤其是铁勒,为什么铁勒要把它说出来?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承认?只要铁勒不承认,那么他也会矢口否认到底,往後他更可以用此藉口驳斥想要对铁勒不利的人,但铁勒却刻意将它摊在夕阳下,置他於两难的位置上,陷他於不义 父皇处心积虑想除掉铁勒,庞云不希望他在这时还在铁勒身上眷顾著手足之情,他都懂,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容不下铁勒,若是照父皇的意思,那他大可直接处死铁勒,再把刽子手的罪名推到父皇的身上就成了,他也可以用叛国乱臣的罪名,对脱离天朝叛国的铁勒苛以重刑再杀之,然而,他之所以迟迟不如此做,是因为…… 他不想当个叛徒,他不想背叛他的兄弟 无论铁勒是否为天朝皇室之人,倘若不留铁勒,他将懊悔一生,可要是留了铁勒,就等於是将不安的种子再度种下,而後在未来中,他将忧心地等待著天朝何时将会再度分裂 「圣上!」自殿外远处一路传来更洪亮的叫唤声,飞快地盖过朵湛的声音 拚著一口气赶回京兆的野焰,从没像此刻这般战栗害怕过 「臣愿以一命保刺王!」野焰几乎是失声地大喊,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一骨碌地冲至御案前朝风淮跪下,并对风淮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 「真做得到吗?」风淮动作缓慢地偏首看向犹伏跪在地的野焰,微弱的问句,若不留神听恐会听不见」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 在他压抑的啜泣声中,铁勒自怀中掏出统帅铁骑大军的兵符,拉开他的掌心,小心地将兵符置在他掌上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他能帮野焰的,也只有这样了,往後他再也没办法护著野焰,野焰必须靠著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天朝」朵湛张开双臂揽住他,用力按捺下喉际间的哽咽  他多么想说,不要走,他多想把所有的兄弟都留在身边,他也不愿这样的,他也不想要有这种未来,这种没有兄弟在身边的家国,不是他所渴望的天朝 「别後悔,天子从下後悔的 风淮走後,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 「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站至忍痛忍得一头大汗的卧桑面前,他不满地撇著嘴角,既是心疼又是不舍 「放心,这老家伙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死……」卧桑笑笑地指著身旁被他拉著到处跑的老太医,然後在老太医刻意的手劲下低哼,「好痛……」 「你也知道痛?」老太医忿忿地白他一眼,动作俐落地拆开他伤处上的纱布,重新帮他上药「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 铁勒不语地低下头,过往的心伤又浮现心头时,忽然发现,卧桑悄悄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的手紧握 他释怀地道:「我做到我的承诺了 「谢谢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他不能留下来,除了远走他乡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北武王他……」卧桑很担心他没拿下京兆,会不会让北武王气得跳脚」在北狄住了那么多年後,她早已习惯了北狄的环境,也不怎么想回京兆 「我命人带他去歇息了」卧桑也知道他将面临的难题,於是主动开口帮忙,「待局势都回稳了後,我再起程返回东瀛 恋姬一把将他按回椅里去,「你认分一点养伤就行」 「有空……」卧桑拉住她的手,依依不舍地看著他们,「来东瀛看我吧 他曾许下心愿,要他的兄弟们都活著,一人不少,但活著却也同时代表著,他们未必能再相聚 庞云的考量是对的,在他身上,除了他的兄弟们外,还有著更多人的未来,他不能自私地只为手足著想,他得将社稷放在私情的前头,以天下为重、为大局做出决断,为免八王夺嫡之事再度发生,他不能让他的兄弟们联手再度打乱即将平稳的政局,那些有野心的手足,必须走出他的朝殿,不然,天朝永无太平 这些年来,在历经了爱恨、改变、背叛和离别後,他几乎都快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太过害怕失去,却反而会什么都留下住 滕王舒河、翼王律滔,贬为庶人,流刑东瀛永不返天朝 写完这个故事,我是这么想的 风淮最终拥有了天下,同时也失去了渴望的梦想;铁勒失去了在天朝的一切,但得以在北方的天空下展开全新的人生 随著梦想而来的,是改变这套系列,就是以书中的两名皇子为出发点写的,一是贯穿全场的舒河,一是不愿改变的风淮 说不舍当然是有很多不舍,可是记得在写前八本时,我的心态却不是这样,因为这套故事的背景和人物皆相同,於是它便形成了一个束缚,让我只能在这个圈圈里打转,而且它的本数很多,又不能本本故事内容都相似,免得读者们看了两本就不再继续看下去,所以每一本都得以不同的写法来写 因为,这一年来,我日日夜夜所想的,就是下一本的剧情该怎么走、这本的宫斗该怎么进行、该怎么避开与上本同样的手法来写这本书、怎么才能让主角们朝梦想走又不致全面伤害手足之情、如何改变主角们给人的印象,好在下一本书里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是否该再去做功课了,书里的内容和剧情明显不足、必须再去复习这个主角当初的心情,不然在这本里他会走样……太多了,写也写不完 回头来说说这一年来的心情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 考量过後,我迟迟不下笔写第一本,因为写作并不只是我一人的事,还得考虑到出版社的立场,若是这套系列不能为出版社带来利润,那么我首先就破坏了我对出版社的职业道德,因此,我曾想把这套系列束之高阁,就当成是个不能完成的梦想 这套系列自找寻资料起,至一本本的写下来,一直就是困难重重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 写(九龙策)的期间,我放下身旁所有的杂事,全力投入这套系列,不可否认的,前前後後我是下了工夫,可也诚如他人所言,我并没有把它写好,因为以这系列的题材和方向性来看,能写的还有很多,切入主题的方式也还有许多种,当然得到的结果也能更好,如果我再多花数倍的心神和精力,以及我最需要的时间,少睡一点、多想一些,也许我可以将它写好一点,可是已成为事实的部分并不容得我改变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 另外,〈九龙策〉上市的这段期间,收到许多读者来信询问关於〈九龙策〉里头的问题,整理起来,大略列了四点,最後一点是二姊和编编问的哪,唐朝以前的年代太远不适用,故取唐後之朝代首先是唐朝,国姓李李铁勒?杀了我吧,我还李铁拐咧宋朝,姓赵不然明朝,姓朱曾有读者说,我的书里老皇帝很不可思议,居然生了十个孩子全都平安成长到大以此类推,铁勒,霍鞑,革字部 还要另说几件事,铁勒的名不是来自铁乐士喷漆(想到就想流泪),它是来自古外族名,去查查吧,找得到 五、当皇帝的为什么是风淮? 在此引述编编一句话:此为言情小说,请照规矩来向来是现代都市最八卦的场所”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啊,原来她工作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啧啧,真是不可爱,看那老里老气的金边眼镜,那死板的套装,还有她脑袋后那一个可以随他奶奶入土为安的包包头,更不用说她现在满脸的老处女表情了原本就已经被雷劈成焦态的微凉感觉自己在他这一声吼下全身肉肉都化成了灰烬,粉碎了一地 微凉手向前摆了个STOP的手势:“且容我小小的吐口血先 “你不是应该在‘明明女人’老老实实呆着当你的营养师吗?”现在是上班时间 “哎呀,死相啦 吕微凉翻了翻白眼,她在公司这许多年了也不见得和这些人打招呼说过一句话,他才来公司一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路过的八卦人士研究了下 真是睁眼说瞎话,哪里象了 终于将衰神送走的微凉大大的喘了口气 基本上,就是她在机遇非常巧合的衰的情况下被陷害然后碰到了他,又被这个八卦又八婆的他陷害,从此就衰神附身再也逃脱不了这年头,瘦的象牙签的MM也流行嘴边挂上“减肥”二字完全是因为这家伙一坐汽车就晕,然后还是超级大路盲,找个杭州活地图帮他带路罢了什么监督?根本就是他说个地方然后让她骑车带他去! 一想到这就那个呕啊从此生活被迫和衰神挂钩,还认识了一票和衰神一样八卦又八婆的人 不过……没多少朋友在本地的她可以有一票玩伴不会一个人太无聊也是他的功劳了这就是为什么她还在受他奴役当导盲犬的原因了 微凉的目光从自己的托盘移到对方的托盘,然后从对方的托盘移到对方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上,然后再一点点顺着精瘦的胳膊往上爬,终于艰难的爬到了那张笑的阳光灿烂的脸上 “小凉凉~”席千帆一手握着筷子,另一手托在下巴下,很亲昵的叫道 全身寒毛都起来了……微凉忙放筷子到托盘里,端起托盘就要进行战略转移 “啊~小凉凉好体贴呀~”席千帆没有阻止她,笑的更灿烂了,“知道我不大习惯窗边这种容易被偷窥本大帅哥的位置,所以迁就我换角落,小凉凉我真是爱死你了~” 噔!刚端起托盘的微凉又变成了化石 她忍 “青椒味道好难闻只许州官吃肉,不许百姓不吃青椒的医生可能实在是因为她平日生活里太随意,然后又认为睁只眼闭只眼在生活里会比较快乐,让他以为她实在是迷糊听话好拐,至于可爱,应该是为了显得他出口成章随便加上的”微凉的口气可丝毫听不出道歉的意向她很开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被她按进菜盘里的人,“无所谓啦,反正你帅到满脸没鼻子也可以让贝壳汗母失眠的 “我正在和我表弟联络感情”她微笑,心里再呕也要微笑,不然明天真的完了 “我先走啦 “其实胖也不错啊”她垂着头低低的自言自语,手上拿着的钥匙一格一格的划过楼梯扶手下的铁质栏,发出叮叮的寂寞声响十根圆圆的手指握上车把,短短胖胖的小象腿将车脚踢上 “什么事?” “你在哪里……”小蝌蚪找妈妈 “……那你可不可以过来领我……我怕我又丢了……” 真是不服他都不行,微凉合上电话叹了口气,有些想不明白这30年他老人家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简直可以和《乱马1/2》里的良牙有的一拼了,连半夜出来买个宵夜都会迷路的人啊……算了算了,不想了,当务之急还是把他老人家领上正途为妙 微凉几乎笑出声来,原本因为某位同志而燃起的一点点怒意也在看见他的超级PET形象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就走吧”微凉噙起微笑看了看自己臃肿的身材,话里略带了些自嘲的感觉” 席千帆还准备继续说服:“小凉凉……” “好啦好啦,你准备在这站到什么时候?要走就快走啦,我又没裸奔,你那么紧张我的衣服做什么 门虚掩着 半晌见没反应后,那脑袋才又探出了多一些,丹凤眼瞪的圆圆的往屋里瞧 “我……在……这……里……” 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两个人都被唬了一跳,转过身来据说当年某男经常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比如自己朋友谈恋爱的时候,于是就经常被中色轻友的狼类踢到一旁蹲着当背景盆花,后来就蹲成了习惯,成名曲是:哦盆花,我是一盆盆花是一盆盆花~ “请问盆花同学今天是终于荣登‘最臭大便脸’宝座了吗?” 已经脸色很黑的盆花王子不理会无聊人类的挑衅,目光移向席千帆身旁的吕微凉,先是吃惊的睁大眼,然后一脸厌恶:“幼齿帆你是不是脸越长越幼齿,连脑袋也越来越回去幼儿园了,把你家奶奶的衣服都拿来给小凉凉穿?” 微凉无奈的笑笑 “啊啊啊~”阿仁忙故作惊慌的放开了他,后退几步,双手交叉掩胸,“你不要过来哦,你真的不要过来哦~我会叫的哦~ “嘿嘿嘿嘿,你叫破喉咙也没什么用的……” “我靠!表情浮夸,一点都感觉不到你的心跳,阿仁你演的戏太差劲啦!”有人看不过去上前纠正 “你应该这样!”那人双手护胸,用美少女战士的口气很牛的说,“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正义永在!你X了我一个,你X不了全世界!” 微凉笑着摇摇头,这群人,生活夸张的好象周星星的老版爆笑片一样 客厅里乱乱的,堆了一堆零食,都是七零八落的几个对着电视打电玩,几个七横八竖的躺着翻杂志,几个围着茶几打牌,房间里还传来搓麻将的声音 基本这里是肯定不会有人招待你的 《POP》……微凉皱了皱眉头,e,这类杂志不适合她,看不懂,放下,再拿一本,《VOGUA》……又是这类……她怎么给忘了这屋子里乱七八糟呆着的基本上都是盆花同学这类做模特的呢? “小凉凉~”有人沙发后扑过来圈住了她的脖子 在阿亮身后站了有些时候的阿金一只手将阿亮拨开,然后自己一屁股占了扶手的位置,将刚上手没多久的小MM拥到自己腿上,指了指微凉:“宝贝,来,给你介绍下,叫微凉姐姐”小玫外表已经是20多岁的样子,身高似乎有170以上,只有口气和眼神里的怯怯还能看出其实她才只有十五、六岁宝贝乖,在这跟微凉姐姐玩,其他谁来搭讪也别理,这里拐带人口的有些多” 小玫乖巧的点了点头 “喜欢周杰伦?” “呀?”小玫抬起头,眨着亮亮圆圆的杏核眼,“是在和我说话吗?” “好象是哦!”微凉也学她眨了眨眼,学她细声细气的说话 “不喜欢 “微凉姐姐,谢谢你安慰我不说这个啦,下次什么时候周末不用上课到微凉姐姐家去看片?我那有很多很多周杰伦的演唱会片子哦!” “真的吗真的吗?”方才说的满坚决的爱恋一听周杰伦就破功了,真不知道该无奈她们的轻率还是佩服她们的适应能力强好” “微凉姐姐也很喜欢周杰伦啊?”终于找到知音了哦! “不是啊” “没用的啦,小凉凉不会干的”小玫替她留了块”微凉接过,慢慢啃了起来” 在一片欢呼声中,席千帆同学独自郁闷那就这样,再见” “高温假期的日期定了哦!”天天做梦都想着休息的阿宁同学真是兴奋的要死”山区,一听就知道是蚊子很多的地方”秦宁拍了微凉一下回来给我带点山竹和皇帝蕉几个站着的你看我,我看你,都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好” “熟!怎么不熟啦!他不是你表弟吗?我们都知道啦!” 有乌鸦当背景飞过 表弟……她怎么忘了昨天为了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呢…… 才一天就人尽皆知,广播电台的功力确实是不可小觑,不过谣言的男主角也应该是功不可没吧! 刚上任的席千帆席大医生很风骚的走在走道里他的小腿啊,他用来鹤立鸡群玉树临风的小腿啊”千帆委屈的抓起微凉的手,扁扁嘴,“你都忘了我一坐汽车类的就会晕车吗?” “对哦,据说那边山区好象没火车可以到的”微凉无力的接了下句,虽然明知道他是演戏还是不愿意看别人的难过的白痴个性又蠢蠢欲动了” 工作的时候时间过的总是非常的快,biu~一下就是一个星期,再biu一下,又一个星期,于是高温假很快就到了”微凉忙的要死,给他递纸巾、抚背顺气、倒水,还要教育他不要没事就乱背诗终于憋不住了,她睁开眼大换了口气,才发觉自己的鼻子正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 原来已经入山了,开在盘山公路上一边是苍翠,一边是湖蓝” 微凉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她的精神全被车窗外的美景吸引了如果说对这次旅游开始因为是被迫的有抵抗情绪的话,到了这里,微凉对这次的行程的抵抗情绪全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微凉扶了扶眼镜,对着匆忙围上去的人群微笑,然后转身找了张沙发坐下,反正房间又不会逃,快点和慢点拿到钥匙并没什么区别 晚饭的时候才发现这山庄真的住了很多人,偌大的餐厅都爆满了 可是很快的,她张开的嘴被一个凉凉滑滑的东西堵上,鼻子依然被捏着,这种状况下,不会游泳的她根本撑不了多久 “哦,流星 “我们去看流星吧!”他不死心的又将她翻了过来埋没是种痛苦,而人类的骚扰是另一种”无聊啊,啊啊啊0升级当未婚夫了1 “少来啦,没想过对你这幼齿伸出魔爪”微凉笑骂了一句,“给你说说我最后暗恋的那段好啦那时候我在校女篮……” “校女篮?!” “不行啊?我上场专负责撞人不行啊?我五次犯规把对方五个主力都撞下去了不就立大功了” “我们经常和男篮一起训练啊,有个学长人很好” “后来就没喜欢过别人了?” “没有了……”后来好象就没很接近过什么人,再要算,就是离幼齿帆最近了人之所以会失望,有的时候其实就是因为期望太高 千帆睁开闭着祈祷的一只眼:“傻凉凉,不许白不许,这个是白赚的!啊!又一颗火流星!” 白赚的?也对” 点头 “二楼女装你也是不要逛的 “三楼时装你也没什么兴趣”微凉考虑了下幼齿帆又开始脑袋打结了可是她没什么兴趣逛,所有的服装都是给身材姣好的女子设计的,她去逛的话只是自己给自己找些伤心罢了,这种不利于心态平衡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哦哦,一般来说这样的见面总是象征着一个破镜重圆的言情故事的开始,忽然的偶遇,男女主角深情对视 原本不该打破这么戏剧化又浪漫的镜头的,可是……幼齿帆实在是好重……被压迫在社会最底层劳动人民吕微凉忙举起一只手要求解放”席千帆微笑着回答好象有点失落哦……这种感觉,应该就是路上捡了条宠物犬养了段时间,却发现遇上了他原主人的感觉吧 不过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走的吧,时间早晚而已,没有谁离了谁真的活不了吧? 微凉无聊的抓着挎包跳了跳 微凉无聊的对着玻璃橱窗里的假人男模扮了个鬼脸 “你好象一点都没变” “前几次校篮聚会,我问过他们你在哪里,好象都没你的联络方式 “也不是很巧……”言炽抬腕看了看表,“我还要赶时间,我们下回找个茶馆坐坐吧我赶时间去了,呆回给你短信”微凉笑着答她,今天是什么日子,上街尽碰见熟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平时我上街好象都碰不见你们的” “今天是七夕呀,”小玫轻快的答道,仰起脸给阿金一个甜笑,然后回过脸来,“微凉姐姐今天看起来比那天年轻多了哦报应啊9个我家也装的下,要是都在,恐怕就又要用盆花的地盘了 “如果你们是晚餐需要一根蜡烛的话,我想我会因为对美食有兴趣去当下NPC,不过现在显然过了晚餐时间,而我对当夜晚的灯泡好象没有多少天分而她,却没有受到神的眷顾,爱与美,对她来说都有些遥不可及 “我……去接千帆了”微凉楞了楞,显然没有想到阿金会说起这个话题,“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周六晚上见 她远远便看见了坐在门口柱台上的席千帆”她懒得理他,这时候“表姐”两个字还真好用,不当灯泡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他还好意思抱怨?微凉转了个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吕微凉同学,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中华民族已经有那么多国宝被外国长毛骗走,你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和平时代如何不负责任的将一件国宝乱丢呢?” 切,还自称国宝,国宝是熊猫,先去拿墨汁把眼圈涂黑吧小鬼!微凉心里嗤道,却冷不防被人抓住了肩膀,霍然被扳过了身子好机会哦” “你怎么可以教唆我趁虚而入呢?”千帆睁大了眼反驳,“这种卑鄙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我的为人嘛 “没什么,回家啦,明天还要上班”要命,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得别人难过呢”微凉拍了拍席千帆的肩膀安慰道,心里却叹息,这样的待遇为什么她从来没享受过 似乎是他手机震了,他从仔裤中拿出来看了看:“她不来了” “真可怜,被放鸽子回吧”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再坐下去只怕要结蜘蛛网了——站起了身 过了一会儿 “你做什么?”微凉瞪大了眼看身旁坐着的人 微凉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到散场头都不敢再抬起 其他三人小心翼翼的偷偷瞄了眼自己抽屉了仅剩的几颗,额角有冷汗滴下 “帆少你是不是觉得很累了?”其中一个先开口了 “恩,赌多了觉得无聊了就不好了,还是应该好好注意身体的!”另一个接了过去 “你说哪个?”席千帆给他一个半死不活的表情你是路痴,也没痴到这个地步 “不管多麻烦,都比你在她身边机会要多 “他啊,听说被制作人吃的死死的,然后刚来的助理又天天和他抬杠席千帆想点点头,发现技术上有些难度,于是爬了起来,世界在他眼里终于正常了 “我去厨房看看小凉凉到底烧了什么东西了 席千帆走到厨房门口便看见了微凉忙碌的背影 嫩黄色的卡通围裙细细的带子扎着她胖胖的背上有些滑稽可笑,因为对比明显 他是知道她的,每次一起逛街时,在可爱的物件前她总是会逗留很久,然后用一句“好可爱,可惜不适合我用”离开,但若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便会买下来,放在家中只是看看她也觉得开心了” 席千帆不甘愿的放开了她”之后又转了回去做菜 后面的菜基本上也都被他依法炮制 “凉凉做的东西好难吃啊……” 席千帆一脚踏上说难吃的人的脸:“轻点,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是谁说要吃家常菜的”席千帆一脸正经,顺手把身旁的人的脸一把按到菜上,“快吃完,不然凉凉看见会伤心的 “味道怎么样吗?” 一片冷清” 乓 “还是我来吧 “我也要洗”席千帆又挤了过来,去抢槽中的碗 被她的举动也搞蒙了一下的席千帆默默垂首看了眼滴滴哒哒落在地板上的水珠,然后看了眼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微凉,丹凤眼一眨,收了惯来的玩世不恭,正色的点头道:“恩,吕家的‘飞流直下三千尺’果然高深,很有清洁溜溜的清凉快感,让我不尽想到一句名言:风吹~鸡蛋壳,水去~人安乐……” 本是因为自己冲动而一脸愧容的微凉被他的胡言乱语逗的轻笑了出来,也随他胡言起来:“爽快吧,婆婆我三甲子的修为都在里面才让你体会到世间最为奥妙的不传神功啊” “唔,”他皱眉摸下巴想了想,“这么好的东西,怎么都该让婆婆一起享受下 2个人绕着沙发追赶了几圈,体力不支的微凉还是被他一下扑倒在沙发上,衣服也如他所愿的湿了一片,空调一吹,凉凉的似吹到心里还好方才空调开的盛,不然现在不是要热死他露出深深的酒窝,平复自己的喘息,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沙哑的问了一句:“好不好玩?” 第六章 喜欢?是因为喜欢吗? 微凉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唇那里似还残留着昨夜碰触的柔滑感觉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她怎么会…… “你有病啊,这么大体积还挡着茶水室门口,怕别人路太好走了啊!霸王龙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当你自己真的可以横行霸道啊!连走路都可以发呆走神,钝的要死,难怪这么老了都没人约会!” 尖刻的话语飘入她的耳中,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拿着杯子停在了茶水室门口发呆,忙微笑道歉:“对不起……”也谢谢你 “呵呵,我又不是圣人,我也要吃饭啊这样才不会因为痴心妄想而伤心吧”微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最后一句近乎自言自语了” “这个不是我想就可以找的她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不要了 “谢谢 “什么事?” “唔,今天我不跟你回家啦!” “哦” “哎哎哎哎哎,别挂哎,帅哥还有话说!” “你说”语气凉凉微凉心中认定了是席千帆拿起电话就说:“好啦,大少爷,拜托别闹啦,我手上很多活 职业女性瞧她那一丝不苟的头发,古板的套装,啧啧,还有一成不变的表情哪象小凉凉这么傻,明明长的象棉花糖,偏偏要学棺材脸的职业造型 盆花斜睨席千帆论气质和美貌,我向来比你高一点点,论白痴和头发,我才比你短一点点……” 盆花拨拨长卷,当他放屁,自顾说自己的:“听说你碰到你的以身相许了?以前你说庸脂俗粉入不了你的俊目,后来有个连番考试救你,然后你想想反正都是庸脂俗粉挑个有恩于你的也不错那个?” “恩哼且不说他无夺人所好的恶习,就算有,对象也不会是许雅 “你别在那哼哼,整个跟苍蝇似的 席千帆唇角勾起一笑,引得附近无数早以盯着2大帅哥许久的MM滴下口水一盆”他的答案”几乎是咬牙切齿吐了这句,然后在发现盆花的侧目后移了话题,“就是这个KK搞的你生不如死?” 被戳到痛处的盆花呱呱大叫:“还有一个叫关自在的小贼 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愚笨的人低下了头:“她说……这行……很刺激……” 唉,现在的小孩就是贪玩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呢?向来少根筋的盆花百思不得其解,烦恼的抓起头发来师兄你还打吗?” “每个星期会回学校打,然后看见那些学弟们,就会觉出自己的老来了 微凉往里坐的时候微微起了起身,不露痕迹的避开他的手 再避开就会让人觉得有问题了,微凉不再避,笑着给言炽介绍:“我表弟 “哎呀,”席千帆却叫了起来,“你干吗摸我摸的那么用力反而是言炽解了她的困境:“你表弟很可爱 “盆花约在这啊” 赶紧去收拾下差点搞全砸的残局帆少刚才居然说他对拍电视剧有兴趣哎!他居然有兴趣哎! “目前我还没染上健忘症 “抱歉”KK依然面不改色,石板表情经久不衰,即便目的达到了” 微凉睁开了眼,手一撑准备起来”言炽笑着瞥了一眼过来,“坐吧他的话,好象在提醒她什么”席千帆冷冷懒懒的口气 “凉凉!”席千帆一把握住微凉的肩膀,打断她的思考她转回身向前默默走着掩饰自己的慌乱镇定,镇定,吕微凉你不要又草木皆兵,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自己瞎想想来的 “明天……试镜?” “是啊”他双手插袋,轻松的笑着眯了眯丹凤眼 可是秦宁同学每日历行公事的还是牛奶加上蛋白质粉孩子,老妈为了生你可是吃足了苦啊,你长大了一定要报答我啊 秦宁将手支在她的桌上,侧过身,很神秘的的低声:“阿凉,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噗—— 微凉手忙脚乱的擦起被茶水喷湿的报告来” “哪里粗俗了?” 微凉终于把报告和桌子都擦干了,面向她:“那么请问一下,什么叫‘有男人’?正常句子都叫‘谈恋爱’” “那么你是谈恋爱了?”秦宁眼睛一亮,很八卦的又凑近了一些,“来来来,来点细节听听”而是二十六年” “你瞒的过别人瞒不过我!”神婆生灵活现,“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为爱伤心为情感冒” 秦宁哪肯就此罢休,抬头看了看钟:“到点吃午饭了,走走,我请你吃饭,今天你一定要把这事交代清楚兀一翻开,便对上了一张魅惑人间的俊颜,笑的那样放荡不羁,肆无忌惮,眉宇间的风情从她的眼中一直烫到她的心里 微凉不着痕迹的放下杂志,另拿起了一本 “阿凉你都不听我说话 “没放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微凉埋头自己手上的杂志中 “管他好不好,光看那电视剧里有那么多帅哥就值回票价了”微凉摇头评说了一句 是了,他试镜东浩男成功了奇怪,今天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你好 面善好象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可是世事就变迁了许多”微凉微笑着回道”许雅说到自己的先生笑的更甜了,“上次碰见千帆之后的那个月结的婚,我还请他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过他失约了言炽和她家很近,公司也在同条路上,于是就顺便接送她”言炽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笑容,假装叹了口气,“唉,当年要是你追我,咱们家小新都可以打酱油了”当年那么喜欢他的时候都没发现他装斯文,现在都过去了倒是没几天就看出了”小玫摇着脑袋,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在她身后说,“是盆花和帆少哥哥第一部戏拍完回来了,所以给他们接风 她已经走到客厅门口,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所有 连穿个白色都不象纯洁的天使而象诱惑的恶魔……是他没救了还是她的思想没救了?微凉叹口气师兄今天怎么了,好象特别,说话都靠的这么近哎……那里有人背越来越挺了哦……不错嘛,挺能忍的,到现在都还没过来揍他不对不对,这样说起来怎么好象他自己在找揍一样 “师兄今天忘了吃药了啊?”微凉小心的让开一点,微笑着和身边经过碰见的人打着招呼 “比女主角还长?”怎么可能!明明是一个女主角好几个男主角的戏 “莫非是NG最多次?”有有识之士提出可能 居然会脸红然后跑开…… 哈哈哈!真是傻的要命,这哪象她这么有暗恋经验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呀 阳台的门不知何时被掩上了 “我什么?”席千帆狠狠的抱她,用力的拥她,“小凉凉你是个小没良心的……” “哪有”直觉的反驳 “不是吧!”这下轮到古今中外第一大帅哥瞠目结舌,“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老公啊?小凉凉你该不是想赖帐吧?说好了试镜成功就当我老婆的,你不会是耍着第一大帅哥玩,让大帅哥被一个老巫婆白白践踏了三个月吧?”那他不是白拍戏了? “是女朋友不是老婆……”微凉小声的纠正他的说法,当初只是说交往来着…… “好,那就最最亲爱的女朋友 她并没有那样的勇气,敢于争取自己的感情与幸福,但是这些年的生活成长,练就一身不轻易被伤的性情不就是为了当有一天,爱情叩响她的门的时候,有接受的信心和勇气吗? 既然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还有什么问题? “说好了交往不许反悔……”她红着脸小声地说出自己的意愿”阳台的门不知何时又被打开了,一道清朗的声音挑衅的响起”席千帆返身拥着微凉的肩从鼻子里哼哼很无赖的回答 微凉低头系安全带:“那个叫我不要放过感情和幸福的人,好象是师兄你哎 微凉才不理他的无聊言论,将手机贴到耳边:“喂?” “凉凉凉凉凉凉凉~” 一接通就听到那边有人用捏尖的声音乱哼着不知道哪来的曲调 “告诉他现在世界上噪音污染已经很严重了,希望他在这方面能够为人类做出点贡献,不然就回火星好了” 言炽满脸黑线,一滴汗从额角滴下来,开始觉得微凉手机声音响不是件好事了 微凉看着言炽的古怪表情憋笑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继续和幼齿帆讲电话:“还要什么没?” 一直故意夸张变调乱撒娇的声音,在这一刻蓦然一正,似是从喉咙最深最靠近心的部位发出的声音,轻轻低低沉沉醇醇的:“还要你 如果年轻的时候,遇见一个喜欢你的人,请你一定、一定要温柔的待他”多年来的内敛还是让她不习惯对他的情感做出太明显的回应,只是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基本上,自己做的菜被人吃完是满有成就感的,但是如果吃菜的那个人稍微有点味觉,我大概会更觉得塌实一点”微凉边收拾碗块,边揶揄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们这三个月拍片都过的什么日子,一回来就好象刚刚被放出来一样,问他想吃什么,就“肉肉肉”的乱叫,带他去饭店吃,多垃圾的东西只要是肉的他居然都吃的下去 一个人住久了,很多活就成了一种习惯,做着也不觉得累,开始喜欢上那种忙碌过后的轻松心情饭后散步是千帆的提议,他没说,但是她知道是为了她的健康胖确实是对心脏很不好的一种状态吧,不过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帮她减肥,只是天天替她配些有益健康的菜,陪她走适量的路,替她关注着血压和心率 “可爱吧?”微凉以为他也是凑过来看龙猫的,仰起脸笑着问了他一句 为什么没抓到?为什么没抓到?!为什么没抓到!席千帆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这个企鹅杯子也很好玩呢 机会!席千帆又是快走几步   他这个表情真的还满可爱的,不如呆回多这样耍他几次吧?微凉在心里偷笑着 席千帆不干了” “他们是嘴巴太大了,往旁边拉就要超出脸的范围了,所以就往上走”他才是古今中外第一帅哥 “随便啦” 席千帆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不再维持微凉要的表情,眉宇间有看不见的花绽开一般   “明天做白虾吃?”微凉从走过的饭店门口“白虾特价”四个字想到了明天的菜色什么螃蟹啊,蛏子啊,什么什么的 “凉?” 回过神,对上他专注于她反应的眸,微凉递给他一个微笑,略微加重力道握了握他的手,让他明白她的无所谓:“这些都要在意,以后有女人到我面前示威,我不是要哭死?” 又要提起我们的老祖宗是多么明智了,居然会晓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而且是美女”踱回家的路上,千帆和微凉说起这么多年的职场磨练,她想她很难忽略掉齐棋方才某一时刻目光扫过她时瞳孔里闪过的思索 “囡囡,你老娘啦 说话权利终于回来了,席千帆抓紧机会就对吕妈妈自我介绍:“阿姨,我是席千帆” “哦~席医生啊 席千帆满脸黑线,被当成路人甲的感觉真不好心里有了她,世界上其他女子与他而言就失去了性别 不过这次在电视剧制作方面最受好评的M&W倒是大出血本,不仅启用金牌制作KK,居然还找了关笠来当导演 不过这些都只是随便看看评评啦,自始至终,她最关注的,自然只有东浩男但是在那强硬的外壳下装的是一个孩子气的男生,用凶悍掩饰自己的害羞,因为喜欢上一个人,便想为她改变 他在屏幕里一笑,她的心就瞬间柔软她当初说他不象真的是说错了…… 太过投入了,一片接着一片的看,看的眼睛都红了,腰也酸的挺不起来,终于大功告成的起来伸伸懒腰的时候,居然发现外面的天空也已经白了” “……什么……”说话都迷糊了 有的时候,一个人碰到了不开心不如意后去找朋友,也许不是为了倾诉,只是想坐坐,问三问四反而会加重一个人的压力,如果是想和朋友聊些什么,她自然会先开口的 “这么客气做什么?”她唇角一弯,眼睛就笑的眯成上弦月,伸出手在小玫头上轻轻拍了下,尔后转身去给自己泡一杯浓的可以当毒药的清咖啡,“想听什么歌?” “微凉姐姐……”小玫并没回答她,注视着手中的杯子,焦距却穿越了被子凝在不具名的远方,轻轻的说,“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象小时候玩的肥皂泡泡,五光十色,空无一物,转眼就消失了?” 是因为感情啊……微凉捧着杯子坐到她的旁边,轻呷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个人都会成长到开始接受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圆满的大结局,也开始学会还没分离就已经练习说再见,还开始尝试用唯物主义的思想来看问题,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再会因为没有谁而活不下去 “一部分人继续怀疑下去吧,一部分直接否定吧,还有部分选择继续相信”微凉语调很平缓,带着微笑,“我信任他” “如果他拿不出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呢?” “小玫,如果需要证据才相信,那就不是信任了” “微凉姐姐……”小玫抬眼怯怯,“是……是他吗?” “恩 黑色和白色,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和这两种净色完全融合的,他就可以 他和盆花阿金是打小便认识的,一起上的小学中学“才发现原来,两情相悦,是比暗恋更美 这本……这本以前没见过……一堆相册中,一本灰色的陌生相册引起了微凉的注意因为她看见了照片中林雅 照片上的他,站在校园的图书馆前微微的笑,光影打在眼角,时间在那抹阴影里短暂停留” “三四月新片要开镜,把时间留着”关笠用的是肯定语气,因为向来没有人可以拒绝过他的片子,这是他的自信 手指夹着烟轻轻一抖,长长一截烟灰便飘散了去,席千帆一个旋身反倚着栏杆,扭头看向一旁戴着墨镜关笠,笑着耸了耸肩,露出他深深的酒窝:“不了”关笠也不游说,闷声应了,双肘靠在栏上,墨镜后的眼不知道聚焦在何处,劲酷的样子,却被一只戳上他脸的手指破了功 “冰块脸大墨镜,你以为自己是王家卫还是伍佰呀,老关?” “别闹了”关笠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指 “难道是……凉凉?”盆花的身体缩了缩”满脸堆着都是粉饰太平的微笑,“家中有事,暂别!”