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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7-13

” 很可笑的理由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 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      宝宝仰着小脸,瞧着轩辕千灏,好奇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又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噢?”      “爹爹来这里,是来看宝宝,”回答地很自然,“这里是客栈”      “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今天太晚了”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那快些动身吧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马姑娘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我身形一转,躲过他的爪子,再次背对着他,   此刻能拖一时是一时”没有用“奴婢””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娘见到他!   这一路跑去,跌跌撞撞的摔了几跤,手上和腿上传来的痛根本无法与心中的痛比较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母亲久病在床,身体羸弱,刚刚服下公主的丹药,脉象平和许多,不知刚才母亲服下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我心思一动,一个计划成型于心中,“是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就是奄奄一息的人吃了也会活过来,不过这种药很珍贵,我炼一颗要花费很多精力的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今天突然带我来爬山,又说了这些,他想让我做什么?他又知道些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顷刻间将一些事情想了一遍,难道环姨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人家都说你永乐世子人如其名,远离官场,不屑钱权,更遑论结党营私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记忆似乎空白了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某人装傻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华妃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   “好,父皇都跟你说 ”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蓝玉领军征战多年,威望极高,麾下名将多达数十人,但他恃功而骄,目空一空”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乔英等人惊凛于朱宣宣竟然带领锦衣卫回来,不知是祸是福,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听从李强之言,迅速地转身回到室内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现在朱宣宣既然揽下了整件事,冰儿和秋诗凤那里,自有她去周旋,反正约了这批人明天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到时候再把交情卖给李强也不迟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金玄白牵着她的手,缓缓往新月园而去,然后把今晚行动的整个过程,慢慢的说给服部玉子听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以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北京第一高手聂人远来此,被围在刀阵里,一时三刻也难以脱身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而另一间厢房则是由金侯爷的几位女眷,一起轮番上阵,互相厮杀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易湘君点点头,赶紧拿出舱房的磁卡将门打开”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   “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   而更该死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待着他的亲吻不过她还真会脸红啊,害他想不逗逗她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   “我……”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想叫他离她远一点,并没有要他辞退她的意思,叶思诗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她的鸡婆将害得一个女人失去工作,虽然是白秀娟自己不对在先,可炒鱿鱼——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舱房睡觉吧,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让你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真的,因为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你想想看,如果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感受的男人,刚刚我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一点都不痛?”虞舜微喘着气从她体内缓缓退出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你再耍性子我可真的要跟导演说喔   虞舜轻轻落上锁   “叶思诗不懂她下午既然和商汤一起出游,现在为什么还来找他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也许会脱轨的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安以若,你和煜城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啊?这……要是这一次仇静并不打算救她呢?」   「说得也对!这样我到底要押谁?」   「你真笨!不会学我全都押吗?这样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不……不要走……要走也带她一起走,她不要留下来,她不想留下来,她活得好苦、好累……娘……娘……   傲凝由床上坐起,脸上早己一片潮湿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闭上双眼,抵住地上的双手紧紧握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忍过去虽说师父总是对她冷言以对,却是一路陪伴她的人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小娃儿一见娘亲笑了,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有模有样地弯腰行礼,「亲爱的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可以,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体,那样孩儿会心疼的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伊凯儿轻蹙眉头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雷曼沾沾自喜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 伊凯儿思忖一会儿,抬起头来,正好撇见三楼阳台上,窗幔后的袅娜翦影,似乎正用不友善的目光直逼她,不禁让伊凯儿敛住笑容,倒抽一口气,身子也颤动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 这个背叛他的家伙,要嘛就别让这家伙栽在他手里,否则蓝斯一定要让这家伙吃不完兜着走”伊凯儿瞪视着他蓝斯满意地笑了笑,伊凯儿不解地望着得意的蓝斯”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管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如此壮硕英挺的马匹,为何挨不住这么一刀?除非……吓!刀上有毒! 容不得蓝斯多想一刻,那只已被人下了迷药的黑牛,正向他直奔过来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 “妈咪……”她微弱地喊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   过了一会,我师兄又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我,我转头看着师兄小声问他:“你干嘛又拐我!还嫌刚才咱俩丢人丢得不够啊!”   师兄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发现没,杜昇在台上似乎总用眼神扫你!”   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师兄,你不只是师大爷,你还是驰名中外的三八品牌师大爷!”   我师兄被我说怒了,抬起手就给我弹了个脑瓜崩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就把昨天的事忘掉吧,那只是个错误!”我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下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要跑出房间可是现在,我既怕他给我打电话,又在心里偷偷有些盼着他能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在这种矛盾心情的煎熬下,我真是宁可我的手机干脆直接丢掉算了!而我的手机也果然不辜负我,竟然真的丢了,并且丢得还很负责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它是在哪丢的怎么丢的我一点知觉都没有”   我问:“会喜欢多久呢?”   杜昇说:“品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表达我的想法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个多月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真讲究,我说五百她就打一千,回去我跟她说我想要套房子吧,看她还能不能按一样的规则处理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杜昇接起电话很开心的问我:“宝贝,想我了?”我胡乱恩恩的答应着,然后急急的问他:“杜昇,我去B市找你的时候,酒店的前台小姐跟我说你走的很急,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杜昇走到副驾驶门外时貌似不经心一样抬手把车门拉开,然后绕到驾驶室位置上了车   杜昇见了我的样子好笑的抬起一只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说:“小丫头,不是被杜哥哥的美貌惊着了吧!”   我本来还愣着呢,听完这卖瓜帮帮主老王的话之后,一下就醒神了   我满眼睛问号的接过来打开,居然是一部外形超炫的最新款手机来,把手机收好,要保证让我随时能找得到你,知道吗!”   我问:“睡觉也得开机吗?”   杜昇坚定的答:“对!”   我说:“我会被辐射的,脑子会变笨的!”   杜昇一脸不屑的说:“品品你已经够笨了,是不是再笨一点其实区别不大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   我满心的雀跃欢欣转瞬间又全都变成了沮丧和失落那笑容,真美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嫁到我家了,我爸却得连她前夫也要一起娶了”   我说:“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帮我度化我的痛苦吗?”   夏修再次以一声长长的“嗤”回答了我   到了庙里,买了香,拜了佛,捐了香火,求了签想让自己远离痛苦,便不如放手佛祖告诉我们,要笑着面对,不去埋怨   耳朵边响起杜昇以前对我极尽宠溺时说过的话,他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悲伤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我慌慌张张收拾着自己的时候,顾倩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见到顾倩的刹那,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浑身瘫软的向地上坐下去   我穿着古老衬衫时,觉得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给我带来了一些如何解决bug的触动和灵感,我拿出笔纸低下头来迅速把我脑中闪过的语句一一记录下来她直白的表情一点也不让我反感,甚至,我觉得这表情很率真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有点想逗逗她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再待一会我不只会被她雷得头晕目眩,更会头冒青烟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   我说:苏,我说你像杨晓云她妈是不对的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   分别的时候,欧齐对我说:“安,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谁都不希望伤害你二就是傻,俗话说,好鸟是该‘择良木而栖,逢佳时而鸣’地,可见此女不是好鸟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杜昇眼中藏着浓浓的看着我说:“小妖精,这是你自己惹的火,你得负责灭火知道吗!” 我把双手揽在他的脖子上,送上自己的双唇与他热烈的接吻杜昇见我一副怯了场的样子,咬着我的嘴唇说:“有始无终的坏丫头!”然后自己动手去给杜二放风等到了大饭庄定好房间之后,杜色色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夏修淡淡的说:“对别总觉得自己纯洁得还跟没沾过姑娘的小伙子似的呢   然后顾倩轻轻的问我:“品品,杜昇对你好不好?”   我挂着一脸欠揍的甜蜜笑容用力的点着头说:“恩!他不敢对我不好,他怕我包二爷!”   顾倩感慨的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一波三折的,你之前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恨他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恨,现在不了我今天能说的是,我会对许灵负责,但我的负责方式不再是牺牲我的婚姻,因为有个女孩子,我为了所谓男人的责任已经亏欠她太多,我必须要让她幸福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为了你们的爱,也为了我和灵的爱,还有我们可怜的宝宝”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   我冷冷的问他:“疼吗?”   他看着我,像是不敢说话一样,几乎是带着点胆怯似的轻点了下头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浓浓深爱!   第69章 结束!   说起前一阵子夏修让我和杜昇尽快回家的事,我后爸跟我们说,不全是为了私事他跟我妈说:“妈,感情这东西就是那样,没碰上个喜欢的,还真就不如一辈子单身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公元前221年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另港台神算-79期n0347月17日另港台神算-79期"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于是积尸盈于衢路温文贤淑,才慧过人"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   “喝!幸好有我在,要不这下你准跌个狗吃屎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这才有空暇抬起头看向对桌男子--实则是因为新菜未上、旧盘已空,不得不等“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   “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季千回暗想   “我不会离开你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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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 冥天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 不愿离开琼玉 楼” 怎么听.都像是冥天在跟我呕气,他很无奈,他化很难过 我的心纠痛了起来,拉过净初,让他面对着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胸前 也是一片乱七八糟的伤痕,净初并未落泪,可我知道,在哭泣的是净初的心” 我脸色一寒,“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接客?你不要命了你?别人压在你 的伤口上,不疼吗?” 净初微微一笑.笑中苦涩无限,“心已死.无所谓疼不疼” “不必了.药上多了也无益处.我身上这此伤慢慢会好起来的.倒是马 公子.莫非您嫌弃净初这残破的身子?” 净初说得轻松.我听得针扎般难受.“我永远不会嫌弃你!我们走吧 我听得火大又心疼.想起净初一定有苦衷,我才压下心中怒火.“我替 你赎身你不要.我带你走!你也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 净初有些痴恋地看着我一脸凶相,他眼中闪过留恋,闪过笑意.我几乎 以为是冥天在跟我说,“涵涵,你还是这么可爱!” 哪知.下一句估,净初差点没气晕我.“马公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呆 在琼玉楼接客 外衫落地,一圈紧围在我胸前,制造平胸假象的白布解落.只着肚兜的 我身材窈窕有致.肌肤白嫩赛雪,无限撩人眼球 栽原本不打算跟冥天上床.因为.我从来就没爱过他.我只是把他当成 弟弟,现在.我的心.彻底为他而疼痛了!我必需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 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 我便睡得很香沉你不可以把哥哥是冥天的事.告诉你妈妈哦,就当哥哥是净初” 冥天话还未说完.我从床上坐起身,“冥冥,宝宝帮不了你的忙了.因 为我已径知道了不愧是我生的小天才! 我对着宝宝微微一笑.“好了,现在知道净初是冥天了,你乖乖去睡, 好不?” “ 好.宝宝听妈妈的话 良久.冥天低哑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宁可你不知道我 是冥天.栽宁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的男妓净初我以为宝宝死了.我的生命 失去了希望.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几天后,南宫飞云将我带出了皇 宫,想不到我的宝宝还活着,我千万分的惊喜,南宫飞云告诉我.宝宝非他 所救.是被人送去他飞云山庄的 我又次发问.“告诉我!宝宝是不是你救的?” 冥天依旧没有出声.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我的话” 冥天清瘦的身躯轻颤了一下,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又次逼他开口. “你可以不承认.我已轻默认这个事实我虽是阎王之子.却 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 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本想选择受 炽火烘烤一百年!可阴间的一百年一过.我怕再也见不到你!要知道.阴间 一日,阳间便是一年,自从你在观代枉死后,生死薄上已经没有你的记载. 那时的你,不知投了多少次胎.说不准,连我父亲阎王也无法算出你在何处 ” 冥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知道.短短数日.他为了我 ,从天堂跌至了地狱.我的心彻底揪痛了.“冥天,我马涵何德何能.让你 为我牺牲至此!” “涵涵乖倒是那几天里你以为宝宝已不在人世,让你伤心了” 冥天涩涩一笑 ,把宝宝送到飞云山庄,隔现在十一天了!我当男妓也十一天了.天知道 这十一天里.我有多想你,度日如后.已不能形容我的心情变 态也是规矩.阴司的规定.从来不近人情倒如阴司有鬼要上刀山.鬼魂不 停地在刀尖上行走.跟人间的人走在刀上是一样的痛法也暂被处罚无数次 地下油锅当油炸鬼.还要不停地油炸 我立即回答,“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 一件就够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此翻来澧都,我为的是寻找 轩辕千灏,我原本打算找到千灏后.与他白首相携,不为别的.只为他是个 适合我,又百般爱我与宝宝的男人 我娇躯一僵,冥天说得对,我是不爱他,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仔 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 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 “另外,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对她不得怠慢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鸭子 但.郁闷的是冥天竟然认为是我让莫郎叫他别再接客的.我晕.我真的 没才做这事!尽管我有这个打算.还没实际行动.莫郎就先不让冥天接客了 ,不管我怎么向冥天解释.冥天认定是我做的 冥天告诉我.莫郎表面好说话.实际上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不可能让他 歇着不赚钱当米虫”冥天幽幽地望着我,“莫郎不要 我接客,肯定是你用钱砸的.你有钱该多为你自己跟宝宝着想.别浪费在我 身上.反正我已是破败之身.不值得你再为我浪费钱财何况,你这样呆 在琼玉校也不是办法他不 会有人情味莫非莫郎是先让我挂着帐!再向我结总帐不成?毕竟! 对莫郎来说,我霸着楼里的男妓净初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牵着宝宝的小手到处到冥天.从早找到晚.都 没找着冥天的下落 莫郎说冥天的首饰全不见了,连常穿的衣服也少了几件,想必是逃离琼 玉楼了 没追几步,那高大的身影走入前头一家通火遁明的妓院,我到妓院门口 时.已轻失去了他的踪影 我抱着宝宝愣在妓院门口.仰起首,只见妓院大门上房的匾额上写着三 个金漆镶边的大宇——摘香楼我是摘香楼的鸨子赵嬷嬷,我赵嬷嬷包您挑到 满意.香香啦、翠翠啦、红花啦” 赵嬷嬷乐呵呵地接过银票.“个头高大的青衣公手,刚才也就进来了一 位 赵嬷嬷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该死的谁!” 男声低沉有力,带着不奈烦的暴怒意味,貌似很不开心‘好事’被打断 房中左侧的餐桌边上,永衫凌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全身赤棵、肌 肤白洁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腰间尽情摆舞,房门突然被踹开,正在交 合的男女同时受惊地朝房门口望过来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 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 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 轩辕千灏意外地望向我怀里的宝宝,眼里发出无声的疑问,爹爹?那娃 儿叫自己爹爹?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面色铁青地站起身被他推 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 ,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沃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 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可这些都只是我以为! 我万万想不到,再见到你.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轩辕千灏嘴皮子动了动,没有说什么,他深邃的鹰眸一瞬不 瞬地盯着我绝色哀凄的小脸,锐利的眼神似乎要将我看穿真是好漂亮的娃儿哟!” “你闭嘴!” 轩辕千灏低斥一声.“你带人来破坏了我的‘好事’.我 还没找你算帐 我讽刺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 “敢做,你还不敢当?你不是这摘香楼的 常客吗?那就继续摘你的香!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 各不相干!” 我冰冷地说完,抱着宝宝转身,迈步离去,还没走两步.轩辕千灏拉住 我的手臂.“别走!" 我停住步伐.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该死的把事情说清楚!”轩辕千灏的情绪有些愤怒失控 “你让我说什么?既然你的生命中可以没有我,可以没有宝宝,我还有 什么好说的,死皮赖脸地赖着你吗?抱歉!我不屑!”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是谁!”轩辕千灏发出一声咆哮本来,我以为你是故意来找我的碴.无中声有,故意带着孩 子赖上我可是.偏编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熟悉到让我心痛栽俏脸越来越沉.这到底是 怎出一回事?” 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宝宝,“小家伙.你说我是你爹爹?” 宝宝点点头!漆黑灿亮的眸子里盈满认真!“是的,你是宝宝的爹爹哦!” 宝宝生嫩清脆的嗓音.犹为可人.