我靠,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盆花转身就想溜 “嘟————嘟————嘟————嘟————嘟————”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他微微咬着下唇,手指因为不耐而络绎击打着桌面“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 他很怕,他真的很怕 凉凉对感情向来先人后己,是自卑而有的自傲,宁可玉碎,不要瓦全 “行还是不行一句话,人生苦短,莫多思量”席千帆依旧死性不改油嘴滑舌强作云淡风轻,可惜插在牛仔裤袋外两只轮流轻打大腿的手指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这年头不仅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原来说包公包公也会到呀” 微凉微凉 站在自家的木门外,他深深的呼吸,平定自己的心情  咚咚 咚咚! 还是没有人应门 颀长的身影在床沿坐下,纤长的手指探向枕头,沾染到的却是冰冷的空气 心刹那间凉了一半 空床空枕 她看过了!她介意!不然怎样如此不吭一声便一走了之? 慌着起身哆嗦的脚却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又跌回了床里,闭上眼略一定神,终于站了起来天刚蒙蒙亮 所谓蒙蒙亮的意思是,呃,蒙蒙,又有点亮…… 这样说起来好象怪怪的……不去想它了 哇,好一片雪白的世界呀 踩到雪了哦,凉凉的——好吧,说实话,其实冷死了,不过因为好玩就忍了吧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好象装上了白色的棉袄哦,而且是质料不错的那种,厚厚实实,又松松绒绒,还有着晶莹的亮泽好吧,就最后再看一眼,再看一下就进房间 最后,那仰起的俊秀的脸庞上,单凤眼一眯,诱惑人似的一笑他故作轻松了耸了耸肩膀,“我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喊‘凉凉出来,凉凉出来’,然后你果然出来了呢!” “我……” “这样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又笑着截断了她的话我居然把你弄丢了,我找不到你,你的手机关了,你的电话又没搁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我甚至……我甚至找不到你家的路……” “路上没有人,我骑着车不知道该去哪……我拦了好多辆的TAXI,我问他们方向,可是东南西北我毫无概念……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认路能力……” “终于找到了你的社区……可是它们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你?我不知道……” “我想一间一间看着阳台上的衣服总能找到,可是下雪大家把衣服都收了起来……” “我就不停的绕圈,我心里念‘凉凉出来,凉凉出来’……”他抬起来递给她一个笑容,“真好,念了四个小时你终于出来了……” “千……”她想说些什么 “凉凉,我找你了一辈子” “哦这样抱着她,那凉了大半的心,那会忽然沉到深渊的心,那会吊到嗓子眼的心,终于不再忽上忽下忽冷忽冰,终于回到它该呆的地方,终于开始正常的跳动,一直来仿佛停止了血液,在这一刻,真真实实接触到她的这一刻,恢复了奔腾看我闹了多大一个乌龙呀”他在她温暖的肩上蹭了蹭,“可是凉凉,方才我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他将她转过身,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微凉然也是快乐的,人笑着,车好似也是笑着 房间的主人这一刻正在灶前为一锅姜汤忙碌着 “凉凉——” 客厅里传来好大声的呼唤 席千帆坐在大红色的沙发上,一手越过沙发把椅随意垂着,另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拿着一条白色纯棉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甚至有些地方结冰了的头发,时不时就叫声微凉的名字,脸上、酒窝里盛的都是不容置疑的笑意 “姜汤好了”厨子阻止不及,只能在旁目瞪口呆看他将一大碗的滚烫姜汤喝完” “谁问你这个!是……”想要的答案一直问不出来,席千帆着急的背脊一挺,坐直了起来”微凉喷饭,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不过没有多少就是了……”看见他由于她的话背一僵,微凉忙加上注释,“因为小玫啦,也不是,应该说因为小玫那天让我意识到信任也是感情里很美丽的一样东西彼此信任,信任这份感情信任对方的人品信任自己的眼光唉,即便已经知道这些矜持都是无谓的,可是在被告知碰到这些事就该矜持该害羞那么多年后,要改变习惯真是不容易直到有一天,她又请了一个人进去住,那个人居然说他不走了微凉嗔了他一眼,还是乖乖顺从的说的明白了一些:“千帆,那房子已经都是你的风格了,除了你,谁都住不进来 哦哦,新手上路,交通意外 两年后,CHANCE推出了一个新的婚纱系列“帆”,出人意料的专为大尺码女生设计,更跌破人眼镜的是选了一个曾经拍过偶像剧的过气艺人和一个普通的胖女生做平面模特,更要命的是居然还该死的合适和成功,将CHANCE的婚纱理念又推上了一个高峰 广告牌上,胖胖的女模特和漂亮的男模特正在分食一盘糖醋排骨,女模特笑的非常灿烂,非常开心,非常幸福,非常美丽 每个女孩都是佛祖拈出的一颗珍珠热啊热啊热啊 窗户里是一个走道,灰灰暗暗,仅靠两侧的房间大启的房门增添些亮度 小鸟张开翅膀从墙壁两旁挂着的灰暗图片上掠过,没再扇动羽翼,任飞行线受地球引力的影响越来越低,然后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只依稀能看见寝室两侧各摆着两铺上下铺的学生床 略长的头发凌乱的散着,精致俊美的脸庞侧向一边,眉宇间英气逼人又流露隐约妩媚,下巴的线条非常完美 “帆少,起床啦,快起床啦!”43码的NIKE鞋刷一下拉开了窗帘,就要去摇醒那个睡得天昏地暗的猪”他坐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拦腰,凤眸半眯朝方才出声音的方向随意一挑,便想又卧了下去 就这样一个眉梢的轻扬,一弯嘴角的月亮,一丝挑眸的温柔,一分倦意的隐藏要命哦,帆少哪来的这不分性别的风情” “喳——” 万幸学校不大,男生宿舍一号楼又离那该死的阶梯教室如此的近,而NIKE鞋跑起路果然是轻松愉快,他们在如此的天时地利下居然在第二堂上课前五分钟赶到了新101大教室 上堂课还空空荡荡的教室现在只剩下几个空位了啊~多么让人感动的阶级友谊啊~让我们赞美你~让我们膜拜你吧~ “嘿,帆少,您老也拨驾来了啊”先一步赶到的人将边将占位置的书收回边和少年打着招呼哥哥我难得下凡一次,要瞻仰的请排队”同学甲比了比四周热火朝天的苦干群众少年意兴阑珊的拿起水笔在桌上画起小鸡啄米图 其实《女友》较很多杂志受课堂上的男生欢迎,当然不是说他们会多关心女生在想什么关注什么感想是什么,而是因为《女友》广告多,广告多,美女就多,拿来翻翻养养眼,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帆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有人关注到一旁闲闲没加入讨论的少年” “哥哥我要找庸脂俗粉还不如直接就娶了现在开始进门的第三个女生得了”懒懒的唇角不屑的一勾,随意出口” 少年惶若未闻,一心一意的描绘着光圈上的光芒,这可是个细活,要有长有短,又要间隔一致,不是他这样的高手很难办到的 “帆少还好你没说是第二个!”有人大笑着抓了他的手臂 他猛然意识这突如其来的哄笑她一定以为是因她而起好吧,或许确实有她的因素,但是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知道她一定以为是她的身材方面引起了嘲笑”一册新鲜出炉热腾腾的作业版本及时奉上,转移了他歉疚的感觉 很长的秘籍,修炼了他整整一节课才打通了任督二脉羽化成仙白杨树尽情舒展的轮廓在夜的衬托下成为一个完美的剪影 手悻悻然的返回到车把上 也不知踩了多久,罗马也该到了学校却还是没有找到他抓紧狠踩了几脚,车子一点前进的趋势都没有,车把倒是开始蛇行了 脱链是什么东西他是不懂啦,不过她的话里有个“而已”应该是代表问题不大,这点语文水平他还是有的“ 他蹲在她的旁边,托着下巴看她忙,看了看觉得没意思,干脆观察起她来——若不是蹲着看修车的生活太过苦闷,他实在是对看女生没什么兴趣 啊、想起来了 啧啧,怎么会这么象呢又开始无聊了”他蹲近了一点点开始没话找话 少年坐在车的后架上,风带起他长而柔软的头发,他惬意的在眼罩下半眯起了他的凤眼 所以,回宿舍的路应该是往左走……或者往右走…… 一抹银光跃起,在落下的那一刻被一只手速度的压在另一只手背上 好吧,那就往右吧 少年气定神闲的举步朝右走去或许是因为刚推出,这段时间他们很红,校园广播不是放“感觉不到你”就是放“最美””同学乙就不客气了 “哎,这位兄台你怎么这么说话,人家只是长的像嘛 “开始了开始了只有好心的同学X理了少年:“第四节开始了,难得一见的校女篮对林学院,帆少乖,看完这局就带你回窝最后的传说是那夜其实身材奇佳的女篮教练给男篮教练看了下她那站的高的腿罢了…… 基本上这些传说就是女篮一直被关注的原因了,其他倒没什么传说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那个会修车的泥娃娃也对,这样厚实的身板在近身对抗时占了不少的便宜,篮下卡位也是一女当关万女莫开 那三排前胡乱绑着头发,边旋着笔花边埋头苦读,时不时吸口可乐的不正是么? “帆少,不要一拿了眼罩就克制不了你的兽性,我们今天是来自习,不是来动物园展览的如此明显的反应还意味着另外三个字——第一次要知道男人的示爱就和男人叫鸡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三四次一过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反应和太多羞耻心了 他双腿一收,人往旁里一倾,一副无赖相的靠在室友身上:“阿龟,哥哥我今天再教你一招什么女生最不该追杨贵妃这么遥远的丧命例子我就不举了,咱从生活着手第三,这点重点啦,先不要说追到,万一没追到呢?没追到校花也就罢了,连个胖妞都搞不定……啧啧只是凭他这样几句就打了退堂鼓的,也不是什么好的货色,妹妹,就当哥哥我帮你把关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血性男儿已尽的义务,更何况已受了你涌泉之恩,滴水回报下也是应该滴…… 青春期的爱情原本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在一起毕业也是要分的,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让她少伤次心了罢了,没什么好歉疚的,真的没什么好歉疚的…… “看这边看这边,大家笑一个,茄子~” “切~老套来来来,抽根烟,帆少下学期就不在了,这大家最后一次合影你老就多担待担待 “还有谁还有谁要和我拍……”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的八卦主角狂野一吼,原本济济的围观人群立刻作鸟兽散 数天,数月,数年后 不过那个开课的营养师真的长的好漂亮!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笑起来可以看见酒窝,人也满高的,可以算极品了要我早起?做梦!要我运动?去死!要我不喝可乐?砍死你! 难道那笔白花花的银子就只能做看帅哥的门票钱吗?席大医生,你好贵! 听课之后是做些仪器,就是绑一堆七线八线的东西到你身上,然后一按开关就开始蠕动 恩,这个运动我倒是可以接受的或许……明天去买辆车? 今天去音像店晃了一圈,挑中了《冲上云霄》很可怜,张着它圆圆的眼睛好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很有意思的一群人 也有可能是现在大家成家的成家,生小孩的生小孩,搬迁的搬迁,跳槽的跳槽,都忙的没有时间了 可是若是注定没人相陪的一段,一定会格外冷清落寞 他咬着盘子皱眉头的样子真的是满可爱的 或许吧,反正我已经对那份肉体上的罪感受非常非常深刻了旁边的山都没有它高,所以满脸汗大口喘的我还是体会到了一点“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他马上就插口说,是台柱吗? 老婆婆接着说,在戏班之后他被人拐卖到了青楼 居然和人聊起暗恋呢,呵,这在我,真的是第一次 我想,我爱上的,其实是一种恋爱的感觉吧 就象狐狸可以平静的对待小王子的离去,而将麦田的颜色牢牢记在心底其实也只不过是利用别人成就自己特殊的记忆吧? 所以,当他们有喜欢的人,当因为喜欢他而增加了什么麻烦的时候,我会很轻松的放弃有一天,碰见我真正喜欢的人,会不会也会因为这个自我保护功能,而不小心放弃了我不该放弃的他呢? 《微凉日记》5 昨夜从招待会回来后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雾气越来越浓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孩你千万不要被意外阻挠,我真是期待着你随时随地的冲动啊,随时随地哦!你放心,哥哥我有一口好牙,你撞碎一颗还有一排,撞碎一排还有下一排,恩,现在再搞口假牙也是满时髦的……哎,你不要这样嘛……哎……这样当着我的面把门甩上很伤感情的……哎……” 门内的人捂着嘴巴笑坐在了地上,痛并快乐着,还有些小小的兴奋她做了哦,她真的做了哦,她也开始不要脸了哦……   一叶扁舟颤颤巍巍地离岸,一上一下的竹篙在水中点出一道蛇行的痕"   "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哈哈哈--"少年仰头狂饮,"出世入世,子期何在?"   酒葫芦"叭--"地打在水上,打碎了缎子般地江面邑国无论使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处于发展阶段,其实力不可小觑离皇城不远的京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靠街的货架上满铺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闪耀着一个城市的繁华   二楼雅座的临窗处,坐着一位身穿月白长衫,眉目清秀,气宇轩昂的少年看其衣料质地,似乎是某官宦人家的公子;看其举止之间的倜傥之气,又似乎是某书香门第的儒生;看其眉宇间的自信和高傲,又似乎是一方霸主;而若你仔细看其眼神,你又会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不同于少年的闲散适意,他似乎有些急不可待他在朝廷上难道就没有树敌吗?如此出类拔萃又喜好招摇,时时出口伤人又正得宠的人,一定会受奸佞小人嫉妒的而成为众矢之的后,他为何还能如此我行我素?他沉思地望着少年尤其是--"少年似乎并不怕触怒龙颜,语气也更为讥诮,"尤其是当我回眸一笑时,有人竟会脸红!"柔媚的红唇,吐出来的却是带刺的话   "皇上又恍惚了"   "好一个仁爱之君!你是否早有投奔邑国之心?"他不悦   少年微微笑着,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一只酒杯"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   "皇上!"一将军上前   "真是让我失望啊!皇上!"少年把玩着折扇,"小二,整理干净!有什么好酒都摆上!" ※ ※ ※ ※ ※ ※   "皇上不必如此!"少年看看窗外,"还有一盏茶工夫,皇上是信不过为臣的武功吗?"   "可郓怙江湖走遍,天下无敌,而且他攻占厄、仑、冉三国时,皆是擒贼擒王,让对方群龙无首再一举击败的这种方法,再无他人能用,连那些杀手都不敢去行刺他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他收拢折扇,淡然起身道,"郓怙来了!" 〈二〉   "晓秋初发艳,羞尽百花颜   "此菊名曰'醉西施'   "闻贾太傅酒量惊人,千杯不醉,真是可惜呀!"郓怙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又落在贾钰身上"   "郓兄远来劳累,想必更是辛苦,小弟在康宁酒家为郓兄定了上房,郓兄还是早早休息吧   "当然不是,贾贤弟心平气和,也懒于辅佐君王成就一番事业,唯一的野心我看只是美酒佳肴罢了!"郓怙轻笑,把茶推到她面前   "你说什么?"她瞪眼   风过去,花香阵阵,撩动抚琴人腮边的发丝欲铸钟期,黄金无价她每天要说多少遍啊!都三年了!整整三年,从她比武赢了秦名后,他就心甘情愿地跟了她三年了!老天!她想想就头痛!当初怎么会定下这样的赌约呢?什么愿赌服输,输了就当对方的仆人十年……她不由呻吟出声,七年,他还要跟七年吗?天哪!   眸光瞥到秦名放到琴桌上的一碗汤:"什么东西?"她一下来劲了   "酸梅汤"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   "主人这么认为"   "什么这么认为啊!"她暴跳,真是木头啊,"我是问你这梅子是哪里来的!"   "是皇上差人送来的她沉吟,算了,明日进宫去谢主龙恩就是了"映在琴上的影子立刻消逝了"每到夜里,她都像兔子一样敏感虽然没有和她真正过招,但多少也对她的武功修为有了底,而且……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贾钰,贾钰早朝之后,贾钰懒懒得靠在贾府的椅背,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那把折扇   柳太尉的那幅吴道子真迹,昨天被郓怙搅了一通,也没来得及看……   "啊--"贾钰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   "主人昨夜没睡好?"   "不是,今天困了而已贾太傅文韬武略……"   文韬武略?她眯起了眼昨天皇上同王将军说了什么?难道除了将悠州拱手相让外还多嘴说了她的事?她不认为她的美名已传到了邑国"   "是"王曾抗议似的提高声音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   "是,"王曾正要退下,忽又想起,"皇上,贾钰此人三番两次推托,且目无圣上,只恐……"   "没关系,她只不过是看看她的身价值多少而已   "皇上,贾钰面目俊秀-"好象很难说出口   "为臣该死"都有一种威严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颜面何存?而且,想想那种和皇上一样的微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是美女般的桃花脸,一个是轮廓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却都有一双狭长的眼,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半眯着;而且都有一张薄唇,笑起来都是右嘴角稍稍抬起;凶起来都是面无表情,但一双眼都像豺狼一样放光,令人头皮发麻   "好累!"捶捶腰,她朝不远处一个小亭走去,趴在石桌上,对着几株梅看了一个晚上,花是赏心悦目,可现在她的上眼皮就像挂了一个大石磨,不停地往下耷拉   她集中两眼焦距,看清楚离她鼻尖最近的一朵花,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就要去舔花瓣上的雪   伸出食指点了点开始融化的雪,冰一冰因酣眠而发烫的脸,方才欠身:"皇上"   "你没去上早朝"吸吸鼻子,真的好香!懒得动手,她张口咬住花枝,把花往自己这边移近些,眯起眼,往那个粉嫩的花骨朵咬去--   "哎,别乱吃花,有的有毒的!"郓怙忙出手阻止,"哎哟--"   "皇上?"她张开眼,讶异的望着含笑的郓怙,她咬的是……   "你没吃早餐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指腹传来的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得摇荡了一下"   "是你先失态的"她舔舔嘴,"下雪了,很冷,不想动,看花的时候又打了一会盹,之前还有秦名陪我   "等我有太子后再说吧!"他拿她没辙的叹口气,"你的虚荣心还不是普通的强!"   "皇上多封点也没关系吧!"她哀怨地,也像摸像样地叹口气"以她对他的了解,叫一次皇上的名字应该没有关系   "没别人的时候叫无妨,但别得寸进尺召见过她几次,但他总觉得她似乎懒于同他推心置腹的谈话皇上,屺主宠我非为我才智过人,只贪图我的容颜而已"她在落满糖粉的桌上划来划去"他指出,而且也懒于试探她了,他情愿像屺主那样被她捉弄,"当日朕到颖州,刻意隐藏行踪,你仍能查出可见多少也是费了一番工夫吧!你事事为屺主,如今为何不如此为朕?"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里满是酸意,他义正辞严地质问她   郓怙莞尔   "靠过来吧!"他轻笑,看来他的衣服比他更吸引她   "恭喜皇上,听说在后郧力主改革的宁大夫现在也遭排挤,正欲投奔邑国"   "噢?愿闻其详!"   "皇上知为臣甚深,必然明白为臣绝无存心忤逆之意,只是心性使然"   "他向皇上您哭穷?!"她立刻抬起头来   没有回音,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了   一阵疾风掠过,人已到了另一个位置   郓怙含笑望着在他对面正襟危坐的贾钰:"贾学士好身手!"   "皇上失态了!"该死,他刚才想揽她的腰"确定他不会动手动脚,她开始讥讽,"还是皇上认为一个人的体态比才华更重要?"   "贾学士的诗已有众人赞赏"他轻抚袖口的软毛,尚有她的余温,"而对于贾学士的身形,我想,并没有人注意到贾学士的柳腰吧!"虽然裹了许多衣服,但窈窕的体态细观还是看的出的"贾钰作揖,"恕臣直言,臣观美女无数,依为臣之见,皇上看人还是有偏差"主人!"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老天!她千万别多管闲事!他不要她插手啊!   "怎么啦?"声音格外温柔   "没事"死也不要在她面前脱"那他岂不要冻死!真是自私啊! ※   ※   ※   ※   ※   ※   裹在秦名的外套里,暖是暖了些,但总觉得有一股阴冷的血腥味   "秦名那样恶毒的女人叫"可爱"?那他的小师妹早就是可爱到成仙成佛了,说她是魔鬼还差不多!   "是啊!我又称不上漂亮,真要换回女装的话,我只能算中上之姿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 〈三〉   暖炉的幽香回荡在房内,黑暗中袅袅不绝   贾钰把被子盖道鼻子上,只露出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眼睁着,在黑暗中眨巴眨巴只是,皇上会不会已揣测出她的心思呢?是她太多疑了吗?   算了,不等了,反正有秦名在呢!退出江湖后,警惕性也差了很多,最近真是懒得不象话都怪自己今天没上早朝,不过也好,这样自己就不会被皇上盯上了   一抹黑影鬼魅一般地出现在房内   望望床里像茧子一样缩成一团的被子,可以想见里面的人睡姿是如何之差   "你不是一直在寻寻觅觅找一个知你的人吗?"他倏地出手,打掉她手中的匕首,但寒冰一样的匕首尚未落地,就被她飞起一脚,仍落入她的手中   "很好!"想兜圈子,他奉陪,"的确很精致   她没有接,刀像箭一般冲向她的脸,却在离她十公分左右时十分驯服地绕了个圈,随后,一道眩目的红光一闪,十根银针齐刷刷地朝他的左胸飞来,他急忙逼避开,随着极轻微的"叭叭"声,针全扎到了屏风上一股寒意从针身蔓延开来"他微笑"   "没有人会干涉你的生活,"这个顽固的小女人,"人同物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好啊!那你就大方点让我抱你一下,好歹我明天就要出征了,今晚也来看你!"看出她又倦怠之意,他的语气稍显温和"她随口应道,为什么郓怙不像秦名那样没有危险性呢?她要的是一个朋友似的,淡如水的知音人,却不是像郓怙一样,在他逼近时她会害怕,在他发怒时她会心跳的知音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全身都被牵制住的感觉让她不能施展武功他那样热切地吻她,她都要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她不要被他诱惑!   "很好!"他盯着逃离他的贾钰,手往唇上一擦,粘稠的液体沿食指缓缓流下   "真是粗暴呀!女人"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   "秦名啊,你帮我探探去后宫的路好不好?"   "是,"比起接小师妹,他情愿做这种事,"主人何时想去?"   "不知道,"她伸伸懒腰,"你先打探一下紧锁的双眉,一双可以引无数名媛淑女沉溺的黑眸却正在冒火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   挥手打发掉闻声而来的秦名,不理会那双气得快要冒烟的眼仍狠狠地盯在她身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小玉瓶赏玩,贾钰撇撇嘴:"皇上难道就没有去过烟花之地?"   "你是女人!声色犬马之所你去干什么?!"   "皇上这么说就是臣有欺君之罪罗?"女人就不能去妓院?   "朕可以饶恕你什么呀!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皇上唔--"刚一抬头,嘴便被皇上堵住了轻啄也好,深吻也好,似乎都是不徐不疾地、有计划地挑逗她,引发她的回应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察觉到皇上的手火烫的放在她的腰上,她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当时摸她的腰时,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   轻轻一笑:"朕是怕你到处留情,断送许多女人芳心   "是啊"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为臣?"懒洋洋的语调   "皇上真的没去过妓院吗?"她好奇地   "看是看到了   "皇上不要说地那么直接嘛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   "他会杀了你!"你以为他是性无能啊!   "他不敢她还趴在他的身上,跟他相距不到一公分,她都想着别的男人!好失败!   "在后宫宠幸妃子很麻烦的"想起他的小师妹秦云倩"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   "云倩给贾大人请安云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啊!"她微笑着看那只空碗,"秦名要是娶了你啊,那真是他的好福气!"   "贾大人见笑了"被贾钰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云倩……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避她像避蛇蝎一样板得死四的一张脸,只有一双眼在狠狠地瞪她!   "又生气了!"贾钰撇撇嘴,"要不要我把你放到床上,再请小师妹来照顾不会动的你啊?"真是不领情!   "她不会连点穴都不知道!"穴道被她解开,秦名立刻转身背向她天气好,快快打发秦名上路吧!瞟一眼面前的大木头:"秦名啊,你真要跟我十年?"   "是"   "为什么?"他应得还真快!   "愿赌服输!"所以他现在才会受她欺负!   "噢,"真是只赶不走的苍蝇,"我的命令你都听?"   "是   "贾大人,"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云倩把头滑到了贾钰怀里,"你说,大师兄,他,真的,会来?"   "云姑娘放心"   "大师兄一定讨厌死我了!"眼泪开始流出来,"那天,我穿了你让我穿的衣服去见大师兄,他把我骂了一顿"云倩一双手在桌上摸来摸去"   "大师兄他一定看不起我,"云倩的手在桌上摸到了一个酒杯,"云姑娘拿稳了!"她要喝酒吗?   "谢谢,贾大人,"云倩把酒杯移下桌,酒在杯里晃晃荡荡,好些溅出杯口,落到贾钰的衣服上,"贾大人,这酒,好奇怪   "皇上,"贾钰无奈地再叹口气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贾钰微微笑,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抱着云倩消失"他快要把她的手擦破皮了"她哭笑不得,"我是女人!"女人摸女人的脸有什么关系!   "不行!"他就是见不得她老是看女人却不看他!好象他是多么不堪入目似的   "不错!"视线很轻易的被她的红唇吸引住   "咳,咳咳--"贾钰被茶水呛到,皇上胆子还真够大的!   "贾学士这是--"郓怙好心地问,大手顺势抚上她的膝盖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   "王将军挂心了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茶水溅出杯口   "是,是,为臣突感身体不适!"庆幸皇上为他找了一个好的台阶,王曾忙不迭的答应,"为臣告退,为臣告退   "皇上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那样矛盾、痛苦、又极度容忍的"他动手想解开她的第二颗扣子,却被她挡住   "皇上不必如此!"心里好象突然很不是滋味   痴迷地看着她仰脖饮酒,他吻上它地脖颈,火一般滚烫的吻烙上她的白瓷般的颈项,逼的她不得不把头往后仰欲望如潮,不可遏止地涌上来!   "叭"地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皇上,皇兄!"厅堂的门口,站着的正是安阳王,郓怙同父异母的兄弟!   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分手,呆呆地望着安阳王   "是啊,是个好主意   "21岁,21岁,你毕竟还年轻"郓怙再叹一口气,"对于一个有如此成绩的女人来说,已是非常年轻了"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得贾钰,郓扬问:"你怎么不去御膳房?皇兄那么宠你   "去过了可惜没有王爷心痛不已的表情佐餐,食不下咽!"   "哼!"安阳王从鼻孔里哼一声,"皇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没温柔,又刁钻又放肆,真是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端起酒杯轻啜,贾钰翻翻白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   "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女人!"想起当日皇兄再三解释,他都是一副木鸡样,打死也不相信,气得皇兄拂袖而去"郓扬撇撇嘴,突然意识到这是从贾钰那里学来的动作"贾钰有气无力地说拍拍因偷笑而噎着的贾钰的背,帮她擦去嘴边的俘油,轻声警告:"别太放肆,贾大学士!"   "皇上,你看王爷的眼光,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贾钰轻声回话"   "皇上   "心情不好?"他仔细的看看她的眼,"是秦名离开的关系?"   "皇上国事繁忙,不用费心研究臣的事"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   "皇上管太多了"真是的,这男人一旦伤感起来,就管她管多了,害她心情也不好"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 〈三〉   "春去也,多谢洛城人"迷迷糊糊中,好象听到皇上的声音   "是朕,"郓怙微笑着抱起她,"春夜寒冷,在草地上睡会着凉的"   "你呀,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又打盹   "你的外套全湿了"虽然快要睡着了,但他话里稍微不满的语气还是辩的出来的   "所以你就对枕头那么亲近?"他哀怨地望着她她宁愿抱枕头睡觉也不要抱他!   "这上面,有皇上的味道"仔细地看着快睡着的她,真的像只懒狐狸"温柔的声音"闭着眼舔舔皇上的唇,咸咸的被人发现会遭人非议的   "皇上这是干什么?"隔着衣服,她抓住皇上的手,双眼看着皇上   "你男妆打扮,胸前没有东西吗?"手仍覆在她的胸前,感受到她急速慌乱的心跳,"睡觉时可能会不舒服吧!"   "皇上不用操心   "不喜欢!"她立刻回答   "皇上,你别这样!"她惊叫出声,偏过头躲避皇上的亲吻   "我喜欢你诚实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发麻一般的感觉在她胸前电一般的流过,下腹突起的热潮让她吃惊,"皇上!"她推开他坐起   "别想逃,宝贝儿,"他笑着空出一只手点点她的鼻子,"你以为是谁在跟你说话?"   "鬼"   "噢"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   "你这几天便是如此!"他好心帮她分析,"你过的太得意了,所以自己心里也会不平,每天花心思和别人捣蛋会很累的!贾钰,你干什么--"他一把抓住想滑下他身体的贾钰,"你这个女人!"她刚才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皇上刚才也咬了臣一口!"她爬下他的身子,坐到草地上!她脖子上的咬痕到现在还一阵一阵的发麻   "你呀!"郓怙笑着重新抱起她,"回朕的寝宫吧!" 〈五〉   和煦的日光照进了寝宫,一片紫色和金色的轻纱如烟似雾的轻轻飘荡,一束阳光调皮的射到了贾钰的脸上   "嗯,不要,别吵了   想起她昨夜还嫌弃他的身体太硬了而不愿亲近他的话,郓怙不由莞尔,眷恋的眼光从那双小手一直移到微蹙的眉头,一双手也开始抚上她的眉心立刻,扰人睡眠的光线被遮挡住了,睡梦中的人儿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张开手指漏下几道光线,眉心又渐渐蹙起   郓怙好玩的把她移到没有光线的地方,翻身覆上她,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眼中是似水的柔情,他的视线久久的停伫在她的脸上   "好象,我一直想把你绑在身边,你却一直想逃,"轻轻地移开她抓住他衣服的手,喃喃地在她耳边轻诉,贾钰,听到了吗?不要逃好不好?你这个--懦弱的小女人"棱角分明的薄唇从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红唇,滑过她的纤细的颈子,直到她起伏的胸口,但没有吻她,没有   "贾钰,你这是怎么了?"终于忍不住,郓扬问道"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   "哎,你帮我想个用兵之道,小王拿去向皇上献宝,再表明本王的赤诚爱国之心,大丈夫的忠勇之志,皇上定会准本王出征的"   "你皇兄明察秋毫,会看不出你肚里的算盘?"大草包啊!   "只要是你贾钰的意思,皇兄一定会同意的"想起上次的那本牡丹奇种,他千求万求皇兄都不以为意,第二日却在贾府看了那惟一的一株,真是"重色轻弟"啊!   "王爷是赞美小臣还是讽刺臣啊?"   "小王不敢   "噢?"郓怙笑着落座,"二位在探讨何事?"   "皇上,"贾钰立刻回话,"王爷同臣探讨皇上发兵洺国一事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   "你,你刚才不是没提到要随军吗?"他带她到各处游览还不够,她还想到军营里去?郓扬突然发觉自己开始口吃了,"你,你一介女流,去军营干什么?"她是惟恐天下不乱吗?   "王爷此言差矣"郓怙转过头看自己的弟弟,"王爷以为如何?"   "回皇兄,依小王之见,洺国虽一小国,但可为皇兄攻打屺国时作屯兵储粮之用寻国稻米充实,物产富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郓扬朝贾钰挤挤眼,不意却听到贾钰一声冷哼,"贾大人有何高见?"真是不服气!   "王爷为何会认为皇上眈眈于屺国?"把舒适的椅子往皇上那边挪近些,贾钰缩回到椅子上   真是没有坐相!郓扬不由撇嘴:"我国民富兵强,屺国是惟一能与我国抗衡的大国,难得屺主昏庸,不图屺国,更欲何为?"看她像狗一样在皇兄身旁嗅来嗅去,真是不舒服!   "王爷此言未免太轻视屺国了"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这种事发生的多了!以前所有好的全是落入他这个王爷之手,现在呢?呜呼!风光不在!   "曾逐东风拂舞筳,乐游春苑断肠天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   "那也不一定啊--"贾钰斜斜的瞥一眼皇上,同样酸酸地说,"王爷只是失宠地较早而已,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时--"   "贾钰!"一个严厉的声音   "皇上为何一脸怒容啊?"装作没看见皇上骤变的脸色,贾钰把椅旁的折扇移过来,盖住脸,悠悠的闭起眼伴君如伴虎,她又那么不爱惜小命,啧啧,看看皇上,那么大的火药味!   看了贾钰一眼,郓怙松开手,望着她急忙俯腰下去拾起她的扇子,郓怙头也没回的对郓扬说道:"安阳王该走了吧!"戏不是他该看的!   "是,是,小王这就走他可没那么笨,会呆在台风范围里!   检查完扇子,确定扇面无损,无一根玉骨折断,贾钰松了口气,望望仍盯着她的皇上:"皇上,臣不是不相信皇上"   "你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朕!"   "皇上要吃点什么吗?"   "你别打岔!"   "皇上!"贾钰无奈地叫道:"臣都愿意下次出征了!"他还要怎么样?   瞥瞥仍剩下一大盘地樱桃,真是地,这么好的樱桃他都不吃,哼!那她就全吃光!挑出两颗连在一起的樱桃,贾钰张嘴咬住一颗,另一颗露在唇外,望望皇上,她摇摇头,把嘴凑向皇上"   "皇上别想太多"再塞一颗到皇上嘴里,"那皇上最后可是得出结论以为臣不信任皇上?"   "不错   "不错,皇上满意了?"   "那你说,昨晚为什么拒绝朕?"把手撑在贾钰头两旁的椅背上,郓怙向她靠近   "朕问,你现在是否有点心慌?"专注的看她咽下一颗樱桃,他并没有再喂她一颗"侧过头望望盘中还剩大半的樱桃,"皇上,臣还要"   "要什么?"他微笑着低下头吻她,"要朕吗?"他在她的唇间呢喃"他注视着她"郓怙笑着说"郓怙轻笑,满意她语气中微微的酸意,"你说,朕接下来将攻打哪里?"   "寻国路远,易攻难守,容易脱离控制,皇上接下来的目标是屺国西南的小国洺吧!"摸摸皇上棱角分明的双唇,听说薄唇的男人最薄幸了   "屺国判军首领庞在岷单山扎寨,不守东南有利地势而图詹州,因詹州为帝王之都,其野心已昭然若揭"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贾钰答非所问的应着"郓怙把一颗樱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试问谪仙何处?青山外,远烟碧"   "贾大人的兴致一向都这么好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   "哪天的事啊?"贾钰好笑地问道"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   "不将皇上支开其它将军会靠近臣吗?"贾钰笑着接过玉坠,"皇上,这不是臣的   "朕不会"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   "朕觉得奇怪!"郓怙直直地盯着她的前胸,摸着下巴看她,"朕每次抱你的时候,觉得你身子极为柔软,该是长成了,为何这里却仍是……   "皇上!"他为何老跟她讨论这种事?   "害羞了?"他看进她的眼,再瞧一瞧她的胸部,把视线放到酒上,"朕只是为你担心,怕你只顾掩盖身形而虐待了自己"   "皇上不必担心   "皇上,臣还有事"   "她们身体都不好?"挣脱皇上,贾钰坐到另一张凳上,这种话似乎比较正经   "不   "朕不是叫铺床的小兵照顾你一点吗?"挪挪身子,郓怙示意她躺上来"她反而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可是怎么也比不上皇上的床舒服"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贾钰应一声,"皇上几时出发?"   "朕没有说今晚要去敌营啊!"   "皇上有这个意思"   "你冷吗?"他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别把朕形容成女人"刚睡了一会儿,精神似乎好些了皇上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过了好一会儿,郓怙才回来,似乎还带了一些水气"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高兴,把脸露出被外,让头脑清醒点,想了想,"皇上以为臣防着你?"   "不错"用手支着头看贾钰,"这几天很累?"   "有点"   "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朕耳目一新"重新躺回被窝,摸摸还穿着几件衣服的贾钰,"真不公平!朕都对你'袒诚相待',你却穿那么多衣服来和朕一起睡   "皇上,臣昨晚的外套呢?"   "在朕这儿   "心跳的很快!"郓怙抬起头,望着她笑,"朕很高兴你也会心慌抬头望望蓝天,真是的,连朵云都没有!无聊!踢着石头,贾钰又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帐篷   "皇上,人都到哪儿去了?"一屁股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望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郓怙微笑着向她走过来"   "我忘了"郓怙把她拉到怀里,"还有我们两个   "那你平日的用水呢?"   "王将军差人每日都帮我提好了"真不喜欢皇上多疑的样子,话里还带着刺的"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皇上,你不出去吗?"放下衣服,贾钰转过头问郓怙却看到皇上斜倚在一张椅旁,眼光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皇上!"   "不需要朕帮忙吗?"郓怙笑着走过来"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把自己的手插进去隔开皇上图谋不轨的手和自己的臀部该死,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踏实了!她分明是进了狼窝!这儿是郓怙的地盘,他可以为所欲为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   "应该还要有一个人陪你说话,为你按摩,如何?"一个带笑的声音   "皇上!"贾钰迅速扯起桶边的衣服冲过火边,"皇上太过分了!"   抢下那块缠胸的布,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火,从出水到抢回自己的东西,几乎不足一秒,郓怙只觉得一阵旋风卷过   "皇上"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   "是有点凉了"郓怙站起身,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包东西走回来感觉皇上的手指在她背部一处轻轻抚摩着,"皇上,您在干什么?"会过头,却对上皇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刚才发生的事,让她隐隐觉出了不对劲   "皇上,你干什么?"贾钰挣扎着,感觉他的手似乎摸了她的大腿一下"轻轻地笑着,郓怙用一只手罩住她的前胸   "朕觉得应该把那次未说的话告诉你了   "皇上,你太过分了!"贾钰瞪他他竟然把她的衣物全拿走了"他把手伸进水里想抱起她   "宝贝儿,别--"郓怙连忙出手制止,不想她竟又出手推开他,"该死!"   "哗--"的一声,是木桶被打翻的声音,水一下子全倒了下来,倾泻在躺在地上的两个纠缠的人身上,红色的花瓣洒了一地   他在做什么?脑中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有人在温柔地吻她,呵护她,哄着她,似乎叫她放弃一切   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贾钰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抱起:"皇上!"她紧抓住他地肩膀   "热吗?"舔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郓怙把手伸进她的发中,解开她绑的十分复杂的发髻,"绑得那么紧,是怕掉下来吗?"抽调固定用得黑线,看一头柔亮得黑发披散下来,从她的耳畔一直垂到她的胸前"   咬住皇上的那根手指,但呻吟声仍是抑制不住的发出来   "还是有点痛"   "噢?"他挑眉,翻身覆上她,用手撑住自己,"朕怎么不讲理了?"   "皇上自己知道"   "皇上!"他居然又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女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郓怙深邃地黑眸注视着那只到处惹、事的手看起来似乎很硬的肌肉,轻轻摸上去又是那样的富有弹性,线条匀称而又优雅,些须的汗,更增添了几分粗犷   抬头看看皇上,却对上一双危险的眼   "宝贝儿,你不痛了吗?"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你是在暗示朕要禁欲吗?"把脸逼近她,"朕如果不要呢?"一双魅人的大眼狐媚的对着她眨巴眨巴,看着她无知的摸摸他的睫毛,他邪恶的一笑,"朕想再要你一次,如何?"   "不--唔!"他竟然堵她的嘴!这个--   帐篷外的太阳已经到中天了,营帐内一片春色   "贾大人,昨晚没睡好吗?"王曾一脸担忧地望着疲惫地贾钰   "没,睡得很好   "出发!"策马追上贾钰,郓怙拉开和王曾的距离,"贾大人,早知道你睡得很好又没事不用朕关心,朕之前就不必那样克制自己,让自己委屈!"把自己说的像个弃妇旌旗飘舞,两支队伍混入了一片红色之中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七章 〈一〉   "是谁同意她留下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平阳殿里,立着一个大发雷霆的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一身尊贵高傲的气质,而那双犀利的黑眸却散发着充满杀意的戾气"郓怙扫视着面前的老者,"薛大人,此事可有你的小女参与?"   "皇上,小女无知,请皇上恕罪!"老臣突然面如土色,"老臣教女无方,万望皇上恕罪"   "薛大人可是年事已高啊!"郓怙微笑着   "是,是   "贾太傅……"呜呜,太好了,还好有父皇的宠臣贾大人在,"我,要和你在一起"贾钰叹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把下巴底在她的肩上,他把鼻子靠近她洁白的颈项,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朕在想我们在军营的事"   "皇上!"他们回朝才一天哪!   "你这个月有什么打算?"   "皇上不该多加过问   "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   "是啊,真可能也太心急了   "皇上,臣呆会儿要出去的"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   五分钟后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   "小王管自己家事不行吗?"他有那么讨人厌吗?为什么两边都要赶他走?   几个丫鬟进屋,把几盘奇怪的果子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郓扬拣起一个查看"像一只被烤干的狗,郓扬伸长了舌头,"皇兄怎么送了这个鬼东西给你吃?"   "王爷忘了把那层紫色的果肉去掉   "刚才皇兄和你在平阳殿里都做写什么?"大口咬了多汁的果肉一口,郓扬问道   "我不信"瞧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我不相信皇兄的动作会这样慢"   "你皇兄最近脾气会有点不好,你小心点   "是他会来吵我"   "喂,你该不会是真的对这位公主有意思吧?"看人家小公主在大殿之上的表现就知道她对"他"有意思,"皇兄会杀了你!"   "这你不用管   "你真的会暴病身亡?"这家伙今天有点神经兮兮的,皇兄没对她做什么吧?   "乩诗说此月会有两个女人出现,其中一人为凶"   "王爷话多了而向西望去,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   "不错"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贾钰拨弄着繁密的花串,花瓣落了一桌而她似乎也根本不想任由他控制"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   "是啊,你连一个陌生女子都经常碰到,却不经常和朕在一起"   "别以为你真是男人!"郓怙危险的把花瓣吹向她,"朕可以让那个女人立刻对你死心"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   "很独特的女子,不是吗?"把玉收好,贾钰笑眯眯的喝酒"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   "人家小姐盛情相邀,何来对我不利之说?"微笑的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王曾,"贾某一时冲动,将王将军拉来,王将军不会怪罪吧?"   "这倒不会"指着前面河中一只画舫,带路的丫鬟停下等他们"   "江湖之事本将军也略有耳闻,贾大人以为此事……"   "刚才的小姐和丫鬟,小姐是塞北第一府黑戗府的大女儿,丫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极善邪门妖术"看王曾一头雾水,贾钰摇头,算了,"江湖上有人称她们为'蛇蝎二仙子',王将军不必多虑,江湖中人,一般不涉足朝廷之事   "贾钰,"王曾微有些不悦,"大丈夫立世,效忠朝廷,建一番功业才是正事,若都如贾大人所说,那--"   "好了好了,"贾钰停下,"王将军,府上已经到了,贾某先告辞了   "皇上管那么多干嘛?"真是火大!   "你是朕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该死的男人,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啊!"人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多着呢!一次就是四五个,十次就是四五十个,你怎么不去管她们?"   "你--"郓怙盯着面前的女人,"你从哪儿听到的?"   "好了,皇上,臣不想跟你吵!"好歹这是她当贾钰的最后一个月了,"皇上让臣睡一觉?如何?臣不会记你的仇的!"   "记仇?"郓怙再次拉掉她的被子,扔到地上,"你会记朕的仇?你根本不想理朕!"他打掉贾钰拉被的手"贾钰摇摇头,拉好自己被撕破的衣服,"臣很累,很想睡觉   "不能"她有她的事要做"离开贾钰,郓怙把那盏灯照向他自己,黑色的倒影融入黑色的夜中站在灯光中的他,像是黑夜的魔鬼,一个魅惑女人的魔鬼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贾钰用脚踢踢皇上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郓怙披上一件衣服下床,开门把菜端进来,关上门,望望还坐在被里发愣的贾钰,"宝贝儿,你是要在床上吃呢,还是下床吃啊?"   "什么?"刚抬起头,就被郓怙喂进一口酒,"咳咳   "要朕帮你梳吗?"郓怙搂住她   "皇上该回宫了"这样她可是"懒"名在外了"看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的样子,"皇上别这样,那是臣父母与王将军父母指腹为婚的,并不是臣和他私订终身,皇上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朕会马上要他退婚的"满意的在她脸上"啵"了一下,"你之前召他来只是为这件事?"   "那皇上还以为什么事?联络感情?"撇撇嘴,贾钰不屑地说,"恐怕只有皇上这么不信任臣吧!"   "你是不是故意让朕吃醋,所以不告诉朕?"   "皇上以为臣是那种人吗?"也许潜意识里真有这个意思,"臣原本以为,依臣地口才,应该是容易说服他的,谁想到他那么顽固!"   "噢?"把贾钰抱到自己身上,"那你说,王将军为国忠心耿耿,又是个重情义、一诺千金的人,又相貌堂堂,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他?"郓怙微笑着问道同样是双眼皮,却有人的双眼皮显得那样有柔有刚,把一双眼修饰的那样吸引人,"我曾到他府上试过他,跟他比剑、骑、射,吟诗作对,他每样都输"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   "可我没料到他居然说等那个小姐的消息,誓不再娶!"贾钰叹叹气,"世上还真有这种傻瓜!我还以为只有书中才有呢!"   "他见过你?"   "当时应该没有吧!"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未婚妻是你这个女人!"酸意冲天的把贾钰抱在怀里,"朕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应是16岁吧!"   "嗯"放弃时常被打断的数数,贾钰用手把郓怙的睫毛抹抹平,"皇上想什么了?"   "怪不得你是个小玉痴"   "四岁?宝贝儿,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就知道窝藏要犯,知道花钱贿赂--"郓怙笑着把她压到身下,"你说,宝贝儿,你该不该罚?"   "开玉行很麻烦的,父亲要经常花钱打通关府,有时还要摆平江湖上的人"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推开他,贾钰就想坐起山在夜色的勾勒下,隐去了黑亮的肌肤和水亮的眼睛,只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轮廓   一阵急促的脚步,踩着草叶,一个身影飞一般的停在一片空地上月光乍现   飞吹过草叶,刷拉刷拉的响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刻   "是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   "弟子瑾遵前辈教诲"清朗的声音是两个人这种草包的味道,不是郓扬会是谁呢?   "安阳王是闲到发慌还是闷到发急,怎么千里迢迢赶回小臣府上了呢?"睁开眼,对上两张做贼心虚的脸"   "安阳王很多嘴呀!"朝郓扬瞟一眼"安月公主忙不迭地点头,"不过,我最喜欢他说贾大人的故事了"   "对呀!还害的这个女人昨晚哭的乱七八糟的,硬是扯着我要去贾府,害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睡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   "什么呀!"掸掸衣服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贾钰撇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贾大人这样做也是天经地义的嘛!"郓扬吃桃子   "朕叫他滚回家了"郓怙一脚把门踢上,"别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一群下人大喊   "皇上,我爱你的该死的男人,居然说他找王曾填补寂寞,他以为他是谁啊!"我没有替你想?我何时没有替你想?你莫名其妙冲进来发一通火,我都容忍你,都顺着你,你却连我的一句话都不听!"   "朕不需要你容忍!"恼怒地看着她脱离他的掌控   "我道歉   "朕在向你道歉,女人"   "皇上走了?"   "是"虚弱的下床,贾钰放开丫鬟,自己在屋里行走该死的皇上!居然掐她!头好痛!   "大人,皇上吩咐,您不准外出"真的很不对,"我有说过是去谁家吗?"   "大人不曾说起身影一跃,跳出了墙外"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   "哎--贾钰,你这么快就走--"已经没有人影了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   "那好,借皇上血一用   "皇上!"周围的人立刻抽了一口气   "你碰到麻烦了吗?"望着她将杯子盖好,郓怙把头靠到她的颈上,"朕很想你   "皇上不必担心   "皇,皇上"刚一答完,自己就被"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确定她已经昏迷了,他站起身来,"郓扬,吩咐管家,贾大人突发重病,任何人都不见"不一会,郓扬回来,看郓怙查看她的伤口,"皇兄,她没事吧?"   "没事"   看着那只倾倒的翡翠杯子,郓扬扶好它,手上却沾了大滩的血:"她都在做什么?简直是自杀!"   "她在解蛊   "你和我一起守着她,别让人打扰"看看贾钰地手腕,已经结了很大的一块血疤,帮她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换掉,郓怙坐在一旁,呆呆的看她   "那我该做什么?"无聊地坐下   "我爱你,宝贝儿"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   "谢皇上   "朕已将她们赶出邑国"   "那就好"再咬一口郓怙手中的草莓,"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太可惜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让朕杀她们?"郓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津津有味的吃着草莓,贾钰对她们评头论足,"皇上,你知道吗?那个丫鬟其实是妹妹,她会易容术也!其实她比她姐姐还要漂亮,"贾钰望着放在她脖子上的双手,"皇上,臣刚从鬼门关回来,您不会那么很再送我回去吧?"   "朕真想掐死你!"把手放下,郓怙吻上那张刁钻的薄唇,"你以后只能说朕漂亮"舔舔皇上的手指头,"皇上,您给我递的草莓呢?"   "是你把它碰到地上了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夜色撩人"   "你没有听朕的话"   "是啊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   "不会吧!"她这样也能勾引女人?太抬举她了吧!"皇上打算如何?"   "朕准她出宫了   "贾钰 全书完 憋了这3个月零1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滴,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抄起刚才喝罗宋汤的汤勺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我向来奉行要不让冰激淋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我的肚子里)而大脑对视觉图像有自动调整的功能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就是一个下跪,其余家丁也都纷纷下跪,只有其他大臣都惶恐地立着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罪魁祸首——云思儒完全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看来下次要收门票钱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作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童谣“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月就是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盼望杀年猪吃肉的心情 杀猪在农家算是一件大事,擅长杀猪的师傅“掌刀”,干得干净麻利,不浪费有用的东西,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内脏、血、骨头等收拾得井井有条,各尽其用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猪:暂时保住小命,我不是猫!我抗议!女猪:没有人说你是猫,狸猫不是猫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劲无意识地加大了起来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自从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以后,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 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痛得整张脸拧成一团,一抬头——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PS: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ORIENT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 “冒着敌人地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挥着右臂,我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显得异数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其实戏曲在我心目中已不纯然是戏曲,那是一种父亲的味道,亲切而深广我以前黄梅戏和越剧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穿过来以后在没人的时候我还喜欢哼哼,当然没人不包括云思儒啦!~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作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这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众人还未看清,少年手中宝剑已然出鞘,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一个凌空飞踏,踮足踩了一下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心直指前方,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地,躺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虽手里拿着棍棒却是颤颤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色狼潘果真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做被点穴状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给臣解了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 注: 龙涎香Ambergris: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哎~~”我们在地上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容儿留下来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太子妃还在会上提出了贯彻落实29号文件的具体要求,总结了前两年的投毒工作,并对来年的投毒与解毒工作进行了部署)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作者:又一个奥特曼诞生了!) …… 不得不感慨,明星就是这样用炒作包装起来的!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的粉丝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地含蓄(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作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地揽过我的肩“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试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女猪:偶尔也会有的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清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悉悉嗦嗦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我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亲友齐喝采,添喜又添财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巡视完毕!(作者:女猪是个土人,形容词匮乏,请大家谅解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果然名字也很脱线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这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 女猪:正解!再请听题!问:狸猫登基,打一美国著名歌星? 作者:猫王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好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商贸繁荣景象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呜~~幻想破灭!我仍旧游离在组织外部……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女猪收获为0”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 “云儿!云儿!……”是谁这么大嗓门在我耳边嚷嚷,扰人清梦?一口含着土腥味的水从嘴里破喉而出,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身形,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里衣着光鲜、桀骜邪媚的样子大相径庭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退路要先留好”“儿臣请母后息怒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找人易容成那太监富贵,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那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ORIENT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登时抽气声四起”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一批宫中精选的带刀侍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而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博命一战,最后却不想此事竟这样不了了之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 “漾碧池”据说是宫中最大的沐浴之池,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嘛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国舅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你问吧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 “哦”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 “点菜点菜”少女一径地揉着少年的脸,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但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不管了 晕,看来真是个傻子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四滴,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古代,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扇一扇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正是那招财猫”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将太……她扶下去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着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妾身参见殿下”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圣旨里“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却不知王爷为何作此伤春落寞之画?本宫以为不甚吉利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我出丑”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皇上轻蹙眉头,古人呀,就是迷信”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ORIENT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再次面临进攻失败,舰队灰溜溜地沿樊口淇水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 狸猫第二日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归来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帅军扬长而去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国舅爷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缪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偷梁换柱蝶破茧 ORIENT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泯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我刚才看起来很开心吗?其实我是在看小白给我的画,看着看着就想起他来了,总觉着这送药的日子隔得好漫长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师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我虽是现代人,但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这是对自己对爱人的不尊重,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说完便向我俯身行了个礼离开了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说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 “哦 “没事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感受着牵我手的他的手,静悄悄的时光如此晶莹剔透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山雨欲来风满楼 ORIENT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国舅爷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蓬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似乎一语双关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 “哈!哈哈哈!说来说去,就为了他!你放心,他没死,充了军发配边疆!不过,”他掐着我的脖子,伤口一阵刺痛,“你这辈子休想再看见他!