让人忍不住要疼入心坎公寻”赵嬷嬷的态度热情得很 轩辕千灏盯着我俏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口中的轩辕千 灏跟我是同一人?” “你手肘上的痣与他长的同一个位置.长相、气势又都一样!肯定是同 一人”我不缓不慢地开口,“我认识的轩辕千灏是轩辕国的大皇子”想起轩辕千灏刚才跟妓女欢爱的扬景.我的眸中多了抹深沉的 痛楚”轩辕千灏突然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轩辕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地叫我‘涵’的,现在却像陌生人般直呼我的 全名,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我心底升起一股难受”      我整个人呆愣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起慕容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无害笑意的眼眸,想起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慕容翎竟然瞎了左眼,而且连左眼球都没了!      我更无法接受慕容翎是为了救轩辕千灏而失去左眼的,因为慕容翎是受我之托救轩辕千灏,是我之托!换言之,就是我害得慕容翎失去了左眼!      天啊!我害得慕容翎那个绝色潇洒的男人破了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弥补他?若是我不让慕容翎替我救轩辕千灏就好了,可是,弱慕容翎不帮我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处斩,我根本无力就千灏,久了千灏,却害了慕容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我突然觉得天都旋转起来了,脑袋里也嗡嗡作响,心头异常沉重”      宝宝摇摇头,“妈妈,他明明是爹爹,怎么可以叫叔叔呢?”      小小的宝宝不赞同我的话,我想再说些什么,轩辕千灏不满地瞟了我一眼,他蹲下身抚了抚宝宝嫩嫩的面颊,“宝宝,既然我是你爹爹,那你就叫我爹爹吧”      我牵宝宝还没走几步,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你说,你是我妻子,你身边的宝宝是我的儿子让我知道这事,你以为,你能就这样离开吗?”      我止住了步伐,“不走?又能如何?”      轩辕千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约一两分钟后,他不急不缓地开口,“我买处庄园,让你跟宝宝住下打算金屋藏娇也不看看对象!”我冷冷一笑,“看来,你把我忘得很彻底,现在的你,对我太不了解了!我要的是只碰我一个女人,只有我一个女人,只爱我一的人的轩辕千灏,你做得到吗?你又是吗?”      我身后的轩辕千灏又是一阵沉默,没到三分钟,他唇里溢出三个字,“做不到就算你不说,我也才得到你要做什么,你想夺回皇位”      我的语气很肯定我之所以才到你想夺回皇位,不用我探听什么,光从以前我对你的认识,我就知道你野心不死”      “罢了,我相信你的话皇帝没有公布你死亡的消息,你就仍然是朝廷的钦命要犯,你认为,你有资格留住我吗?”      “不错,我现在是沦为朝廷钦犯,可是你带儿子来找我,不就代表你不介意吗?”      “我是不介意,可宝宝跟着你,连最基本的生命保障都没有”      “那就好,你好自为之”      轩辕千灏没有挽留,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边,深沉锐利的视线看着我跟宝宝一大一小慢慢走离得背影      一个躲在暗处的男人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轩辕千灏身后,这人是轩辕千灏当太子时的下属,名叫向庆,在轩辕千灏坐牢时向庆曾混入牢中当狱卒照顾轩辕千灏的起居,以及帮轩辕千灏通传外界的信息,犹的轩辕千灏信任      轩辕千灏冷声开口,“刚才我与马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爷”      “我没有骗她,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轩辕千灏试着回想马涵的事,脑中却一点印象也没有”轩辕千灏点点头,“另外,你派人盯着马涵与轩辕奕炘的行踪,保护她们的安全,我不希望失去她们的踪影照轩辕千灏偶尔来摘香楼押妓“宣泄”的情况,从姑娘们口中得到的消息,整体看来,轩辕千灏应该并无心上人      莫非雅间内的白衣人是南宫飞云?      想到南宫飞云,我的内心一阵激动,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再见南宫飞云一面      见我久无反应,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大手在我前面挥了下,“涵?”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抱歉,你实在太好看,我走神了”飞云的话很淡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飘逸感      我没好气地接过南宫飞云手中的茶杯,“我喝下你这杯茶,不代表我对于你跟踪我的是不生气,也不代表我接受你的道歉      原来是一群嫖客吵闹着要摘香楼的头牌妓女月霜出场,老鸨赵嬷嬷穿梭于各个嫖客之间安抚着嫖客们的情绪,一边吩咐丫鬟去催促月霜赶紧出场      站在南宫飞云身边的婢女月华惨白了脸色,我疑惑的问,“月华姑娘,你没事吧?”貌似月华不喜欢南宫飞云夸我?      月华谦卑地说道,“马姑娘,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用加姑娘二字,奴婢受不起      只是,这次可不是马涵我做的,我绝对没有那等超高的水平,可飞云以为这词是我所做,帅哥的夸赞,我又不想退却,我只得汗颜地干笑,“飞云过奖了”      飞云清润怡人的视线深深地盯着我,“你所说的每字每句,我都会牢记于心”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各位爷……”在楼下大厅主持大局的老鸨赵嬷嬷突然出声,我移开视线,注意力被赵嬷嬷的大嗓门所吸引”      “哦”月华低下头,眼里满含歉意      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难道你看不出你的贴身丫鬟月华喜欢你吗?”      月华一愣,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多事,却又不敢插嘴,以免南宫飞云降罪      “那又如何?”南宫飞云的态度并不在意      “这么说,我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喽?”      “是”很柔和地,我唇中溢出五个字”      “你居然偷听我与冥天对话!”我生气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并不辩驳,他清润的瞳眸里蕴上几许歉然,无需他道歉,我已明白他内心的歉意”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恢复一片淡然我并不知道净初就是冥天,若是知道的话,起初,我就会吩咐莫郎不让冥天接客照我看来,慕容翎三分之二的财产,并不是因为来不及转移才被皇帝所收缴,而是慕容翎蓄意留着等皇帝收缴抄家的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失败,轩辕胤麒自然不会轻易罢休的轩辕胤麒应该是一位慕容翎成功转移的财产不多,才没在慕容翎转移掉的那部分财产上继续计较”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翎绝种的事,没得救了”      我脸色阴晦,“我要马上去找冥……净初!”      南宫飞云有些犹豫,“涵,现在外头夜色太深,不如明天一早再去?”      “不,我怕冥天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五毒公子,小命不保……你听到了我与冥天的对话,应该知道,我欠他的太多,我不能让他出事……”我忧心忡忡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盈满疼惜地看着我,“好,我陪你去”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月华,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涵,我们走吧”      “恩      “马涵,你要跟他去哪?”低沉不悦的嗓音来自轩辕千灏      我与南宫飞云双双转身,我声音不轻不重地回道,“龙腾客栈      “我也去!”冷冷地,轩辕千灏嘴里丢出三个字      我有一种错觉,我要是敢拒绝轩辕千灏,会被他的眼神砍死我又想与南宫飞云同行,我该上哪辆好?      14永远      不管了,我心里想做南宫飞云的马车,懒得理会轩辕千灏锐气逼人的眼神      轩辕千灏霸气锐利的鹰眸只盯着我与车窗内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      “爷,你心里不快?”向庆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沉的脸色,      “马涵是我的妻子,宝宝是我儿子,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马涵在同一车厢内,该死的像极了一家三口!将我置于何地?”轩辕千灏神色微眯,“若不是知悉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名下财产富可敌国,暂时不能得罪,不然,我早把他废了!”      向庆衷心地劝慰,“爷,宝宝是您的儿子,怎么也不会变成别人的,至于马涵,不过就是一个女人      到了离澧都城二十里外的龙腾客栈,由于是夜深人静,大约是凌晨三点左右,龙腾客栈内很安静”      我不禁问道,“小二哥,这两天可有啥大事发生?”      店小二挠了挠脑袋,“除了偶尔有几个醉酒的客人闹事,也没什么大事小的敢保证”我客气地道谢,店小二着迷地看着我绝色的容颜,有些结巴的说道,“不……不客气……”      随后到来的轩辕千灏与向庆也走下马车走入龙腾客栈,店小二热情地哈腰,“两位爷,里面有请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似是无意地瞥向客栈二楼的某间厢房,我也顺着南宫飞云的视线望去,见一鬼祟的影子隐没在窗户后”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店小二显得尴尬,看向轩辕千灏与向庆二人,“要不二位客官移驾附近的客栈……”      店小二话未说完,轩辕千灏从袖袋中掏出一绽金元宝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这样,还需要移驾吗?”      我有些气愤,轩辕千灏居然拿钱压人,他一个朝廷通缉犯哪来这么多钱?想想,轩辕千灏有钱也正常,慕容翎都能事先在皇帝抄家前转移财产转移财产,以轩辕千灏的聪明,肯定也暗中偷藏了不少钱财      南宫飞云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熟睡的宝宝放到床上躺好,细心的为宝宝盖好被子,我看着南宫飞云温柔的动作,想在呵护珍宝般小心翼翼,我觉得很窝心,很动容”      南宫飞云的声音很好听,有些清脆,有些温和,带着些许的飘逸感,就像天籁般动人心弦,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你没有问一个帮会出于自保,是不必要过多人数的,铸造过多的兵器就更没有必要”      这么听来,轩辕千灏确实非池中之物,事实上,轩辕千灏的能力,我一直是清楚的,他是天生霸气英武的领袖人物,野心勃勃,不会甘于平凡!      我黛眉深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      “江湖中人只知道傲龙帮帮主人称浩爷,浩又通灏,加上傲龙帮管事向庆在轩辕千灏身边为仆,傲龙帮幕后主人自是轩辕千灏无疑      南宫飞云低首看着我,他清淡若水的眼眸中蕴上怜惜,“涵,你别难过,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边”      南宫飞云轻轻朝我点个头,“好”      “好?”轩辕千灏讥诮地勾起唇角,“你就这么听马涵的话?”      “与听不听话无关,”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温和,“我只是希望涵开心”      轩辕千灏爱怜地看了宝宝一眼,点个头,大步走出房门”      月华有些惊异地看着我,“马姑娘你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了……”也让我有些羡慕,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个下人”我温和一笑,“知道么?我就来自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我的视线有点茫然,“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我今生回家再也无望”      我淡笑,“怎么,现在不讨厌我了?”      1轩辕胤麒喂酒      月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马姑娘知道奴婢先前对你有敌意?”      “你的态度有时候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呢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我行事跟古人不同,是因为涵涵我是现代人嘛奴婢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都没让主人有过半丝怜悯,反倒是马姑娘您,深得了主人的心然后,看他的反应走下一步      “站在爱情的角度,男人跟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像女人表白,女人一样也可以”月华颔首      半饷,房里传来南宫飞云清淡宛若天籁的嗓音,“月华,这么早,何事?”      月华惊了下直觉地回道,“主人,奴婢是来伺候您梳洗的      窗外朝阳浸洒,南宫飞云衣袂如风,立于窗前,朝阳的沐浴下,南宫飞云身上恍若释放出宁静祥和的气氛,让人觉得无比惬意      “说吧,具体何事?”南宫飞云温淡的淳里吐出几个不缓不慢的字,清润飘逸的嗓音飘散在房里主人,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南宫飞云没出声,静静等着下文      “奴婢……奴婢……”月华嗫嚅着”      “奴婢……知道了”      王顺是龙腾客栈的掌柜      “现在是午时,该用午膳了你先梳洗下,吃完午膳再出去见他们不迟”      “恩……”      “冥天的安危,我已经让客栈掌柜王顺派人留意着,又事,他回来禀报的”      “抱歉,我一时改不了这个习惯      这桌菜肴是五毒公子事先就预定好了的,照南宫飞云从掌柜王顺那得来的信息,五毒公子很快就会带着冥天出来吃饭,怎么还没来?      在大堂吃饭的食客基本上是江湖中人,为的是参加或者说观看离现在还有两天的武林大会      1轩辕奕炘缠吻      南宫飞云跟着站起身拉住我,“涵,别冲动我颓然地垮下肩膀      殷绝暗漂亮的眉毛皱了下,白金的娃娃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我想没断奶的娃儿?”      那男人不知大难临头,一脸谄笑,“何止像奶娃子?老子估计你底下的毛都没长齐现在这世道,毛没长齐的娃儿也学会嫖妓了,嫖的妓还是公的,哈哈哈……”      男人不知死活地笑着,大堂内的众多食客听他这么一说,也想笑,却都忍了下来他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要参加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取武林盟主之位若是冥天一不小心惹恼了他,我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解药是什么?”殷绝暗好笑地看着窦六,“在我殷绝暗眼里,从来没有“解药”二字      “慢着!”殷绝暗有些严厉的出声传闻五毒公子阴险毒辣,动不动就要人命,惹到这个煞星,留着小命就不错了”殷绝暗指了下窦六      窦六脸上露出了惊慌讨好的笑容,“殷大爷,小的可没有得罪你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殷绝暗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是没得罪我,你得罪了他”      窦六立即会意地向冥天求饶,“这位爷,您放过小人吧,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窦六说着,不停扇自己耳光      “他欺负了我,你说,我该放过他么?”冥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废了他一只手吧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龙腾客栈      “怎么?初儿不高兴了?”殷绝暗将冥天搂入怀里,“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用餐?”      “不了,我没胃口      “我的伤,你永远都平不了      南宫飞云吻了我!      我瞪大眼!      南宫飞云第一次吻我,他居然吻我!要知道,以前,我想吻南宫飞云时,还被他闪开了去!现在,他居然主动吻我!      雅间外的大堂临窗的桌位上,殷绝暗与冥天吻地正火热,雅间内,我与南宫飞云吻得缠绵”      飞云的笑是那么怡人清淡,幽淡的以为飘过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我着迷在他绝色淡雅的笑靥中,“我觉得你比神仙更神仙!”      南宫飞云没有再辩解,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我急急地走出雅间,南宫飞云不紧不徐地跟上,“涵,你忘了个很重要的人”      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皱了皱,他伸出大掌轻柔我的后脑勺处,“别这么用力拍自己”很认真的语气”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王顺回道,“是真的把日前,我国首都轩阳城就已经贴出了皇榜”      我眼里盈上几许复杂,皇帝下诏废后宫,并且不立任何嫔妃?要知道皇榜一贴,昭告了天下,皇帝轩辕胤麒就不能也不会再食言,因为君无戏言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走吧      我不晓得怎么回应南宫飞云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恩      直到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我身旁坐定,我才缓缓回神      马车在前往盟主府的路上行驶着,马车厢内,我侧过身,无聊启唇,“飞云,月华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做马车夫不嫌浪费么?”      “她能胜任,马车夫无所谓男女”      南宫飞云未作答,他目光怜悯地侧首望着我,在他幽漆静无波的眸子中,我发现了浓浓的宠溺,似乎,他在用眼神无言地告诉我,他只宠我,不会怜悯别的女人      “好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南宫飞云淡声称赞,“好诗!相信此等绝句,很难再有二句意思相同的话可比拟”      我无奈的颔首,“你真是聪明,我不得不服了”      “可惜,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简短的一句话,说明了我对南宫飞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何况,该死的轩辕千灏都要去别的女人了,我何必自讨没趣?我马涵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很识相”      我没做声,等着南宫飞云继续往下说轩辕千灏今日一早,已经前往盟主府”      19云渺      “恩      有两名手持大刀,面目凶悍的大汉正在盟主府门口跟一名中年男人僵持不下,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盟主府的管家      其中有名大汉对着中年男人吐了口吐沫,“我呸!顾管事,老子是人称关东双雄中的天雄!你居然不让老子进去,说老子不够格?”      被称作顾管事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闪开大汉吐得唾液,其动作灵敏迅速,明显是个武功不低的练家子      “两位爷,你们现在愿意体谅盟主府不招待的苦衷了?”顾管事好整以暇地看着关东双雄      关东双雄满脸气愤,打不赢人家又不得不低头,只得憋屈的开口,“体谅了!”      顾管事笑着解开关东双雄的穴道,“二位请回!”      关东双雄同时吼了句,“老子会再来的!”撂下话,关东双雄灰溜溜地走了      “不会的”毫无异议的认同”南宫飞云并不介意      南宫飞云嘴里吐出简洁的一字,“是”四字自飞云唇里溢出,那清淡的语调,似乎连周遭的空气也蕴上了继续清幽”      我冷笑着看顾全与耿刑天演双簧,这两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与南宫飞云看不穿吗?一个装着怀疑,一个假意训斥,无疑就是想知道南宫飞云身份的真伪      耿刑天有些歉意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是本座管教下人无方,顾全说错了话,还请多多海涵”      我的心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首迎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温柔的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嗓音      宝宝乖乖地点头,“哦,宝宝很乖哦,妈妈,妈妈不让说,宝宝就不说了……”      看出了我的窘迫,南宫飞云也没继续往下问,他站起身,淡然无波的眸子直勾勾瞧入我眼里,许下承诺,“涵,以后,我绝不会让你跟宝宝挨饿”      这句话慕容翎曾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现下,慕容翎不知所踪,就算我跟宝宝真的挨了饿,想比也不会知道”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婢女月华,“去取笔与纸来      “有你打理管辖,在我没钱时资助我,不是更好?”我试目劝说我马涵活到三十岁这把不算小的年纪,已经清楚,金钱固然重要,却胜不过一个男人对我全心全意的爱恋你在试探我      第一次,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嗓音里隐含了浓浓的失落,我知道,我对南宫飞云的试探伤了他的心      何止送你钱财,即使是把我的性命送给你,我也是甘之如怡!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淡淡留下这句话,转身迈步离开”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无奈地点头      我无语冰魄本想以身相许给主人,主人不愿,硬是封了自身的穴道,强行运功与冰魄开战而主人杀了冰魄后,仍拒绝与女人交欢,而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了媚药与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十香软筋散要不了人命,媚药毒性太强,一旦不解,则会血脉奋胀而死”      “嗯?”      “你配不上主人”宝宝童稚的话语扫去了我的阴霾      “妈妈很乖,所”      “好,真是个好宝贝!”      “妈妈没有不开心了么?”      “宝宝怎么知道妈妈心情不好?”      宝宝嘟着小嘴!伸出白嫩的小手摸了摸我秀气的眉毛,“妈妈不高兴时,眉头总是皱着的错的是妈妈,妈妈不该伤害飞云哥哥”果然我家儿子基因优良啊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各种各样的兵器摆挂得琳琅满目,估计都可以开家兵器铺了      纵然轩辕千灏蒙着面,他高壮的身躯,霸气凛然的气质,浓黑的剑眉黑影则是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      难怪轩辕千灏看耿素红的眼光目不转睛      似乎察觉到我探查的目光,轩辕千灏略转过头,霸气凛然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瞧来,瞧见我时,轩辕千灏愣了下,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意外归意外,轩辕千灏还是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没有朝我走来      耿素红一脸得意,她水灵的视线望向轩辕千灏,才发现轩辕千灏盯着人群中的某处看等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再一较长短现在冲出去把那姓耿的娘们打趴下,指不准她输了会找人暗算咱们也不一定何况她的未婚夫婿在侧,听说那男人是近来兴起的傲龙帮的当家主事--浩爷,咱可得罪不起”      听到我清脆动听的嗓音,一群大男人才惊觉身边站了个我即使有高学历的文凭出色的才能,要在人才济济的大公司站稳脚跟,实习阶段的表现颇为重要,对于那些元老们的刁难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就像今天晚上的加班,原本不是自己的工作,却也只能接受   绿灯亮了,挽越随着人群,落在最后,走过斑马线”那妇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我没有事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除了娘,这里还住着一个女的叫小环,小环是娘的丫环,大约也就三十上下的样子,长相清秀,想想我其实也活了二十四年,但毕竟现在的我只有六岁而已,我当时就考虑着到底是叫姐姐呢还是阿姨,还是叫阿姨吧,没想到我这一声阿姨刚刚叫出,小环愣了几秒钟后立马扑咚就给我跪下了,我这才想到我现在所处的可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似乎娘亲和小环一般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   “咳,”小环低着头叹气到“夫人教小姐医术,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就算再不愿意学,也要想想夫人的难处,夫人也是身不由己的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   只是,望着这高高的围墙,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心里总会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浅浅的无奈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余光一扫旁正立的我,又似没有看见般,优雅从容的取下小腿上的银针   “你记住行医只为救人济世,若是哪天你伤人性命,便失去了行医的资格”我走出房间,顺便关上了门娘亲也经常露出惊讶的神色,说“若槿儿不学医真是可惜了其实这围墙虽然高,若在墙壁上挖几个小洞,便可以沿墙爬上墙头,对于我来说也非难事,倒是把环姨吓得不清,说女孩子家哪有成天想着爬墙的   “真不知道柳如絮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活宝,若是个男子,只怕我们这些昨日黄花早就被你迷得晕晕乎乎了,飘飘欲仙了,整个园子里一片寂静,静得就如同没有一个人在一般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说起她,自从九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那天听过她的声音,便再也没有见过了她也未深究,而环姨则还是以为是柳家的祖先福泽后代,我也懒得解释,连我也说不清的事怎么跟人说,不把我当妖怪才怪不过我还是喜欢前世的标准,十五岁身体还没长开呢,何况这个身体本来就受弱,小丫头片子一个!