云家我也分毫未动,如你所说,我还没好好利用云家的势力呢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将我压制在身下,举起下体早已坚硬充血的分身直接插入我的体内,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綾的镶金托盘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草民明白了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打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之城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学名:MenthahaplocalyxBriq 产各地,生于水旁潮湿地;分布于河北、山西、甘肃、山东、湖北、四川、浙江、福建、广东、云南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就是‘诈尸’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一气呵成、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提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可能是怀孕了”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真是误人子弟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花翡可耻地笑了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最后只好答应他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 “是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估计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桂圆徒儿,我们走吧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应是这负责此事的官员了”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略做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我一抱拳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朦胧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花翡我怒了! “花翡!你给我起来!”花翡唰一下坐起身,“怎么了,乖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让你装醉!我让你装醉!”我拿着枕头拼命打他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我兴奋地抓着浆果跑去偏院找到正在喝鸩酒解渴的花翡,由于跑得急,我有些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花翡便激动地伸出手将我的双手拢住,“圆妹,你终于……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走!我们这便去拜堂!”一边拉着我就往外走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去吧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朦胧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左右的女娃儿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属下参见陛下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宣” “可有下落?” “尚无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 “知道了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为偷盗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少爷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享受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重生……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半蹲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杯里紫茶香代酒 ORIENT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寻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他执起我的一只手轻佻地覆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 “是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怎么?不记得了?”子夏飘雪讥诮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吓得我一怔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作本宫的皇后还不跪下谢恩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首位坐下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女孩笃定男孩的血型肯定是O型的,蚊子最是喜好这个血型,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小孩吓的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紫苑拧着鼻子告状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僵持了约十秒钟”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受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影响,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云白光洁的大殿铺石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 “哈哈‘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光滑的肩膀滑落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我指桑骂槐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得得”,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箭的一半大小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利用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ORIENT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柱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还会散发淡淡幽香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之后询问了伍家老爷几句,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开罪这丫鬟,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作‘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纹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不能控制地夺眶而出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扑簌一声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停顿的片刻我感到来人正在细细地观察我,“来人,还不快快松绑!” 似乎料定我逃不了,不仅全身的勒绳被除去,周身被禁锢的大穴也被一一解开,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恍如隔世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我有些奇怪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之感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衷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我接过她的水杯放在一边,她有些不解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ORIENT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对我的些许影像……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竹灶烟轻香不变 ORIENT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求偶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逸事津津乐道一番常常一恍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倍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我啼笑皆非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 我从父皇手中接过那个裹得有些凌乱的襁褓,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女婴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 穿过月洞门,云府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缘湖赫然眼前,半池飞絮半池雾,曲径似乎直通白云深处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的b4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花翡”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 ,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花翡”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我们走吧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安定下来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宫女垂目敛眉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那日后便又匿了踪迹无处可寻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心中几分苦涩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之后,夜夜如是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心中几分苦涩”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哥哥这几年受累了‘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心,亦是如此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紫苑乖,不哭哦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天然爽直无矫饰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说完后,我就后悔了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半晌,却无回话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他在等待一个结果,或者该说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否则以她胆小谨慎的个性,根本不可能超速而又失控地撞上货柜车   “莹莹,你一定要撑下去……”他双手搓揉着凌乱的发丝,失神地低喃着   “莹莹!莹莹!”一位面容憔悴的老者从电梯口飞奔过来,“我女儿还好吗?生命会有危险吗?凌霄,你快告诉我!”   “爸,别担心!现在医生正在动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韦仲徉急忙帮着俞凌霄扶稳他,“我只是提醒你们,她脑部的功能可能会受损;因为还有小部份的血块没有一次取出来,就等它们在脑中自行溶化   回想起当初乍见雷莹莹时,她绝美的容颜及脱俗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他全部的视线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素有“雷老虎”之称的雷山河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如此一来,他这只披了羊皮的狼就可“放手一搏”了   除了婚前那段别有居心的刻意追求,结婚五年来,他以打人冷宫的残酷方式对待妻子不知是良心的苛责,还是——她在他心目中仍是有分量的?   “老天,我何时变得这么冷血了?就算雷山河该千刀万剐,莹莹都不该在这场战争中赔上一条性命!她不能……”人之将死,俞凌霄这才想起她的善良与美好雷莹莹的肌肤依然白皙,只是更接近苍白的等级,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她那对灵秀的大眼,双眉微蹙,想必昏迷的她一定也能感受到身体受创的痛苦   俞凌霄突然发现,妻子原本细致的柳眉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浓密了,这才感到自己的刻意冷落的确是太久了点”   “那孩子不见得是……”   “别告诉我孩子不是你的!”韦仲徉气得打断他的话,“只要不是瞎子,都瞧得出她是你的骨血,那孩子活脱脱是你的翻版耶,我看你是被妒火给烧昏头了吧!眼前莹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难道不能好好反省你们之间的问题,甚至去思考未来该怎么走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了,我怀疑她的不贞在先,而她又无意间看到我和季妲……你认为她会接受一个对她冷淡而又有不忠之嫌的丈夫吗?”俞凌霄无奈地走向窗边,用力地扯开了窗帘   “怎么解释?我跟季妲之间本来就是难以解释,也不能去解释的   “姗妮乖,秀婶待会儿弄综合布丁给你吃,别哭了……”王秀极力地安慰着果然,新的女主人一进门,就让他们这些下人提高了“流动率”俞凌霄人在医院,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使老板回来,季姐的三言两语便足以让他深信孙女身上的瘀青是不小心“玩”出来的,末了,王秀还得背上没有“尽心护主”的大黑锅王秀推敲过原因——也许是俞凌霄长得太帅了,帅得让季妲偶尔忘了她自己的身份——雷太太   俞凌霄有着“标准版”的俊男外型——英挺的鼻梁,粗浓大眉,黑亮而深邃的双眸,那张不轻易微笑,却又性感得足以令女人为之着迷的冷酷唇形,组合成无懈可击的出色轮廓上述这些耸动的形容词,都是出自王秀那正值梦幻年龄的女儿——姚颖惠口中王秀不讳言,自己若能年轻个三十岁,倒追俞凌霄的女人中肯定少不了她   “嗯!”他难得地亲了亲她的小脸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   此时,雷莹莹抬头和他对望着   “我是凌霄,和你结婚五年的丈夫,你……真的都想不起来了吗?”他不太置信地问,想从她的眼神中探出真伪只是,她丧失了记忆——我是说,全部的记忆”韦仲徉推开他,冷然地说,“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想忘掉一些不愿记得的事   “医生,你说莹莹能不能恢复记忆?我愿意花钱买最好的药”   她按住额头,显然痛苦不已”   雷山河和俞凌霄仍试图唤醒她的记忆,却被韦仲徉给推出了病房:“我想,莹莹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想起她是谁,而是好好地静养”   好说歹说地哄走了这位担忧的父亲,韦仲徉才松了口气那位自称是她“爸爸”的雷山河,把她当成连“微风”都可以刮得走的病人看待,即使她觉得自己的元气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但眼前这位失忆的大小姐,以后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机会看来是不少了   “姗妮,这是病床,不像家里的睡床可以随意上来,何况妈妈还要休息惟一庆幸的是,她不至于和女儿保持着像对丈夫那般的生疏   至于俞姗妮,小小年纪即可看出她长大后,肯定是个造成男人世界混乱的小美人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   “说故事啊?嗯……让我想想看……”雷莹莹侧着头,想了一会儿,“三只小猪有没有听过?”   “没有耶,妈咪,你赶快讲给我听……”   看她们母女俩相处得还不错,俞凌霄向韦仲徉使了个眼色,两人步出了病房   “她现在的情况怎样?”俞凌霄急切地问   “莹莹的进展不错喔,我看她对姗妮的态度就如同失忆前,并无两样   “我……”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凌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等你太太出院回家后,你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全新的雷莹莹,包括她的思想、行为,而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我原先所讲的——重来一次”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步出了那辆接她出院的劳斯莱斯后,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栋更令人叹为观止的豪华巨宅”王秀收起眼泪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进了客厅,花色鲜艳的家具及豪华的陈设暴露了雷家主人的财大气粗,只有墙上的几幅艺术画作还勉强让雷莹莹看得顺眼些   雷莹莹的脑袋是受过伤,也失去了记忆力,但,那并不意味着她的“判断力”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同时,她本能地瞄了俞凌霄一眼,就不知他对季妲有何“想”法?因为他也是个男人——只要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季妲这类型的女人会不多看一眼吗?   “瞧,我们的白雪公主回来了   或许真如韦仲徉所言:她是张空白的纸,就等着他要上什么样的色彩   “如果你不喜欢,改天我们再去挑张合适的因为是自己人,雷山河才更放心,同时也是为女儿找个合适的伴”   “说穿了就是要我陪莹莹姐闲嗑牙嘛,跟她说一些以前雷家芝麻蒜皮的事儿是没问题,”姚颖惠诡异地笑了笑,“可是,有关她跟凌霄哥床第之间的细节,抱歉!我不清楚”她歉然地递给对方一杯果汁   “莹莹姐,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完美无缺的   “妲姨?不会吧,她长得那么漂亮至于你刚刚说的什么尖酸刻簿、蛮横骄纵的那些词儿,用到她身上还无法形容其万分之一呢,”她皱了皱鼻,感叹地说,“要不是为了栽培我,我妈老早就不屑干下去了不光是这样,连软弱的你也被她吃得死死的   雷莹莹奇怪着,为何每次她想多了解母亲的一切时,父亲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就算如雷山河所言,她母亲早就死了,他对亡妻的印象也不该少得那么可怜吧!她私下问秀婶,但那时秀婶还没到雷家来,所以是个无解的谜   至于俞凌霄,他晚上睡前会过来看她,每回都问同样的问题:“你今天觉得如何?”   这种问话方式不禁让她联想:在她失忆前,他们夫妇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恩爱或是冷淡?   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高,否则按照常理,正常的男人早该对他的妻子有“那方面”的渴求了”韦仲徉心虚地为好友掩饰”她不好意思地笑一笑韦仲徉忍不住调侃她:“比起连续剧里那引起因意外事故而失去记忆,也失去家人音讯的角色,你算得上相当幸运了跟你聊过后,我觉得心情好多了”她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教韦仲徉放心不少莹莹嫁给他之后,何曾笑得那么开心?说来俞凌霄是该惭愧的,可他不是,他只觉得“嫉妒”甚至只要“雷老虎”跟“母老虎”姚颖惠为他们封的不在家,俞凌霄和雷莹莹就让她们母女同桌吃饭因此,姚颖惠对他和雷莹莹的关切也是直来直往”俞凌霄总算没让老婆失望   “很好,现在是三票对两票,无异议通过!”雷莹莹欢呼了起来,“爸,您别担心,如果我回来后有一点点不对劲,您再关我三个月的禁闭也不迟呀,怎么了?你们为何全以那种目光看我?”   他们是该讶异的,因为车祸前的雷莹莹从少女时代起,就不曾有过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她……该不会是经过那么一撞,就把心智给撞退了好几岁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你知道吗?昨天的表现我给你打了十分”在车上,雷莹莹没由来地吐了一句   到了东区,停好车,这一家人便四处逛了起来俞姗妮像只冲出牢笼的金丝雀,兴奋得不得了俞凌霄则侧着头打量这个令他时有新发现的“妻子””她轻晃着手上的可乐,里头早就只剩下冰块了,她假装小啜了一口以掩饰那份失望,心里嘀咕着,“老天!你是在考验我吗?为何赐予我一位才貌出众,却又‘心无灵犀’的丈夫?”   终于,她闷不过他,先出声了:“陪我们出来逛这么久,你累了吧!”   “一点也不,我反倒是担心你的体力能不能负荷得了……”   “原来他真的关心我……”雷莹莹的感动才不到一秒,就被他的下一句给泼了盆冷水——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照顾你”擦完后,她手未落下就被他一把抓住时钟的指针已走到两点,而他仍在书桌前烦躁地翻着杂志,心绪却不时地飘往二楼的某个房间”   “我只是在做梦?可是……好真实、好可怕,”她仰起的俏脸上还清楚地写着“恐怖”二字,“我刚刚差点没办法呼吸了来,躺下来睡吧,”   俞凌霄这才看到她穿着一件长及大腿的衬衣,薄薄地裹着那白皙而曼妙的身材;尤其是低胸的V字领,毫无保留地衬托出她双峰的完美弧度   “嗯……好……”他也失神地应着,试图想找回那个叫“理智”的东西   “啊——”她打了个大呵欠,迷糊地挪了个恰当的姿势,喃喃地念着,“好舒服喔!凌霄,其实,你这个人还不错……”话未说完,她又睡着了”早餐时,雷莹莹当着众人的面前发表了她的意见山河,你舍得吗?”季妲的反对是因为少了那个小鬼的吵闹,雷莹莹岂不是有更多的时间去纠缠俞凌霄?想到此处,她就嫉妒死了”   看俞凌霄那副“失神”的样儿,季妲提高了音量:“你们这对父母是怎么回事?以为把孩子丢给幼稚园的老师就可以了事,要是姗妮跟着其他的小孩学坏了怎么办?”   “妲姨,照你说来,不就是质疑教育单位的功能了”他这回就主动了,“爸,明天的会议可不可以延到下午?”   “既然你们夫妻俩都有共识,我也不反对了   俞凌霄的心悸动不已   当初是自己说不习惯的,俞凌霄才会跟她分房睡,也或许是这个因素,他才不敢在动作上对她像车祸前一样亲昵……嗯!一定是这样!   雷莹莹愈想愈觉得愧对丈夫   想开之后,她对着镜子微笑了好久,却不知仍在前栋餐厅用饭的季妲,已经在算计着如何破坏他们的好事了”雷莹莹很快就觉得这种日子挺无聊的   “这幅画……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雷莹莹极力地思索着”   姚颖惠唤来店长问个清楚,原来这幅画是从敦化南路上一家“南风画廊”所购得不过,刚刚我帮她看过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因为她忘了过去的一切,所以,其行为表现当然没有固定的依据打扮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放着满柜的淑女洋装不穿,宁愿牛仔裤、休闲服一套就去逛百货公司……”姚颖惠比手划脚地说   这图书室内还另辟一间小储藏室,堆放了些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杂物   “这幅画好眼熟,我肯定见过   这“南风画廊”不难找,尤其她好像曾来过似的,对这里的摆设及布置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小姐你喜欢他的画风?”   “应该算是喜欢吧!老觉得似曾相识……小姐,你确定从这南风画廊卖出去的作品没有一个叫‘凡’的人画的?我家里有一幅,那画框上还贴有你们店里的标签呢!”   那小姐想了想,摇摇头说:“对不起,我来这里上班才两个月,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离职的前任助理所说,‘南风’摆的都是我们老板的作品,别人在这里寄卖的很少”   “法国?他去法国做什么?”   招待小姐因为她的频频发问而有些不耐烦:“我只晓得他送亲人的骨灰到法国去,其余的一概不知如果你对我们程先生那么有兴趣,麻烦两个月后再来问个明白   “凌霄!你弄痛我了!”雷莹莹叫了出来,“我出去时,秀婶他们在午睡,哪算偷偷摸摸?我没去见谁,除了仲徉和雷家,我还能记得谁?听你那质问的口气,好像怀疑我去偷人似的,我也只不过去买了些颜料回来,想自己涂涂抹抹……”她提起那袋颜料以证明自己的无辜担心是有,但相较于“猜疑”的程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对嘛!这才像夫妻,”她心里想着,嘴里却说着,“是我太任性了,忘了你会为我提心吊胆那幅画只是不经意被翻出来,绝不至于勾起她那段连他都不是很“清楚”的回忆她看到的一幕简直超乎她的想象,他们——居然“窝”在图书室里有说有笑地吃着面?而且,俞凌霄还接受她体贴的“喂食”?   “哟!小夫妻俩好甜蜜喔!”季妲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莹莹呀!我可是头一回见到你跟凌霄这么亲昵呢!”   俞凌霄对她投射一记“要你多嘴”的眼神   哈!可她又失败了!   “真的?”雷莹莹只是狐疑了那么一下下,“凌霄,我只道是你不善于表达情感,原来连我也这么闭塞,看来,我们两个都该好好改进了”说着,她又喂了一口汤过去”她头也不抬地说   “呵!有趣喔!谁向你下战书了?”雷莹莹走了进去坐在床沿,势必要问个明白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说不定他是故意激发你的意志力呢!”   “甭了!本姑娘坚强的意志力还需要靠他来激发?当我们在谈论到……谈论到有关医理时,他一副自以为是的倨傲态度,我看了就是不爽!”   好险!差点就说出她怀疑雷莹莹“借尸还魂”的那件事,“莹莹姐,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嘛,”   “嗯!我觉得跟凌霄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颖惠!你脑子里就净装这些‘春梦’啊!我快受不了你了!我在意的又不是肉体上的接触,重要的是感觉……”   “莹莹姐,你实际点吧,像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有生理上的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学护理的可清楚得很你这样走来走去,那班飞机的机长也不会飞快点……”   “人家紧张嘛!”她坐了下来,顺便补妆,“我们姐弟俩那么多年没见,季耀不知变得如何了?他会不会还认得我……山河,你看!我有没有变老了?”   “谁敢说你老?”雷山河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庞,“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绝代艳姬   握着他那只大而有力的手,雷山河满意地打量着他:“季耀,你长得更高,也变帅了,不愧是妲妲的亲弟弟,外貌一样的出色”季妲亲昵地挽着雷山河的手   “好啦,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去把车开过来   “还有,提醒你一件事,别在雷山河面前说漏了半句有关我跟凌霄的事”她沉着脸说一对十年前的爱侣,如今的关系却变得这么复杂:你嫁给了雷山河,凌霄娶了你丈夫的女儿,而且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样每天面对面的尴尬日子怎么过?”   “只要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就能过得下去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可我一眼就看穿了雷莹莹不快乐的眼神,那透露了他们的冷淡关系所以,我知道他仍在恨我,恨我当年抛弃年轻英俊的他,嫁给一个大得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但,没有爱哪来的恨,凌霄还爱着我,只是心高气傲的他不肯承认罢了!”季妲的嘴角为这个结论而骄傲地上扬了起来在庭园中先享用烤肉大餐,顺便从事休闲运动——游泳,然后晚上还有一场舞会盛宴,因此,所有的客人都会准备两套衣服:泳衣和礼服”   受邀的女性同胞大约三十来个,其中不乏丰姿绰约、外型亮眼的佳丽可季耀就没一个看中意的,他审美的观点一向秉持“自然就是美”的原则,而偏偏这群女人都太矫揉造作了!放眼望去,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两个人——姚颖惠和雷莹莹那么,他何必去自讨没趣   有这么美丽的老婆,俞凌霄会不动心?人家连孩子都生了,为何季妲还一厢情愿地认定俞凌霄不爱她?   早知道雷莹莹有今日的这等姿色,十年前在姐姐的婚礼上,他就先下手为强了,既是人财两得,又能免除俞凌霄他那无缘的姐夫跟季妲之间搞成这种“乱伦”的局面——岳母跟女婿之间的感情纠纷不算乱伦吗?   唉!他季耀真是错失上天有意降给他的大任了……等等!如果说,俞凌霄真的不爱雷莹莹,那么,他何不来个“姻缘重新分配”?季耀V.S.雷莹莹,而季妲V.S.俞凌霄,多完美的组合!从此天下太平,他们姐弟一样能得到雷家的财产……   嗯!细细一想,问题好像变得容易解决多了,只是他得先确定——   雷莹莹在记忆完全空白后,她还爱不爱俞凌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众男女的欢乐气氛,姚颖惠的哀声叹气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那绝不可能是我,他知道我是凌霄的太太”雷莹莹才不信季耀会过来,人家可是正在享受艳福耶!   姚颖惠的预知能力果然厉害,在第四十秒时,季耀已经带着一张阳光般的笑容站在她们面前了:“躲在这里避太阳呀!怎么不跟大伙儿一起下去泳池戏水?”   不等雷莹莹开口,姚颖惠先出声了:“莹莹姐一向怕水,怎么敢去游泳;而我是她的特别看护,当然得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果然是个伶牙俐嘴的女孩,季耀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看你们聊得愉快,不介意我加入你们的话题吧!”   姚颖惠的眉头揪了起来,这个男生好烦喔,难道他不懂得察言观色吗?本来把韦仲徉排在最差劲的男性排行榜榜首,现在的季耀已经把蒙古大夫挤到第二名去了”   “少恶心,我才不需要你来救我呢!”她嘴巴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有股莫名的甜蜜   但韦仲徉已先一步跳开说:“火气别这么大,小心,反应在你脸上会变成青春痘”   “我……”天呀!他真痛恨她的“振振有辞”,更痛恨自己的“醋海生波”,他怎么可以容许自己三番两次对她失去理智?   “说不出来了吧!”她将洋装塞回柜子里,另外拿出一件宽松及膝的衣服,“我知道啦!你是个很爱吃醋的男人,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的差劲风度为何她总能轻易地化解双方一触即发的争吵?为何自己一再地为她那甜死人的微笑心动不已?   透过梳妆台的镜子,俞凌霄将她曲线完美的裸背看个精光,那诱人的圆臀直教他呼吸急促,有股转过身去一把抱她上床的冲动……   “你没偷看吧!”换好衣服的她继续说:“男人呀!真自私,只想吃别的女人冰淇淋,却吝啬自己的另一半小露一番   “仲徉,你快过来,莹莹又在喊头痛了!”   “莹莹姐,”姚颖惠惊呼一声,本能地将房里放置的医药箱迅速打开,拿出听筒给韦仲徉凌霄,你对她说了些什么?”韦仲徉想起刚刚他脸色难看地带走莹莹,以为他们夫妻起了争执   碍于旁人在场,季妲不得不陪笑地跟韦仲徉他们到前厅去,可心里妒恨死俞凌霄对太太的体贴   “我下次会留意的   “有没有伤到哪儿?我看看!”他第一个念头就只想知道她受伤与否,待冲上楼后看她无恙地嘻嘻笑着,他接着就是一顿责骂:“为什么老让我操心?难道你就不能乖乖地不去乱搞新花样?”   先是一场夜半尖叫的噩梦,接着是歇斯底里的狂吼,而后是今天的险些成灾,三件事的发生前后不到两个星期,她还有多少的状况会陆续出来?不可否认地,俞凌霄已无法安心地待在办公室里去想象她在家的情形偏偏她一副认错的表情是那么地令人不忍苛责我不要当一个笨女人,更不想当一个废人主意不错吧!这样,你不能再无理地反对啰!”   “你要到公司来上班?”俞凌霄有些错愕,“可是……没有适合你的职位呀!”   “即使当个总机,或是倒茶的小妹也可以,反正我到雷氏企业上班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了虽然他也曾顾虑到这么做是否会妨碍到着手布置的大计,不过,连精明的雷山河都未曾发现他对雷氏企业动的手脚了,更何况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老是迷迷糊糊的小女人   “凌霄,你明知道莹莹的身体不适合劳累,怎么可以让她去上班?更何况,她什么经验也没有爸,您觉得如何?”这件事俞凌霄也得询问岳父的意见,毕竟现在仍是他在做主只是莹莹啊,你这么想出去上班吗?”雷山河问而且,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总不希望我一辈子都对雷家的产业一无所知吧!”雷莹莹赶紧奉承地递上一杯茶水”雷山河显然对女儿有了新的期望难道同为女性的你不赞成我去就业,寻找生命的新契机?”   正啜着咖啡的俞凌霄差点呛着,莹莹的口才何时变得这么好了?伶牙俐齿不在话下,连社会学家常用的术语也说得如此顺口?   “哈哈哈!莹莹,你真的变了,变得很有思想、很有自己的主见和方向,不愧是我雷山河的女儿!看来,我遗传在你身上的基因,大概是现在才开始显现吧!”他笑得非常开心,“好!明天爸爸就帮你安排大家都在猜,董事长的女儿一定会被安排到财务部,才好掌握公司的营运状况,所以黄经理大概在担心她的职位不保了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她已能将雷氏大楼上下共计两百多位员工的姓名与长相串连起来在下班途中,当她兴奋地诉说某某部门发生了什么趣事儿、某某同事讲了什么笑话时,俞凌霄颇为讶异她的适应能力,似乎她在公司已和许多职员打成一片   这的确是事实   “该死!