环姨则坚持要给我举行一个及笄之礼”环姨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责备道   “我不是嫌他麻烦嘛,要是能剪掉老早剪掉了   “好啊,那奴婢就跟夫人去说,顺便准备一下   “啊?”没想到她还真的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道行越来越高了啊   天际云遮雾掩一弯朦胧月牙,月光在郁郁的屋廊间行走,莹白的,像冰破处银灿灿的一汪水,生怕屋院飞檐的尖角勾破了它的宁静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   来人正是我那刚刚病愈的娘亲   “你来了   “是   “是”说完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果然,娘亲又病了,苍白的脸上可以看见那淡淡的黑眼圈,看来她也一宿未眠   “放心,这么多年了,她的那股精明劲儿,你我都看在眼里的,哪像个十五岁的孩子?何况你真的忍心让她在这里陪着我们过一辈子?她毕竟是个公主,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怎么样,我想如雪不至于会这么绝情”我退后几步,见房门被打开,假装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对环姨说到:“环姨,我拿错药了,现在折回来拿,药很快就好了娘亲反握住我的手,又顺着我的手摸上我的肩,我的脸,我的发,似乎要牢牢记住我的样子”原来这些年娘亲的努力全部是为了那个朔儿”说话的是宁儿,现在跟我住一个屋,我现在的名字叫香梅,够俗气的吧,原来那个香梅不知道去哪里了,突然间我觉得我似乎又穿越了一次又不是天生的美人胚子!”那是玉竹,在我们当中算是条件最好的了,平时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对自己的美貌信心十足,不过人缘不好,其他人都不怎么待见她平时两派人马吵得风风火火的,倒没我什么事”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   我欲哭无泪了,回过头,一脸挫败,“嬷嬷,我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得去干活了   我急忙让李嬷嬷平躺在地上,手搭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瞳孔和舌苔变化,了解病因后,迅速取出藏于小腿处的银针,飞快又准确的刺入她胸前的各大重要穴位,稳住她的病情   “他们是谁?”   李嬷嬷有些虚弱的说道:“瞧我糊涂的,都忘了请安,那是四皇子和燕侍卫   挽碧屈膝行礼,我也跟在她身后照做   我晕菜了,花痴自古有之啊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   “奴婢知道了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我不能跟残疾人计较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我明明是来救他的,为什么他会这样掐我,像是真的要把我掐死你如果不放心我,大可以观察我,你也可以喂我吃下毒药将我的性命掌握在你手中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一来二去,他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眉宇间有赞赏之意我也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他,害怕他,毕竟他学富五车,才华横溢,而我向来是尊重知识分子的燕十三在听了我的吩咐之后,犹豫了许久,生怕我把慕容朔给害了”娘亲有时候就经常在研究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减轻患者的痛苦,毕竟是关于神经方面的,麻药我不敢多用   遣退了伺候我沐浴的宫女,泡在充满玫瑰香的水中,身心舒爽,我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里面早已湿透,拿过铜镜一照,好久不见这令我怀念的俏丽容颜,这几天在汐枫苑吃的大鱼大肉的,身体长了不少,脸也慢慢长开,下巴变得尖了,婴儿肥亦正在慢慢退去,只怕再住上个个把月,娘亲和环姨就要认不出我来了,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娘亲的病有没有好,环姨是不是在盼着我回去,还有我的那三宫后妃呐遇到这样一个配合治疗不哭不闹不喊疼的病人,倒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脸上神情淡淡的,眼睛里的笑意可是浓浓的,没想到那种钻心的痛都不怕的人会怕辣?我是很记仇的,就让你不好受但一副药常常不止一种药材,各种药材的药性和所需熬制的时间亦有很大差别,若是放在一起熬,各种药都不能发挥它最佳的效果,故煎药时要观察罐中的药材的变化情况,以决定火候的大小,药材也要一样一样的在某个时候放下去   我一把从慕容朔中抢过药碗,咕噜喝了一口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十三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主上发自内心的笑了   燕十三似得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开心的一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似冰山融化,“燕大哥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再冷冰冰的了其实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我越来越茫然,只是重复着用针灸刺激他的穴位,用药慢慢恢复各个组织,按理说,这么多次的治疗下来,腿应该会有知觉了,况且他的腿上的肌肉并没有萎缩得太厉害,可是,诶!每做完一次治疗,疲惫的我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腿,心里总是闷闷的,难道真的让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一辈子呆在轮椅上了吗?上天怎么这么吝啬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忙中出错,却歪打正着,想来,一切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慕容朔腿好的消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与我无关知道你兴奋得睡不着觉,知道你恨不得绕着皇宫跑它个三天三夜,知道你……诶,拜托不要总是那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算了,我投降了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两三杯之后,慕容朔开口问道:“槿儿可想过将来?”   只见他眼中波光闪动,如一泓清泉,有些期待,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绪在里面,我竟一阵恍惚,想起他问的问题,抬头望着天边的那细细的下弦月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我想,不会待四皇子是极好的,四皇子如今腿好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高兴坏了,王爷前阵子去了边城处理军务,昨天刚回来,今天四皇子的了消息,就去见永乐王了,四皇子让奴婢叫您不要担心这丫头是来监视我的吧   我匆匆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去我房里拿了些随身的小东西,临走前又带了些点心,以免体力不支饿倒在路上了这样一来我倒省了不少的心,本来还想着像上次那样撑杆跳出去呢   “哼,本殿下以前怎么就没事呢?你敢骗我   “姐姐的救命之恩岚陵莫齿难忘,只是姐姐千万不要去那二殿下那里,姐姐回去求求自己的主子,莫要使自己入了虎口”我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在,那个叫岚陵的宫女已经站起身来,脸上惧意犹在   “你不用担心我,以后自己要小心,你若想在宫里安安分分的做自己,平时就不要涂什么胭脂水粉的了,那样对你来说太招摇了   现在心里面念的都是娘亲的身体,还有环姨,芳姨,晚晴姨,淳姨,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愿她们都平平安安的”   慕容朔和永乐王均是一愣”   “是你治好朔儿的腿的?”永乐王上前一步,走到我跟前   “朔儿,皇叔还有些事情去处理,你腿刚刚好不要太劳累了,你父皇母妃再过几日就要从烨城回来了,你母妃看见你好了,一定很高兴”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   我只能干笑两声,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其实那天我还是应该脱身去看看娘亲和环姨她们,到底什么对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回答,我没有权力替她们做出选择,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一定是最好的,贫苦冷清的日子也不会是最坏的早知道,就不下那么重的药了   “槿儿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慕容朔的声音”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   “谁叫那个皇帝娶了这么多的老婆,他也不嫌烦”娶了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待这些视他为天的女人,辜负了多少颗真心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   汐枫苑因为慕容朔的腿,各种药材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大药房,许多药材我只是听娘口中描述,并未亲眼见过,毕竟那个送来药材的小太监只能拿到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药材这些年下来,我脑子里已经有几十种较为厉害的药方了,说厉害,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剧毒无比,都是些整人的玩意,不会对人有多大伤害,上次给二皇子下的药就是其中一种说到走,不知道慕容朔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气愤我的不辞而别,不是不想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我实在冒不起这个险两天之内,应该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中这种迷药,这种做法对于皇宫的安危十分不利,不过现在西瞿国还算太平,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   那小霸王欺身上前,我不得已也向前移了一步,他再次上前一步,我又向前一步,那厮又走了一步,而我已身贴围栏,不能再向前走了我顿时就傻了眼,我的迷药啊!   “我想起来了,是你!”   我猛地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个家伙,坏了我的计划!   “果然是你!怪不得我翻遍皇宫也找不出你,原来是被藏在汐枫苑里了,你这个大胆奴才,竟然敢对本殿下下药!看本殿下怎么处置你!”慕容焕眼里满是怒火,还有找到元凶的快感   “香梅,不要胡闹”   “哼,这丫头害得我那么惨,我教训一下她又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只不过懂点医术,让她碰着运气治好了你的腿,四弟不用如此紧张吧   “到底谁该回去调教调教,谁才是出来害人的那个?要是哪一天你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错鄂的看着我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我是他的人了,诶,慕容朔同学,救我心切,你也不用把自个儿的清白都搭进去了   慕容朔飞快的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怕我随时会消失一般,“槿儿,你怎么了?”   他的急切的目光灼烧着我的眼球,抓着我的手慢慢加重了力道   我应该跟他好好解释的   “慕容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是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再看到那张脸时,我心一惊刚刚从水榭走来,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我径直坐下”   我也来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一个礼不过请皇上放心,我要求的事不触犯国家法律,不违背忠孝道义,更不会损害您半点利益的”   慕容战似乎有些不悦,华妃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慕容战似乎是赞同的点点头,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臣妾恭喜皇上,诶,要是这样的人才早几年出现,朔儿也能少受几年的苦”皇帝蹙眉只是,为什么经历过了这些,我的心却更加忐忑不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更加的强烈,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呢?   尽管席前歌舞升平,席间众人妙语连珠,我却毫无欢愉之感,脑袋似乎被架空了,想不起刚刚得到了慕容战的一个允诺,想不起慕容朔的痛苦和不解,想不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我的脑中还剩什么?   还剩……   娘!   我猛的抬头向玉阶上望去,慕容战依旧雄姿英发,认真的品着歌舞,而他身边的那一抹娇娆的颜色早已不在   我闯入夜色之中,穿过回廊,越过花园,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一直牵引着我向前走,没有犹豫,没有徘徊我缓缓移步向前,每步似走在刀山,脚上似挂着千钧重担,我怕多走一步,就靠近那个我不敢想象的事情一步   环姨身子一震,如电通过全身,原本涣散的瞳孔立刻聚焦   解开娘的衣领,将银针一根根慢慢钻入她的心脉   “娘,娘,我是槿儿   娘亲抓住我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向上面移动,摸上我的肩,我的颈,又抚上我得脸,忽然手一顿,眉头一蹙”   娘亲此时的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   “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俯身上前,抱住娘的头,她的身体像没有温度一样,而我的身体亦因害怕瑟瑟发抖   一个士兵跪下答道:“回四殿下,有人夜闯皇宫,并用药迷倒了许多的侍卫”   慕容朔根本没有去听他的话,目光放到我脸上的那一刻便呆住了,迷茫,不能置信,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的含义   “求你带我去见皇上!”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什么事?”帐内传出声音”   明黄色的床帐被掀开,慕容战一身黄色的里衣,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华妃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身子一个不稳瘫坐在床上”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突然,环姨像是受了惊的野猫,狠狠地推开慕容战,紧紧抱着娘的身体,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槿儿,不是的,你不要碰夫人!”慕容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险些站不稳从此,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深深扎根,一生挥之不去   第十章 云开   戚华宫”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 绿杉太监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不保,后悔的要命,早知道应该好好的对待冷宫里的那两个女人,毕竟其中一个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难保以后不会发达”随即对着地上的太监一挥手,地上的人立马会意,急急忙忙的退出内厅,暗暗庆幸自己有祖上保佑,永乐王及时的出现,回去后一定要烧香拜佛谢谢这位贤王皇上……”   “罢了,你下去继续看着槿儿,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   心里如是想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子的事作为奴婢能不问就不问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母凭子贵,历来都是如此”便匆匆离开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前世,突然变得好遥远,我以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尹挽越,七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许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执著,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呵呵,我怎么也相信命运一说,以前最是排斥这种想法了   娘,再见了   脸上漾开笑容,一切都过去了,随风而去,烟消云散   我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被我盯得不知所措,嘴唇好几次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受不了我的眼神,竟微微低下头去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嘛!换了你指不定比我还疯狂,还……   呃?我没有看错吧,他的眼睛流露出来的似乎,似乎是心疼,怜爱,还有满足   我呆呆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当的掉在地上,还有筷子上的半块红烧肉   还有环姨芳姨她们呢?我怎么忘了她们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   我让一侍卫带我去汐枫苑,随后跟着的一宫女开口说道:“槿公主,皇上过会儿就要来悠然阁看您,您若是走远了皇上找不到的话就不好了我又不是慕容战的后宫妃子,干嘛要等着他来你们不要跟来啊,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再说你们跪的我心荒   哼,我算哪门子公主啊,这骨子里的奴性还真是根深蒂固啊,一时半会跟他们说不清   燕十三着陆后立马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槿公主”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我朝前方大喊   良久,房里终于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十三,让槿儿进来”   此时的他给我一种落寞苍茫的感觉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对不起,刚开始我只想治好你,等你好了,我就会消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只是感谢我的救治之恩,你对我只有感激而已,而你误认为……”   “槿儿!”慕容朔打断我的话,“不是的,不是感激!”   “慕容朔,你别这样,我想我们是朋友”   “我知道,”慕容朔别开头,“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参见皇上”   “我在这里,”我也走出房间,“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慕容战走到我面前,宠腻的摸摸我的头,“槿儿今天很漂亮啊”   “父皇送你回去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太医诊断是伤心,刺激过渡,加上长年累月身心劳累,郁结于心,脑中血管闭塞,经脉不通,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自古红颜多薄命等环姨好了,槿儿就带环姨去过桃花源一样的生活好不好?”   轮椅上的环姨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参政六年来,在朝中已经有自己的势力,虽然年纪尚轻,行事做法雷厉风行,张弛有度,令不少人侧目   我对他们一笑,“这不是我做的,不用夸我”   “菁华公主自幼不曾接触外人,若不是她作的,便是和菁华公主生活在一起的人”反正我不侵犯别人的版权,守法的好公民啊”   慕容启蹙起眉头,相比较而言,慕容珏则从容多了   而华妃却没来,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听说是病了,这些女人真脆弱,动不动就病,不过我看生病是假的,躲我倒是真的那日她必定去见过我娘,不然冷宫周围怎么就突然没人把手了?不知道她跟娘都说了些什么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   敢情我现在是慕容战唯一在身边的女儿了,而我还不乐意当他的女儿”   “菁华公主清丽优雅,见之忘俗,又精通岐黄之术……”   ……   座下的那些人我没心思去一一研究,他们管他们的阿谀奉承,嬉笑谄媚,我吃我的菜喝我的酒这样一想,便多看了几眼谁知他也正好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尴尬的朝他笑笑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神好冷呢?我跟这位仁兄似乎没有交集吧,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公主,太后派人来了那欧巴桑中招后面孔扭曲的犹如毕加索的抽象画,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求饶,哭着喊着“女侠饶命啊!”太后吓得连茶杯都拿不牢,一股尿骚味传来,原来是吓得屁股尿流了”诶,不知道这个太后会不会为难我,反正我是不敢使出什么“小槿飞针”的华妃,你可记住了?”   “臣妾记住了,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可会作诗?”   我摇头”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连一直沉默着的华妃也是你的三个皇姐可个个都是知书达理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手到擒来,嫁人之后夫家上下都是赞不绝口的淑琪虽然婚姻不顺,但这样的人才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槿儿长的人见人爱,我一看就喜欢……”   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飘过,慕容朔?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他   为什么这么避着我,我歉也道了,该说的话也说明白了,他就这样不想见我?   “……槿儿妹妹,要不我带你去雨花台,那里的景色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要不去观星楼也可以,晚上去的话就更好了……”   哼,不理我,你以为我稀罕啊,就这么对你的恩人,太不道义了!你对我的态度我才没那么在意,谁离开谁就不能好好的活了?   我一拉慕容焕宽大的衣袖,娇滴滴的大声说道:“焕哥哥,你带我去外面玩好不好?”谁都不知道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看着那片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牙门中,拉下脸说道:“呃什么呃啊,你平时不去玩的么,谁信啊”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面容唇红齿白,气度温雅从容,身段修长匀称,但举止潇洒,玉树临风,分明变身为一个俊美绝伦的翩翩美少年   一路上,慕容焕都不曾开口,盯着我的眼中满是嫉妒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   “你要银票做什么?”他还是很迷惑   丽春院是三层楼的建筑,装修精美华丽,门口的那些庸脂俗粉个个披红戴绿,打扮得跟妖精似的,领口敞开,露出诱人的乳沟,轻纱笼罩的胴体隐约可见   慕容焕显然是老主顾了,这不,一下车,就有好些眼尖的姑娘迎上来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您盼来了,今个儿一定要好好伺候焕爷   老鸨带我们上了二楼的雅间,虽是烟花之地,内室的布置倒像是清静的茶室   落座之后,老鸨开口道:“焕爷,这位小公子该怎么称呼?”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   慕容焕欲言又止,嘴里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原来是尹公子,公子风采翩然,一看就是个贵人   这两个姑娘嘛……   “你们两个到床上躺好”我一指那张轻纱笼罩的大床   她们一听,面带羞色,嘴角上扬,乖乖的依照我的话做,并且,还主动地要解开本来就不多的衣衫,几乎要暴露全身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   慕容战听了马德海带回来的消息,怒火中烧   “父皇,儿臣不知道会这样,不关儿臣的事,儿臣完全不知情啊!槿儿是她自己要我带她去,去,去那种地方的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一接到槿儿失踪的消息,慕容朔暗中派鸽、硅、尔三组寻找,自己亦请命带兵搜寻   想到这里,慕容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槿儿是男装打扮,必定是被抓去献给左邱了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我怎么这么倒霉,碰上慕容焕就准没好事,这个扫把星!   “紫蝶,这次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多弄几个娈童回去?”   “笨蛋,天子脚下岂是你我惹得起的,万一生出什么事来,门主也保不了我们况且看这小公子的穿着打扮,不会是一般人家,你也真是的,就会给老娘惹麻烦!