愈来愈爱跟我顶嘴了!”他咕哝着离开”   “您是说……大小姐?”梁启东张大了口,有些难以置信   “不错,就是她!”俞凌霄笃定地说”   梁启东呆怔地坐在总机台上,思索着这件毫无逻辑的怪事现在的他有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和冲动,他想她、他爱她,而且——他要她!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两人紧紧依偎的画面,季妲可看得清清楚楚   “死丫头,车祸后不但人变漂亮了,还学会了勾引凌霄她和雷山河睡的主卧房的浴室窗口,正对着俞凌霄所睡的那间客房   “你以为我喜欢放你单飞吗?说不定你趁此机会在外头偷腥,而让我在家里痴痴傻傻地等呢!”她假意吃醋   “这才像话那个穿着白色浴袍的,不正是……季妲?   此刻已近十一点半”   雷莹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上了三楼,幸好走廊的灯没开,季妲才未发现自己已被人跟踪   雷莹莹躲在书架后面,取下了三、四本书,这个缝隙正好足够她偷窥   相对于图书室的黑暗,俞凌霄房内的灯光就显得特别明亮,将室内人物的一举一动照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分贝数好像也提高了不少”   俞凌霄的语气颇为不悦,听得雷莹莹也在心中应着:“对嘛,还是凌霄识大体”   “这个时候大家都睡熟了,就连你那个有名无实的太太,现在也正在做她的美梦吧!”季妲眼儿邪媚地走向他,“只有我跟你是两只睡不着的夜猫子   “那是雷山河那个老头在的时候我才肯认同的身份;而今晚,我只愿回复真正的季妲——你最心爱的妲儿   “不要提过去了,对我而言那只是一场梦如果你想重修旧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不可能!”   “话别说得那么绝!我不相信你对我会断了念头,尤其……”她缓缓解下了浴袍的系带,“在看到了我这副更胜于从前的身材”俞凌霄见她怔着不动,干脆走过来将浴袍拾起递给她,“以前的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你想重温旧梦是不可能的!”   “我不相信!”她又一把抱住他,而且搂得更紧,“凌霄!你看看我、摸摸我呀!我还是你以前的那个妲儿,一点也没变,尤其是我的心”   她试图用柔软的躯体去蛊惑他的热情,却换来更冰冷的讽刺想当年你爱慕虚荣甩了我也就罢了,为了安心地过你雷太太这等舒适的日子,你狠心到连我们的骨肉也拿掉!一个丧失母性的女人有什么值得我好留念的?!”俞凌霄硬是把她推开”季妲始终不信她的魅力会输给雷莹莹片刻后,他走向图书室,雷莹莹趁他开灯之前,躲到更后层的书架后面,她紧张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分明无巧不巧地,它正好被夹在潘金莲与西门庆私通的那一章节中,难道有何含义?   她不急着马上打开,事实上,她是害怕这里头的内容可能会令她无法承受,若要昏倒的话,也得选择昏倒在自己的房里!因为预感告诉她,这张泛黄的纸也许正是她婚外情的“证据”可惜我没有那个勇气,否则,一定带姗妮去法国让凡看看这个可爱的孩子   然而,其中的“寂寞”、“与凡是一体的”等字句,写明了她跟凡的情感甚于俞凌霄;尤其最后那句“带姗妮去法国给凡看看”,雷莹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姗妮到底是谁的骨肉?   “老天!这么重要的事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该死!”她敲着自己的头,责备地说:“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凌霄的事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在我丧失记忆后,他对我反而更好、更体贴,我……”   眼前的证物不容她以失去记忆为由而全盘推翻   她将这张纸偷偷地塞回了图书室,接下来的是一堆的疑问涌上心头:   这个“凡”到底是何许人物?   为何他能将自己的芳心从俞凌霄身上夺过去?   姗妮是他的孩子吗?   虽然那孩子长得像俞凌霄,天晓得这是不是纯属“巧合”;而她又怎么能够昧着良心不去追究事情的真相”   不能原谅自己又如何?难道和凌霄离婚以示负责吗?   而这段感情她又割舍不下,在她正想与丈夫回复真正的夫妻生活时,半途竟杀出来一件无头案,的确教她进退两难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这个尽忠职守的机器,其尸身早就被打烂抛在角落了,而是俞凌霄的轻吻雷莹莹嘴里咬着面包,心中想的是昨晚的一切   俞姗妮也在一旁喊着:“爸爸,你应该帮妈咪把它吃掉”   “小鬼,才跟着你颖惠阿姨没几天,说话就不正经啦,小心妈咪打你屁股   一家三口匆忙地吃完早餐便出发往动物园去了   “你的性子就是不够积极”   “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雷氏里的人若不是姐夫的心腹,就是俞凌霄安排进来的”季妲冷然一笑,那阴森的眼神教季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陡然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她摇摇头,在姗妮的身世未明之前,她并不想马上让俞凌霄进驻闺房,“能不能再过一阵子?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复元”他喃喃地安抚她为何季妲会在他受伤后,如此迅速地出现在现场?他不禁怀疑在心,难道这是她的“计划”之一?   医院检查的结果说是肩胛骨有点裂痕,医生为他包扎伤处,并再三交代要好好休养”他笑着自嘲,“或许这个月我会中奖喔!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你可真会开玩笑她说凌霄很爱吃公司后面那家‘李记’做的烧腊,我才想早点出去买回来”   “我又不是两条腿废了,买便当这种事还要麻烦人家一股清香来自雷莹莹的身上,那不是人工的香料,而是引人遐思的自然体香”   她不太清楚的部份是有关“凡”的一切,而季耀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难道她和俞凌霄只是表面和好而已?”他又开始另一个假设,“因为她是俞太太的身份,不管喜欢与否,这都是既定的事实;所以,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受他……肯定是这样没错,否则,为何他们到现在还不同房?”   季耀喜孜孜地看着她姣好的侧面,心中想着: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应该要比在雷氏争权夺利来得重要多了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七章   季耀受伤的事,俞凌霄直觉地感到事有蹊跷但碍于他是季妲的弟弟,想把他从雷家弄走,恐怕得费一番心思善于利用情报、精于制造不利消息的雷山河,就是这样搞垮许多企业,然后再将之解体分售获取暴利   随着父亲心脏病发而亡不久,俞凌霄的母亲受不了债主的苦苦相逼疯狂而自杀所以,当俞凌霄以复仇者的姿态进入雷氏时,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个年轻人优秀的才华,哪曾联想过俞凌霄与俞允中的关系   “这件案子我觉得季耀是最适合的人选”   她瞧出什么来了吗?   季耀心头一惊,沉默不语地出了她的房门半晌,她叹了口气:“真舍不得让你离开往后你自己租房子住,这个家就没什么人可陪我聊心里话了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打来找我”   于是,姚颖惠穿上了雷莹莹借她的晚礼服,趾高气昂地去赴约只是他们那天到底聊了什么,这小丫头的口倒封得满密的”   “怎么会在你那里?”她失声叫了出来,“还给我!”   “是秀婶拿给我的,她以为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连说这东西太贵重了   “好嘛好嘛!算你厉害”雷莹莹把项链还给了她,“其实,我早看出他对你有意思了,只是你自己当局者迷,不晓得他对你用心良苦”姚颖惠对着掌上的链子自语”说完,她的嘴角泛起一抹甜笑   “迷迷糊糊?你的小脑袋瓜精得跟什么似的,也会有迷迷糊糊的时候?”雷莹莹狐疑地打量着她,“该不是被他吻昏了头才会意乱情迷吧!”   “莹莹姐!”姚颖惠涨红了脸,羞得无地自容,“哎呀,就知道逃不过你们这种经验老道的慧眼我又不像她那种老古板思想,只不过是——罢了,还谈不上婚嫁不过,这实在是太突然了,等我搬出去后,一个人住了,再好好想想这些问题而偏偏在她有些欲火难耐时,俞凌霄的及时松手似乎是一种对她“矜持”的最佳挑衅雷莹莹知道,他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回房同住   好几次,雷莹莹都想说“Yes”了,但一想到还没弄清楚谁才是她失忆前的“最爱”,她就不容许自己一时的冲动点头答应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爱情是无法客观,也难以压抑下来的,俞凌霄的日子在煎熬中度过,他得花多大的力量去克制对妻子的想入非非啊!他只有借着加紧安排“丰康购并案”的细节,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星期六的下午并不好叫车,等她到家已经是近一点半了   “妲姨,你下午没有牌局吗?”   通常遇到男人们都不在家的情况,季妲不是邀集好友摸个八圈,就是去百货公司厮杀一番算算娃娃车也快到家了,届时俞珊妮就可以成为她脱身的挡箭牌季妲好意地问起:“莹莹呀!妲姨看你最近的气色不错,就是不知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顺着她的问题,雷莹莹有意无意地答:“是没什么进展   “对对对,我真是乌鸦嘴!该打,”王秀端来了一碗面线,“小姐,你也该吃一碗压压惊的我光听阿秀描述当时的情况,就吓得心脏病快发作了以后你们谁都不要接近那个游泳池了,必要的话把它填平也无所谓   众人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不吭声的季妲她困难地咽了口饭,细声地说:“我当时上洗手间去了,没有看到那可怕的一幕……你们干嘛那样看我?”   “妲妲,你别误会,因为阿秀说你正和莹莹在喝下午茶……”雷山河解释说”她争辩着   “好好好!没人怪你”雷山河拍拍她的肩,“咱们把那个池子封起来算了,反正家里只有你偶尔会下水去游,为了安全起见,你就牺牲一点到健身中心去游吧!”   “随便你!”季妲没好气地说   “当然,算是补偿你昨天受的惊吓”她一脸天真地说:“啊!妈咪忘了把礼物拿给我了,我去跟她要……”   “等等!”季耀拉住了她,问,“你说……是姨奶奶叫你跑快一点的?”   俞姗妮猛点了头,季耀跌坐在地上,心凉了一大截”   望着可爱的小女孩蹦跳地跑开,季耀的心无比沉重   “没有   “哦?”俞凌霄有些怀疑地望着他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八章   季妲收到一份朋友帮她从法国买来的香水组合,一向小气的她竟然分送了好几罐给众人,连王秀也得到了一瓶小香水”季妲打开盖子让她闻了闻   “不……不是……求……求你放了我搞不清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和自己情投意合,为何又老是在最后关头拒绝?   莫非她……得了“冷感症”?   “对不起,你的洗澡水快凉了,我……我先下楼去了   短短的一分钟内,他曾想过:也许她会奋力抵抗,尖锐的叫声弄得人尽皆知,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夫妻到现在还未同房,那多没面子啊!   也或许有一就有二,雷莹莹从此将对他百依百顺,不再拒绝   俞凌霄一个箭步冲进去,直奔浴室,那景象可怕得教他不得不暂停呼吸——一条眼镜蛇正在浴缸的另一头边缘,对着脸色吓得惨白的雷莹莹频吐舌信”她湿濡的头露出在那堆泡泡中,不知道是不是泡澡泡得太舒服了,竟然连这么大条的毒蛇爬进来她也没发现   “不要动!”俞凌霄低声地说猛然,他想起柜子里放有一把枪,他抖着手伸向旁边的五层柜,果然摸到了那把枪   “莹莹,别怕,已经没事了”他更楼紧了她,安慰说,“我怎么可能对你开这么大的玩笑,那条千真万确的毒蛇是会害你丧命的呀!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对你下这种毒手?”   “可是……你哪来的那把枪?在海岛拥有枪械是违法的,莫非你……你是黑道分子?你在我们房里藏着一把枪是用来对付谁的?”这才是让她第二次尖叫的主要原因   “你以为——我留着它是用来杀你的?”俞凌霄拍了自己一记额头,一副被完全打败、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自己看看,这是一把几可乱真的玩具手枪,里头的子弹也不是真的”   俞凌霄气得将玩具枪扔在地上,雷莹莹拿起来仔细端详,手感是沉甸甸的,不过仍分辨得出真伪   “你的脑袋瓜真是看多了悬疑剧,才会胡思乱想一通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莹莹,明天我会叫人来家里找找看是否有蛇窝,顺便把它清理掉,刚刚的事就不用跟爸爸和妲姨提起,免得把他们吓坏了夜晚自从他搬回房睡的那天起似乎开始变长了,明明怀抱心爱的女人,却又答应不碰她!那折磨之深,可从他半夜起身喝掉的矿泉水瓶数看出一斑   “没的事,还好床够大,就算你再怎么会翻滚,也不至于将我‘驱逐出境’到床下   “等等!先看看是从哪儿寄来的再拆”俞凌霄可担心里头是不是藏了颗炸弹呢!   雷莹莹瞟了一眼,南风画廊!   当下,她和俞凌霄都屏住了呼吸,两人同时想到:“难道是‘凡’寄来的?”   可谁也不敢说出来一向乐观而开朗的她竟然不顾我这年迈的父亲,而以自杀来结束她才二十二岁的宝贵生命   衷心地祝福你幸福快乐   程道南敬笔   看完信后,雷莹莹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要骗我?难道真如艾凡所说,是他对不起妈妈在先,所以他们才会在生下我之后就立即离婚?   一月十五日,晴   妈妈,我终于见到妈妈了!   果真如我想象中一样,她长得好美、好温柔,一看就知道是个娴淑的好女人都是爸爸,他自己破坏了一桩好姻缘,也害我失去了慈爱的母亲,我恨他!   听妈妈说起程叔叔的事,从她脸上那动人的光彩中,我可以了解他们夫妻有多恩爱,艾凡能够生长在这么一个温暖的家庭中,我好恨为什么那个幸运儿不是我?   三月七日,阴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平!我好不容易才享受到的亲情这么快就被剥夺了!   当艾凡告诉我妈妈只剩下两个月的生命时,我简直快晕厥了   可惜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她就要回法国去了,我多想陪她熬过这最痛苦的一段路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可是,和妈妈短短相处的一个多月,我跟她之间那份母女的情感绝对不输给艾凡我以沉默来代表对爸爸的怨恨,他永远不会了解我的心,在他的眼里,金钱才是一切   今天也同时是爸爸要再结婚的日子,那个叫季妲的女人,年轻得可以当我姐姐了,而她竟然要成为我的后母?   爸爸眼里只有那个妖艳的女人,哪里还会关心到他第一任妻子是否尚在人间?至于我,恐怕以后在雷家也没什么地位可言了   “程叔叔,我是雷莹莹”   “你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拭了泪,“难怪!难怪艾凡这么久没跟你联络,你也没有写信来问她那种把全部的男孩都当哥儿们看待的性格,绝不会因为感情的纠纷而寻短见”程道南站起身来为她冲了杯咖啡,因为这说起来恐怕是一段不算短的故事”说到这里,程道南手中的咖啡早已凉了”他看了一眼日历”   “会!我一定会去的,而且是带着我的孩子姗妮一起去!”她激动地说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丢在床上的那几本日记,也不会想要偷偷跟过来莹莹,你实在很粗心,这种事要是让爸爸知道了,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你全都知道啦,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觉得有点良心不安?”雷莹莹已经确定自己从未作过亏心事,这会儿开始要讨回俞凌霄对她有所误解的公道了   “只为了让她的旧情人以为我红杏出墙   “不是——”他更急了   “搞到后来,吃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小姨子,这种男人是不是愚蠢至极,又自私自利?他可以瞒骗不知情的妻子而与其旧情人共处一屋,却不许太太保有一点点的个人秘密,还偷窥她写的日记!你说,这种老公是不是该休了他,不要也罢?”她咄咄逼人地说”她笑了起来   “原来——”他大叫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当他们回到雷家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季妲瞪着这对幸福的夫妻,一脸的不高兴:“你们一整天跑去哪儿了?呼叫器和行动电话都不通,今天是跟‘丰康’签约的大日子,凌霄,你怎么可以溜出去呢?”   “哦?事情进行得还顺利吧?”他似乎一点也不急,还对着身旁的雷莹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他故意扯松了领带,一副无意出门的模样,“妲姨,既然你已经盛装打扮了,不去亮亮相可惜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好了!”他不待季妲回答,就把一串车钥匙丢过去,然后对雷莹莹说:“一起上去洗个澡吧,”   雷莹莹知道他是故意让季妲了解他们之间已经完全和好,便也顺便加了一句:“好呀,很久没洗鸳鸯浴了”   “你实在有够皮,看不出你的本性也懂得以牙还牙”   “我相信!我早就相信了!”她娇嗔地依偎在他的胸膛   俞凌霄抱起羞而不语的雷莹莹朝浴室走去,一场热腾腾的鸳鸯浴,为今晚的男欢女爱揭开了火辣辣的序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也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激情奔放的一对男女就在这张床上忘形地啃噬着彼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成欲望横流的狂想曲   而现在,雷莹莹蜷缩在床角,望着那一摊血渍怔了好半天她想,这大概是昨晚在做第一次时,刹那间的痛楚所留下的”   她说的的确是事实   只是季妲仍无意出去,她故作神秘地问:“莹莹,是不是他发现你的事情啦?”   “难道她也知道我不是雷莹莹?”她的惊慌明显写在脸上,不禁心虚问道:“发现我什么事?”   当初季妲慌乱地偷阅雷莹莹的日记,正巧翻到有关程艾凡的那一页,她来不及细看前面的部份就把它撕了下来,到现在她仍以为程艾凡是雷莹莹的情夫呢!这会儿想挑起的就是雷莹莹“秘密情人”的记忆虽然现在你跟凌霄之间是恢复夫妻的正常关系了,可他毕竟不是你的最爱,你难道把‘凡’给忘了吗?”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凡”到底是谁!但只要能达到破坏人家感情的效果,季妲就有法子绘声绘影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假雷莹莹才发动引击,季耀就挡在她车子的前面,问:“莹莹!一大早你上哪儿去?”   “季耀,你让开,我有急事”她的语气很急   车子驶离了雷家,目睹他们离去的是正在剪玫瑰花的王秀他换了件上衣下楼去,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了她神色慌张地抓着俞凌霄的手,说:“凌霄,快,快去把他们追回来!”   “你——”他马上觉得事有蹊跷,质问着,“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她惶恐地直说:“你别问我行不行,快去把他们追回来就是了!快呀,不然就来不及了!”她甚至急得踩起脚来   “你想逃?”王秀发现季妲要往大门走去,她挡住了去路,“门儿都没有!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不!我只是想跟去看看,我担心季耀他……”   “活该,最好是他死了才大快人心,这就是你坏事做绝应得的报应!”王秀平日受尽了季妲的趾高气昂,这会儿终于能够打打这条落水狗,心中有着一股快感,虽然她仍然担心着小姐的安危   当他挤进这堆看热闹的人群中,那两辆几乎是交叠在一起、撞得稀巴烂的轿车让俞凌霄差点停止了呼吸   血!又全都是血!心惊胆跳的俞凌霄在众人的合力下把人抱了出来,仔细检查后,才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脸上及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是季耀喷出来的   三天了!整整三天雷山河都待在普通病房等待女儿的苏醒   俞凌霄靠着窗兀自抽烟,沉思他和“假莹莹”之间的关系该如何解决   多么可笑的“复仇”计划呀!细想起来,他在感情上无疑地成了最大的输家,不但失去了“有名无实”的妻子雷莹莹,连这个跟他“有实无名”的女人也留不住   这动作可吓坏了雷山河:“莹莹,你可别再让老爸受一次惊吓了,你不会是又失去记忆了吧?”   “记忆……对!我失去了记忆”韦仲徉也面露欣喜之色   “今天是星期几?凌霄!”可她的脑筋明明还能清楚地记着丈夫的名字如果他没料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女子正是酷似雷莹莹的亲妹妹——程艾凡”他边扶着她下床,“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追回一个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莹莹,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你确定……真的没事?”程艾凡反倒担心起她背后的动机”她将那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座去,然后解下颈上的一条观音玉佩,“这个给你,”   “不!你留着”她不容雷莹莹拒绝地往她脖子上套,“干嘛跟我客气!我坚持你保有它,我想妈妈一定也很高兴我能把它转到你手上只是走到一半,她猛然想起老爷车上的那一箱书,便紧急地大转弯绕回原地   她的目光极力地向海平面搜寻,奈何风浪之大,刮得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程艾凡只知道要赶快找人来救援,说不定雷莹莹还有一丝希望因为那条观音玉佩,所以爸爸才会认为死去的人是我——程艾凡”面对众人疑惑的表情,程艾凡转向眼神完全呆滞的雷山河,“对不起!我不得不告诉您,鉴安的骨灰已经被误葬在法国了!”   程道南搂了搂女儿的肩,看了一眼雷山河他了解那种失去爱女的痛,所幸,他终究是“虚惊一场”,艾凡回复了记忆,也回到了他身边   “莹莹,你一定还在怪爸爸这几年对你的疏忽,对不对?”雷山河抬起头来,眼前这位女子活脱脱就是雷莹莹的模样,教他如何相信她不是自己的女儿,“爸爸老了,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你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   “雷先生,请你正视眼前的事实不过,看在他最终的下场是什么都没有了,程道南突然发现自己的恨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同情,“令嫒的不幸,我能体会你的心境   第一次车祸的发生,他失去了结福发妻;第二次车祸发生后,他却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程艾凡多可悲,而他竟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   程家父女走后,雷山河突然跪了下来嚎哭着:“莹莹——是爸爸害了你!”   雷山河终究是崩溃了”俞凌霄顿了顿之后,带着讽刺的语气说:“一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十几年前被你逼死的俞允中,就是我亲生的父亲!”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氏企业宣告破产的消息轰动了全国,还造成了股市狂跌的大风波   季妲以谋杀罪名被起诉,法院判她监禁二十年,而不知情的季耀则无罪开释   惟一令人觉得高兴的,是她在临行前还能参加姚颖惠和韦仲徉的订婚仪式我发誓!要是我知道他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不管我再怎么爱他,也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你不晓得雷山河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不这么做,雷氏企业怎么会有今天垮台的下场……”   “原来雷氏真是你弄垮的   “莹莹……”俞凌霄跪了下来,“你一定了解我是无心铸成这场遗憾的,对不对?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可是我希望你知道,婚后我从未背叛过你   “你——”她的心被吻乱了,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和他唇舌交战着   “你……你好坏,故意在我姐姐的坟前勾引我   “妈咪——”   是俞姗妮!她放开了程道南的手跑向程艾凡:“妈咪!我好想你喔!”   “姗妮!”程艾凡蹲下身来接受她的拥抱,“你也跟爸爸一起来法国了?”   “爸爸说,如果我不来,妈咪就不愿跟他一起回家了   “爸……”她低下了头,“可是,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里   “看在‘老天’的份上!”她终于笑了出来,“是它安排我代替姐姐和你重来一次的,怎么可以把它给忘掉呢?”   四人同时仰望着湛蓝的天   相较于其它族类为数过少,但能力过强的他们,成为人类口中的恶魔,可说是世上最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物种   虽为只有自己一个客人而感到纳闷,但闇珥仍是不语,他静静地站在大厅,面向艾谷”生日不过是个每年必有的借口,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是何时出生的   多年来的示爱逐步由暗示改为明示,只是闇珥未曾改变初衷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这个问题艾谷问过自己及闇珥无数次,始终得不到答案   窗外的风雨似与屋内的疯狂相互呼应,不知过了多久,风雨逐渐平息,艾谷亦颓丧地瘫坐在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但不幸的是,这么多年了,他在闇珥的心底连一丝丝角落也占据不了   艾谷再怎样也得不到闇珥的心的情况下,不禁开始由爱生恨   “你欠我一条命,你还记得吗?”艾谷的声音在古堡内回荡“闇珥,是你逼我的!”   艾谷以他略逊于闇珥的能力尽其所能地击向闇珥   宽广校地的一隅种满多样农作   想当初,他们花费多少时间与精力整顿这片土地,要休耕三年,采用净化处理的水质,那水还要达到可以生饮的程度看到他们弯腰低头努力的工作,他好不感动   “真的吗?真的吗?有大餐可以吃啰!”从另一头冒出来,原本隐身在农作物后工作的小青,高兴得手舞足蹈”吃过一次亏的阿年,当场很不给面子地泼了盆冷水   “啊?”真的只有学校里廉价的自助餐?不像其它人那么了解教授习性的小青不甚确定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失望,现在很少人会这么小气的,不过看在教授这么年轻的份上,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能和他一起吃顿饭,就算是难吃的自助餐也无所谓,如果可以和身价看涨的教授谱段师生恋曲,那也很浪漫   欧阳霁一头不修边幅的乱发,长年沾满污渍的工作服,长长的浏海遮去大半的脸,实在与帅字沾不上边   阿平拉了拉又要顶嘴的阿年,阿年哼的一声,埋头继续苦干   这小鬼!老爱和他唱反调,他是不在乎,他不会以老师的架子来压他们,偶尔斗斗嘴也不赖,有阿平在,阿年不会太过火的,这两人还真是可爱,他以前也是这么可爱的吗?   身边总是一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学子们,令他心境也年轻许多,这挺不错的   欧阳霁老将学生们视为小孩,其实自己也才大他们不到十岁“哈哈哈!”其它人也很没同情心地对着满身泥巴的欧阳霁哈哈大笑   “泥巴怪人,今天我们就放过你,因为我们快饿死了,又不好带着沾满泥巴的你去餐厅,只好下次再让你表示谢意啰!”   阿年在嘲笑过欧阳霁后,便拉着众人往餐厅走去,丢下一身狼狈的欧阳霁,沿路还不时传出爆笑声   枝桠的缝间透出更强的光线,他知道他快到了   快睡着的欧阳霁突然听到一阵声音,睁眼一望,发现原本与他一同在池里泡汤的动物们纷纷往岸上奔走,似在逃难般   不料,他的动作硬是慢了半拍──   ***   一道看似流星的光芒自他眼前划过,在他还在想流星怎么那么大一颗时,它已坠落在池子里,激起半天高的水柱,掀起的水花倏地将他淹没   刺目的光芒渐渐地转暗,缓缓地露出隐含在其中的东西,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天啊!仙女怎会掉落在水中?   瞧她白皙柔嫩无瑕的肌肤吹弹可破,长卷如扇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一道阴影,她……会不会太苍白了点?随着在仙女胸前散发紫色光芒的坠子光泽淡去,吃水线渐渐往上,在水快将她淹没前,看傻了的欧阳霁才惊觉她快沉下去   他赶忙将她抱至池畔,探向她的鼻子   “平的”吃惊之余,欧阳霁陡地将眼睛张开,看着敞开的衣襟里和他一般平坦的胸膛   “拜托,他是男的!”不知是在向谁诉说,欧阳霁不断地提醒自己,他的心这般的狂跳,万一跳出胸膛,可就一点也不有趣了这男的也未免太美了点!   挺直的鼻梁、瓜子脸、细长的柳眉,洁净无瑕的光滑脸蛋,还有紧抿住的甜美薄唇,好想偷偷地尝一口啊!   不知在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什么样的双瞳?   欧阳霁好希望他现在就能醒过来,也许他会对全身赤裸抱着他的人痛殴一顿,但总比他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好   他缓缓地覆住他的薄唇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不舍地移开唇,但目光仍瞅着那诱人的唇,发现它们好象变红了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我叫欧阳霁,雨齐霁,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闇珥”   第二章   微弱几不可闻的声音自暗珥口中传出,他原不想让这人知道的,他心想这段露水姻缘过后,他们就各自分飞、毫无瓜葛   但近在咫尺的欧阳霁怎会漏听?得知他的名字后,他不停地轻唤他的名   “暗珥、暗珥、暗珥……”   别再叫了,你不累吗?我都让你叫烦了!   暗珥心里虽这般想,但身体却诚实的有了反应,令欧阳霁更兴奋地一直叫唤他的名,仿若要将他的名刻印在他的心上般   倏地,他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他要把他一脚踹开   动啊!我的脚   暗珥的呼吸再度变得急促   “你醒了!”睡意正浓的欧阳霁拉回暗珥,将他安顿在他怀里,再以铁臂紧锁住他   “对啊,采了老半天,篮子里也不见几片菜叶,倒是有不少的泥土,哈哈   “不舒服?对,身体不舒服,”暗珥的身子现在一定很不舒服,他要马上回去看他   望着欧阳霁的背影,众人心里的疑点是:跑那么快,哪像个生病的人?   等采收告一段落,非得跟去瞧瞧不可,好奇心重的小青在心里打定主意,当然也要拉其它人下水这么微弱的讯息,该理厘清还是不要理它?   欧阳霁将他放在有椅垫的椅子上   以他独身已久所训练出来的大好身手,不久,桌上即摆满各式各样香味四溢的菜肴,引来正好前来一探究竟的小青他们   “教授,你何时讨老婆的?才昨天下午没见着面而已,你就已经成亲了,真是‘惦惦吃三碗公”阿年惊讶之余不忘损人   “教授,你真的偷偷去结婚了?”小季推开挡在前面的小青问道,不寻常的热络只是因为他热爱听八卦而已   奇怪?应该是我的反应最激烈才是啊   “教授,你快说!”   “我……我……”欧阳霁低头望着暗珥,他多希望他是他的妻……啊,不对,他是男的,他多希望能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一见钟情的威力如此强大,愈是和暗珥相处,他那种想和他永不分离的期盼就愈深”欧阳霁在想清楚前这句话已脱口而出,也许这是他自见到暗珥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存在的冀望吧!   多想一辈子永不分离   好不容易踢走那几个“菲利蒲”,只剩两人独自面对彼此   “我……我家乡在屏东,今年二十九岁,我们家世代务农,我爸妈在五年前过   世了”   欧阳霁的表情显得有些哀戚,不过他马上又重新振作   “所以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很高兴能有你当我的家人”欧   阳霁拉起暗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为何他会乖乖地任他对他胡作非为?他怎么一点都不想反抗,因为艾谷的咒术   吗?因为魔力还被封印住,所以没有抵抗能力?   好象都不对?找不出原因的暗珥干脆什么都不想   & &  &  &  &  &   “欧阳教授,欧阳教授!”   归心似箭的欧阳霁在校园里快步走着,对旁人的呼唤充耳未闻”   “江助教,有什么事吗?”她是他的得意门生,毕业后直接留在母校服务,欧阳霁对她相当看重,她是个难得的女孩子   但见江莘仪一脸迟疑   “听说教授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原来连你也听说了,小青那张如广播电台的嘴也实在传播神速是的,我结婚了   相较于蒋雄似保育动物台湾黑熊的虎背熊腰,欧阳霁外表上看来比他瘦削许多,但实际上,欧阳霁长年累月勤于劳动,身子结实硬朗、不胖不瘦,没有多余的赘肉   “何时带来让大伙儿瞧瞧?”   “是啊!”被冷落在一旁的江莘仪大声附和”   怎么可以让他们见到暗珥紫色的瞳孔,万一破坏了他们才刚建立的生活,那怎么成?   还有,万一他们也被暗珥给迷上,那他的情敌可能一夕之间倍增,他可不要   欧阳霁被自己夸张的独占欲吓到,原来他是这种人啊!   连给他们响应的时间都没有,欧阳霁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再怎么不喜欢吃的,暗珥都会吃,唯独肉类他会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夹回菜碟上,这么可爱的小举动令欧阳霁顿时感到原来他们俩的距离并不是如天与地那般违,对于缩短他俩之间的距离,他充满了信心   “咦?教授,你怎么回来了?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小青急着跟大美人攀点交情,看看相处久了,自己会不会也感染上她娴淑温雅的气质,只不过同学们都笑她别白费力气了,啧!   小青对欧阳霁只是少女怀春,在知道他有老婆后,随即断了念头,现下只想多养养眼   “喂、喂!”这怎么可以?暗珥是男的   眼睛颜色?对了,眼睛!   “暗珥!”   听见欧阳霁的呼唤,暗珥淡然地抬头看着他”   小青唤了数声仍得不到响应,她回过头,只见欧阳霁一脸痴呆地望着他的新婚妻子   “男的?”   “是啊”   “咦?我好象闻到四溢的酸味   “吴教授,你别欺负我们家欧阳教授了,你明知道他酒量极差的小青用力甩甩头想道:难道我也醉了?   “不成,哪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偷偷跑去结婚的人   不久,所有人倒的倒、吐的吐,难看的瘫在地上、桌上昏睡,闲云咖啡屋一片狼藉,可怜了老板及工读生,心底必是在埋怨台湾牛饮的喝酒文化他招谁惹谁了?   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在暗珥体内蕴酿着,他突然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好不习惯处理这种情绪他在生气,暗珥不是没有情感的娃娃,欧阳霁是最清楚的,他以他全然投入的爱意来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因为如此,他日益懂得见微知着、一叶知秋,由暗珥每一个小小的动作、眼神、表情……等,他可以察觉到许许多多事   这是他与暗珥共同相处的生活中最大的乐事   “笨蛋!”