不过,这个小公子生的实在是俊俏,连老娘都心里痒痒的,要不是老娘不玩老牛吃嫩草,他早就是我的人了然后换得解药”   我一惊,连忙把头低下,还指望她放了我呢,别把我弄残废就谢天谢地了,这个老变态!   打量紫衣大妈的时候,那虬髯大汉把一块巨石轻轻松松的搬上了马车   破庙里布满蜘蛛网,佛像和石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门窗断木横亘   紫蝶抬头对我一笑,“小子,嘴巴挺甜的啊,不过老娘今年四十好几了,你叫一声奶奶也不为过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听见紫蝶起身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她一脸的疑惑,口中喃喃道:“该死的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我使劲的想甩掉,几次未果,反而跌倒在花丛中,微微气喘,抬头,是那个模糊的身影   “你是谁?放开我!”我使劲的大喊”   露仙?谁是露仙?   “我最近得了一件宝贝,能让你不受太阳的威胁,想不想去看日出啊,想得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太受宠若惊哦!”   身影慢慢走远,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提着裙子跟了上去然后,然后我就晕了过去来人,还不快把吃的端上来!”慕容战侧头对一大群宫女太监吩咐道   一听这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闻到那股味道时,恶心又止不住的泛滥,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慕容战为了让我专心修养,赐了免搅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拒之门外,尤其是那几个太后派来的嬷嬷先生们干脆封他一个称号——老爷子,在民间,老爷子是对长辈的一种昵称,这样也算合情合理总之,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外加十分有趣的五星级主子!结果就是这群人对我死心塌地,好几次对我表忠心,说什么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愿意为我去死之类的誓词   那天醒过来休息了几天后就央求慕容朔教我武功,燕十三就成了我师傅,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坐着轮椅都能练就一身本领,可是我四肢健全却学得乱七八糟   “不行,你想让我也被禁足么?”   禁足?“什么意思?”   慕容朔一笑,“看来你根本就没意识到,最近皇宫里清静许多”   “不明白“那更好”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真不知道江湖上怎么会把这牵魂引传得这么邪门回去后把药研制出来,明天去一趟永乐王府   “槿儿,看了这么久的书,歇歇吧!”慕容战正好从前厅过来   “嗯,你批完奏折了?”来的时候看见他桌案上的奏折叠的比山还高,不禁让我想起高考那会,我的书桌前也叠了那么一大摞的参考书习题册等着我去攻克,当皇帝也挺累的   “还剩一些,晚上再慢慢看   “呵呵,老爷子,我给你做做按摩吧,像你这样每天坐办公室的肯定有颈椎病什么的   “这就是……按摩?嗯,很舒服啊,全身像是突然放松下来一样   “那老爷子可有赏赐?”   “哦?槿儿想要什么?”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我特意加重了“我”字”   “啊?不要!两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我会玩的不尽兴的   其中一个进府去通报了,留下另一个笑嘻嘻的引我们去客厅坐着   在客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绫罗绸缎,珠翠满头,身体纤细,脸色略显苍白的妇人徐徐而来”   “王妃说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还有我叫槿儿,可不叫宫槿儿   “王妃这病该有好多年了吧   “老毛病了,让公主担心了   无视小翠的聒噪,我对王妃说道:“王妃若是信我,以后让槿儿来调理你的身体吧”我见她似乎不愿放下心中的事,又道:“王妃要为王爷和世子想想啊   “母亲!”我转头,看见慕容逍遥风尘仆仆而来,我起身”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第三个人,说说又何妨?”   “话是这样说,总归小心点没错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   诶,不知道那些底下的人是怎么把这些市井之物收集起来的,突然想到读初中时学的那篇白居易的《卖碳翁》,“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碳值”,强取豪夺也不是不可能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   多余的时间,我和破月弄影就到城里胡逛,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几乎都被我走遍,这个社会的生活形态基本上被我摸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次只能装两枚银针,一次用完之后,必须重新装入银针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出门之后,又有两位女侠保护,这些防身的暗器看起来确实用不着,破月弄影只当我有备无患,而逍遥虽然答应我除了王妃的病,其他事一概不过问,却也经常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要用错了地方我总感觉这个人像是知道我做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猜对   西京北郊外是马场,除了狩猎时期,平常日子唯有皇室成员才可以进入,林中鸟兽大半是人工捕猎而来放养在此处供人二度捕猎的除了狩猎,这里也会举行赛马比武   这片草原相当于三四个足球场这么大,已经入秋,望过去也是枯黄的一片   远处,两匹马儿小跑过来,马上那两个英姿飒爽的正是破月和弄影那女子恍过神来,跪在我跟前磕头道:“求公主救妾一命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回到车内,我对她说道   女子点点头道:“多谢公主   不一会儿,破月也回来了,手中提着心德堂的食盒”这心德堂还挺会做生意的   我查了所有的史书,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中国古代相差无几,几乎就是一样,直到汉朝朝之后,历史的方向转了个弯,并没有出现三国鼎立的局面要是有照相机,拍他个几本写真集去高价出售!让那些仰慕者天天看,吃饭看,睡觉看,上厕所也看,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看到以后一见到就反胃恶心,吐得跟孕妇害喜的华妃昂首挺胸,气质高贵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以为我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她开口道:“离开这里对谁都好”   我和华妃的位置就是对角线那种,还是背对着的只听见她又开口道:“小环你也不管了?”   “环姨的病需要珍贵的药材,槿儿还是想不出离开对谁会好”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皇后点点头,“你这孩子真倔,叫一声父皇母后就这么难为你?”   “我叫皇上老爷子,总不能叫您老太婆吧,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   皇后“嗯哼”了一声,那说话的嬷嬷忙低头退后,像是十分后悔说了刚才的话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什么时候早产轮到他慕容朔头上去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了?   一切都乱了,娘亲的话不会有错,那那个嬷嬷呢?该不会又是一出宫廷戏剧吧   “小翠   吃吃吃,怎么,我很会吃么?“你去把王公公找来,就是管内务的那个,越快越好”   很好,现在是宫里的人,以前呢?   “娘亲说过,柳家在皇宫里有一支暗队,只听柳家人的命令   得,有一个小翠还不够我受的么?再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小太监,还让我怎么活?看来要撬开他的口真不容易,干嘛不说,说出来很难么?我又不会一刀咔嚓咔嚓了你   他的第一步迈的是右脚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而逍遥双手抱胸,忍笑忍到脸抽筋”   “公主,箭上有只小虫子”   我撇撇嘴,我明白的事比你多多了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   我坐在火炉边,看着火苗舞动,水已经开了,不断往外冒水,沿着水壶滑下,碰到炉边沿红热的一圈,咝的一声化作水汽   心里空空的,是什么空了?   握在手心里的什么东西慢慢的流走了呢?   曾经,   她一遍遍的教导一个小女孩如何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淑女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菁华公主没有预料的痛声哭泣,反而很平静,很不耐烦的打断宫女的话,挥挥手让她们好生安葬了就是,然后回房睡觉去了然后像平时一样和他们说话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打量四周,都是山山水水树树草草的,带我来这里干嘛?   逍遥抱我下马,然后把马拉到一棵树旁系好,他见我原地站着不动,挑眉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以为我是你啊,两个多小时的马上颠簸,我屁股又酸又痛的,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下”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贪享片刻的安静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逍,逍遥,你能告诉我悬崖下面是什么?”   逍遥像是看穿我所想,无奈的笑着道:“下面是永宁河”我怕怕自己的胸口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产生那样的心境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后来她进宫成了妃子,我又看着她……慢慢沉沦,曾经连只猫受伤都会伤心的人,到后来可以轻贱他人的性命,可以利用一切感情,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我往逍遥身边靠了靠,咽口口水,轻轻的问:“我们是不是遇上劫匪了?”   逍遥郑重的点点头   我紧闭双眼躲在逍遥背后,暗骂他结下的仇要搭上我一条小命   只听见哗哗几声,有人惨叫,我伸出一半的脑袋观望,七八个人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胸口,貌似很痛苦的样子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连块布都可以当作武器,不是一般的强,我摸摸脖子,脑袋是不是保住了   我,不会游泳……   逍遥捏住我的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如果是在岸上,我敢肯定,他一定想憋死我   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痛痛的,我看看周围环境,真的是山洞,金庸不曾欺我,跳崖之后必有山洞让你休息养伤”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   我把不解的目光投向逍遥虽然残酷,对西瞿未必不是好事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逍遥拉住我,再看看洞里,似乎担心着什么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刚刚浸过水,又耗费了不少的内力,他的手是冰冷的,反观我的手,正常的温度,根据能量守恒第三定律,自然是我的热量传到他那里   握着的手有些僵硬,接着越来越亮的蓝光,我能看见逍遥头发和眉毛上有白白的一层霜,面色惨白,嘴唇竟然有些紫”我把水灌入他的口中,此时,他身上的热度已经退去,体温恢复正常,可人还不见醒,不禁恼怒的瞪向身边这个正蹭着我的小怪物,貌似是传说中的麒麟,还是一只冰麒麟   “喂,蓝蓝,你给他吃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啊?”   蓝蓝,就是那只冰麒麟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责怪我对它态度不好只见它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头上一束蓝毛鲜艳欲滴,两只鹿角精致光滑,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同样耀眼的冰蓝色爪子攀在我身上”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说话的是我么?谁是蓝蓝?   它似乎听见那声“蓝蓝”,更加欣喜若狂、容光焕发,竟然凑近我,伸出舌头在我脸上狂添,妈妈咪啊,我的初吻!   “打住!!!打住!!!”我忙推开它,看起来像是只麒麟,行为怎么像只哈巴狗?   它很乖顺的退开,但依然靠在我怀里,看着它那种欢喜,兴奋,又有点害怕的眼神,现在的它像是一个害怕别人抢走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的小孩   “蓝蓝,不许伤害他”敛去表情,看见蓝蓝,突然想到,这个小东西或许可以带我们出去的啊!   “蓝蓝,”我抬起它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出去啊?”   可爱的蓝蓝点点头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   第三幅画,万花丛中,那少年黄袍加身,意气风发,而女子凤冠霞帔,身段风流,眉宇间不再含笑,背对着少年,昂首而立题词是:“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不是的,我好像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真的,是一男一女”逍遥滔滔说完这个小东西怎么带我们来这里啊?喂!蓝蓝,我叫你带我们出去啊,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握握它的小爪子说道我必须回去你知道吗?你的主人……说实话,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找你   逍遥拉起我的手,跟上蓝蓝,“它想通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发现我和逍遥不见了,会派人来找,而金不离那伙人就不会再露面了所以现在出去很安全   另一方面,慕容珏被调职离京,说是派他去查北方的官场舞弊案,但圣旨上并未说明何时可以归来,摆明了将慕容珏安排在外这次的事做的实在奇怪,且不说我没出什么大事,但事情还未完全搞清楚之前,他就做出这样一番动作,看似是一时之怒,可我总觉得他在安排什么似的老爷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一定有什么情况是我不知道的,关于朝廷上的事,我也是通过小翠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加上我去老爷子的书房看书时听来的正宗消息总结整理出来的结果来判断的   “槿儿,我去厨房煮了些清淡的东西,你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多吃口味重的对伤口不好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我拿起筷子,享受老爷子也不曾有的待遇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破月提着一个宫女进来,推到地上,宫女的手被反绑着,身体瑟瑟发抖,微微抬起头触到我的冰冷略带讽刺的眼神,身子往后缩了一点,泪如泉涌   “哦,那就送刑监司那里去吧”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该死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种刑法,反正你也乐意听,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多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听好了还没出门口,彩云就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她煮了,她什么都招,然后就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是夜,皇后寝宫   皇后拜完神像,正打算叫人伺候梳洗事宜,寝宫的烛火突然被风吹灭   “皇后……皇……后……我死的好惨啊……阴间有好多的鬼啊……你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死的好冤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房梁上缓缓降落,周围不时燃起一小团一小团的绿色火焰,   “啊——”皇后两眼瞪直,不停的后退,背后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转身一看,竟是那个女鬼,而刚刚那个方向的女鬼又不见了“啊”的又是一声惨叫,皇后又急步后退奇怪的是昨夜皇后寝宫外守着的人竟然毫无知觉,宫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记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那风之都老板娘叫谢三娘,两个月前来到西京城,买下一个店铺,开始做酒楼的生意只是有一条规矩,不可对外泄题   第二天一早,我让小翠去了夕枫苑给慕容朔送去一些冬季养身护体的药,嘱咐她采一些菊花回来,破月弄影则分别被我打发去办些奇奇怪怪的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老爷子,慕容朔,小翠,破月,弄影,再见然后晃晃悠悠的出了西京城   走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休息,默默的接受过往来人鄙夷、嫌弃、同情、悲悯的各色表情,还有好心人往我的碗里扔几个铜板,半个馒头什么的,搞得我自己也感觉我就是在行乞一样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暗骂道   茶店规模不大,里里外外加起来也就五张桌子,我来的时候只剩一张空的桌子,其余的都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有穿戴不错的贵妇人,腰间佩刀的武夫,携妻带子的书生,做小买卖的生意人   店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愿意与我同桌,松了一口气,让小二上茶”   我一笑,问道:“你们不是西瞿人?”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之色,正欲辩解,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头”说道:“不是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我迅速的躲进路边的草丛,黑暗中,只露出我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匹不知啥颜色的马从我跟前呼啸而过,至于马上的那个人,惭愧,惭愧,我只看见了一只脚横亘在马肚上   啪啪身上的泥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树,石头容我借住一宿   马蹄声又传来   书生一个漂亮的姿势旋身下马,哟,功夫不差他低头凑到我耳边轻嗅,随即,一抹了然中带有如释重负的笑漾开在那张书生式的脸上”   TNND,跟了你?谁?   我敛敛表情,褪去刚才的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你是什么人,胡说什么话?”   书生双手环胸,似乎在欣赏我的一切动作,道:“跟了我有吃有住,不用再漂泊,有何不好?”   你当你是救世主?若说我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书生收留乞丐,大概会拍手鼓掌吧,可情况是我并非落难的乞丐,而那书生给我的感觉也非真心收留的那种,更多的像是逗你玩,对,就是逗你玩!   荒郊野外的,半夜三更的,看他一身功夫,我这三脚猫中的崴脚猫功夫,硬的来是我找死”耳边传来他的嗓音,沙沙的   我和他连萍水相逢也算不上,却糊里糊涂的被带到这里   书生笑道:“孟老,路上遇到个朋友,前来借住一宿   书生又说道:“孟老这次可是看走眼了,让他住我那间吧,其它事明日再说   “不要胡闹!孟老我们先回房间了”   逍遥一阵叹息,“要不是知道你,我还以为你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可知道你在茶馆里抛出银子的时候,有多少眼睛盯着”   我被他按在凳子上,逍遥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梳子,去掉头上的稻草和狗尾巴草,忽然手一顿,人定在那里”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我,不想连累你”   “好,”逍遥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喜欢江南,其实蜀中风光也能和那里平分秋色,你是为了……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孟老虽然行为怪癖,但不得不说他对学术还是很孜孜以求的”   “嗯哼!世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么,我武功方面不怎么样,世子其他方面就敢说比得过我?”   “诶呀,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娘娘腔的孟老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   “胡说!我明明听见好像是‘湖水’什么的,我肯定是没听准,湖水……湖水?你是不是想说‘祸水’,啊?肯定是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还狡辩——”   是夜,夜如凉水,繁星满天,星河灿灿的光辉在静夜里越发分明,似乎是漫天倾满了璀璨的碎钻,那种明亮的光辉几乎叫人惊叹   我还是很惊喜的,无论逍遥是否了解我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今天的烟花确实给我震撼脑海中出现中国地图,现在应该位于蜀中,我估摸着路程,慢行慢走,到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树生花的季节而我身下的马不知是因为知晓我的打算还是不愿意离开,走得极慢   再上路时,我对‘马’弹琴说了半天,鞭子也用上力了,怎奈马儿软硬不吃,自顾自的以它的速度行走,还叫什么‘追风’,干脆叫‘龟爬’算了!也不看清它现在的衣食父母是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就像一个买了汽车票却上了三轮车的乘客,要不是看在逍遥的面子上,我早把你咔嚓咔嚓了,再不济也把你卖了去磨豆腐   “嘶——”追风突然马身上扬,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马头左右摇晃,我被迫只得拉紧马缰,若它再来一次仰天长啸,我非得摔下马不可莫非刚刚追风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可是它明明是想抛下我未遂嘛!既然逍遥放心它,应该不会把那种贪生怕死的马给我,况且哪匹马会在危险来临时想到甩掉身上的人?如果不是预感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它怎么会一下子疯了起来?追风该不会真的是马中的‘二五眼’,怪哉!怪哉!   真是上了贼马了,现在就算我想下来也不可能了,我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三轮车都进化成神舟五号了   男子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公子若逍遥,也是西瞿皇室永乐王府的世子   能布下这么多变化莫测的迷阵的人不多,皇上果然说对了,这个带头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一个会不惜任何代价,甚至毁掉自己的原则,掩盖自己的本性,去报复   稍位于黑衣男子后方的一中年人身形消瘦,皮肤光洁,阴沟鼻,狐狸眼(一看就是那种奸臣的样本),喜形于色”   那位被称为国师的黑衣男子并无多少喜色,睥睨了他一眼,道:“多亏国舅提醒,不然还不知道我们竟然一路被跟踪   一华丽的少妇轻轻抱着自己,口中喃喃着:“我的遥儿啊……”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   逍遥身形一顿,猛的抬头望向我这个方向追风慢下来,我把手伸向逍遥,逍遥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出现   天籁之音能控制人的心智,发动者的修为必定要达到宗师级别,否则会被这魔音反噬,普天之下,除了师傅和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这种幻术眼看着那个小子被人救走,算他运气好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   “耶基纳,速传我手谕,出动所有镜月组在西瞿的人马,擒住那少年,挡着杀无赦,切忌不可伤了他一分一毫   处理完他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见他动作不太自如,抓住他的左手,覆上他的脉搏,果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三天左右就能恢复可是我嫌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坐的难受,初出牢笼的自由感和新鲜感又那么强烈,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花看草的,脚程自然慢了不过追风走这么慢却是我没有想到的,说起来它也是“功不可没”,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大不了以后给你配个漂亮的马鞍   我十分心虚的看了不远处休憩的那匹红棕色的马,用无辜的眼神,委屈的表情,怨怼的语调说道:“还不是你的马友,你还说让他照顾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走得跟乌龟爬似的,鞭子都不管用!”   逍遥疑惑的看着我,然后再瞥了追风一眼,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然后长叹一声道:“槿儿,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么?那行人来历不小,身边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这样看着我,该不会看上本世子了吧?”