闇珥什么都不说,直骂他笨蛋   闇珥?   不见了!一直以为就在身旁照顾他的闇珥不见了!   欧阳霁心急地下床寻找伊人,他不会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天他表现得如此怪异的原因吗?   不成!不成!闇珥,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教我怎么过?   冲出房间的欧阳霁连外衣都忘了披上,在他打开大门将往外冲时,却听到东西砸落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见着欧阳霁呆滞的表情,闇珥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往他恬淡得不识何谓情绪波动,而今不仅有波动,都快起大浪了,他真的很不习惯,这等怪异的情绪要如何才能排解、忽略?   他想念以前平静的自己   & &  &  &  &  &   “你回来了,快坐好,杂烩粥马上就好了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欧阳霁语气温和地诱哄闇珥开口,经过这次大病,他领悟到一件事,就算他再懂闇珥每一个细微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也难保他不会有猜错、猜不透的一天,他知道闇珥不爱说话,但不说他怎会知道?他得加强他们俩的沟通   “咳咳!”欧阳霁伏在闇珥胸前剧烈的咳嗽,将他的不舒服直接传递给他的心,语言不足的地方就用肢体来补充   “你不肯说,我不是不能理解,反正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咳咳!可是你一生气我的心就好痛,病也就……!咳!”他咳得跟真的一样   被推倒在地、四脚朝天,姿势难看的欧阳霁,不是被话的内容吓到,他是被平常看来温文儒雅的闇珥粗鲁的动作给骇到,想不到原来他不是完美到难以亲近的人,愈是挖掘更多的间草,他愈是爱他   欧阳霁小心地忍住狂笑声,他好高兴!他原以为他不会再有比昨天更幸福的时刻,但今天他又更加幸福,那明天……他不就会更更幸福了吗?   欧阳霁拉回又要走出去的闇珥,这小子每回遇到难解的问题就会像只小兔子般选择逃离现场,这如同小孩子的可爱行为令欧阳霁更加想爱他   “原来是阿年及阿平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还真是个不良教授”   欧阳霁扳回闇珥的肩膀,弯腰与他平视   “这紫晶戒指代表我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如果你收下,也代表着你接受我的陪伴,闇珥,答应我,嫁给我!”欧阳霁紧张地低头等着闇珥的回答”欧阳霁有些哭笑不得,但就算闇珥不了解这叫作哭泣,他也舍不得见到他泪眼汪汪,他会心疼   闇珥,我一生的挚爱   & &  &  &  &  &   四周墙壁皆是各式各样闇冥界的动植物们的标本,有的动物甚至舌头被长长的拖出,其中有的还长至地上,不过它们的主人将它们布置得像是植物,所以有诡谲气氛,而无恶心的感觉,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这可说是光怪陆离、神秘诡谲的室内布置   处在这群毫无生气的东西中,有一物品亦是由动物身上的毛皮、牙齿、角做成的,但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出是用多少生命构建而成的”早料到闇珥不会给他任何响应,欧阳霁以他愈来愈厚的脸皮直缠着他   可恶!他以前都不用应付这么死皮赖脸的人,他以前也都不会生气的   欧阳霁实在看不过小季直盯着他猛窃笑的德行,他勒住他的脖子”不乘机笑他,他就不叫阿年   他知道艾谷的心意,可惜他无法响应艾谷,所以不论他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不在乎,合该是他欠他的   “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急?”   欧阳霁!?糟了!闇珥二话不说,拉着他直往前跑”巨人奥图斯忍不住又纠正他   “其它人呢?”闇珥问   “他们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的是我”   “所以至少他们不会伤害你罗?”   “嗯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欧阳霁以会将人勒毙的力量紧搂住闇珥”   别笑得像个笨蛋,这样会让我后悔答应要带你去闇冥界的,闇珥在心里嘀咕着,但流过他心的暖流却令他嘴角轻微上扬”闇珥毅然决然地拉起欧阳霁的手,起身走出洞口,这笨蛋叫他逃他也不会,只有先放在身边了   万万想不到再见面时!闇珥已经变成有情感的人,而让他变成这样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卑微得连替他擦鞋都不配的臭人类!   他恨不得杀了他   “闇珥,我这次来是想要接你回去,我找了你好久,想不到你竟飘流到人界,说来还得感谢卡伦多尔那些众多的喽啰们   他很爱他,但他最不该的是,他竟亲手伤了他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得知卡伦多尔想乘机攫走闇珥,将他纳为收藏品之一,艾谷气得几欲宰了他,但找了好久仍无闇珥音讯的他只好隐忍住,他需要卡伦多尔众多的下属来帮他找寻闇珥   “那我也留下”   欧阳霁觉得艾谷的口气好象他要住在他家,是他给了他天大的恩惠一般”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啊!吓了我一大跳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地上仰望窗外清冷弦月的欧阳霁如此自问   “啊!教授,你怎么那张要死不活的脸,欲求不满啊?”胡言乱诌的阿年不小心情到事实   “这是当然的   手心的温暖缓缓蔓延至闇珥的心窝,暖暖的,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想不到他们的教授笑起来竟像个智障!   小青在心底埋怨,让他教久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变笨,笑起来也笨笨的?得赶紧将艾谷带走,不然若让他注意到教授那毫不掩饰的笨笑容,一定会起疑,那小俩口就无法独处”   “彼此,彼此   欧阳霁抬起闇珥柔美的下颚,覆上他思念已久的薄唇,时而进攻,时而退守诱引闇珥轻启双唇   睽违已久的接触让欧阳霁像只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刚被放出柙的猛兽,恨不得马上将闇珥给吃了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林子里鬼混,不敢回闇冥界,也不敢离开这林子,就怕遇到艾谷大人;他们希望能幸运地在闇珥大人离开艾谷大人时逮获他,奥图斯忽然想到,他该通知同伴们他找到闇珥大人了,太好了,不用被宰了   当艾谷赶到时,只见欧阳霁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还好闇珥看来没事,见到艾谷的小喽啰们马上逃之夭夭   “笨蛋   “想不到闇珥也是   听到情敌闇珥的名字,收完报告正巧经过窗前的江莘仪停下脚步   “对啊!”   “你们也有看到对不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好象作梦一样   “如果那不是梦,那我们看到的都是真的啰?”小季迟疑了许久后道   恼羞成怒的江莘仪立下毒誓:欧阳霁,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因“恨”字而受最大伤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闇珥神游太虚,那憔悴模样教人心疼   你都已经得到闇珥的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   小青和阿年两人合力将闇珥拉到餐桌前,好说歹说地劝他多少吃点东西,不然等欧阳霁醒来,他瘦得只剩皮包骨,教授会责怪他们的   大伙儿皆狐疑地盯着小青看,尤其是艾谷   他眼中的光彩刺得小青的眼好痛,因她只是随意乱诌的   “你看,待会儿失败怎么安慰闇珥?”阿平平日和缓的语气中竟有些责备   “人家只是想让闇珥吃点东西嘛,不然万一教授突然醒来,看到那么憔悴的闇珥,说不定会心疼得又晕厥了过去”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他多希望这么唤着就能将他唤回   闇珥轻轻地送上他的唇,缓缓地吹进他所拥有的精气,只希望他能醒来   啊,唇上温热的感觉……闇珥又主动吻他了,就算是在梦中,他也想看闇珥双颊酡红的娇态   欧阳霁翻身将闇珥压在身下,吻去闇珥惊讶的轻呼,趁闇珥薄唇轻启之际,缠住他的舌,尽情逗弄   “欧阳教授,你醒了,想不到我胡诌的方法竟然真的有效!”小青大为吃惊   艾谷才不关心这笨人类怎么会醒来,他关心的是闇珥,闇珥现在气很虚,人界的环境对平日的他们无碍,但对虚弱的他们相当不利,他们需要闇冥界中大自然丰沛的气息,吸取天地自然之气才容易痊愈   “闇珥!”欧阳霁对着空气大喊   ***   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的欧阳霁终于听进小青的话语“校长,突然说这个我知道我有些不负责任,但如果不将事情解决,我根本也无心执教鞭,只会误了学生们,恳求你让我请长假,如果造成学校的困扰,你将我辞退也没关系”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事关我一生幸福的大计,我现在不做会后悔一辈子的   “校长,造成你的不便,真对不起,也很谢谢你的成全”   待欧阳霁离去后,校长拉开抽屉,将一份文件撕碎,“真是无聊”   都是学生家长会那些无聊又固执得像颗石头的人,害他在寒假还得跑到学校来,求证这种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还好他不用说出口,省得弄脏自己的嘴   微弱的声音惊醒浅眠的欧阳霁,他赶紧打开邮件   “就是你在我晓星?”   “是的,他在哪儿?”   “别急嘛,我刚从外头赶来,口渴得紧   欧阳霁走到男孩面前,九十度鞠躬低头,设法表现他的诚意   “请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找到闇珥他这不成才的小弟,与哥哥们全然不像的小弟,竟有人说他与他最无心的哥哥相似   “多希望再看见他的浅笑   “啊,不好意思,我又开始自言自语   “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的但“情”这个字怎么说也没个道理,要是道理说得通,那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苦的人了”   “先别急着道谢,我要的报酬很高的哦!”   “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设法办到”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6:44   第八章   隔天,晓星好不容易支开敏感的他,若让他知道他又与闇冥界有所瓜葛,他肯定会吃不完,兜着走这家伙还挺准时的!   “嗨,欢迎,要不要喝点什么?”见到欧阳霁的黑眼圈,晓星心想,这家伙该不会兴奋得整晚都没睡吧?   “不,谢谢,请你……”   “知道了,这么心急,又不差这一时半刻”晓星故意让他不好意思地道   果然是个老实人,麻烦人家时老觉得不好意思,嗯……该怎么向二高讨回这份人情呢?嘻嘻,太有趣了“小佟,这里有个和你一样爱上不同世界的人,现在正饱受相思之若,帮个忙吧!”   佟伶拉了拉闇已的衣袖要他停住,他想知道究竟他们能帮上什么忙,难得晓星需要他们,他怎么可以拂袖而去?而且晓星身后的那个人表情看起来好痛苦哦   ***   在经过一阵炫丽夺目的高眼光彩后,仍一脸呆滞的欧阳霁被带到冰天雪地之中”   “嗯   ***   小黑点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论他怎么走,怎么将深陷雪中的双足拔出再往前迈步,它还是一直在那么遥远的地方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啊!欧阳霁,只要到了那里,你就能见到你的闇珥了,加油!只差几步就到了   糟了,意识渐渐模糊,不行,动啊!我的手,快动啊!   欧阳霁一直命令着自己被雪冻僵的肢体,但雪愈积愈深,在雪堆里的空气也愈来愈稀薄   ***   欧阳霁肚子有些疼痛,有种被踹的感觉   “还不醒来!”   “哎哟!”这下更痛了,怎么这么用力?努力张开眼的欧阳霁,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闇珥!”   欧阳霁猛地往前冲,也不管自己的手脚是不是刚自过低的体温中恢复,一个踉跄,跌得四脚朝天,但他毫不在意,用走的不成,爬也要爬到闇珥身边他希望闇珥醒来后第一个见着的人是他,他笨笨地想,也许这会让他在他心里的比重加分吧!   其实是他自己不想错过见着闇珥的任何一个时机,就算现在他如同不会动的冰娃娃般,但怎么也比不上在人界时见不着面的思念苦   “闇珥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下着大雪的日子,我感到不远处有异样的波动,原是不会插手别人的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相信弱肉强食定律的我,在无意间瞥见闇珥身上散发的炫丽紫气时,我顿时被他迷住;我收留了他,将他留在寒冰宫,纵使闇皇宣称他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我仍是无意归还,差点与闇皇大打出手,幸而闇珥表示他愿意留在我身边,你不知那时我有多高兴”   艾谷柳首饮尽杯中之物”欧阳霁的双眸熠熠发光,再也没有人会令他像现下这般的牵肠挂肚和心动   “好,这是为了不让你成为闇珥的累赘   原本静静待在冰中的闇珥突地睁开双眼,“不!”   他破冰而出,飞奔至艾谷身旁,护住欧阳霁的灵脉   他终于醒了!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7:06   第九章   闇珥!”欧阳霁倏地张开眼睛   他轻轻吻上思念已久的薄唇,轻柔地舔弄吸吮,想让冰冷的唇染上红艳   “咳!”过来关心的闇已想不到会看到限制级的画面,欧阳霁的手再过一些时刻就会将二哥的衣服给剥光,要亲热也等他们走了再上演吧!   他侧首一看,他就知道他家那没见过别人亲热的佟伶,小脸蛋红得也令他想将他当场吃了   “二哥,你放心好了,艾谷他没事   “笨蛋”闇珥对这问话感到好笑,“情”这个字有尊卑之分吗?这笨蛋竟比他还不清楚   听到闇珥的薄斥,欧阳霁更加难过   真的配不上!   配不上、配不上、配不上……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完全没察觉到闇珥的接近   闇珥知道让这笨蛋停止胡思乱想的最佳办法,是在他颊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   在这天寒地冻的山谷中实在不适合外出,也显少有挺立在寒冬中的植物让欧阳霁去研究把玩,所以这阵子他将他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开发他的新能力上,而被他练得最敏锐的就是寻人的第六感,而寻的人当然就是闇珥啰!   啊!找到了   “别走!你要是走了,我又要隔空寻你,身体会更痛的   屡次被骗的闇珥仍不疑有他,他蹲下身,替欧阳霁擦去汗滴,眼底满是担忧   “只要你吻我就会好了”欧阳霁死皮赖脸地纠缠   闇珥忍着不让吟叫逸出口,努力保持淡然,却仍是让出口的声音略微变调:“解开……”   “不要   他的衣带故意滑过闇珥的火热,令闇珥倒抽口气   他扳开闇珥的双腿,在闇珥想将腿合拢前置身其间,他将闇珥纤白的脚拉高,直瞧着闇珥从未让别人瞧见过的最私密处   双手被缚,双脚又被大大地张开,还被比自己小的男子看光光,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闇珥仍觉得难堪不已   欧阳霁的大手突地握住闇珥的火热,害他身子猛地弹跳了下   欧阳霁大手收紧,缓慢地上下滑动   “想要吗?”他坏心地问   自闇珥嘴里发出些声音,虽然音量很小,但确实也代表着闇珥的同意,狂喜的欧阳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虽然明知他是睁眼说瞎话,但闇珥真的……   “要   当欧阳霁这么一问,闇珥竟发出低泣的声音,这下欧阳霁可慌了   “怎么?不好看吗?”不会吧?记得以前每隔好几个月才进发廊,修剪过后,理发店的小姐及路上的行人总是会停下脚步多望他几眼的,这表示他应该长得不错才对!   他知道闇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并不在意他外表的邋遢,但他想将他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最爱的人是长什德行?”   嘻嘻!   哈!闇珥笑了,笑出声了!   “原来我的尊容可以取悦你,说你爱我!”   陡地被欧阳霁的话征住的闇珥,不理他地躲到棉被里,怎么说着说着会转到那儿去啊?   欧阳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发掉,他的脸皮可是愈来愈厚,厚得可与城墙相比,这方面欧阳霁甚是得意   欧阳霁连着棉被将闇珥抱在怀里,拥着他直磨蹭,他就不信以他日益精进的缠功,不会有听不到他最想听的话的一天”阿年不怕死地说道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上] 第一章 露娜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尤其她正张开腿赤裸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白嫩的身体由于性的滋润而透出粉红,在柔软的深蓝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性感而妖艳所以我很快将穿好的衣服再度脱掉,扑上床去,狠狠拉起她的头发按在我的胯下,继续纵情享受她那熟练唇舌的服务 露娜很喜欢这种有点粗暴的做爱方式,这样她总是湿的很快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我脑中的情欲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问题:是谁,居然能在那样的保全系统下潜入我和露娜的爱巢?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丧失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暗淡的我一时间没有办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不过下半身的感觉没有消失,作为一个男人,我当然很敏感的感受到我现在仍然是处于欲望勃发的状态,而我的那话儿,依然插在一具温暖的身体之中,被紧紧包围着接着,我被一种夹杂着尿粪发酵,发霉潮湿和人类体味的混合恶心气味熏得不由皱起了眉头虽无经验,本能自然会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我思索片刻,觉得自己目前为止对于上男人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应,而且如果现在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不仅对他有伤害,我这样的状态得不到抒解会更加难受,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做完着一发再说 我这才注意到,其实我自己的头发,也已经长过了腰以下,而触摸着自己手心,能摸到厚厚的老茧——这明显不是我的手! 我再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见,但这张脸我顶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摸不出它的不同,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不是我的脸,甚至说起来,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我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和尸体在一间窄小恶臭的屋子里关着,即使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我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并不是我胆小的缘故,只是我一点心理上的一点问题即使他现在还没有醒来,凭着过去的经验,我知道他已经过了危险期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我迟疑了片刻,决定把他放回地上,现在惹祸上身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将他纳入我所属范围,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昨天那胖子和今天这瘦子对我的称呼,我想这个身体大约在这牢里也是个人物,如果贸然暴露我并不是他的事实,不会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瘦子见我不理他,也只好打了个哈哈,坐到角落里去了,不难看出,他一直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我怀里的人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 那群刚才还对我虎视眈眈的囚犯,此时此刻怕是也纳过闷来,纷纷泄了气去,垂头丧气的找角落坐了下来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我很好奇这些人就那样紧紧抓住我们的手臂,一点厌恶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来,我觉得我们身上的气味污垢,如果不是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有洗澡,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这里虽不大,但摆设都属上乘,红木细雕的座椅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但我都不认识,他们背后是一幅字画,花了花开富贵,虽不识货,但看老头子的东西看多了,我大约还是猜出它价格不菲我看着一个白衣人来到我面前,不知怎的,在嗅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暗香之后,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腿一软,只能任由两个白衣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我 结束了清洗之后,我们八人并没有被穿上衣服,赤条条的被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开阔的场所” 我所在之处,大约是中间靠后的位置,如果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的话,按理说,我应该能看见,他到底想要怎样对付我们 “这个人要用什么才好呢?”司徒作沉思状,然后他一拍手道:“魏彪既然号称‘山阴狼’,就用狼来吧 誉王爷大约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他冷冷的问道:“你要我来,难道就是看这野兽食人的血腥景致么?” 司徒笑道:“当然不是,我只会让他们比沈公子所受磨难更甚,此刻还不会轻易要了他们性命” 正在他们说话间,那群野狼开始在魏彪身上来回的舔嗅,而躺在那里的魏彪,抖得像是一片叶子,喉咙里只发出“咕咕”的声音,连求救的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在整个过程中,他能晕过去,反而是一件幸事 有的人在整个过程中都持续清醒的状态,遭受的痛苦,更加强烈,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哭爹骂娘,眼泪鼻涕横飞,或者向司徒连声讨饶的亦有之,不过所有在场的上位者,都毫不为其所动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看见他,我一定会为它的矫健和美丽赞叹不已,可是此刻,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六章 我知道猫科动物的舌头都带着肉质的倒钩,以便将骨缝里的肉末勾出食用,我也曾经在喂养巷子里的野猫时,被它们粗糙的舌头摩擦掌心,不过小猫和如同豹子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有所不同 他们是怎么衡量事件的结束呢,到底是以黑豹得到满足为标准或者我受到的伤害达到他们满意的程度? 已经不是我再思考别的问题的时候了,那只黑豹将身子覆上我的,它的腹部柔软的皮毛将为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但同时它下体那硬热的玩意儿也摩擦着我的股间 瘦子道:“没有,只是城主来看过一次,什么没做就又走了”我看着他,冷笑道:“若我不想去,我不信谁能强带我去”之所以如此嚣张,当然是这两天从他们嘴里旁敲侧击出一些情况,原来这个六哥叫做文焱甲,之所以入狱,乃是因为他也不知因为什么仇怨,居然只身一人杀了文县知府全家,若不是畏罪潜逃到天叶城之后,被这个司徒变态以非常人的手段捉住,估计现在我应该在外面逍遥自在”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我想念露娜温软性感的身体,想念老头子给我配的那套极为舒适先进的公寓,甚至干兄李文峰偶尔露一手做的很对我胃口的茄汁牛排,我也很想念”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瞪我一眼,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 第八章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狱卒都被放倒了的 如果没有猜错,这必然是沈逸风作的好事,不过他既然是司徒变态的客人,我又是被释放在即,他做这种两下不讨好的无意义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要把我带出去悄悄杀了以泄心头之恨?那他为什么不能拜托重视他有如珍宝的誉王爷或是等我出狱之后? 沈逸风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脚下倒是出奇的快,完全不体谅我这个得到照顾和他不能同日而语的伤患 他停下脚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 “我的衣服……好像不能在穿着到大街上晃吧?”我笑道,自觉态度良好 我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待,思索着自己回去那小小囚室的可行性,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立场相信和我有怨有仇的沈逸风 我拿起那衣服比划了一下,立即哑口无言——这衣服看风格看质地就是沈公子的,而他的身量和我的身量显然有明显的差距,我要是穿了他的衣服出去,岂不是和穿了囚服出去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公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的我有些不忍说话间,我已将牢头脱了个精光——当然遮羞的最后一条底裤我还是给他留着,做人要厚道是我一贯的人生信条 “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若在不走,他们该发现了”沈逸风打完最后一个结时,拉起我的手便飞身向前 “外面有马车在等,我这里有子陵给的出城文书,我们从东门出城,再走五百里,到了岩烁城就安全了 我能告诉他对他做那件事的人和救他的人是两个人么?……不过仔细想来,文焱甲做这件事的后半部分,是我接了过来,所以我实在不能说这就是两个人所为”我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原来是沈公子……不过城主有令,什么人也不能进出”这个声音显然是守门士兵,虽然见了沈逸风有些底气不足,但终究是司徒变态的命令大些难道他们为了带回沈逸风,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逸风,你也知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现在出城去,实在不理智,若是被他们抓了,又该如何是好??”对于沈大公子,誉王爷几乎是体贴到了极至,“今日风有些大,你身子还未养好,穿的这么单薄,落下病根怎么了得 看来我被完全的无视,这样倒也好,乐得轻松 不过他不会说,既然他的表现表明他很重视这个人,那么他应该不会轻易牺牲文焱甲毕竟,沈逸犯了错误,比文焱甲受的罚,定要轻出数倍不止,若运气好的话,他会是毫发无伤 先服软的还是誉王爷,他长叹一口气道:“逸风,我相信你,若你不愿意说,必然有你不愿意说的理由,我也不会难为于你,只是现在局势紧张,你不要做这样让我不放心之事,陷自身于危险之中沈逸风只是不着声色的躲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同你们回去就是” 是杨凡不是文焱甲?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听进我所说的,我笑,压抑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些” 如果我没有看错,司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莫非他与袁宏礼他们口中那个神秘的利害人物有什么渊源? 誉王爷倒像是没有注意到司徒的反常,他只是点头道:“若从北门突围,似也不是没有可能逃脱”如果我没有看错,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司徒身上片刻,又转了开去 袁宏志一拍床板,也顾不得什么文雅:“奶奶个熊!交手几次,我们连那小子的一根毛都没碰到,说得简单 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六哥!你也来参军了?”一听便知,这是我同在狱中的狱友华五,原来司徒真的完成了他承诺,并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这是怎么回事?” 他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你不知道么?在宴席上城主对我们坦诚现在东宛城的状况,道是我们若要离开,也不强留,若想要与城共存亡,也可选择参军,当时真是群情振奋啊!我们兄弟几个都报了名了 沈逸风似是发现了我的停留,他转过头来看见华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晃了晃,被他身边那个显然是对他过度保护的情人一把扶住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也摆脱了那场噩梦终于茶都凉了,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似下了决心 华五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将那银票留在桌上,起身道:“时候不早,这件事,就拜托六哥了 司徒变态骑马出去?他也出城了?我上前用手轻抚那马的后项,一面打量眼前这兵士 当我牵了马要走出马厩之时,他又唤住我道:“你这样不能出得城去,须得有城主的出关令牌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从怀里摸出一物道:“这就是出关令牌,你可要好生收好,若见了司徒城主,直接转交给他既可如果真的要写H文,某觉得写比这个更加H的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某在写它的时候,已经考量了一些尺度问题,所以第一场的BGH没有写的更加深入,而BL的H更加模糊处理过 这两天某病了,不仅扁桃体发炎而且患了胃肠型的感冒,全身无力且发热中,肚子还一直很痛,可是某还是坚持在写它,某不想因为什么投诉而放弃这个文的整体构思,希望斑斑和读者们能够理解 第十三章 乌云踏雪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我几乎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一路伏在它身上 远远能看见些许光明,大约是那处扎营地已至,我拉住缰绳翻身下马,找了一处树丛将它拴住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华五压低的声音里有不安和意外” 华五很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是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在燃烧的感觉 “他们每过一个时辰就换一次岗,我们可以乘那个片刻悄悄潜入,不过四更时候,整个营地将起身练兵,是以我们现在只剩了最后一个机会”华五一面给我指出那些暗哨的位置,一边对我说明 我很希望我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场面遇到他,但他偏偏就是亲自行刺了燕玮,还取得的了成功 这个方寸之地根本无可遁形,来人的视线很快从尸体转移到了我身上 “你是何人!”他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这片刻之间,我只作出一个判断,我若和这个看上去就很强壮的青年硬拼,估计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而他尚未作出攻击的举动,所以我的机会只在一瞬之间 我在他的口腔中挑逗着他,舔舐着他火热的粘膜,吮吸着他的舌头 我睁开眼睛,只在那对虎目之中,看见了震惊和迷惘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唾液 沿原路小心出营,一路倒也颇为顺畅,只是走出不到一里,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俯趴在一处草丛中,这是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的,我心脏一阵乱跳 上前仔细打量,看衣饰不是司徒和华五,应该是敌方的人不知他们这种状态之下,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还没有走到近前,我已经在微微的晨光中看见了司徒,他半跪在一圈尸体中央,用一柄剑支撑着身体,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浸透 虽然已是这种狼狈状态,他身上依然有一种如同被逼上绝境的孤狼一般的摄人杀气,这怕也是那仅存的爻兵迟迟不敢动手的原因 我心猛的一沉 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操起手中的刀,便向那爻兵投掷过去 赤烽果然不愧是名驹,背负我们两个成年男子速度一点不减,只是司徒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就连嘴唇也看不出一丝血色,他的眼光也有些涣散,我怕他撑不到回城,咬牙一夹马腹,将赤烽催得更快些 我苦笑,想来我不过是那被殃及的池鱼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如雷大吼:“裘毅飞,你的对手是老子!” 袁宏志,是他?他终于赶来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给沈逸风的留书被他发现并对此做出了判断,我不知道他对司徒的私自行为知道多少,但我想他不会没有发现 看来是个大敌,为何我没有乘人之危一刀剁了他? 袁宏志策马到我们和裘毅飞之间,一柄大斧立即就向裘毅飞的头颅破空招呼过去,裘毅飞显然不敢大意,抡起手中的银枪,挑开袁宏志攻击,但不得不将马停了下来我这才惊觉一身疼痛,遂将眼光从沈逸风身上收了回来,对他点点头 司徒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我将带回的玉玦交给誉王爷,他只看了一眼,道:“这虽是一块上好古玉,但却不是兵符,我看来像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我救的不过是这东宛城的城主而已,若城主突亡,人心惶惶,城破只是迟早的事”我顿了顿,“我也不希望看见屠城 司徒见了那玉玦,沉呤片刻,道:“此物你从何处得到?” 看来他知道这玉玦的来历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 “你何时结识了赵仕杰?”他抬眼问道” 难道连他都不熟识?可又为何,这赵仕杰手中又有他的令牌?此人非富则贵,由此可见一斑 夜幕再次降临,点燃桌上的烛台,我缓缓的坐了下来 一阵熟悉的箫声夹杂在夜风中轻轻飘了过来,在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箫声呢? 辨别着它传来的方向,我慢慢的摸索过去 吹出那悠扬箫声的人,除了他,显然再无别人 现在尚保持着某种微秒的平衡,但这个平衡,显然已经岌岌可危 “对了” 唤我过去,他有什么打算?我马上就要离城,难不成他还要对我交代后事?不过即使交代后事,怎么排也轮不到我头上 我到司徒书房门口之时,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司徒微微带着宠溺不知对谁说道:“大毛,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把肉藏在书房,你总不听话 黑豹显然也看见了我,它喉咙里发出略带威胁的咕噜声,身子微屈,蹬在地上的后腿上肌肉绷紧,是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架势 他转头对我道:“觉得俗吧?这是我女儿给它起的名字 第十九章 “你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擅运用,实在是暴殄天物”我胡乱翻了两下,发现这拳谱里的字,多是我不认识的繁体,顿时无言,好在还有些人物动作的绘图,想来依葫芦画瓢应该也可以学习 “你好歹也救我一命,我虽不知你为何自称杨凡而非文焱甲,但你为人处事,的确和过去大相径庭,若不是你一直没有离开大牢,我几乎要怀疑前后不是一人不过这些与他说明,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万种原因,由他自去猜想 最后,来了数十个持长枪的士兵,一连挑死了四五个闹事者,人们才渐渐退去 在这群人之中,我只能来回躲闪,偶尔借盾牌格去一两箭矢和攻击 司徒虽然不弱,但始终是行动不便,我看见一个爻兵乘乱向他悄悄靠近,可周围人一心抗敌,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变数,那人举起手中的朴刀向他的头部砍了过去,司徒估计也听见风声,转头之际,显然已经来不及——如果他双腿尚能动弹,当然避过是件简单不过的事情,此时此刻,只是上身能动,加上他手中的攻城斧还插在一具爻兵的尸体之中,端的无限危急起来 司徒此时已经拔出攻城斧,他对我感激的笑笑,立刻又转头砍断一个爻兵的手臂 有将士递上一个牛皮水袋,司徒就著喝了一口,有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沿著下颌向颈项缓缓滑下,加上他的头发被汗液浸湿,此刻正弯曲著贴在头上脸上,衬著那伤病未愈的苍白脸色,透著一种禁欲的性感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多杀几个爻军!”我吼道,上前挡开一块块要落到司徒头上的石块 是了,这些人的家,就在这里,即使是破城,也不能简单就抛妻弃子离开此城,就是最后的困兽之斗,也要拼到最后一滴血流尽为止——已没有任何退路可走,这样总好过屠城白白被送可性命 司徒在我怀里,闭上了双眼,我咬咬牙,问道:“我们现在该往何处去?” “去我的府邸”他头也不抬,只是皱紧了眉头 毕竟现在城中已杀入敌军,哪里都不安全”将他负于背上,我抄起地上一个东宛士兵尸体手中的攻城斧,向他的府邸方向奔去 我茫然的看着司徒,他对我微微一笑,道:“你将那画像取下来 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挪开位置的,是书案书架则同时合上,若不是经过刚才的变故,几乎没有人会觉察到它曾经动过位置……对了,你只要继续往东走,就能到岩烁城,那里一直保持中立,是以不用担心战争”我急道大约三丈的地方果然有一支火炬,上面甚至挂了些蛛网 远处的暗哨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而我在他的身后 血的花瓣猝然盛开,怒放在抖动的生命的咽喉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夜,又恢复了宁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支撑着站了起来 当那脚步声再一次穿透耳膜的时候,我咆哮着扑了出去 然而强壮 腹部火烧火燎的疼,呜咽着挣扎 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冷冷的,千年的冰霜 我瞪着他,绝望却不能退缩,蓄势最后的攻击 “大毛,”他摸摸我的脑袋,我就着他的手凑过去撒娇,“今天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呢,嘿嘿……” 我静静的看着他,歪头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喜欢的……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 他搂住我的脖子,拉了过来:“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不过今天……也该是让你长大的时候了”他弯腰拍拍我的头,“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唇边的笑容已经消失,抿成一条直直的线,下巴略略抬起,生硬的线条,全是刚毅 此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宛城的城主 广场上的人早就到齐,只等着我们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天还是那么蓝,就像我第一次碰到他时一样纯净而晴朗 可是为什么,他此时的笑容,却如此的陌生而可怕? 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和灼热迅速而强劲的向我袭来 这里是我的领地,除了这里,我什么地方都不去 阳光太耀眼,再不能直视那蔚蓝的天空,我闭上了眼睛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 美丽少年向我绽放温暖的微笑:“乖乖,你是我的了 沈逸风本来雪白的衣服上占了灰尘和血迹,甚至有些残破,白皙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是说不出的狼狈不是说是东门外五里么?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可前方还是一片黑暗 人对于未知的距离,总会觉得异常遥远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 将东宛城抛在脑后,我加速向前奔去 被坚硬的石块砸再身上划破皮肤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好歹是没有造成骨折 点燃火折子,四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地道的前后均被封死,我竟如同在一座坟墓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希望不要是天明,假如这样,我只要一爬出来,被爻军发现的几率,比夜里大出许多看来已经挖到地面,我心中一阵狂喜——这老天爷,总算还是待我不薄子陵叫人将我关在房中,我打晕了两个侍卫才逃了出来” 沈逸风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我,让我想起过去老在我家徘徊的那只野猫,有一天它叼着一只老鼠放在我面前,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要我给它些奖励 “不知道为何,有人给我一份地图,说是东宛城的秘道,让我留意你可能从那里出来……” “谁!谁给你的!”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大概是用力过猛捏的他生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路上时常可以看见举家迁移的平民,以及躺在路边的饿殍 車池城被称为花城,这是我从沈逸风口中听说,而来到车池城的时候,我才知道,它被称为“花城”,并非仅仅因为它拥有整个这片土地最为繁荣成熟的娼业,还因为这里本身的气候以及广泛的温泉,使得这里的气温极适合多种花卉的生长,我们到这里,真正感觉到花团锦簇眼花缭乱——无论是女人还是真正的花卉 记得华五的女人,是叫紫颜,而华五当时的口吻,像是此女在此处相当有名 沈逸风神情中透出一种厌恶来,他心气高傲,估计是看不起这些做皮肉生意的社会最底层劳动人民,或者是对那种行为本身的反感? “你若不想进去,我一个人进去也可以 沈逸风看看我,眼中全是焦急 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看这人徒手接鞭的功夫,沈逸风绝对敌不过他他夫人前年因为痨病去世后,不知为何,这翁老爷偏偏在勾栏院中看中了这个算不得明艳卓群的紫颜,常常请回家里不说,上个月竟然将她赎身收做偏房 如果我们不是被他用强硬手段“请”来,我想我大约也被他这皮相所欺骗”言及此,他似乎颇有深意的向我这边望了一眼 “他一般亥时就寝,我已探明他出城令牌被他收在书房,过了亥时我们就将它偷出离开 既然他坚持这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态度,只能用维护来形容,但我很明白,这和我现在尚未明了的文焱甲的身世有关 原来我竟看露了一个人,随他们进来的,还有一个粉妆玉琢唇红齿白的小童,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玲珑眉目如画,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小腿在衣摆下方若隐若现,那衫子在灯下有种半透明的质感,看来竟似里面未着其他衣物但此刻他秀美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也洇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像是忍耐着什么 翁儒翰本人和白日里见着的样子,没什么两样——他们显然没有觉察到我们的存在 这件屋子,离主建筑的距离较远,几乎可以用偏僻来形容,他们还做的这么小心翼翼,显然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逸风显然也为眼前的事情所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透过箱子上他刚悄悄划开的一个小洞看着外面,发现我看他,又是脸红又是焦急,只是此时苦的是不能开口 “文绪,给爹看看姨娘帮你弄的怎样了” 果然是紫颜……不过这个时候我关心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个女人身上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间屋子并非翁儒翰的书房,根本就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的一个所在 此时只听外面那紫颜道:“既然事毕,奴婢就下去了,老爷和少爷就慢慢来吧我又好奇向锁眼望去,紫颜恰好在那时退出房去,关了房门 我的身体渐渐有些发热,呼吸也急促起来,下腹急剧涌上的热潮让我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此刻我明白,那香熏看来是有催情的作用,不过这个时候,我根本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欲望在身体里慢慢堆积 第二十七章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我几乎已经以为自己到达了极限,屋里两人似乎是终于结束了那场我所不能接受的情事,翁儒翰轻声安慰着声音里带着哽咽的翁文绪,其间夹杂着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大约是他们正在着衣 我终于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沉重气息,打开箱子的顶盖 身上的冲动和欲望,怎样都得找个地方宣泄才是,不过现在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此时此刻我只想寻觅一个无人的角落自行解决,但沈逸风压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连带得我也动弹不得 我将手伸向他的下体,他的阴茎果然已经坚硬火热,不过我想我大约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勉强拨开他,爬出箱子,又将他抱出来放在那书桌之上,沈逸风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沈逸风不反抗,我不费多时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都悉数除净,躺在他边上,他的身体立即变得僵硬——他还是在害怕 我和他面对面将身体贴在一起,伸手握住我俩的阳具开始摩擦,说实话这本来该是很无奈很无情趣的一件事情,但屋里暧昧的空气似乎在沈逸风无意溢出的呻吟中变得浓郁起来,他的手指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我的皮肉之中,微微张开的殷红双唇里,粉嫩的舌缓慢滑过齿间 我吻上那张早已诱惑我多时的唇,其中的甜蜜滋味超出了我的想象,沈逸风显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他羞涩的躲避着我的舌头,牙齿还几次碰到它 我本想解释两句,可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保持沉默,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我想不仅是他,我自己也多多少少受了些打击 擦干净手中我们二人的体液,还未待我将衣服穿上,就听沈逸风警觉的喝道:“谁在外面?” 我顿时觉得尴尬无比,我们在人家这私密的地方偷窥也就罢了,居然做这种事情还被人发现,也不知道外面那人是不是翁儒翰,不过如果真是他,我觉得我们这梁子,怕是就此结上 我实在没有觉得在这里会遇到认识的对象——如果他算是我认识的人我来不及想他和翁儒翰可能的关系,当务之急还是和沈逸风快些离开比较好赵兄别来无恙?”赵仕杰挑挑眉,然后了然一笑,道:“尚无不妥翁儒翰提到“大老板嘱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并且也说了“大老板明天就到”,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不知道算不算是“明天”,如果我没有猜错,赵仕杰就是那个沈逸风避犹不及的大老板 难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逸风公子的魅力所致? “不知杨兄为何此时不在房中,难道是对翁老板的准备不够满意?”赵仕杰笑道 这……怎么回答,我看看沈逸风,他显然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大约还未从这许多事情中缓过来”这种理由,就是傻子,都不会相信吧,听上去也是偷偷摸摸的感觉,让我不太痛快 “如果我没有猜错,杨兄是想知道司徒城主的情况吧”他见我半晌未发一言,温和一笑,先开口道既然他对司徒的情况了解甚详,那么我的逃离,我想大约也是司徒转告于他 赵仕杰微微点头,只是淡然一笑,未置言辞”赵仕杰依然一副笑脸,完全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杨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叹道:“倒是没有什么打算那么你也直呼我仕杰即可,不过杨凡还是显得生分了,我比你虚长几岁,唤你小凡可否?” 我本来不习惯陌生人一来便如此亲昵,不过赵仕杰给人某种安心的感觉,他如此说,我也没有排斥,故我点点头 只不过,这比我虚长两岁……难道他也调查过我?不,应该是调查过文焱甲 翁儒翰的家宅,不比普通富户,我几次出门,都遇到大批护院,有些据沈逸风透露乃是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人士,想必安全性还是极高的,但是沈逸风在这样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居然被人所伤,如果不是那人太过于利害,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在翁儒翰的默许或者根本是直接指使下进行的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沈逸风的功夫我见识过一些,并不是十分高明,若是翁家护院无法对付的杀手袭击他,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和翁儒翰说怕是会惹祸上身,我觉得还是直接和赵仕杰说来的妥当,虽然不了解此人,经过这些事情,我却直觉他对我没有恶意 我能告诉他我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他的手下翁儒翰么?这真像个笑话”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不过不愿意对赵仕杰说明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 我碰断手旁的一根枝条,微弱的声响将她的注意吸引过来,她慌张的转过头,看见是我,似乎稍稍松了口气 紫颜停下脚步,她的身子歪了歪,突然倒了下去片刻之后,我急忙奔到她面前,她恰好坐起身,看来是无事好在赵仕杰要了一个雅间,只余得我们两人,确实让气氛轻松不少 反正我对这里也不熟悉,由得他对跑堂的点菜,闲暇无事,就往窗外望去这雅间下面就是横贯车池的月乌江,河水碧绿如温润美玉,在夕阳照射之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赵仕杰为我和他都斟了一杯香茗,方笑道:“小凡果然单刀直入,这怕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你和沈逸风这些日子,他可告诉你你的身份?”赵仕杰突然问道我不禁冷笑,没有太过于震惊 “你如何知道这许多,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人 第三十一章(下) 为了我好?为什么?如果我不是瑞祁世子,赵仕杰依然会是这般态度?作为一个商人,他所考虑的,当是长远的利益才是确切说起来,我现在和他非亲非故,他实在没有任何立场对我好才是,只是欣赏就能做到他说的那种程度,这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 赵仕杰又挂上他那招牌笑脸,换过他刚才那片刻不知是感情流露或是做戏的表情再者,沈逸风那天回答赵仕杰曾经提到这个刺客并无怪异之处听他这样一讲,沈逸风的遇刺,实在充满太多的巧合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沈逸风衣着单薄的身影,在这其中,变得不真切起来 “你醉了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 “他告诉你什么?”沈逸风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眼神迷茫而且无助“你是不是不会回瑞祁了?你要留在这里……” 我有些粗暴的挥开他的手,坐起身来,沈逸风因为我突然的动作滚到一边我今晚出去睡,你……好好休息吧 但心底被难得涌上的怜悯淹没,我又复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摇晃 我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三两下都扒了下来,沈逸风一直在床上看着,也不动作我望着他笑道:“你要我抱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的脸霎时变得绯红 第三十三章 沈逸风的性器是很柔嫩的粉红色,此时正半立着在他下腹浓密的毛发中微微颤抖,同为男人的那话儿,我却一点也没有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可爱他这种青涩的反应倒引起了我想要捉弄他的兴致,我拽紧他的手,一路将吸吮着他的胳膊,蜿蜒向下 “凡……不要,我好害怕……” 我抬头,看见他的泪已经洇湿长长的睫毛,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 我不由浅笑出声,换来的是他羞涩恼怒的一瞪,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拉着他让他从我身上起来,笑道:“还是让我来吧沈逸风如此紧张,怕还是那次强暴遗下的后患,若不先让他了解情欲的快乐,就是在怎样配合,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无法全然展开 我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以指尖挠着挑逗着他的手背 嘴里的硬物已经硬热如煅烧过的铁块,上面的凸出的血管我都能清晰感觉到,沈逸风口里早已溢出带着哭腔的呻吟 “凡……不……不要……啊……啊嗯……”沈逸风口中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无意识的将身体一下下向上送,配合着我的动作 终于,他绷紧身子,在我手中迸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又软了下去,躺在床上剧烈的喘息 我追寻着他的唇,他只是微微抗拒便张开口容我攻城略地,有些疯狂的唇舌纠缠,甚至带了一丝疼痛 “好……好深……不要……我要……啊嗯……不行了……”他有点沙哑的声音渐渐放开,竟是说不出的魅惑诱人,我加剧了撞击的频率,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这妖精的身体里获得那久违的满足 高潮的来临并没有用去太多时间,沈逸风在我之前射了出来,他的后穴一阵痉挛,紧紧的勒住了我的分身,如触电一般的快感充斥了我整个身体和灵魂,我也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茂密翠绿的藤萝爬满凉亭,层层叠叠的绿叶在轻风中摇曳,显出一番悠闲的风情在其之下,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正微笑着同一个小小的女童认真对弈一身滚金花卉纹紫锦衣衫,样式也极为简单”赵仕杰低头对那女童说道 这个被唤作“岚枫”的女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走近前行了个礼,以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柔糯糯的声音轻轻的道:“杨叔叔的恩德,岚枫在此谢过” 怪不得我会觉得她眼熟,如果说起我救过又有女儿的人,只得司徒一个虽说她小小巧巧,做起这些事来倒是煞有其事,让我忍俊不禁,益发觉得她玲珑可爱,心上涌上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宠溺的冲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徒提起她的时候,眼中的煞气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温柔平和岚枫那细细的柳眉一直皱着,途中她不时对我身后的赵仕杰疑惑的眼神 “岚枫,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杨叔叔说 “留下痕迹了……还是遮掩一下吧 若不是他真要上演那“奇货可居”,将宝押在我这瑞祁世子身上,就是他于文焱甲这人有旧,因为他对我的态度,有时实在暧昧非常岚枫年纪虽小,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棋盘上下棋,正如在战场上用兵,都不可忽视 虽说为了方便我已经搬到赵仕杰隔壁的院落,不过距离我过去住那处也不太远” 他说的是司徒……我猛然想起,距他提到司徒还有半月左右到车池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么说……司徒应该早就来到这里?可是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谁欺负我的宝贝?说来给爹爹听听?”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他还活着!他活生生的在这里!0 我的眼眶涨得有些酸痛” 司徒宠腻的摸摸她的头,方道:“赵老板,这次我能顺利逃出京城,有劳你 司徒递给岚枫一块绿豆糕,看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方笑道:“杨凡,听说你最近进步神速,将来必然有所建树”他对他自身的事情只字不提,较我在东宛看见的那个司徒,平和了许多 是不是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很多本放不下的东西,也能就此看开?0 我点头道:“多亏赵兄照应,不过毕竟学习这些我年纪太大了些,怕成就有限”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案道:“好酒,果然温润绵软,唇齿留香 司徒岚枫在司徒怀里,用警戒的眼光望着沈逸风,小小的手已经攒成拳头” 我亦觉得沈逸风有些过分,他虽然有时候有些奇怪,但依然不失为温和之人,此举说来,实在怪异,不过我立场实在微妙,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 学枪的时候,我并没有使用黑焰,这大约也是我第一次用它 当黑焰以雷霆之势来到沈逸风面前之时,我明明白白从他眼中看到惊恐,他险险侧过身去,用枫月企图格开黑焰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 岚枫伸手似乎想去支撑那轮椅,不过她仅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那微薄的力量如何够得?眼看就要被压在轮椅下 后背是火辣辣的痛感,不过比起这些日子猛烈练习造成的肌肉酸痛,俨然只是小菜一碟 以司徒那倔强的性格,应该是强迫自己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但这种无奈的时刻,他内心的痛苦还是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 思考到这一点,沈逸风利剑脱手,可能也不仅仅是我力量太大的缘故,仔细思索,枫月飞过去的方向,也的确是对准了司徒 一点闪光突然出现在草丛之中,一闪一闪的移动着,间或停在一片草叶之上” 我看看棋盘,我们之间的战局尚未结束,我道:“这怕是不太好,若下完这局,你也该回去睡觉了,还是改日再说罢”她抚摸着在她怀里一边挣动一边“呕呕”叫着的小小动物,露出极度欢喜的神色 大毛,不仅是为了救司徒死去的那匹豹子……也是,我的一个噩梦 岚枫拉着我的衣摆,一边摇着一边软软的叫道:“杨叔叔,我们一起去吧 岚枫和小豹子在前面奔跑,我随着司徒的速度跟在后面缓缓走着”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 司徒也急冲冲的赶来,看见岚枫无事,方才放下心来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 我伸手将那只萤火虫捉下来,司徒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躲开” 听他提到沈逸风,我于心中长叹一口气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 赵仕杰大约是看我神情黯然,笑问道:“如何?难道和逸风公子之间生出些误会?” 我摇头道:“不至于是误会,不过觉得有些地方,难于解释你的劲力你自己还不清楚么?”他见我不答,接着又道:“无论如何,我相信,在我的地方,就是一国国君,也要卖给我些薄面,逸风公子不是那等不懂人情事故之人,当着我的面如此行事,只会让他自己立于不利之地而已” “对了,你和沈逸风那些误会,还是早些说清楚为妙 若他真为名利,他自然不会老实作答” 第四十章 这三天之中,我的生活的主要安排依然围绕在练枪和同岚枫对弈上,似乎和之前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大区别,离开的事由,由沈逸风和赵仕杰完全包办,不过就是我想要插手,估计也帮不上忙” 我不想往深处讨论这事,遂摇头笑道:“我的事且不提,司徒兄又有什么打算?” 司徒长叹一声道:“如今我已是带罪伤残之身,岚枫年纪又小,令人挂念……我恐怕已难以有所作为,只求能和女儿在一处战火不可及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罢了 这样你来我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时候,身边已摆了好几个空瓶 明日虽不是一早启程,但毕竟路途遥远,也不能如此无节制下去,况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究也是难逃离别 我起身道:“司徒兄,天色已晚,杨凡就此告辞了” 司徒抬起头来,仿佛是费了一番气力,才对上我的视线,他亦笑道:“好吧,那么恕我明日不送了,仅送你一句话饯别:日后行事,须得记住小心为上,就是身边之人,也不可不防 在这万籁寂静,千鸟飞绝的夜晚,小小的一点声响,也被放得极大,赵仕杰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本是一脸防备,立刻放松下来,微笑着对我举举手中的酒杯,道:“小凡,既然你还没睡,和我喝两杯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多,我似乎能看见赵仕杰周围流动落寞感那个人长的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我虽然年纪不大,也能看出,父亲对他全心全意的呵护宠爱” “那人对我倒是颇为和善,并向父亲要求要担任我的师父,他的确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不得不说,向他学习的那一年,我学到许多此生受用的东西不过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日后拥有足够的能力,他的孩子,可以许配给我为妻” 看来这就是他这许多年以来奋斗的动力吧……我不知道他说我像那人,究竟是他口中那位美人还是她的孩子,我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那双凤眼减了些英气,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的样貌和绝世美人能挂上钩 他的汗滴落下来,在我的身上溅起水花头越来越昏沉,我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撞击着我的身体,肉体相撞的声音,性器抽插粘腻的潮湿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庭院中回响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股热流冲进我的体内,我不由得皱紧眉头 满头冷汗的坐起来,天刚蒙蒙亮我皱着眉将它喝了下去,出乎意料,它并不如想象中的苦,大约是刻意加了些蜂蜜甘草在其中 有些事情,也许当时并没有感觉,过后回忆,反应往往大过想象” 同他一起来那人,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我看他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 “申屠先生,他怎么样?”沈逸风焦急的在一旁问道 他见我看他,遂笑道:“在下唐突了,在下是赵先生的门客,复姓申屠,单名一个施字” 从外貌来看,我实在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狠手段,不过赵仕杰我一样认为他只是个普通商人,尚有绝技,那么此人为武功高手也并不矛盾 他送我黑焰,又找人教授我阵法武艺,仔细回想,他对我的确有如兄长一般 如今一别,再见已难,将我与他的一夜风流,置于脑后,方是上策 我与沈逸风同乘一辆马车,申屠施则乘坐我们后面的一辆较小的,本来赵仕杰为我们准备的马车,坐下三人绝对不成问题,不过申屠施坚持不与我们同乘,我也不好坚持 我们一路都白天赶路,晚上在驿站休息,旅途劳顿不可避免,不过申屠沿途一直给我们讲解所经之处的传说典故民俗风貌,用语简单又不失诙谐我想我总算知道沈逸风尊重他,赵仕杰欣赏他的原因,他的确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逸风,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突然沉默了,身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指着我的左胸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这颗心里面,到底装的是谁?” 第四十四章 我心里到底有谁? 我的心里也乱作一团,一直逃避问自己这个问题,今天却被沈逸风在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提了出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而……我并不想为了敷衍他,而骗他 很多事情,又岂是需要语言来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低头吻上他有些干涩的唇 大约是旅途劳顿之故,这一夜下来,竟是半点梦也无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侍女过来伺候梳洗,沈逸风过来同我一起用过早饭,便对我道:“我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他无论说些什么,你只管听着就是,若有疑问,也不要当时就提出来的 我默然点头,几下将碗中的饭拨完 “你叫做杨凡?”我们普一见面,他便直接问道,端的是声如洪钟 我拜了一拜,笑道:“在下正是杨凡,不知道沈将军唤我来,所为何事 “你这不知好歹的奴才,还不赶快为杨公子备凳?” 一直立在他身后的小厮急忙跑下,不多时就送上一张金丝楠木圆台凳 我谢过之后落座,沈道文将小厮遣了出去,对我道:“皇上已经知道你抵达天汾,不过现在这对外却是个秘密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知逸风路上向你说明过没有,魏王一党气焰愈发嚣张,居然连老夫也不放在眼里 沈道文像是看出我的担心,道:“世子请安心,所有事情,老夫自然会为世子打点完备,世子只需参加比试即可 沈道文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许是怕我平衡不了自己的心理,我按照沈逸风所说,只是应和微笑,过了些时间我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沈道文对他严厉,恐怕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沈逸风居住的地方,在沈府的整个建筑中,大约已经是个偏僻的所在,而又正因为如此,显得幽静宜人 所以申屠施的来访,我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只是百密一疏,申屠施这一句话当着沈逸风的面说出,无疑在他面前暴露了内应的存在,这对他们并无好处 不知为何,他只是稍稍点拨,我如本能一般,跨步拉弓,居然正中百步之外的红心 我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赵仕杰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因为我和那人有几分相似而已 恋慕的人有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赵仕杰如斯,他亦然现在瑞祁朝中大将皆已年迈,后辈多属碌碌无为之徒,你能上战场立下战功,一则可以掌握部分兵权,二则在朝中也有些地位,为你日后归宗,自然是有些好处” 他定然还有许多事情知而未告,我亦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 追风在沈家牧场中不紧不慢的奔跑,经过这几日熟悉,我已经能跟上它的节奏,在马上的动作也日渐顺畅那是看见他眼中的光芒,我未能将那句已到了嘴边的话倾吐出来 若然你真想,这世上多的是远离尘嚣的土地,身份或是乱世,不过是逃避的一个借口而已 真正走过演武场上的感觉,和我心中早就预演过的还是不同,不过第一天是文试,紧张感比起武试来说,多少还是有所欠缺若你真写了什么,反而难办” 我微笑谢过,他便又回去演武场上——沈道文是武试考官之一,如此一来,若要暗地里助我,可谓易如反掌 知道自己寒窗十年也比不过以身居高位者为后台而禀赋一般之人,我以为他一定会愤怒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么?” 