逍遥戏谑道   北漠的那些人应该不会笨到回来,所以现在他很安全,况且就算来,我只会成为累赘   如果在这里搭商船顺江而下,七日之内就可以离开西瞿见我醒来,黑衣男子朝我一笑”   我的一口抽泣猛地呛在那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我错愕地瞪他,“圣……圣女?”   拓跋久律很严肃地点点头我停下狂笑,问道:“为什么我是你们拜月……月族的圣女啊?还有什么罗九罗八的,是什么东西?”   拓跋久律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我,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这个往往是长篇大论的开端这样的地位,难道你不动心么?有多少人为了可以成为久罗族的圣女费尽心机你父皇再疼你,也只不过是他觉得亏欠你罢了,何况你先是对皇后下手,又诈死,这两件事够他对你失望了,在你和江山伟业之间,你认为他会选谁?”   “住口!”没想到心中的事就这样被他□裸的摆到眼前,我怎能不气?想用激将法吗?我这人就是不吃这一套!别说我本来就没兴趣,就算我有,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断不会如你所愿!不过,你这人对我倒挺了解的,看来西瞿皇宫有北漠的密探   我心里盘算着如果这剑真这么邪门,那我就再伤你一次,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如果不是,那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久罗族圣女跟我就没啥关系,你们认错了人,还要留下我不成?   木盒朴实无华,一般商人为了保护货物的安全,往往选择这样的木盒,也难怪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我打开木盒,看到的是几株细长的珊瑚树枝,下面才是那把极月剑   我不懂得如何去判断剑的好坏,可是这把剑分量不轻,如果光是用铜或者铁,不会这么重,应该是一种密度较大的金属铸成的   其实这一刻傻的还有我而拓跋久律虽然没他们那么夸张,看我的眼神和昨天比起来已经是有天大的变化了,恐怕之前他没有真正把我当作他们久罗族的圣女但是从余光来看,就能发现他总是盯着我看这香精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叫念奴娇,有钱人家的小姐都用这个,洗过之后,皮肤跟瓷娃娃一样光滑,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啊   看着他那副窘样,我暗暗发笑,讲故事估计对他们来说就跟拿绣花针一样,有选择的话,恐怕他们宁愿去跟人拼架,不过,我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嗯……说不出来就说别的,比如你们久罗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十六章 惊魂   迷糊中,有人轻轻摇我,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久违的脸逐渐清晰   “槿儿,醒醒,是我”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要不是那个“念奴娇”的香精,我也不会想到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厮竟然就是堂堂永乐王府的世子   这个世代的文学还没有发展到宋代那个水平,词已经萌芽,但未成型,根本没有词牌名一说,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念奴娇的吧可是,随着而来的大批黑衣人的阻击,告诉我,一切才刚开始银色的铁爪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诡秘,仿佛被赋予邪恶的灵魂,磨着嗜血的牙齿,觊觎着我们的血肉   从未如此亲近杀戮,就算那次在悬崖顶遇袭,其凶险也不及现在的万一   “嘶——”逍遥的手臂被一只银爪勾住,尖锐的爪子陷进肉中,衣衫迅速被染成鲜红,触目惊心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身边是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弓箭   我抬起下颚,居高临下”拓跋久律一脸的志在必得,让人分外讨厌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我不恨那么多年的如孤女一样的生活;我不恨老天让我成为冷宫里的公主,一待就是十年;我不恨老天在我看到光明的前一刻无情的夺走了我最亲的人的生命   拓跋久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箭穿心,药石无效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声音温润,听者如沐春风”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他低着头,答道:“小人只是国师安插在西瞿接应他们的人”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不可能隐藏于市井之中吧,拓跋久律既然要带着你回北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国师带上小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姐是西京人,小人也是,万一有人问起来,小人的西京口音也可以为国师挡去不少的麻烦”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   “曹老板”走出马车,“官爷,这点小意思,您收下,给兄弟们卖点酒喝得罪了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   城门打开,拓跋久律一行人走出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上阳边说边靠近我   上阳过来扶住我,我偏过头,一个白色的身影微微弯腰,“公主得罪了”   “回二公主的话,菁华公主似受了很大的打击,心中郁结,心神郁逆,劳思积胸,脏腑阴阳气血失调,导致心窍闭阻,又加未好好休息,故而才会昏睡这么久,下官已经让公主服下了药,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就无大碍了”   “是,下官告辞”我打断她的话   上阳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丫头通知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过去了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他的一只袖子被我撕了下来,额头被我的爪子抓出几条红色的抓痕,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看着儿子倔强的瞪着槿儿,心里突地生起火来,“怎么回事,啊?平日里和侍卫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是你小阿姨,你也敢动手!规矩都跑哪去了!都是被你爹惯的!”   齐天一愣,“小阿姨?她就是那个菁华公主?”   上阳气道:“对,还不快向你阿姨赔不是?”   上阳话音刚落,那边一直不出声的槿儿突然大哭出声,眼泪直流,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齐天恨恨的别过头,不去看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   慕容珏看着这一对闹别扭的小孩,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回头质问这些侍卫,“齐天刚回来不认识公主,你们也没长眼么?这么闹也不知道阻止,回去各自领二十军棍!”   侍卫们应“是”,心里也万分委屈”   “罚也罚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愤怒,有担忧有责备,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我不敢去猜但是不要再一个人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朕才放心十五年来,朕从未想过我和雪儿有个女儿,那个女儿一直生活在宫里的另一个角落,而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叫槿儿,不知道她会医术,不知道她每天过的是寂寞禁锢的生活,不知道她每天的饮食清淡的可怜,不知道她冬天会冻着,不知道她很善良的为周围的人排挤寂寞,不知道她会很孝顺的照顾母亲   因为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着这种感觉,多么享受着这种贪恋,渐渐上了瘾,所以每当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有意识的疏远,所以知道真相后,会害怕,害怕那个残忍的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摆在我面前,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害怕他只是因为别人才会那样疼我   “爹,父皇,对不起,对不起,槿儿对不起你!”我扑到他的怀里,再也不想逃开了一看见他,我就想起逍遥心口的那一箭,想到逍遥死后竟然连尸首都没有找到,我心里就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也想让他尝尝一箭穿心的滋味!   我得了父皇的允许,来看这个人,慕容珏陪我一起来”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那张纸笺竟然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的魏肖捷和北漠一起安排在军防中的人的名单而上阳则带着小侯爷齐天一同上京过年   小屁孩挪了挪屁股,离开我一点,“你才大我几岁啊!我才不要叫你阿姨!我也不要听故事!还有,不准叫我小屁孩!我叫齐天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这么轻我怎么听得见”我把手放在耳边,脑袋凑过去,做出聆听的样子关键处戛然而止,喝口茶润润嗓子,掉足他们胃口   王府大门挂着白色的布帏,两个穿着白衣的小厮恭敬的跪在大门两侧,寒风中,永乐王府是从未有过的萧索以前多少次我进进出出,我都是那样的轻松遥儿好喜欢你的,虽然他不说,可是知子莫如母,我知道,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喜欢你银针迅速的扎在各个重要的穴位上,并从怀中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   燕燕,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如果一切还来得及,能否原谅我的愚钝,我的冷漠,我对你的伤害,一切的一切……   永乐王小心翼翼的抱起王妃的身体,专注的看着怀中的人,不肯移开眼睛,“皇上,请允许臣把臣的妻子抱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除了这句话我还可以说什么,好像这几天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我真的回到皇宫了,回到我曾经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这次回来,许多年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在这里,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环姨,但我得到了父亲、兄长、朋友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这个人本性不坏,平日里大小的宴会吃得多了,最擅长调动气氛,也多亏了他扮丑角,这顿饭才不至于因为我落寞的心情而尴尬   慕容朔今天却有些怪怪的,不知道老爷子和他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这次政变的事吧上次离开的时候,华妃也有意接近我,她还亲自下厨做菜给我吃   疏远我,也许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假象,不想让皇后伤害我,而环姨之死,使得华妃知道皇后已经知道了真相,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转变对我的态度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   手臂一痛,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她、是、第、几、次、了?”   “父皇,你别担心,不是第七次!”我突然有些害怕,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使劲的点头,“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她一定会没事的”老爷子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华妃后,就离开了   皇后的疯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时的目的也只是让她记住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在她手上的每一条性命都会来索魂,谁想她承受能力这么差,一吓就疯了   较没面子的是,我守着守着就靠着身边的慕容朔睡着了,还流着哈喇子,郁闷啊!   初一初二初三是在拜年中度过,宫里整天的摆着擂台唱戏演杂耍,慕容启还办了个小小的诗会,去旧迎新,玩诗词歌赋,半骗半哄的把我拉去,看着他们出口成章,我哪有这能耐啊,想半路开溜,被慕容启逮个正着,还是齐天用了声东击西让我脱离魔掌我本来还在庆幸,谁知道逃了虎口又进狼窝啊,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枉我平日对他这么好,竟然出卖我让我给一大帮人讲故事去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   岚陵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不解道:“公主的话奴婢不明白之后,二皇子在宫里大肆搜查你的下落,岚陵很是担心,还以为……没想到您就是那个治好四皇子腿的菁华公主”   我讪讪道:“你不要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华妃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说道   华妃并不惊讶,淡淡一笑,“你有话对我说,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的问道出来之后,环姨成为你和皇后斗争的牺牲品,你叫我怎么不恨你?可是,恨有什么用?恨你我就可以不救你,放任你中毒而死?我做不到”   “是么?”华妃惨淡一笑   “好,你讨厌我对不对?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你都讨厌过我对不对?”   华妃脸色有些苍白,视线移向别处,“是,我是讨厌过你,当时的确恨你,恨你的出生,你不该来的,所有的计划,你都是例外,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你的出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是一块顽石,也该化了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这么多年,我有时候在怀疑,这皇宫里没有了她,我是否会无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我和柳如絮达成协议,等到了一定时候,就悄悄送你出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那个明郎已经是你的过去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明白吗?   你一直记着他,因为他凋零在最美丽的时候他这辈子太短,只有你一个恋人,所以你感情上的背叛才会让你不安,你觉得对不起他”我掖好她的被子正要起身离开   “槿儿   积雪融化,是个好兆头啊!   第三十一章 联姻   时光匆匆流过,转眼间,已进初春,天气渐暖,冰雪消融,华妃心里筑起的那道冰墙也慢慢融化,看到老爷子幸福的笑脸,我也觉得开心   过完年,上阳和齐天就回边关去了,齐天舍不得我,离别那天,我竟破天荒的看到他眼眶湿了,初次见面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小翠在那边描绘的像是天神下凡,我和破月弄影则在一旁悠悠的喝着茶就当听笑话,要知道,小翠曾说慕容焕珠玉圆润燕颔虎颈双目炯炯有神来着   只见慕容朔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摇着一柄玉骨折扇,意态云闲的走进来   岚陵见慕容朔进来就停下来,上前行礼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刻意忽略慕容朔言语中的那个停顿,说道:“你们两个知音人惺惺相惜,不如合奏一曲,慕容朔,你刚刚打断了岚陵的《佩兰》,欠我一首曲子呢”   岚陵偷偷望了一眼慕容朔,慕容朔看看我又看看岚陵,想了一会,道:“你这里可有萧?”   “有,小翠,去把萧拿来”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开口道:“《春晓吟》?我知道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来,对上慕容朔微恼的的面孔”说完我就溜到书房去了,今天给他写几个笑话,和齐天共处有一点好,就是我们的字半斤八两,都画得像鬼符,谁也别笑谁这次皇朝使者前来,探了皇上的口风,联姻势在必行,内定人选是安庆王的女儿芷荟郡主,只等正式定下,再册封公主”岚陵声音有些颤抖   “嗯”我点点头,“小翠,去泡茶   进门的时候,老爷子示意马德海守在门口,我让小翠端上茶之后,也叫她退下   “父皇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老爷子呷口清茶,笑道:“朕来看看你,这几天你都闷在这里,怎么也不出去走走?晚上有个宴会,有从西域传来的歌舞汇演,你一定感兴趣的”   我摇摇头,“西域的歌舞无非就是比中原的火辣些,你们最喜欢看这个,我可不一定喜欢每年生日,我都会向上天许个愿望,可惜没有一次愿望是实现的   老爷子眼中闪过心疼之色,“那槿儿想好十六岁的时候许什么愿望,朕一定会帮你实现他萧楚想纳妾,也得问问朕同不同意”   我极冷一笑,“你哄我玩是不?人家都当皇帝了你能管得着他的后宫?再者,他凭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这方面你最有经验!”   “朕既然能说出来自然能办到,锦绣皇朝开国皇帝萧乾后宫就只有一个皇后,有这个先例,他如何不能?朕如果早点遇上雪儿,这后宫就只有她一人”   “好,就算没有一切顾虑,可是关键是我不喜欢他啊!”我吼道   良久,我问道:“父皇,我知道两国联姻不会没有原因,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你从来不会逼我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苦笑道:“槿儿,你总是这般聪明,来,坐到朕身边来”   我坐到他身旁,依偎在他怀中,“父皇,你不要瞒我,作为当事人,我有权知道真相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事后,朕问了岚陵,她把一切都说了,那首曲子不叫《春晓吟》,叫《长相守》   我摇摇头,“没见过”   老爷子蹙起眉头,“那他为何一定要你呢?”   我嗤之以鼻,谁知道呢,也许是个爱面子的,娶个公主面子上过得去呗奴才还听到她从小就被丢在冷宫里,去年才出来的,会点医术,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照奴才说,还不如那个芷荟郡主好   写完最后一张,萧楚终于抬起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目光淡淡扫过小泉子,落在王子扬身上,“先生,河运海运通关税款谈妥了?”   王子扬收起戏谑,正色道:“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只是在兵器这一项西瞿一直不肯松口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人家公主老爹舍不得这么早就嫁了,要多留两年,你娶她那也是两年后的事了”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坐在梳妆台前,华妃细心的为我绾发打扮,我无聊的摆弄手上的一支金钗,思绪却并不在这里原来有些事你是根本找不出元凶的黑发如瀑,简单雅致的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两支雕花玉簪,珠翠明铛,雪白的珍珠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光彩夺目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我徐徐的跟在华妃身侧来到宴会中央,老爷子看到我们露出满意之色,看着华妃点点头   王丞相回过头往萧楚注视的地方看去,一片夜色茫茫,疑惑的看向萧楚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   御宴的程序千篇一律的进行,欣赏歌舞,饮酒祝贺,畅谈两国邦交的美好前景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此刻,由于屋前摆着一排三张大神桌,桌上供奉着三牲、水果以及烛台、水酒、法器等等,只留下一条通道,所以显得有点拥挤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她们才走出两步,便又被贺二姑叫住”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关系” 这时李强在旁插了句嘴,道:“侯爷,玉娘怕你是有道理的,她半个月前才从衙门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现在看到差人就害怕,尤其是你神枪霸王的威名,轰动了整个苏州,她更加害怕,唯恐你会拿她治罪” 她领着金玄白等人,边行边说,进了屋里”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朱宣宣走在后面,突然拉住了阴三姑,低声道:“阴三姑,我有话和祢说 她打了个寒噤,赶紧抽回手来 阴三姑嘴里喃喃念了几下,然后掐指比划一阵,道:“朱郡主,祢的命相非常奇怪,不仅尊贵之极,而且富甲天下,若问前程,祢在十年之后,可贵为公主……” “贵为公主?”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这么说,我爹会当皇帝?” 阴三姑摇了摇头,道:“奴家没有见过令尊大人,不知他会不会做皇帝,不过,祢将来一定是个公主 阴三姑默然地望着她,也不发一语 ” 朱宣宣道:“祢可知道,郡主和公主有何不同吗?” 阴三姑点头道:“奴家知道,郡主是王爷的姐妹或者女儿,公主同是皇帝的姐妹和女儿,两者有所不同” 朱宣宣道:“这就是了,我父亲是湖广安人献王爷,他老人家今年快四十了,怎么可能做皇帝……” 说到这里,她脸色凝重的左右看了下,发现神坛之内,并无第三者,这才放下心来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朱宣宣伸手入囊,想要掏张银票给她,作为谢礼,却是掏了个空,这才记起自己身上揣的几千两银票,全都在新月园输光了,搜了一下,只找到两块碎银,拿了出来,也只有一两多一点 她的目光一凝,问道:“你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老道正是玉清宫的主持昊天道长,他还以为神坛里是贺神婆,听到她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以为她又在骗人钱财,所以调侃了两句 ” 阴三姑虽然见到朱宣宣大吹特吹,唬得昊天道长一愣一愣的,却不敢小视这个老道”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朱宣宣点了下,只见阴三姑躬身裣衽一福,直到昊天道长领着两个道士匆匆走进偏门之后,才站直了身子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朱宣宣问道:“罗夫人?哪位罗夫人?” 阴三姑道:“就是衙门罗师爷的夫人啊!这里整排,一连七间店面,全都是她和媳妇的名下……” 朱宣宣胸中突然冒出一股怒气,骂道:“他一个区区的衙门师爷,算得了什么”凭他的山妻也能配称夫人吗?” 她停住了前进之势,道:“这混帐师爷,才随着宋知府在苏州待了几年工夫,竟然置下这么多的产业,可见全是贪赃枉法得来的,我得好好的跟他算这笔帐!” 阴三姑脸色一变,道:“朱少侠,请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我师姐在苏州就待不下去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坐在主位,旁边一侧坐着贺二姑、罗四姑,另一侧则坐昊天道长和李强” 李强在旁笑道:“这茶叶是贺二姑的师姐,托人从云雾山捎来的,她一向视如珍宝,难得泡给别人喝,这回是沾了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光,老朽才能喝上一杯,便已足慰平生了 朱宣宣在旁冷眼看着这场发放银票的情形,仿佛像看了一场戏样,让她颇生感慨 朱宣宣暗自叹了口气,忖道:“若是让掎和张永那个太监也到了这里,情况就更热闹,更好玩了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听了半晌,她才弄清楚贺二姑由于职业的关系,每天最少要用三个时辰,挨家挨户的贩卖她的神符和所炼制的神水 这回,她涉入蔡门范氏贩女的碰到了金玄白,栽了个大筋斗,痛定思痛,一定要把金玄白交付的任务完成,好替自己赎罪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目中神光炯炯,身外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比起坐在身边的邵元节来,更像一位世外高人 她忍不住问道:“昊天道长,我金大哥并不是修练仙术,他还有几房妻室要娶,如何会是修什么金丹大道呢?” 昊天道长微笑道:“师叔祖乃武当嫡传弟子,一脉相承自本门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当年,老神仙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之后,在四明山巅,召来神龙三条,然后跨龙升天,进入仙界……”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门不禁娶妻,也不重形势,师叔祖心在道中,穿不穿道袍也无所谓,他当然可以娶妻,就像天师教的邵国师一样,娶妻无碍修行 昊天道长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道:“这巫门神婆,平常装神弄鬼,不仅替人卜算婚姻前程,还替人改祭转运,贩卖护身神符,前些日子还弄出个什么神水,说是喝了之后,可以百邪不侵,倒也有不少的愚民信妇买她的东西,真是活见鬼 那时,他极为单纯,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今想起来,才知道罗师爷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里” 朱宣宣一脸狐疑的问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头道:“如果他问起,这两句话是谁告诉祢的,祢就说是诸葛明讲的,就没错了”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料到朱宣宣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全都摸不清她的意图” 阴三姑轻笑一声,也不推辞,道:“我们抓到的这些人,的确是魔门弟子,不过,他们都自称是圣门中人,其中有些是属于火令旗下,也有部份是木令旗下 后来,那五名妇人,被金玄白在危刀之际,施出了九阳神功,迅间裂解,焚化成灰,消失于无形 一念及此,金玄白认为此刻没入地底的女子,果真便是魔门月宗的徒众,于是决定继续追查下去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龙凤二年,朱元璋率大军攻克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已飞身腾掠而起,出了大厅,跃过天井,奔出神坛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贺二姑犹豫了一下,还没决定是否要靠近去,但见朱宣宣身影一现,从树边一株大树上跃了下来” 她笑了一下,道:“阴三姑她们没来啊?” 贺二姑道:“民女让她们守着,免得中了魔门徒众的调虎离山之计”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既然知道自己的轻功没练好,为何不多花点时间,下苦功练好一些?” 朱宣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的轻功比不过楚姑娘、秋姑娘,不过跟冰儿姑娘比,也差不了多少,最少要比傅姑娘要好得多……” 金玄白轻轻的哼了一声,也没跟她再罗沔去,转首望向在激斗中的锦衣卫校尉们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话这么说,心里却想道:“这些校尉们,虽然都是百中挑一的英才,不过他们都是一些另勋爵或功臣的子弟,吃不了多少苦,怎能和你相比?别的不说,单就你五位师父来讲,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是天下排名的高人,谁比你的福缘更深厚?” 他思忖之际,只听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老人家功臻天人之境,就算是一派掌门,也无法和你相比,这些官差大人的武功,当然没放在你的眼里 朱宣宣经过邵元节以道法开了阴阳眼之后,可以看到鬼魅,但是,此刻她却看到金玄白身上散发着一层往外迸射的红光 她惊骇地往后退去,却被朱宣宣抓住手臂不放,吓得她连忙哀求道:“朱少侠,请祢赶快放了我,奴家……民女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朱宣宣见她全身发抖,脸色一片青惨煞黑,有如女鬼,赶忙松开了手 眼看她们只要再加上几招,便可以开始展开杀戮的手段,把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一一杀死 见到徐行从身边行过,他伸出手来道:“徐行,把你的刀给我!” 拜应了一声,双手捧刀,躬身奉上 随着他缓缓举刀而起,刀身灿放出熠熠的红光,宛如烧红的烙热,刀尖则迸射出将近一尺的长长很芒 岂知那七名彩衣女子,包括黄衣少女在内,都以为他只是出言恫吓而已,并不知他便是大神魔! 这下,黄衣女子一记起姐姐之言,禁不住失声惊叫,脱口把允诺要坚守的秘密,说了出来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随着话声之中,她双脚连环踢出,往金玄白胸口踢去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只见他双手一合拢,那七根藏锋刺已融成一块乌黑的铁饼,再一搓揉,铁粉洒落一地 接着,另外五名彩衣女子,也爬了起来,盘坐于地,闭上了眼,开始喃喃念起咒语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他只觉得心神为之迷醉,忖道:“这大概就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了吧!完全不受任何招式的拘束,举手投足,潇洒自然,就如清风明月,高山流水 金玄白见他走来,问道:“邵道长,你可知道武当派到底和魔门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 邵元节道:“贫道不是跟你说过吗?武当自创派祖师张三丰以来,受到朝廷的眷顾,曾连续数次,带领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弟子,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十多年之前,由武当领头,带着少林、昆仑两派,追剿魔门余孽……” 他顿了下,道:“表面上,只有这三派,其实华山、峨嵋两派都已涉入,派出的弟子,总人数当在二千人之众当时,留在中原的魔门弟子及主脑,死伤惨重,再也难以翻身” 金玄白弯腰拔起插进青石板内的绣春刀,然后把徐行扶了起来,道:“徐力士,多谢你借我此刀,让我能制服魔门余孽” 徐行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柄飞龙剑客刀,插入刀鞘中,可是他由于过度兴奋,一时之间说不出奉承的话来,只是傻笑道:“侯爷太客气了,卑职不敢当……” 金玄白道:“你叫几个人过来,两人扛一个,把这七名女子带着,随我一起到神坛去,我要好好的询问一下她们……” 徐行巴结地道:“侯爷,侦讯犯,我们锦衣卫有一套特别的方法,无论是怎样狡猾的人犯,都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全部招供,所以,还是由下官来代劳,比较妥当 朱宣宣见他不开口,笑道:“大哥,你怎么不问我决定了什么事?” 金玄白冷冷地道:“祢决定什么,关我什么事?” 朱宣宣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道:“大哥,我决定要拜你为师!” 金玄白几乎笑了出来,道:“我记得祢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我有没有答应?” 朱宣宣脸色微变,道:“大哥,你能收井六月那个武痴为徒,为何不可以也收我为徒? ” 金玄白一愣,随口道:“祢太麻烦了,我无法照顾祢 他手腕一抖,震开了朱宣宣,道:“祢别再跟我瞎缠了,我不会答应祢的” 她焦急地道:“快说第二个法子呢?” 阴三姑道:“这第二个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后娘娘出面,只要下一道圣旨,侯爷还敢不从吗?” 她见到朱宣宣默然不语,道:“这都是奴家看戏看出来的法子,戏台上皇帝颁下圣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无人敢不从的……” 朱宣宣摇头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另外换一个办法 朱宣宣看到她们的神色,暗暗叹了口气,道:“祢们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一看”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朱宣宣道:“金大哥,你身上不是有两块令牌吗?你只要拿出日宗宗主的令牌,让那些月宗女弟子看一看,她们就会拿你当自己人,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了 邵元节抚掌道:“朱少侠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如今可不怕她们不相信”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那时,各派弟子已经撤走,这二男十三女的魔门徒众,便一路护送星宗宗主,往漠北而去 那两名日宗弟子,闯进屋里,当场杀死二人,不过后来却丧身于萍儿之手” 邵元节道:“朱少侠,放不能这么说,萍儿不是在信柬里提到,练习魔功,到了第三层上,便会性情大变,情欲勃涨吗?” 朱宣宣脸上一红,道:“呸!什么性情大变,情欲勃涨?人又不是畜牲,就算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中可以侵犯亦师亦母的萍儿呀!” 她气愤地道:“更何况当时的萍儿,已经三十多岁了,足足比李子龙大上十七岁,他怎么可以把萍儿当城自己的妻子一样,满足他的兽欲?” 邵元节道:“萍儿在信上写得很清楚,她为了报恩,是心甘情愿的,为此,她产下一女,也不让李子龙知道,目的便是怕他心有旁鹜,没能把功夫练好,无法替父母报仇……” 朱宣宣道:“就是这样,我才说萍儿姑娘太伟大了,她把女儿寄养在村里,忍着锥心之痛,尽全力督促李子龙练功……” 她激动地挥了下拳,道:“这种伟大的女子,别说是魔教了,就是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都找不到一个”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们都坐下喝茶吧!我到西厢房去,等一下再决定该怎么做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为了几句牢骚,把金玄白逼反了,不但对于整个大局无补,反而有害于拔牙计划的执行 可是王正英透露,苏州知府宋大人受到来自上级的命令,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找到这个人,否则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都会被革职下狱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李强躬身道:“道长请!老朽带着弟兄们在此待命,得要等到金侯爷把事情完全办妥,我才能放下心来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他大步走了过去,轻轻的咳了两声,道:“明义!你过来一下” 过山虎陈明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道:“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李强道:“你把弟兄们带进去,分成两班,轮流休息,顺便让他们把夜宵吃了,养养精神,免得金侯爷要用到我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死猫似的”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乔英哈哈一笑,道:“李老爷子,以前我们缘悭一面,今日既然相见,大家惺惺相惜,以后更该密切连络才对!” 霍正刚笑道:“这是当然的事,李老爷子是我们苏州堂口中的第一人,能和乔帮主结为知己,也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 他凝目望去,只见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面上的几茎荷叶也不断的晃动 他的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一茎新荷上,思绪却回到厅里,忖道:“我刚才怎会说出那种话来?” 大逆不道! 邵元节和朱宣宣都认为他说的那句话是大逆不道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是心头一动,忖道:“这些巫门女子,既能有术法可以召唤鬼灵,我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替我把父亲大人的魂魄召来?” 意念一动,他旋空而起,横跨数步,已到了西厢房前 ” 金玄白忖道:“看来这些女子也是怕死,没人敢吃馄饨,显然朱宣宣的主意没效……” 他点了下头,道:“祢们去忙吧!我进去看看” 则说完这句话,他已见到贺二姑掀开门帘,从房里走进厅中 是以,纵然她们竭尽心力,巴结上了这位她们口中的上仙侯爷,立下了大功,然而对于这位可以掌控她人生死的侯爷,她们仍然极为小心的伺候着,唯恐会因稍有不慎而惹来杀身之祸 她们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境,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若是说给朱宣宣听,只怕那位郡主也不会相信 至于巫术中的役鬼之法,也是效力极小,只能凭鬼魂的少许灵力,查知人们的过去所为之事,完全无法藉以预知未来 她们听到了吩咐,站了起来,垂着头,不时望向金玄白,不知还会有什么难题出现,因而心头忐忑难安 此时,那个蓝衣女子睡抓来,动作之慢,有如儿戏,双腿反踢也是踢了个空,根本碰不到金玄白一片衣袂 金玄白没料到竟然有这种事情,右腿一伸,劲道陡然发出,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那个蓝衣女子已飞起一丈多高,几乎背部要触及屋顶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金玄白大袖拂动,锦影翻飞,瞬间闭住了她们的晕穴,然后任由她们躺在地上 第八章第二四章 金玄白对于魔门的了解,大部份来自于邵元节,至于其他的一部份,则来自于李子龙所留下的两块令牌中夹着的那张纸柬 幼年时候,他留在灵岩山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位师父相陪,教他练功习武 二十八星宿,包含着东方苍龙七宿,是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 他点了点头,道:“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久闻他的大名,知道他是有名的剑客……”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又道:“不过,他只是好远没有碰到我,否则,我在十招之内,便会把他杀死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这是可以想像之事”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别为这些混蛋求情了,眼下要替祢们宗主担心才是……” 他顿了一下,道:“他带了白虎、朱雀、玄武等弟子到徐州去和冒牌的日宗门人见面,恐怕会落入陷阱,无人能够全身以退!” 李楚楚焦急地道:“啊!怎么办呢?” 她惊慌的看了看倒卧在地上的两名彩衣女子,道:“宗主大人,请你放了我们姐妹,我们要赶快去通知我们的宗主,以免他们陷入危境” 金玄白道:“祢急什么?此时已是深夜,就算我能放过祢们,难道祢们能插翅飞到徐州不成?” 李楚楚“啊”了一声,苦着脸道:“可是……”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祢们宗主和聂人远约在徐州何处见面?” 李楚楚道:“是徐州的鸿福大酒楼 洪武二十年,蓝玉率兵征东北;二十一年,率领大军征讨北元,一直攻到捕鱼儿海,才得胜还朝,被封为凉国公 自此之后,长达数十年,东瀛倭贼都不敢来犯 他皱了下眉,问道:“既然圣门的先祖,赶走了东瀛的海盗,为何不把官话定下来?如果所有的人都说苏州话或凤阳话,岂不方便多了?” 李楚楚苦笑道:“圣门先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就因为推行一种凤阳官话,以致引起民变……” 她摇了摇头,道:“原先岛内的人为了不忘祖先,誓死抵制,再加上那些受到倭人荼毒的奸贼在中扇动,曾经有许多次发生暴动,幸得都被一一扫平,尤其是蓝玉党案之后,圣门的徒众,大批涌入二岛,这才把整个情况完全压制下……” 由于小明王韩林儿已死,明教已无教主,再加上进入蓬莱和方丈二岛的魔门人员包括令徒众,以及三宗部份弟子而已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可是新旧两批的移入徒众,此时又发生了夺权摩擦,多年之后,结果由追随蓝玉的一名叫江清志的千户,取得了统治权 原先,蓬莱、方丈二,并未严格划分,江清志复将全岛分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划为四县,称为蓬北、蓬中、蓬南及方丈县 元老院及监察御史之设立,系妥协这后的结果,大多由前后两批魔门的护法长老及传功长老担任,权力极大,可与中书省宰相相抗衡,不过最后皆受总兵大统领之节制 也就因为这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让原先被压制在社会低层,难以受到重用的蓬莱人,得到了机会,才有万毒魔功到处流传的机会……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比了个手势,问道:“门外站的可是邵道长?” 邵元节在门外应声道:“金侯爷,不知你是否问完话了?贫道有事要找大人商量”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邵元节客客气气的打了个稽首,朱宣宣却笑嘻嘻地在李楚楚脸上上下下扫挡了一遍,让她不好意思的伸出衣袖擦了擦脸孔 金玄白看到她那副娇羞模样,微笑道:“李姑娘,祢的脸上没什么灰尘,不用擦了 ”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在此,没有婢女的座位” 金玄白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无形气劲,把李楚楚托了起来,道:“祢站久了,也累了吧!端张椅子过来,坐在我面前,也方便说话” 李楚楚惶恐地道:“婢女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的命令,祢敢不听吗?” 李楚楚全身一颤,不敢违抗金玄白的命令,端了一张竹椅,放在金玄白面前六尺之处,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他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为何要故作神秘了,望了身边的朱宣宣一眼,只见她也是一脸恍然之色 邵元节唯恐她乱说话,坏了金玄白的大计,忙道:“朱少侠,此事关系我们圣门百年大计,你所听到之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贫道会依门规将祢处死!” 朱宣宣一怔,也知道事态严重,脸色一整,抱拳道:“弟子一定恪遵道长之言,绝不泄漏从此处所听到的任何一言一语,给予他人知道,否则甘受极刑”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圣门三宗,自从四十多年前,遭到武林各大门派围剿,元气大伤,好不容易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稍有一些成绩,却又碰到有人冒充本宗主的大弟子之名,想要设下陷阱,对付远从海外归来的同门兄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安排下一步才好?” 邵元节摸不清金玄白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犹豫了一下,道:“贫道唯侯爷马首是瞻,只要侯爷有任何决定,贫道一定全力以赴 再一想到张忠和张雄两个小太监在天香楼里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印证苏州织造局的总理太监和魔门勾结的情况,便明白很可能海外魔门弟子搭上了刘瑾这条线 李子龙为了女儿被选入宫中,冒险潜入皇宫,找寻女儿的下落,他所结交之太监韦舍,到底是不是昔年潜伏在皇宫的魔门弟子,尚不得而知 不过从李子龙昔年进出宫廷,如此轻易的情况看来,宪宗皇帝在位时,宫里就已潜伏不少魔门弟子 邵元节从当年的大太监汪直,再连想到现在的司礼太监刘瑾,不禁暗暗打了个寒颤,认为魔门徒众和太监有如此深的纠葛,若不弄清楚,恐怕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说话之际,他那强大的自信表露无遗,让李楚楚看了迷醉不已,默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已泛起笑容 就因为这种独特的魅力,使得像秋诗凤、何玉馥、地些美女对他为之倾倒,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妻妾,还争着要排名老四或老五……一念及此,她忽然想到那离去的薛婷婷,忖道:“大概只有她会枉顾铁冠道长的遗嘱,不想嫁给金大哥,不过这样一来,强烈的伤害到金大哥的自尊心,恐怕以后峨嵋和青城两派要遭到大劫难了 金玄白问道:“对了,我还忘记问祢一件事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不过,他虽然听清楚这六句谒语,却不知自己该不该也随着李楚楚吟诵,不禁犹豫了一下 他见到李楚楚在擦泪,深吸口气,问道:“邵道长,徐行他们呢?还在大厅里吗?” 邵元节道:“我让他们全部到外面站着,防止有人闯来劫囚,打扰了侯爷 他见到李楚楚仍然跪在面前,忙道:“李姑娘,祢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会妥当处理的” 李楚楚忙不迭地举起袖子,擦拭额头上的灰土” 金玄白又问道:“那五个中年女子,手使藏锋刺,应该也算是月宗的弟子罗?” 李楚楚摇头道:“不,她们原先是水令令主旗下,练的是玄阴功和寒冰掌法,那十个扮轿夫的才是火令旗下……” 她脸色一变,顿了一下,道:“据逃回来的姐妹们说,她们在宗主的一之下,全都瞬间化为灰粉,请问宗主,这种神功可是本门日宗宗主独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金玄白不知如何回答,仅是默然以对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脸色一沉,道:“怎么样?祢不相信吗?” 话一出口,强大的气白衣女子,有如恕潮奔腾,飞涌而出,笼罩住李楚楚的全身 比起当年,暖全盛时期,人材济济各种神功齐备,此刻的圣门可说是个破落户 当年星宗的绝艺大部份失传,仅留下数种功法,然而要具备这种组织架构,并且将之延续下去,只得把月宗所传下的武功,也拉来充数 他所练的大日如来神功,系传自上代教主,和日宗宗主同一脉络,只可惜他过于骁勇战,终于死在瑞州 纵然金玄白不是日宗宗主,以李楚楚身为苍龙七女的武功成就,其卑微的程度,也就像是他面前的一只蚂蚁样,只要他一伸手,便可将她掐死! 圣门远渡重洋,移居异地,讲究的便是优胜劣败,适者生存,李楚楚能够跻身苍龙七女之列,是打败了无数的对手,才能得到这个位置 ” 金玄白见她好似全身脱力,扶着竹椅,勉强站起,也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把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子,吓成这副样子” 金玄白见到自己又把场面维持住了,于是不想多说废话,“下令”李楚楚叙述魔门这些年来的变化,以及星宗宗主为何带着大批弟子返回中原的情形 而有人提到圣门是暖,暖就是魔教,圣门便是魔门,江清志自称圣尊,实则是魔头这类语言,便被流放在方丈岛外的一座孤岛,长达十二年之久 李青蛇种山植果,虽然名主上是农人,实则是个地痞,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嗜酒如命,喜好渔色,且又迷于赌博,故此经常两袖空空 这次,随同岩里兵库同来的,还有东瀛南蛮流忍者二十余人,他们的目的便是要驱除圣门,把圣门徒众赶回中原 李元霄经过岩里兵库的训练之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以促成蓬莱建国为志,明里加入了圣门,成为蓬北县考选出来的优秀徒众,暗地里却以巅覆圣门为目的 此时,李元霄已长得身高八尺开外,体形魁伟,完全和其父李青蛇不同,于是引来邻里不少揣测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李姑娘,贫道心里有几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请祢解释?” 李楚楚恭声道:“道长请说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纵然元老院的元老以及蓝察御史反抗,然而不久之后,李元霄便继江国菁为圣门新任圣尊,并且就任大统领一职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而李元霄大刀阔斧整顿圣门,竭力鼓吹圣门蓬莱在地化,明里虽然打击新成立之青党人士,实则这些人大部份都获传万毒魔功,而由于这些人自幼习此功法,个个都无法长高,大都身长五尺之内,兽面兽心,却是口吐人语,极为诡异 此人曾任火令令主一职,出身方丈县农户,出任吏部尚书之后,从未返回方丈,他曾留下一句名言:“衙门是我们家开的”而名垂蓬莱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而另一个弟子刘阴则是狗形相貌,面黑如铁,精于盘算,曾任土令令主,擅于横练功夫,专替李元霄搞钱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喘了个大气” 李楚楚幽幽地道:“算起来,我们的祖先虽然来自中原,可是历经数代,都应该算是蓬莱人,可是在这几年里,邪魔当道、恶人横行,百姓生活无以为继,只能抛弃那里,回返中原……” 她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已经隔了一百多年,中原各派仍然视我圣门如仇寇……” 邵元节见她一脸哀痛,望了金玄白一眼,看他沉默不语,也不禁替魔门如今的处境,感到悲哀”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邵元节凛然,道:“此人脸皮之厚,真是不同凡响,呵呵,9这万毒魔功也真是厉害,不知何人所创?” 金玄白道:“李姑娘不是说过,这半册万毒魔经系当年风魔流忍者岩里兵库从高丽国太白山中得到的,可见和高丽有关!”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这种毒功若是任由流传下去,祝害无穷,一定要加以消减!” 邵元节吓了一跳,道:“侯爷,目前当务之急,还是以除去聂人远,救出星宗宗主谢凯为主,海外之事,等到以后再说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忖道:“这事要跟玉子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能不能把伊贺流的忍者派出去,对付这些风魔流忍者,除此之外,我还得找到七海龙王边大叔,详细了解此事,再做定夺” 金玄白抬起头来,问道:“这宋十粒是谁?怎会有分身之术?” 李楚楚不屑地道:“那是个大骗子,‘破日神剑’发身神术骗钱,在我们那里,遍地都是神棍,到处都是骗子,别的不说,大庙小庙就有一万多间,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还要上妓院嫖妓,除此之外,还有神棍自称是通达释、道、儒三教的教主,出售一种可以上天的文引,说是只要买了这种文引,死后立刻便可进入天庭……”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怪事?” 邵元节大笑道:“这是白莲会玩的把戏,哈哈!想不到当年的白莲教也随着蓝党一案的人到了蓬莱”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种情形被陈妻获知,认为他忠诚善良,于是提拔他连升三级,自此之后,这座狗庙便成为蓬莱捕役们必拜之庙!” 金玄白几乎听傻了,他原来还以为苏州城的捕头衙役贪赃枉法,善于拍马,而颇为离谱,没想到蓬莱一地的衙门差人更是荒谬,拍马屁可以拍成这个样子,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李强见到他们走开之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对不起,让各位看笑话了!” 漕帮帮主乔英手下有四五千个帮众,根本不会把这种二三百人的小场合放在眼里 而霍正刚身为码头挑夫帮帮主,手下也有六七百位挑夫,当年争地盘,打群架时,多么血腥的场面都判断过,自然不会在乎李强堂口里的这些牛鬼蛇神了 李强不再多客套,跨开大步,往堂口大屋行去 漕帮帮主乔英皱了下眉,和身边的副帮主交换了一个眼色,李英奇点了点头,低声道: “帮主,我们没找错人,就是这位李强” 霍正刚笑了笑,道:“李副帮主,我们走吧!” 李英奇把手里的锦缎包袱又交给淮安分舵主张立夫,这才和霍正刚并肩行去 他越走心情越是沉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恍如在梦中一般,甚至可以说,那是一场噩梦,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张立夫记得当帮里的弟兄慌慌张张的冲进澡堂时,自己还把他大骂一顿,因为当着林帮主面前,如此失态,有失他张立夫的面子 那三名南货商人吓得脸无人色,还是琼花帮主比较镇定,劝他冷静下来,然后又问了一次详情 那名漕帮弟兄入帮不久,也弄不清楚情况,只把船老大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林荣祖和张立夫听了之后,怒火中烧,还以为狂狮徐风等人得罪了五湖镖局的镖师,以致被打了一顿,当场大骂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不够意思,竟敢打伤漕帮帮众 由此可见,神枪霸王的来头之大,连南七省绿林盟主都不敢忽视,比较起来,他一个漕帮的分舵主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张立夫在震慑之下,却还真的摸不清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究竟凭着什么本事,能让绿林盟主李亮三如此重视 难怪连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都要如此重视神枪霸王,敢情他身后的靠山是枪神! 