这句话语气上虽然未包涵明显的情绪,我却感到其中深深的鄙夷 但这又与我何干? 我毫不停顿从他身边走过,过了这几日,这个人自然没有机会再见 不过进住沈家牧场附近的别馆几日,再次回到沈府,我几乎要怀疑我是不是到错了地方,这里到处张灯结彩,竟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我几乎已经忘记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怎样在这世上活下去 这种具有威胁性的人物的存在,应该已经在意料之中,不过怎样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 沈逸风的事情,我今天也旁敲侧击从沈道文口中得知,他要娶的女子,是当朝五王爷的女儿,皇上最宠爱的一位郡主,不久前更是被封为清月公主 沈逸风若是娶了她,沈家的势力自然是更上一层 即使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廉价的酒菜气味,只能以浑浊形容,但我踏进这里,才觉得自己重新能够自由呼吸 “你是否有什么烦心事?”一个人在我对面落座,我定睛一看,原来还是那家伙” 他倒是不客气,若是心情好,这样的人才我亦愿意主动与之结交,但此时此刻心境不同,我对他的搭讪并无好感 “我刚才见有两个人跟踪你”他正色道,“杨兄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人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不过他的表情态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他的敌意也不知不觉下去许多”和沈家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我索性转移话题 “失礼了” 不知道和他喝了多久,伴着酒意话也说的多了起来 从后门进入沈府,找到沈逸风的居处并非难事,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仆人,但他们对我此时的出现似乎并未有太大的惊异 “你知道了?”他发出如叹息一般的声音,然后就再没有只言片语 二更时分,我独自离开沈家”演武场前的帐篷门口传来传令官的声音,马文辅只好对我点点头就向那边挤过去 沈道文也在演武场旁边的一个帐篷之内,我掀帘进去,就看见他一脸自得 “如此一次能解决两个难题,我们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他来到我面前,将一张羊皮纸塞在我手中道:“这生死状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在此举目无亲,还望杨兄弟帮我妥善保存 魏涵青显然也是不弱,在两骑交错的那一刹那,看准空隙向马文辅空门砍去 魏涵青如此恶劣行径,马文辅本可反将对方立即毙于马下,但终于当是顾忌到他的身份,没有动手 “涵青,接剑!”他厉声命令道,浑厚的声音透出不可忽视的威严之气 马文辅听了后面的声响也俯身一躲,这才险险躲过那剑,不过衣服依然是被剑锋划出一条口子他却冲我喊道:“杨凡,抓住我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恨恨道,现在的状况俨然和他上了同一条船,如果不能将他擒回,沈道文和我那皇上老爹的计划恐怕要全盘皆乱 只是马文辅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在拉我上马之际就点了我的穴道,故而我除了一张嘴之外,完全是动弹不得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 “如果沈将军要救你,必会亲自前来追赶”直气得魏王咬牙切齿,怎奈那生死状此刻就在我怀中,他怎样说也是理屈,加上皇上对此事不置可否,只好就此作罢沈道文也没有勉强,于是我顺理成章躲开这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一幕 申屠施还是如过去那般翩然如仙,见我后淡淡一笑,道:“杨公子可知我为何而来?” 我心念一转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赵仕杰他要助爻国?”在东宛之时,我对爻兵委实是极为厌恶,而爻国这种四处吞并扩张的行为,虽知道是无可厚非,但我还是说不出的反感”饶是沈道文这等身经百战的人,在出发前也面露愁容,可见迫在眉睫的这场战役确实十分棘手 突然传来轻微的扣门声,先是缓缓且犹豫的,后来却渐渐轻快起来 他被我甩在门板上,大约是撞的痛了,那双锋利的眉也微微皱了起来 在记忆中,他除了在那次酒醉之后主动,一直是个压抑含蓄之人不料在这想不到的时间场合,他会如此” 就在一瞬之间,沈逸风本带了情欲的绯色面颊,猛然变得苍白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 我抓起他的手,掰开他的拳头,果然那指甲在手心留下四个半月形的伤痕 我闭上眼,在熟悉的声音之中,脑海里许多与他在一起的片段又清晰的浮现出来 第五十二章 天汾到繁城,途中经过千岳关、三河关和襄烽关,并在三河关与田德易汇合 繁城三面环山,在太临、天堑两山之间是一条叫做潞水的大河,唯一无山那面却必须经过东宛听说太临有地火,而另一面的屋承山则蕴含大量铁矿,也所以繁城聚集了大量工匠,其冶炼技术在这个时代算是顶级而他们所谓的“地火”,我想大约就是活火山 沈道文主攻,而田德易主避,两位大将各有呼声,我身份低微,按理不能参加会议,又并沈道文也不愿将我推到风头之上,只在和我单独一处时说些怨愤之词 东宛经过那一场地震,本来应该是残破不堪,但到此看见的景象,竟与我想象相去甚远 重新建起高达七丈的灰色城墙,并且城周围大约就是引潞水河河水,又挖出一条护城河来 第一日,前锋营刚刚到达护城河前空地之上,就见从城楼上射下一阵箭雨,箭头上皆捆上油棉等易燃之物,三千多将士还未反应过来,就闻轰鸣四起见硝烟不绝,几乎全被炸得尸骨无存,几个侥幸或下来的,也残臂断腿 罗弈成依然不敢大意,命盾兵在前,紧随其后是两辆攻城车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 忍耐许久的恶心感终于在这血腥水气中爆发出来,我扶住一根拴马的木桩,将晨起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身为瑞祁世子,于他们果然不同,我不无讽刺的想着,心里浮出些许悲凉之感一旦地道挖成之后,由小股兵马悄悄进城打开城门,然后再全面攻打 所谓无巧不成书,真是一点不假,半夜我起夜回帐,居然发现我床头插着一支箭矢且它经过东宛城内一片荒坟,我们可以从此处进入不如我先遣出一队人马,与这位杨校尉一同进城一探虚实,若顺利就将城门打开,我们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若是假……”他瞟我一眼,接着道:“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性命而知道我清楚这秘道存在的,只有沈逸风、司徒、赵仕杰三人而已,这箭既然射到我帐中,若非巧合,我不知除了他们还可能有谁这样做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 他们攻下繁城这座以防卫著称的城池也花了不少时间,被这样围困,难道就没有害怕弹尽粮绝的一天么? 他们究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有什么别的对策? 如果赵仕杰在此,他一定能为我分析解惑,但此时……不是该让这些杂乱念头迷惑判断的时候,进入东宛之后,这些问题的谜底自会揭示出来 因为要通过地道且要打开城门,铠甲和长大兵刃都带不得,我只取了枫月缚在身上,就同田德易麾下王自志将军——即是这次行动的碰头商议晚上的行动 基本上说来,他的长相就像个粗壮的中年庄稼汉子,望见我,他那古铜色的脸上挂上憨厚的笑容,起身迎了过来 第五十四章 夜掩盖了一切,穿过那即熟悉又陌生的地道,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再度踏上这片留下无数记忆的土地 我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兵士道:“我们走” 在我记忆中,往西门多是居住区,一路上过去,我却连一星半点火光都没有看到,入目可及全是残垣断壁,一点人气也无 面前人身着银甲,在高大的白色军马上俯视着我们,而他身后是一群严阵以待身着戎装的步兵及箭兵他的手段我很清楚,就算拿着黑炎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时我手中只有枫月? 只愣了片刻,我大叫一声:“撤!”自己亦立即转身向后奔去 他将我顺手丢在身前,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口被马驮着的米袋,唯一的差别的差别是我的腹部比米袋多了感觉,在马匹飞速奔腾的情况下,腹部脏器都受到巨大的刺激 厮杀声逐渐远去,冷冽的夜风从我耳边呼呼刮过,而裘毅飞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还差一点点,也许我就能接触到这件事情的真实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这方面失败,外面的瑞祁兵依然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攻破此城 嘴里尝到了咸腥的味道,看来我的嘴已被他咬破,湿润温暖但又强势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推开我,我手臂无法施力,向后一仰几乎从马上掉落下去 我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几近断裂”他看看我,又道:“若到三更我不到,你们就先行离开不得有误 一股凉气沿着脊髓爬上来……我竟完全忘却手臂的疼痛 “杨公子,你醒醒!!” 听她的声音很是焦急,对我语气也算恭敬,难道是瑞祁方面派人来救我? 我勉强睁开眼,对上那站在通气窗前望着我的女子的视线 我静静等待她的下文”他顿了顿,又道:“就安置在北厢,派人看守,不要让他跑了” 情况急转直下,我更是莫明其妙 有美人代为服务,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我相信她的出现并非为我喂粥这样简单 恬怡依然一言未发,只悄悄担忧的瞄我一眼,除经过裘毅飞身旁时略略顿了片刻与他低声说过两句,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消化这个消息我大约用了五秒,然后我直接认为这老头是个庸医 按这老头说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赵仕杰和我发生关系的时间……但,即使我是女人,这中奖率也太高了些 他的手松开,我忙拉过已破损的衣服,忍着剧烈动作后的阵阵晕眩,对他道:“能不能将我的外套还给我 他居然对我的身体起了反应 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裘将军,你是否……自我俩那次吻别之后,发现自己面对女人居然不举?再见我之后才知道你这阳痿并不是自己的毛病,而是你只对我有感觉?” 说这番话无异于找死,我不过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 这人若因为打击过大罹患精神病,可非我的责任——但他若因为精神状态异常伤害我,此世此地,我无法要求任何赔偿 我将被中的手攥成拳,暗暗攒力,他若接近我就一拳将他打晕,余下事情再从长计议 若不是我现在身体状况如此,我也未必如此弱势,实在可叹可恨! 忙调整呼吸,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咬牙沉声道:“和男人做不舒服亦不合理法 手臂被绑,残破的上衫就挂在手臂上,我想我此刻一定狼狈非常 他的唇舌也没有丝毫空闲,从颈部往下,那样细细的啃咬吸吮,湿润而火热 下一瞬间,身后的孔隙再次被火热填满 身体扭动间,身体连接之处感觉变得有些微妙,他深入我内部的部分,似乎更加涨大了些…… “你……”我俩同时开口,他递过一块布来,我将嘴擦了擦,顺手丢在一旁或者离开天汾之前,强行将沈逸风带走,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回想起来,若我那时多些强硬,他少些犹豫,我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杨公子,已经到了”不知不觉间,我眼前已是那座有些突兀的假山,恬怡在一处灌木中挥手,随即就隐没于其中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再这样下去,我身体里流出的血,自会为裘毅飞指出我的逃离路线,见到司徒之前,我依然身处险境,半点松懈不得 我借着月光四下望去,方圆数百米,估计再没有另一处能住人的所在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最后有个人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在这里,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睡梦中好像回到儿时,在母亲的摇篮中,温暖而安心的入睡 假设这个身体真有这种功能,赵仕杰要知道那一夜迷情居然让他有了个无厘头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大惊失色的表情没想到他看上去只是个文弱商人,竟能如此轻松将我抱起,虽然过去知道他武艺也不凡,我还是略吃了一惊 “小凡,你身子还虚,经不起这许多折腾,我和施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自水路带你离开此处 我冷冷道:“只可惜我并不想要他,不劳赵兄费这许多心思z 我若像个弃妇一般向赵仕杰诉说这些,倒真真失了意义y “是我请赵老板陪我来此”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 “是不是沈逸风出了什么事?”g 司徒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安抚我的情绪” 赵仕杰笑道:“这一切也得等你身体好些再从长计议,否则你就是回到天汾,也不过累人照顾罢了我静静望着他,等待下文 “小凡,我刚知道的时我几乎不相信那是真的,我竟然如此幸运……”听着他用叹息一样的声音娓娓道来,我心中突然涌上一丝难言的违合感 赵仕杰低头望着自己双手,抬头之时已带上他那淡定自若的面具”他深深的看着我,“到那时,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六十一章 过繁城以后,潞水上少有激流险滩,不过这已是东景境内,是故我们攻城之时不能自水路至繁城 东宛一役,爻军弃城并早已周密布置,待田德易进城之后便引爆火药,只炸他个措手不及 沈道文因为入城比田德易迟了些,发现异状急忙撤出,保存下一部分兵力,自身也只是受了轻伤,不比田德易当场殒命于东宛,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正逢此时爻军自东景进入瑞祈,如天将神兵,三河驻军毫无防备,眼看就要破关,沈道文无法顾及繁城,只能整顿残余两万兵马,奔赴三河关救援”司徒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东宛被破城之后,我之所以给赵仕杰地图,不过因为知道你还在其中不明生死 可是这又无法解释他在车池对我那许多关怀,还有黑焰,不会有人就这样简单将如此至宝送给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吧? 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做出这件事,我都不愿去面对 离开赵仕杰的事情,是在船行第五日决定下来,而我将这个决定告诉司徒,请他帮忙 司徒听完我的述说,沈默片刻方缓缓道:“杨凡,爻军现在是势如破竹,你就是去了,不过是送死而已不过司徒言此二人身手不凡,即使用这手段也难保不为人发现,但此举无疑是最可行的方法——若和他二人争斗,无论输赢,吸引大批人之后,我逃脱即成泡影——而现在我虽然过得养尊处优,基本还是算被赵仕杰软禁,想要离开这间房间都会被阻止,更不要提独自走下船去 用过晚饭后,我在屋内翻看一本绘上插图的书籍,等待司徒到来,岂料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的人不是司徒,竟然是赵仕杰 我放下书坐直身子,按常例等他先开口” 若我倾心于他,又或者本来就恋慕他身份为人,听到这番语气诚挚之言,怕是会立刻热泪盈眶投怀送抱,可惜我两者皆非,故而我只沉默以对 他这话,只要冷静分析便会觉得逻辑混乱——我并不以为我所作所为有任何事能吸引他对我倾心至此,或者,只是个替身就能让他如此沉迷? 我在心中冷笑,却无端生出些心痛来” 司徒轻轻笑道:“其实也非我一人之力 司徒似是发现我一直看他,回头对我一笑,岸上的光亮中,他脸上阴暗跳跃不定,竟让我产生他面露忧郁的错觉 司徒突然抬起手来挡在我嘴前,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门口响起轻轻声响,三长一短的口哨声是司徒手下与我约的联络方式 “时间到了,杨凡 这省去我们许多麻烦,我和司徒匆匆道别,紧随他那位也做脚夫装扮的亲信,混在一群脚夫之中下船 那人略带些忧郁的淡定笑容,那关切而不失疏离的语气,无不与赵仕杰相似 打开包裹,零零种种散落出许多东西,但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长形布包,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包袱棍没有在意,但很明显,那形状看上去是一柄剑 看来司徒还是与赵仕杰知会此事,而我行动如此顺利,也是赵仕杰的安排 那么他在我离开前的反常言行也能得到解释 果然每一分都在他掌握之中……到底谁能打破此人的局,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可从这些零零总总,无一不彰显赵仕杰和爻国高层脱不开干系,否则他如何自裘毅飞处取回枫月并能全身而退? 一天一夜没休息的头脑不愿再去追求这些问题的答案,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我行事还算一帆风顺,那就继续按照计划行使即可 虽然我已经因为连夜赶路疲惫不堪 第六十四章 东景和瑞祈交界地域多是野山,蜿蜒陡峭的山路,骑马难以通行,于是我索性听从山民的建议卖了马匹,整顿些干粮衣物继续赶路 “它是被你杀的?”他指着那野猪问道,“我已经追了它两个月了 我摆摆手,即使我不要这些肉,身上带的干粮计划分配也足以渡过这里,而这野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他那种自然纯朴的气质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再说,这偶尔的相逢之后,也许我们今生也不会再有机会相见,没有必要和他说谎话 这算是个良好的开端吧? 这小子居然住在一处洞窟之中,不过其间简单家具什物一应俱全,他向我解释说这不过是他打猎时的居所,没有丰富猎物的时节,他还是会回山下家中种地或是畜牧等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服食申屠施为我制的药丸,我还尚未倒下 我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之中 暗黄的光亮下,小达紧张的盯着我,他额角上的汗珠反射的光芒,给人一丝微微的暖意 站在山麓之巅,山风吹的人几乎张不开眼,而脚下是一片松林,浓郁的墨绿在随风飘过的浮云或浓雾中若隐若现原来竟然在这样近切的地方,我还以为起码要再走三四日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 “谁?”我脱口问道 “不过父亲说那是生我之人 我拍拍他的肩膀企图缓和些气氛:“我是个男人,怎么会和你母亲相似?不要想的太多了吧只不过你比他多了些刚阳之气罢了 他知道我怀孕之后没有惊讶厌恶只有惊喜宠溺的态度 如果我是抚养他那人,大约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孩子被染上仇恨的色彩 第六十六章 三河关虽然已经能看见,但要行至近前才知道所需时间不短,和小达分手半日,我也就又再翻过一座矮山 既然有光,那肯定还是有人在吧? 一道冷光突然迎面而来,我不曾防备,险些被击中 对方使用重兵器,枫月根本无法抵挡,不过也因为如此,他的速度要慢过我的,也给我以可乘之机 他急忙撤回,脚下一错,闪开我的攻击 还是来晚了……如今一来如何是好? “那三河关情况如何?”我强自镇静问道,假如易守难攻的此关一破,再过千岳关,基本上爻军就是势如破竹,攻到天汾也就是迟早的问题 就像被期待死期的病患,药物不过是延缓死亡,对于最后的死亡,怎样也逃脱不了 “现在沈将军的部队还余下多少人?” 那汉子用袖口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正色道:“我们逃出来兄弟大约有一千多人,但现下聚在此处的不过三百余名,都是承蒙将军恩德愿拼死将将军尸首抢回的” 我心顿时一沉,过往听说过用敌将尸体祭旗,看来沈道文死了也受到如此侮辱” 他惊异的望着我,半天才瑟缩道:“如今大家是一盘散沙,我大约能说几句话,除此外没有什么人指挥行事”他犹豫半晌后道:“倘若你真的能破解那阵势,我们就都听你指挥也无妨,毕竟现在也就你官阶最高 我手下只有区区两百人,要面对的却是爻军的五万大军 既然自愿留在这里,想来他们都没有存着侥幸活下去的念头 而在这个时候寻回黑焰,我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又大出一些 刘鑫伟道:“杨校尉可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打算?”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而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安排打算 如此自然最好,与其耽误时间,不如先什么也不想,先将身体状况调整好才是上策我也从李昊处取回黑焰,换上他临时为我找来的盔甲我做惯了小人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我清清嗓子道:“各位兄弟,如今爻军兵临城下,而沈将军也以身殉国你这种皮细肉嫩的小白脸,还是回家对着你媳妇说这些吧!” 底下顿时有人开始随声呼应大声起哄,场面可谓乱成一团 我往前一步,将黑焰插在地上,抱拳道:“不知哪位兄台有所不满,可以出来同杨凡切磋一下” 李昊脸色阵青阵白,若不是有人拉住,定然要上来与他拼命了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他举起他那两柄烂银大锤,就扑了上来 看来要攻下他不得不再变换方式 王柄文脸色变得铁青,垂手沉默不语,我收剑入鞘,俯身想要将黑焰拾起,未想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肩上有剧痛传来,凭经验我知道,我的骨头未发生骨折 我就地一滚,顺手操起黑焰,一枪刺回去,正着他右腕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虽然自己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也在沈军残部口中得到比较具体的描述,初见真正的连环马,我还是暗地里吃了一惊他们全身都被厚厚的不知何种动物的皮制成的甲所包围,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我耳中充满瑞祁军振奋人心的吼声,战斗也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还不待我松一口气,就感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其势不可挡如今我反应已敏锐到极致,急忙侧身,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火热的血液沿着我的手臂往下流淌,我一面咬紧牙关,一面驱动坐骑,右手的枪一点也不敢减慢速度 能在远远乱军之中精确瞄准并射中我,箭矢还如此有力,只能说明,爻军中至少有一位弓术高手 熟悉的头晕恶心的感觉再度涌现,腹部隐隐作痛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生死有命,如果劫数在此,是躲也躲不过的罢? 第六十九章 这场战役,大约维持了两个时辰,瑞祁军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比起爻军的伤亡率,无疑是获得最终的胜利唯一好在伤口流出的血为红色,看来并箭头并没有被涂抹毒物 军医用火烧过银刀,并命人将我臂上的箭杆折断,只留下一小截在肉外 改朝换代,谁当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势力分布的改变必然需要牺牲一大批人,我真正害怕的是,如果登基的真是魏王,与魏王政见向左的清月公主一党,自然难逃一劫 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沈逸风又是如何成为先皇的亲子? 沈逸风之所以不愿和我离开,难道……竟是为了这岌岌可危的皇位?或者他也不愿成为傀儡,而乘这个时候夺势,就是为不让沈道文操纵自己 正在此时,太医将我肩头那枚箭头挑出,那块尖锐的黑铁带着血液滚落在桌上 剧烈的疼痛和异物脱离身体那种心里满足交织在一起,有些事情我突然想透再者这也非杨凡一人之功,若无将军和众弟兄,再骁勇之人也难敌这数万爻军,何况区区一个杨凡?” 上官靖又客气几句,见军医将我伤口包扎妥当,便道:“今日辛苦杨校尉了,你有伤在身,先好好休息 第七十章 过了午夜,我总算迷迷糊糊待进入梦乡,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动让我立刻又清醒转来 有人进入我的房间!都已是这个时候,瑞祁方面没有理由打搅我才是 终于,那人静静进来,可只立在离我半丈远之处,不再接近 他轻声笑道:“杨兄,好久不见,你也不必防备我,我自然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阴谋,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 “沈逸风虽称帝,不过瑞祁已是日落西山,爻国统一三国势不可挡” “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y “这不过是要你做个选择而已”申屠笑道 但这也确实是我目前脑中唯一的想法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 这件事多半责任在我,这马车速度本不算快,若不是我着急赶路,断不会惊了马匹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 她站起来时短促的尖叫一声,随即以那编贝般的皓齿咬住下唇,两道柳眉紧紧锁在一起” 原来她已婚嫁,明明看上去刚刚二十出头,还是明媚清丽的长相,完全看不出已是有孩子的人不过她这样看上去就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就算加上一个丫鬟,想来也无法敌过她口中那群绑走她孩子的贼人 现在我们所在之处距离最近的村镇也要五里,她又伤了脚,唯一的方法只能是我送她到她想要去之地,至于其他,我也无法管的太多 她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冷冷笑道:“不用管她,她已经断了气 本想将她送到地方就赶快离开,虽然如今距离天汾只有一天多的路程,但谁知清月公主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不知为何,来到这个偌大的村镇时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司徒夫人在我的搀扶下缓缓下马,道:“就在前面的品鲜阁,你送我过去吧”她的口吻无异于吩咐一个下人,虽然很让人感觉不舒服,但毕竟她如此狼狈有大部分原因是我的责任,我便未置一词栓住追风,搀扶着她往那最华丽高大的建筑走去 我低头吃惊的望着她,悄声问道:“司徒狄烨是你夫婿?” 她对我嫣然一笑,微微颔首 “你不用抵抗,我给你用了醉千日,越是动的厉害后劲越大……不过你也应该感谢我,这样一来,接下来的痛苦你就根本感觉不到了 用力握住锐利的刀锋,剧烈的疼痛让麻木的神经清醒了些许 鼓起全身气力,我猛然向挟制岚枫那人方向冲去,他们大约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有所动作,愣了片刻 只是这个片刻已足够我将岚枫抱起跳出窗去 必须在晕倒之前找到躲避的地方,否则我和岚枫都性命难保 算了……在此处也算暂时获得安全…… 我长出一口气,将那个孩子搂在怀里,立刻就不省人事 第七十三章 我醒来的时候岚枫犹在我怀中均匀的呼吸,不过双眼已是合上 我将枯叶拢在一处,揽住岚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坐于其上,努力设想逃出去的方法 因为我亦干渴喉咙都要冒出火来,即使我身体远比岚枫强悍,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我们也都不能活命 “杨凡!是你在下面么?”突然,头顶上传来司徒的声音,我几乎要怀疑这是我的错觉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 “赵仕杰到底和爻国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也极为重要,如果赵仕杰和爻国没有关系,申屠极有可能只是诓我 “就算这一切都是肯定的你又能怎样,杨凡,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救谁?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允若你,会尽快带你去天汾至于其他的,也只能看沈逸风的造化了为了你,他不会让沈逸风死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我定定望着自己的拳头,它们止不住的颤抖着 我心中有隐隐的不安在不断扩大 沈逸风已立为新帝,怎还会呆在哪里? 司徒定然知道什么事情,但他为何不告诉我?我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司徒,他却只低声同马车夫说话,并不理会我” 赵仕杰和爻国的关系,虽然还不明朗,却已经可以肯定,他在爻国身份决不一般 “逸风!你在哪里?回答我!”我一边呼唤一边寻找他,如果他现在平安无事,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去交换……这时候这样的情感突然迸发出来,强烈到不可抑制他今天如此,早在当初就应该有所觉悟,怨不得任何人”他缓缓道这样一来申屠施的目的也就得到明确化——经过这一战掌握实权,他根本是为了将赵仕杰推上权力顶峰 司徒突然展颜一笑,不过眼角却添上一丝忧色:“你若要找人喝酒,我尚可奉陪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 司徒像是早料到我对答不上,接着道:“你又可知道,当时沈逸风赵仕杰之所以都在东宛,也皆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说赵仕杰在也是为了我的缘故,那又是为了什么?”我也放下手中酒杯”他顿了顿,接着道:“其实他接到我们要来天汾的消息,较我们还远出百里,若不是不分昼夜赶来,恐怕你根本无法在此时见到他” 司徒深深望着我,长叹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你不要做出些傻事来”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 司徒笑笑,道:“我们自然不能算是朋友,这世道间真正单纯敢当‘朋友’二字的,又有几人?他有我所需,我有他所求,如此而已而更奇怪的是,内室之中竟然灯火通明”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 “你到底是什么人?”事已至此,他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他算是棋差一着,如果我真能离开这里,我定要找人将腹中这胎儿打去——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总以为你能掌控一切,那么你可算到,我要让你失去你的孩子? 第七十六章 赵仕杰苦笑道:“你记得我过去同你说过,我师父有过一个孩子,我寻找多时才得到消息……那个孩子就是你 “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想你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同 我自嘲的笑起来,渐渐转成不可抑制的大笑——又是这样 他看我笑成这样,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我第一次在东宛见你,我就怀疑你已经不是他我本来已经计划要带他走,但谁料到居然出了那许多变故但你眉眼之间与司徒楚越的相似,要说你不是他的儿子,估计都没有人能够相信我对你……和对他感觉也不太一样,若真要说的话,对他我是憧憬向往多过情爱,即使永远得不到,只要能远远看着,也就罢了” “你选择任何时候离开我都不会制止若还有什么愿望……你可找申屠拿些药物,他自会小心不伤你身体,总好过那些江湖大夫 守备的将士被人用药迷倒,直到我们获得消息时都没有醒来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又过了半天,申屠施也赶到天汾,刚得知这个消息,我就见到他本尊出现在我面前 “你这个懦夫!杨凡,你看看你将他害成什么样子?你可知道他为你到底牺牲了多少?” 司徒在一旁急忙拉开他道:“施,你先不要冲动,至少念在……”他虽然没有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指的是我腹中赵仕杰的骨肉 申屠倒也不像是要等待我的答案,接着道:“你只道世子害死沈逸风,又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可知道,以他的性子,若是强将你留在身边,根本不费任何气力” 申屠转身欲离开,我抓住他长袖道:“你说沈逸风之事赵仕杰他真不知情?” 申屠冷笑道:“清月公主的信被我截下,他如何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推门进来,道:“杨凡,施是已经走了么?” 我无言的点点头,将瓷瓶不着痕迹放入怀中”只要知道沈逸风不会再受这纷乱打搅,就已经足够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 乘马车离开之前,我往城楼上望去 我们之间有太多隔阂,不是三言两语几番解释就能柳暗花明,于是我选择再次离开 过去对我说过隐居养马的是赵仕杰,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如今倒换做我和司徒达成他这一梦想 “爹爹,我没有欺负他,是他先抢了我的笔在我脸上乱画 或者这只是个巧合罢了,那不过是个长得像赵仕杰的人…… 我还未从两个孩子口中得到答案,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 “你们先出去吧,岚枫姐姐怕已经在书房等你们了”我轻轻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此时让他们知道赵仕杰的身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在我看见这两个孩子时,我以为你多少已经开始原谅我 “你此后有何打算?”我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望着他” 他这样小心翼翼,看得我想笑,但胸口却弥漫出一种痛楚来 或者我对他,并非我想象那样无情” 他亦展颜而笑,又显出他那挥斥方遒的自信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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