枪神成名武林,垂三十年之久,近二十年来,都没听过他的事迹,可是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年半载的人,都知道枪神和各大门派的交情匪浅,只要他出面,可说武林中的大小恩怨,都可在他的仲裁下,一笔勾消 孔安结结巴巴的把薛义的话复述一次,张立夫和林荣祖都听清楚了,也全都吓呆了 神枪霸王金大侠,挂名在五湖镖局中,名为副总镖头,实则是来自厂卫的要员 他们还没进屋,便闻到一股怪味,扑鼻而来,顿时,又听到刚走进屋的霍正刚道:“李兄,你这屋里堆了几大萝筐的冥纸做什么?” 张立夫回头望了望,只见帮主乔英和林荣祖已快步跟了上来,他犹豫了一下,和胡豪走进堂口,果然看到宽敞的大屋里,两边堆满了一筐筐的纸钱,那股怪味就是从纸钱上发散出来的 乔英冲着李强笑道:“李兄,这整条大街都搭上棚架,里面摆着长板凳,莫非是设什么法阵?” 李强点头道:“乔帮主果然见识不凡,这座法阵乃是巫门的拘魂大阵,老朽受托,带着堂口弟兄们在旁烧烧纸钱而已” 霍正刚讶道:“究竟是谁,会托李兄做这种事?” 李强道:“不是别人,就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第二四五章 李强话一出口,众人一起大惊 望着霍正刚那宽大的肩背,张立夫忖道:“霍帮主一再说过,这李强年轻时虽然剽悍,可是自从断了一臂之后,便收敛不久,无论如何,他都得给霍帮主点面子才行,想必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他思忖之际,众人分宾主坐下,立刻便有人奉上香茗,然后躬身而退” 陈明义应了一声,赶紧把分徇大厅门边的二十名弟兄,全都赶往后堂,然后自己就在李强身边坐了下来”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漕帮帮主乔英等人全都端起茶盅,恭谨地喝了口茶,然后才轻轻的把茶盅放回茶几上 霍正刚望了乔英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所以他这次来,不仅把在码头上惹事的徐风等人一起带来,放在客栈里,让人看管着,自己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就算牺牲自己,也得保全漕帮 李强摇了摇头,又道:“城北的双剑盟,你们总知道吧?两位盟主都是峨嵋出身的高手,却在招惹上了金侯爷之后,盟中弟子死了一百多人,被逼解散双剑盟,除此之外……”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铁锤样的敲在众人的心里,直到此刻,张立夫再也忍受不了,霍然跪了下来 李强伸手道:“两位请坐下来说话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他再度睁开眼睛,道:“乔帮主,我想到一个法子了,不过可不知道能汉有行?” 乔英道:“老爷子请说”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他没等乔英等人回话,又接着道:“明义,你把里面的弟兄们叫出来,让他们帮忙搬纸钱出去烧化” 朱宣宣道:“也真是巧,三条街上围着二百多人,这条通道原先也有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守着,正好进屋去吃宵夜,你的朋友就来了 刹那间,她忍不住取出扇袋中的那柄玉扇,轻轻的摇了摇,道:“各位不必客气,请坐!” 她缓步向前行去,忘了自己刚才在贺二姑屋里所受的气,也忘了自己来此是要叫人去烧纸钱的” 他笑了笑,道:“我们道家讲清虚无为,和佛家的禅宗之理有些相通,也和儒家之理相通,否则便不会有‘三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这句话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深深觉得邵元节博学多闻,令人佩服,难怪会被敕封为国师,果真非寻常的道士可比”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李楚楚跪了下来,恭敬地双手接过令牌,然后请示道:“请问宗主大人,是否要令婢女把月宗的姐妹们一齐带出来?”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她们都带来好了 可是李楚楚何曾见过此种阵仗?她眼看巫门三姑有如鬼魅,吓得脸色大变,紧随在金玄白身后,既不敢拽住他的衣袖,又不敢离开太远,几乎举步维艰,难以前行 就在此时,棚里排列的长板凳上,摆放的数支黑旗,突然无风自动,一支一支的竖立而起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朱宣宣所吸引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以往,少林有武僧上千,派中僧众多达三千,实力雄厚,排名在武当之上,不过当大明皇朝成立后,受到太祖皇帝的压制,实力大减 而少林一派则只有五百僧众,仅能派出三百僧兵,就算广收俗家弟子,也只有千余人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乔英在一天以前,从未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不过,自从淮安分舵舵主张立夫找到了他,禀报有关于狂狮徐风、白花蛇孔安等十六名帮中徒众在苏州码头被人殴伤后,他便不断地听到了神枪霸王这个名号 随着各种消息的不断传来,随着琼花帮主林荣祖提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发出绿林箭之事,乔英才警觉到漕帮已经惹上了一个完全不能招惹的强敌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来头太大,很可能是朝廷派出来整顿江湖的总指挥使 尤其是当乔英等人获知金玄白乃是大明皇朝侯爷这个身份之后,更加确定了江湖上的传言,也更肯定了他的地位 而在此之后,贺神婆找来二位师妹,准备开坛施法,祭起百鬼搜魂大阵,捕捉魔门徒众,自己为了报效金玄白的大恩,命令堂口中的弟兄们,全力配合” 他这一作态,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纷纷躬身抱拳,向朱宣宣示意,面上现出一种受宠若惊之色,似乎朱宣宣请他们入座,是件极为光荣之事” 顿时,漕帮帮主乔英以下,包括副帮主李英奇、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在内,全都脸色大变” 朱宣宣皱眉道:“乔帮主,你不必把事情处理得如此血腥吧?他们固然有眼无珠,倒也不必挖去眼睛,割去舌头,只不过受点苦头,倒是应该的”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 刹那之间,柔和的珠光映烛生辉,灿烂耀眼” 朱宣宣哦了一声,把明珠放回盒中,掩上盒盖,道:“夜明珠如此珍贵,应当送给我那几位嫂子才对,我可不能收” 朱宣宣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牌,道:“这上面刻着七万是什么意思?” 乔英见到她对马吊牌感兴趣,于是把整副牌都取了出来,一一翻转在她面前,然后从里面取出三块,道:“温州的船夫,以前搬谷下船,一麻袋里装的是一百斤,于是仓库的管事,就给他一支竹签为凭,到了九支竹签,就换一个小竹筒,表示他已搬了一千斤米……” 朱宣宣接过三张牌,凑在眼前一看,只见一张牌上刻了只小鸟,另一张则是刻了个筒子,而第三张则是刻有“一万”两个字”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 朱宣宣把手中玉扇往颈后衣领一插,双手拿起那三面令牌,只见李英奇的方形玉牌上刻了个“发”字,而张立夫和胡豪的令牌则是白玉一块,毫无镌刻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乔英小心翼翼的道:“我们漕帮替官家运漕,赚的都是辛苦钱,其中的艰辛,非外人能了解……” 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不必跟我诉苦,我充份的了解,漕运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移过,最后又落在乔英身上,道:“乔帮主,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和我金大哥之间的这段恩怨,若想要解开,非得要我几位嫂子出面不可,因为事情是因她们而引起的 林荣祖身为扬州琼花帮帮主,和胡豪、张立夫两人的交情匪浅,此刻听到了李英奇的交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头 他这回能被找上,完全是漕帮人打听出他和李强颇有几分交情,这才邀他一同前来,否则以他的声望和地位,根本就不够参与这等大事 故此,眼见朱宣宣拍胸脯保证,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他心中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在他们的身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偕同两位舵主以及冯奇四人,一步一趋的随行 随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咒语混合着高低不一的铃声、磬声、鼓声,让这些江湖豪客全都一惊 他心想自己只不过是扬州四十多个帮派里的一员而已,虽然琼花帮在扬州的势力不小,水陆二途均设有分堂和水寨,麾下帮众也有千余之众,算是扬州帮派中的翘楚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赶紧捂住了嘴,却发现身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住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林荣祖神情一滞,忙道:“李兄,这是怎么回事?朱少侠怎会把锦衣卫都带来了?” 李强也摸不清楚朱宣宣为何如此,心头一颤,凛然道:“林帮主、乔帮主,请各位到屋里去歇着,朱少侠这儿,让我跟他去说” 李强哦了一声,望着朱宣宣,道:“朱少侠,依你之见,该如何取得这几位小姐的谅解?” 朱宣宣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有法子 此刻,当他听到朱宣宣要乘坐轿子或马车代步,不禁愣了一下,可是为了让整件事圆满解决,他只得满足朱宣宣的需要,赶紧把陈明义唤来,吩咐这位新任的堂口把子,亲自带上二十名堂口里的弟兄们,去找轿子或马车 李强也明白此刻将近子时,所有的轿行和车行都已打烊,要找轿子实在不易,犹豫了一下,想到霍正刚和冯奇两人都是码头挑夫帮的人,和轿行、车行的关系密切,于是领着朱宣宣和那八位锦衣卫校尉们进入厅内 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冯奇四人,全都霍然色变,纷纷立起,围在乔英身边,做出应变的态势 屋中一片嘈杂之声,朱宣宣皱了下眉,扬声道:“各位都请起来,不必太过客气 李强直到此时,才充份的感受到那份特殊的荣耀,心想,天下有哪一个堂口,能让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驾光临?只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那八名锦衣卫校尉,全都望着朱宣宣,没一个人敢坐下去 朱宣宣道:“李强老哥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一会吧,等到他雇好马车,我们再动身吧! ” 那八名锦衣卫应了一声,这才向李强道谢了一声,依次坐了下来 然后,他又说道:“李兄,此刻夜深,要找车行派车出来,可能很麻烦,还是请霍帮主和冯老三跑一趟吧” 朱宣宣推辞道:“乔帮主,我怎么可以收你的银子?不可以的!” 她顿了下,道:“我帮你的忙,是完全看在李老哥的面子,否则,我不必管这档子闲事” 她笑了笑,道:“其他的礼,我就替你们转送我几位未来的嫂子,想必她们都是有度量的人,不会把这种事看得太严重”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乔英一愣,见她掉头就走,也不知她为何会突然不高兴,于是转口道:“李兄,关于巨斧山庄之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出去找霍帮主帮忙找马车比较重要 朱宣宣进了厅内,道:“乔帮主,趁他们去叫车,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就教我怎么玩这种马吊牌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不一会光景,一张大木桌被张立夫和胡豪两人抬了出来,两人又被支使着搬开茶几,腾出位子,等到摆好了桌椅后,乔英恭请朱宣宣入座,然后打开锦缎包袱,把那盒黄金铸就的马吊牌放在桌上 朱宣宣皱了下眉,道:“这副牌是很漂亮,不过玩起来声音太大了,吵得很” 乔英一边排着马吊牌,一边道:“马吊牌可以使用很多种材质,像我们漕帮里用的便是牛骨,不过也可以用白玉雕刻,甚至还可用象牙……” 朱宣宣点头道:“还是用象牙的好,比较轻,也显得漂亮,雕刻的字也看得更清楚,嗯!尺寸再小一点,玩起来也方便”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像这种神出鬼没的轻功,别说是见过了,就是想都没想过,乔英当场脸色大变,抽了口冷气 他挥了下手,道:“各位都请起来吧!” 乔英首先磕了个头,道:“草民乔英,谢过金侯爷!” 他磕完头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徒众等人也先后站起,全都惊凛地望着金玄白 俗话说,做官的有官威,这种官威,平常时就能令草民百姓心寒,何况此刻场中还有一个朱宣宣? 在乔英和李英奇两人眼里,朱宣宣是当朝公主,金玄白则是当朝侯爷,就像矗立在面前的两座大山样,令他们不敢仰视 金玄白缓缓走了两步,打量了乔英等人一眼,问道:“哪一位是漕帮帮主?” 乔英笑道:“草民乔英正是漕帮帮主,敬候金侯爷吩咐!” 金玄白冷哼一声,问道:“哪一位是淮安分舵主啊?” 张立夫被他目光所逼,打了个哆嗦,抱拳道:“敬禀侯爷,草民张立夫,正是淮安分舵主 这时,他们心中的感受,就像置身于铁锤之下的鸡卵,只要铁锤一敲下来,鸡卵立刻便会破碎,是以每人都是魂飞魄散,惊骇无比 朱宣宣走了过来,道:“大哥,你不是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吗?怎么又把自己搅和进来了?” 金玄白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到刚才朱宣宣赶到神坛,提及漕帮帮主等人已经到了李强的堂口,等候自己处理 此刻想来,还是以安置魔门弟子为第一要务,至于要处置这些江湖帮派的小事,则交给齐冰儿等人决定,会让她们心里比较舒服一些” 然后乔英不断地道谢,极尽阿谀之能事 他想到这里,便把这桩事从心头放下,可是一看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弟子,顿时又有些头疼起来 尤其是李元雷的几个传人,皆以骗术夺取大统领之席,又取得元老院之大权,更是狰狞面目毕露,贪婪腐化,恶形恶状,因此民不聊生,社会上到处弥漫着只要骗术捞钱,不要廉耻的风气 就因为这种情势,许多对圣门蓝党失望的徒众,大批迁移回中原,其中有些和朝中太监勾结,有些潜伏于江湖帮派之中,有些混迹于青楼……而李楚楚便是随星宗宗主谢凯,远从蓬莱移居苏州的魔门弟子,她的遭遇,让金玄白寄予无限的同情,因而决定改变计划,不再将这批人视同仇寇 不过,经过了李楚楚的解释之后,她们才渐渐相信金玄白那种举手之间,可令人化为齑粉的功夫,便是明教自古相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李强奔了过来,恭敬地问道:“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麻烦你叫堂口里的弟兄们,搬五十张椅子过来,我要和她们好好的说几句话” 金玄白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颇觉欣慰,心想这些活跃于社会下层的江湖人,其实也是求的一份安定,希望过些好日子而已” “门规?” 金玄白一愣,心想魔门有些什么门规,自己一概不知,要如何惩戒李楚楚? 再说,她忘了自己的训诫,不许她暴露出宗主的身份,也仅是一种权宜之策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大张旗鼓的赶来,却在擒下魔门徒众之后,又逐一把这些人放走,甚至他连魔门的来历都不清楚,更不知道金玄白的用意 所以他从头至尾的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放好了椅子,便领着陈明义和一干弟兄们回去了 这时,以李楚楚领头的六名女子,把苍龙七女中的六人,全都扛着飞奔过来,而邵元节则大袖飘飘的随在她们身后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苍龙六女全都一呆,回眸四望,只见坐在椅中的那些月宗女子,全都凝肃地望着金玄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崇拜敬仰之色 十多丈外,由徐行领队的锦衣卫校尉们,仍然挺直了腰杆,精神抖擞的站立着 因为他们知道,出这趟任务,每人可以得到二十两银子的犒赏,而这都是拜金侯爷之赐 巫门三女的法阵仪式已全部停了下来,夜风拂动时,只听到高挂在长长竹枝上的纸幡,发出唰唰的声响 金玄白道:“现在祢们都不会怀疑我了吧?” 云云恭声道:“婢女出言无状,冒犯了宗主大人,请大人恕罪” 金玄白道:“祢们都起来吧!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金玄白一阵错愕,不知邵元节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因为他刚才让李楚楚持着日宗宗主令牌,去地下秘窟把藏匿其中的月宗弟子找来时,已和邵元节商量过,该要如何处理这些魔门弟子的事 所以邵元节和金玄白商量之后,决定按照金玄白原先的构想,带着苍龙七女过江,赶往徐州去和谢凯会合 他相信金玄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金令,便可取信谢凯,而探查出他们会晤之人是谁 至于苍龙七女和月宗弟子则可交由金玄白带去怡园或新月园安顿,然后翌日下午便动身赶往徐州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微笑道:“当然,各位从现在起,也不是明教的弟子,百年以来,明教被视同魔教,无论是东、西二厂,各地衙门,遇到魔教弟子,都要将之拘提入狱”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如今知道当年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并未记载当年明教秘传的各种神功,可是还有一本昔年九阳真君留下的秘笈,想必也记了一些九阳门的武功 他缓步向前行去,看到三名锦衣卫校尉快速的奔了出去,脑中各种计策,有如泉涌,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不怕金玄白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金玄白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把邵元节拉过一边,低声问道:“邵道长,你觉得这种事应该禀告张大人吗?” 邵元节点头道:“当然要让他知道,才显示出侯爷你的手段!”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在这一天一夜里,侯爷你不仅立了这件大功,收伏了魔门的徒众,并且还在虎丘救出了朱公子,替朝廷又立下大功,别的不说,就凭这两件大功,侯爷你一定可在近期之内,荣升国公”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金玄白也懒得多数,道:“好了,我们这就动身 他这个命令一下,就像掀开了一锅热粥,刹那间,乱糟糟一片,那些锦衣卫人员抢着找美女献殷勤,一面帮着背包袱,一面报出自己的名字,还趁机询问小姐芳名,顺便摸摸小手,嗅嗅香味 还有的女子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经过再三追问,则是一些如黄腰、刘罔市、陈罔腰之类,让那些锦衣卫人员听了瞠目结舌 一阵骚乱之后,那些原先在魔门女子身上背的棉被、枕头、大包袱,全都到了锦衣卫人员身上 田三郎把马车停在墙边,立刻敲门” 金玄白道:“你是在喝酒,还是在等我?” 井六月恭声道:“弟子虽然喝了些酒,不过只是为了思索剑术之至深奥秘,领会师父所给予的提示……” 金玄白道:“我可没提示你什么,剑术之至高奥秘,也必须靠你自己领悟才行” 他的目光一闪,从街边数十株梧桐树掠过,道:“他们没有干扰你吧?” 井六月道:“田姑娘带人送酒来时,叮嘱这些黑衣兄弟们不能打扰弟子,所以他们一直都很老实的留在树上,没人敢下来” 她走了过去,道:“从今天起,祢们就暂时住在半月园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位是宋大姐,就由她暂时照顾祢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由于这里是苏州高级的园林住宅区,每一座园林里都是广植树木,竹林婆娑,是以环境清幽,远非魔门女子原先居住的苏州西北一带所能比拟 井六月看了一会,低声道:“师父,你刚才提到了魔门五行剑阵之事,莫非这些女子都是来自魔门?” 金玄白道:“哦!你看出来了?” 井六月仅是揣测之词,见到金玄白点头承认,反倒吓了一跳,道:“魔门已经消失了多年,又怎会突然的出现?” 他感到自己的酒意已全都消退,咽了口唾沫道:“师父,你从哪里把这些魔门余孽找出来的?”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略一沉吟,又道:“你交待丽芝,明天早上让井前辈和什么苍龙七女练习剑术,然后按照排班次序,没有任务的人都要观战” 她稍稍一顿,道:“妾身就是怕井六月会闯进屋来,所以才要派出十二个忍者监视他” 他望了望街边高大的梧桐树,扬声道:“你们都下来吧!” 那十二个藏身在梧桐树上的忍者,没有听到命令,纵然眼看井六月已经离去,仍然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 金玄白看到他们离去,这才记起服部玉子刚才所说的话,道:“玉子,祢怎么胡搞?曹姑娘出身富豪之家,怎会卖身给祢?至于井姑娘更是井五月的掌上明珠,她虽然冒充曹姑娘的丫环,祢也不可明知故犯,把她们买下来呀!” 服部玉子娇声笑道:“这个少主就有所不知了,曹东家和曹夫人本来带着一万两银票,要替雨珊姑娘赎身,后来听说我要买来给少主作妾,他们不但不替雨珊姑娘赎身,反而倒贴五千两银子给我,并且还说等到少主迎娶之日,他还要送座宅子和十万两银子陪嫁 金玄白最后说到了邵元节和自己商量的结果,道:“这些魔门女子也实在太可怜了,她们原是忍受不了蓬莱岛上邪魔的欺压,才会漂洋过海,回归中原,却不知受到何人的引介,竟然和宫中的太监搭上了线……” 他顿了下,道:“所以邵真人才会要我别杀她们,也不要押入狱里,仅将她们置于控制之中,成为朝廷的助力,我这才把她们带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当年四位师父一齐收自己为徒之事,起了疑惑,忖道:“莫非他们重伤之后,眼看来日无多,这才改变了想法,换了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看待师父,于是才抢着收我为徒,否则,他们不可能和大魔头一起授徒传艺” 服部玉子觉得有些迷惑,反倒弄不清楚他的真意,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而在土坪的中间,则是彩色缤纷,飞快流转,七色彩虹般的刀光,幻变莫测,把一个灰衣人围在里面 他看了一下,发现井六月的剑路已经改变不少,并没有把成套的剑法拿来使用,而是配合着刀阵的变化,把好几套剑法拿来拆散着用 金玄白衡量一下情势的变化,认为井六月目前虽然受困于刀阵里,但他剑法提升不少,搏斗的经验也很丰富,只要再过二十招,定可洞悉刀阵的奥秘,而取得绝对的优势 金玄白不忍心吵醒她,抓起面巾,随意的抹了把脸,便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下楼去 他轻咳一声,故意加重了脚步,田中春子立刻跳了起来” 田中春子道:“难怪朱少侠不肯和他们一起走,他是要等少主一起动身” 他心念一动,忖道:“若是可以加牌,还不如把日、月、星加进去,比较简单好听” 可是当他想起这三宗的令牌,乃是昔年明教留下来的,若是照着图案刻进牌里,恐怕被官府查出,玩牌的人会遭到大祸临头” 金玄白讶异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春子笑道:“就是这样,曹东家天刚亮就带着夫人走了,说是会把象牙和刻印的师父及制牌的工匠都一起召来 这时,秋诗凤道:“尹姑娘,朱少侠说得不错,牌里既然已有东南西北风,就不能把风雨雷电加进去,否则会混淆不清 伊藤美妙朝她一瞪眼,道:“祢笑什么?” 曹雨珊红唇一撇,道:“我笑我的,关祢什么事?哼!” 伊藤美妙叱道:“小丫头,别忘了祢是卖给了我们小姐……” 金玄白沉声喝道:“住口!” 刹那间,大厅一片静寂 可是当他听到楼里楼外传来的阵阵喧闹声,不禁怀疑是不是皇上已经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他不敢怠慢,赶忙穿上道服,匆匆的擦了把脸,端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两口冷茶,漱了漱口,然后戴上道冠,把长几上的手书长柬卷起,拢在袖中” 邵元节记起陈南水是陪同朱天寿和张永等人,昨日动身赶往林屋洞去,如今他既然已经随着张永回来,想必朱天寿也已经回来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贫道自己上去,不用你陪了 三楼的走廊里,站了大约有三十名的锦衣卫校尉,这些带刀侍卫一见到邵元节上楼,齐都躬身向他行礼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至于长袍外衫则在袖中还缝有袖袋,腰际则有腰袋,可以盛放重要物品或钱财 过了几个月后,嘉靖皇帝又升了级封自己为“一阳真人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并且颁旨要天下称他为忠孝帝君 至于陶仲文在嘉靖时的封号则是“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十八个字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朱天寿接过那卷手书,挪了挪身子,道:“邵道长,你先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卷手书,我等会再看” 蒋弘武径自又搬了张椅子,放在邵元节身边,笑道:“道长不必担心,下官这条手臂并没断,只是关节错开,手骨裂了些许,敷上药膏,休息个半个月,大概就可以好了 他暗忖道:“下回如果碰到了何师兄,倒是要跟他再要一些紫玉膏,免得到时候无药救急 经过了二十多年之久,他仅仅用了半盒,然而却由于一时的私心,让他把全部的紫玉膏都给了天刀余断情敷用,否则以余断情的伤势来说,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便能站起来 他在提到井氏兄弟的来历时,又把在虎丘救下臧贤的经过情形叙述了一遍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张永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听吩咐,不敢径自坐下,躬着身躯站在榻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张永取过雪白的绸衫,一边替朱天寿穿衣,一边说道:“邵道长,那两支宝剑原来藏在宫中库房,后来被王岳王公公从宫里找出来,准备据为己有,幸得他被贬往南京,这两支宝剑才留了下来” 邵元节躬身道:“皇上,你……”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忘了,我是北京来的朱公子,叫我朱大爷或朱侯爷都行……” 他走到门边,拍了跪在门边的蒋弘武一下,道:“蒋大人,你记住了,别喊错人,穿了帮,就难看了” 朱天寿问道:“这些人骗来骗去,莫非便是为的争夺蓬莱岛的统治权吗?” 邵元节点点头,道:“就因为有了统治权,这批人才能为所欲为,才能争名夺利,不过,据李姑娘说,岛上如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年年举债,大概也撑不了几年了 蒋弘武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让那些锦衣卫人员看到朱天寿脱靴抓脚底的丑态,赶忙转身过去,吩咐劳公秉带着那三十多名校尉们就地列队,背对凉亭等候 ”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注定蓬莱岛会碰上这个大骗子统御这些愚人!” 他搓了搓脚,又道:“邵道长,那女骗子的事,你还没说呢 然而由于两人家境悬殊,女方父母皆不同意此一婚姻,于是吴女遂拐带家中细软,效文君之夜奔,投靠陈马扁 由于吴氏奇妒,陈马扁畏妻如虎,尤其吴氏练成万毒魔功中的魔音穿脑之术后,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是效其先贤,季常之癖更深 由于应氏所提出的计划极为详尽,并提到南北通道完成之后,通行的南北驿车,系由四匹骏马所拉之大车,沿途也仅设七个驿站,可供旅客上下,或换马休憩,故此仅需一日一夜,便可从极北的蓬北直达最南端之蓬南,不仅利于旅客往返,并且还方便货物南北相通”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他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他们的工程自己做,赚自己的钱,就算多收两倍,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是个骗局呢?” 邵元节道:“朱公子,你还没想清楚啊?” 他解释了一会,朱天寿才明白整个工程费用,以高价发包,由五大股东赚走,却无法继续投资,于是皆由各种贷款支付,而这些贷款都由官家予以担保,一定可偿还” 蒋弘武应了一声,唤过一名锦衣卫校尉,正要吩咐他入内通报,已见到金玄白飞也似的从园林深处掠了出来” 蒋弘武望了望朱天寿,不敢擅作主张 朱天寿道:“蒋大人,叫他们都在门外守候,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喝杯茶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左臂仍然用布巾绑着,不甚方便,想起伤他的人还在屋里,有些忐忑不安,低声道:“朱大哥,那天的刺客,并非有意……” 朱天寿含笑道:“贤弟,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邵道长也把详细的原委告诉了张永,蒋大人不会介意这个小伤,你放心好了戏台上有人扮皇帝,扮大臣,扮奸贼,那是戏如人生;我却想做到人生如戏,快活的过此一生,不知贤弟你能否帮我完成这个梦想?”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落寞忧郁的神情,也弄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抓了抓后脑勺,道:“朱大哥,你的想法真是奇怪,明明是富家公子,却想要做个江湖人,真是奇怪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朱天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金贤弟,这位是……” 金玄白把曹大成介绍给朱天寿和邵元节认识,特别提到他是苏州有名的大商家,也是周大富的好友,让曹大成颇觉光彩 朱天寿不屑地看了下曹大成,却发现蒋弘武神色不对,于是冷冷地问道:“蒋大人,你也认得曹大东家啊?” 蒋弘武吓了一跳,道:“禀告朱大爷,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还是在仇钺的喜宴上见过的 曹大成心中思潮翻腾,见到蒋弘武臭着一张脸,对自己视如不见,意念一转,立刻知道症结所在” 蒋弘武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至今“商道”无存,“童叟无欺”也成了笑话,实在让人为之兴叹 可是朱宣宣携来麻雀牌之后,认为漕帮帮主之信物玉令,颇为吉祥,应该也加入牌中,于是又引起争论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嘈杂的人声稍静,朱天寿道:“依本人之见,这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的确可以加入这副牌中,不过语辞太长,不够简洁,不如改为高中、发财和白玉板,就比较顺耳了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因为蒋弘武面貌凶恶,气势十足,一看便是个大官,以致让坐过牢,吃过亏的唐伯虎畏之如虎,完全不敢开口 至于曹雨珊,则因父亲曹大成就在面前,更是摆出一副娴静淑女的模样,依偎在服部玉子身边,没有任何表情” 朱宣宣怪笑一声,道:“蒋大人,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果真不愧是同知大人,令人敬佩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蒋弘武略一思索,道:“这麻雀牌的索、筒、万三种筹码,原是代表米粮和钱财的数量,依在下之见,无论是士、农、工、商,身上揣着银子,乘船奔波,遇到东南西北风,奔走于东南西北各地,不为求名,便是求利……”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人历经春夏秋冬四季,看尽梅兰菊竹各种名花,求名者就是求一个高中状元,求利者亦求发财转运,至于白玉板嘛,则可代表名,也可代表利,可说吉祥之极” 朱天寿当然知道他在奉承自己,笑了笑,正待说话,却已见朱宣宣捶了蒋弘武的肩膀一下,道:“蒋大人,你何时这么会奉承拍马了?说这种话,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 蒋弘武左臂仍然带伤,猝不及防的被朱宣宣在肩上捶了一下,疼得他直龇牙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朱老弟,祢太放肆了!怎可对蒋大人如此无礼?” 朱宣宣一怔,这才发现得意忘形的才正是自己” 朱天寿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笑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找人把图样画下来,交由工匠雕刻制牌吧” 曹大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话,忙道:“朱大爷,关于绘图制牌之事,请你放心,小人已征得两位大才子的同意,亲手绘制图样,如今既然图案已定,就烦请两位大才子动手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又看了手中的麻雀图案一眼,笑道:“我在北京曾听过有人说起麻雀变凤凰之言,不如这样,两位大画家,一个画麻雀,一个画凤凰,麻雀的这一组,可由平民百姓娱乐,至于画有凤凰的这一组牌,则供官宦巨商的家眷在家消遣,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让家族之中,一团和气……” 他顿了一下,环目四顾,道:“不知各位以为本人之言有没有道理?” 蒋弘武首先竖起大拇指,道:“朱大爷思虑缜密,如此一来,也不致乱了身份,真是太好了”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朱宣宣是继邵元节之后赶到,她一见张永等人浩浩荡荡的缓行而来,转头望了望在蒋弘武搀扶中,走出大厅的朱天寿,笑了笑,道:“金大哥,你输了!” 金玄白讶道:“什么我输了?” 朱宣宣道:“你记不起来了?我跟你打赌,一定可以被正式封为侯爷,这下圣旨到了,你岂不是打赌输给我了?”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提起,才记得果真有这么一件事,不过他还没回话,已见蒋弘武把朱宣宣拉走道:“朱少侠,我有话跟祢说,祢跟我过去一下”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服部玉子见他浑身颤抖,也不再理会,转身进入大厅,迅速地躲在厅后的一座锦屏里,打开壁间一个暗门,消失在里面” 他和手捧长匣的太监张忠两人登阶而上,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则站在阶下,分列两排,手按绣春刀,转身面朝园中,全神戒备 邵元节忍住了笑,向蒋弘武和朱宣宣行了过去,当他看到朱宣宣一脸沮丧的样子,心知可能蒋弘武已把朱天寿的话转告了她,才会使得她如此难过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那些商人纷纷赞同,于是蔡富贵领着他们向镖局门口行去,远远便叫道:“侯七爷,侯大镖头!” 侯七抬头一看,见到蔡富贵领着七八名商贾走了过来,跟身边的镖师打了个招呼,快步迎了过来”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侯兄,这几位来自外省各县市的商家,个个都有些来头,他们想要到镖局里参观一下,可不可以?” 侯七望着身边另一名镖师,问道:“陈兄,你看可不可以?” 那名镖师摇了摇头,道:“侯兄,此刻总镖头正在大厅里接待各位帮主,并且等候副总镖头大驾,岂能任人参观?” 侯七转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实在很抱歉,无法接待你们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他手扶旗杆下的大石墩,喘了口大气,只见包括飞天虎兰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大豪,全都仰首望向半空中飘扬的两面大旗 蔡富贵听到飞天虎兰风道:“总瓢把子,那面大旗不是前两年你送给邓总镖头的吗?想不到现在还很新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霍正刚和管事冯奇纵然雄霸苏州码头,可是面对这些江湖大豪,他们的身份地位,显得太过低微了,于是和漕帮的两位分舵主一起殿后 当他听到李亮三一一的介绍身边的江湖大豪时,蔡富贵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素景仰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还留在镖局门外,而常在赌场碰面的管事冯三爷则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缩着脖子躬着腰,站在霍正刚身后,完全失去以前的狂态 蔡富贵强自镇定下来,站在马车之前,等着八位商贾分别爬上两辆大车” 老杨叱道:“什么金大人、银大人的,你想唬我啊?” 蔡富贵抬出金玄白来,的确要唬人,眼看这名衙役不买帐,顿时没了主意,呆了一下,已见到罗三泰阔步走了过来,道:“老杨,你刚上任,别惹麻烦了!” 老杨原先派在周庄镇,前两天听说苏州衙门的捕头出缺,这才连夜送了三百两银子给大捕头王正英,顶上了薛义的缺,接了捕头一职 等到两辆大车终于出了包围圈,蔡富贵吁了口大气,从车门探首而出,回头望去,只见那五百多名的衙门差人已把五湖镖局围得水泄不通 那人气轩非凡,走在纷乱的人堆中,宛如鹤立鸡群,一眼便让人认出他便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也就是说,这柄追日神剑,远从大明皇朝尚未成立之前,便已是明教的信物 至于剑魔井六月则莫名其妙的被朱天寿看中,也封他为护法,不过井六月却提出一个条件,必须让天刀余断情也成为另一位护法,并且两人一起跟随在金玄白身边,他才答应就任这个职位 JZ※※※由于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极大,较受文人雅士、仕绅商家所喜,故而被称为“文赌” 而牌九玩起来比较痛快,一翻两瞪眼,输赢立见,于是被称为“武赌”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更由于这次连朱天寿自己都跳进来,任职内行厂的左指挥使,加上有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做右指挥使,诸葛明相信今后内行厂一定可以压制东、西二厂,成为天下权力最大的机构 本来锦衣卫人员已替朱天寿等人备好了车马,可是朱天寿难得上街一趟,这下有金玄白相陪,也不怕有什么意外,于是坚持要按步当车,步行前往五湖镖局,顺便也可看一看苏州城内的街景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他茫然地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金贤弟施展什么神功不成?”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的气功修为,已至化境,他已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面气罩,护住我们,此时就算有人施放暗器,也会在三尺之外,被气壁所阻,而无法及身” 金玄白早就忘记这桩事了,听他提起,才想到自己果真要他去找周大富,谋一份正当的差事,好好的过日子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 不过蔡富贵极有骨气,对那连续把他赶出门三次的妹妹不假辞色,一份礼都没收,并且和蔡金玉断绝往来 不过李强以后听到蔡富贵提起这件事,倒是后悔不已,因为他认为由于自己的年岁已大,记忆力不佳,把赵俊记成了周俊,以致提供了不实的姓名给金侯爷,故此淮安知府赵俊才会没被金侯爷找到,予以惩治 蒋弘武当场赞赏道:“他娘的,王正英这老小子也真有些手段,竟然被他查出那些绿林强盗到了苏州……” 诸葛明不以为然,骂道:“纵然追捕绿林强盗,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怎么会集结这么多人,弄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已走到了五湖镖局 耳边听到诸葛明敞声笑道:“邓总镖头果真是个聪明人,竟然把侯爷的名号,制了面镖旗,用来行镖,哈哈哈!” 笑声未停,三条人影从围得密密麻麻的差人包围圈里,飞身而出,急掠过来,正是长白双鹤和乾坤双环王正英三人 第二五九章试探武功 金玄白飞身迎了过去,朱天寿举步而行,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道:“朱侯爷,镖局里有悍匪盘踞,此刻不宜前往”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更何况面前这位朱公子还是一位侯爷,更让他吃了一惊,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这段日子里,邓公超总镖头曾再三邀他返回镖局,不过他却因各种事情所耽搁,一直未能前来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朱天寿点头笑道:“我也知道是这么个状况” 诸葛明大笑道:“道长说得不错,多半是怕得罪金侯爷 邓公超首先把朱天寿和金玄白两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然后又接着介绍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 邓公超没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认为自己能请到国师和两位侯爷上门,对于五湖镖局以及自己的声望,有极大的帮助 朱天寿对麻雀牌的演变历史极感兴趣,于是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坐在一起,大谈麻雀经 金玄白不知道这位绿林盟主为何透过邓总镖头要和自己见面,询问之下,邓公超也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 两人谈了一下别后之事,当邓公超获知天刀余断情已在挑战金玄白失败之后,拜在金玄白门下,并且还被收为记名弟子,不禁惊诧不已 集贤堡是田中春子带着数十位忍者闯进去时所毁,而田中春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忍者的荣誉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眼看漕帮帮主等人对这些人如此尊敬,朱天寿心中恼怒,忖道:“东西二厂成立那么久,竟然还容许这些江湖人如此跋扈,成帮结队不说,还设什么盟主,看来非得打破这种组织不可 他随着邓公超走了过去,首先便见到总管刘崇义迎了过来,向他抱拳行礼,一脸的亲切,让他颇为感动”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不知盟主远道而来,要约在下晤面,为了何事?”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邓兄,能否辟一间雅室,让在下和金大侠密谈片刻?” 邓公超犹豫了一下,李亮三道:“此事不仅涉及金大侠,并且和武林局势,江湖兴亡都有极大的关系,能否让在下和金大侠详谈?” 邓公超听他把事情说得如此严重,略一沉吟,问道:“副总镖头,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心里也有几分好奇,点了点头,道:“既然李盟主要和在下详谈,那么就请总镖头派人带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一番” 邓公超问道:“李盟主,要不要老夫替你介绍一下新来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 李亮三摇头道:“邓兄,等到在下和金大侠秘谈之后,再请你介绍吧!此刻我是心急如焚啊!” 邓公超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只得吩咐总管刘崇义领着李亮三和金玄白两人到后面的西厢房去晤谈,自己则领着那十多名的绿林好汉,进入大厅里,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 李亮三道:“刘总管,请你告诫局中镖师,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否则被在下发现有人窥听,定会将他毙于掌下!” 刘崇义脸色一整,颔首道:“请李盟主放心,小的会在天井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二丈之内 ”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道:“昆仑悟明大师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之一,难怪李盟主一身修为将至化境……”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内功奠基于武当,中途再习昆仑之技,恐有事倍功半之虞,想必这些年练功颇为辛苦,否则成就当不仅如此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看金玄白左手五指探出,接着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韧的气劲紧紧锁住,就那么悬在空中,无法动弹 他之所以出手,仅是不相信崩雷剑客杨子威之言,认为杨子威夸大了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这才存心一试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噗的一声,他立刻跌落在一张竹椅中” 金玄白问道:“你所说的杨大侠,可是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 李亮三点头道:“在下和破风神剑林英豪同时入武当习艺,较杨大侠早入门一年半,如果未被武当逐出师门,应该算是他的师兄,不过……” 金玄白默然望着他,对这位出身名门正派,却做了绿林盟主的剑客,有着几分好奇 李亮三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往事不堪回首,回首便是多了几分惆怅”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柬,双手捧着,恭敬地呈给金玄白,道:“这是崩雷剑客杨大侠托人转交给在下的,来人嘱我务必尽快交给金大侠” 金玄白接过那封信柬,没有立即拆开,问道:“你就为了这封信,才急于找我?” 李亮三道:“不!在下有三件事要找金大侠,不过还是请大侠先看一看杨大侠的信函 ” 金玄白扬了扬手里的信柬,道:“杨大侠想必也有书函给你吧!你且说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哦?”金玄白一哂,道:“九阳神君是当年魔教余孽?” 李亮三道:“这是武当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中,亲笔所写,绝对不会有差错,因为杨大侠也亲口证实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至于第二段,则希望金玄白无论在任何情形下,无论听到任何不利的消息,都请他冷静下来,务必记住他仍是武当弟子,也是少林弟子,绝不可对这两派产生怨怼之心 假使九阳神君沈玉璞不是被误为是魔教余孽,那么这个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李亮三苦笑一下,道:“金大侠,不是在下有意瞒你,实在是杨大侠再三嘱咐,要我别提此事,免得你难地之下,做出不可收拾的事” 他表示巩大成震怒异常,立刻发出绿林帖,召集北六省的二百多位寨主和帮派瓢把子,会商对付神枪霸王之事,其中便有东海海盗参与”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金玄白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道:“近些日子,你既要忙于应付来自北方的挑衅,又要忙着西厂之事,还得承受武当派一些压力,恐怕已经心力交瘁了吧?难怪你会不明白西厂为何不敢动我!” 李亮三一怔,道:“金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除了忌于你的武功高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这两件事都好解决,我答应帮你,不过先决条件你得把杨子威告诉你的话,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当年四大高手全都误会了?” “不错!”金玄白道:“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误会,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这场悲剧延续至今,也只有我能制止” 原来铁冠道长不仅在遗书里,把和大愚禅师、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当年从泰山一路追踪千里,找到九阳神君的经过写了出来 更何况他还要学习九阳神君的魔功,心法又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可能会产生排斥的作用,反而对金玄白不利 他们的这个主意,并没有得到大愚禅师的同意,可是三人商量之后,仍然认为凭着婚姻关系,可以约束金玄白以后的行为,让他不至于走入魔道 刹那之间,只听得一阵叮叮之声,上百枚暗器全都钉在他原先立身之处 他这几个动作,快速无比,让那些灰衣人几乎措手不及,无法应变 二十多个灰衣人,就在这个瞬间,全都掉了脑袋,挺立的身躯兀自直立,颈腔中血箭喷出……,第三十一卷第一章第三十七册第二六一章杀手来袭 闪烁而过的一抹流金烁光,较之极东第一道升起的晨光,还要璀璨耀眼 甚至比起十多年前,他陷身老狼沟,受到三百多头野狼的攻击,更让他感到害怕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这座大天井里,在这个阳光遍洒的午前,他却亲眼看到了飞剑 眼见二十多具无头尸体纷纷仆倒于地,鲜血四溅的样子,李亮三在无边的惊骇中,终于回过神来 可是,当时他和金玄白就在西厢房里谈话,以他们两人的武功修为,怎会对这种情形毫无所觉呢? 李亮三略一忖想,立刻发现自己之所以未能察觉此事,是因为看到了金玄白全身泛起红光,室内一片炽热,然后竹椅起火,手中纸柬火化成灰……想一想,他就是因为看到这种诡异的情景,才会在莫名惊骇之下,根本丧失了平常所具的灵敏知觉 至于金玄白为何也对天井里来了敌人之事,毫无所觉? 李亮三看到他的情景,立刻便明白他是在听了自己的叙述之后,才会有这种现象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可是,为什么他会全身爆出高温,导致满室的家具全部焚烧起来?莫非那全是九阳神功的威力? 一想到金玄白引燃起的一室大火,李亮三便立即记起此时西厢房仍在燃烧中 他大惊之下,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站定了脚跟,却倏然发现屋中嗤嗤直响,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旋扬溢开来,立刻把他推移五尺,差点没跌进天井里 李亮三惊愕之际,便见到金玄白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也就在这时,整间西厢房都塌了下来 他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就走火入魔,心焰焚身,从此化为乌有,就因为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未婚妻子的一份爱恋,使他在丧失理智的刹那,清醒了过来 就算三房妻室无法削减金玄白的武功修为,那么他日也可凭藉着这种姻亲关系,减低金玄白对武林正派的敌意,少造一些杀孽 出发点既已错了,纵然这四大高手后来鉴于金玄白学习能力太强,在怜才惜才的情况下,不再隐瞒的倾囊以授,却也显得他们存心不正,难以弥补已造成的伤害” 金玄白道:“这些人跟我在虎丘所遇的匪徒,装扮相似,如果不是三义门,便是天罗会的杀手了”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毒牡丹商金珠!” 李亮三脱口而出,随即一脸的杀气,忖道:“果真金大侠没说错,这入侵镖局的匪徒,竟然是天罗会的杀手!” 他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麾下近两百个帮派堂口都了如指掌,天罗会纵然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对于这个杀手组织,仍是极为熟悉 绿林好汉基本上是瞧不起下五门的,他们认为偷、拐、坑、骗是不入流的下等人,比不上他们拼刀子,用脑袋和性命来搏取所需 这些老千们窃国窃民,把百姓辛苦工作所缴的税,用各种千术搬进自己或家人的荷包里,视国法于无物,令人兴叹! JZ※※※且说李亮三发现那些被金玄白所斩杀的灰衣人,身上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红牡丹,认出系天罗会杀手,当下极为愤怒 他们的身形一滞,有两人准备跪下求饶,却在转身的刹那,见到烁亮的剑芒绕空而起,还没看清剑后的人影,便已丧命剑下” 一名镖师忙道:“李盟主,请让晚辈为你引路……” 李亮三道:“不用了,你们在此候命便行!” 他记起金玄白之言,提到了院中练武场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准备赶去支援 这下,当他听到邓韵之言,顿时发现了李亮三的存在,也顾不得两个小妾仍在坐地大哭,向李亮三奔了过来,道:“对不起,李盟主,老朽心悬内眷,以致……” 他要抱拳行礼,却发现手里拿着三柄刀,只得讪讪一笑,道:“老宋,把小姐的两柄刀拿去,快扶两位夫人起来,回屋里去,这么哭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丢老夫的脸!” 宋镖师赶紧接过邓公超递来的两柄单刀,偕同其他的镖师,连哄带劝的把两个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妇人扶了起来,转身往内室而去 李亮三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见到站在邓公超身后的诸葛明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禁恍然,忖道:“邓总镖头一世英明,临老还娶了两个如此年轻的小妾,看来难以摆平,否则他的好友不会露出这种笑容” 邓韵睁大眼睛,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亮三,然后眼神一垂,裣衽道:“承蒙李叔叔相救,晚辈万分感激 邓公超怕女儿动了胎气,赶忙叫她回内室休息,并且还唤来一名镖师,嘱咐要赶快出去找个稳婆来检查一下,看看受了这场惊之后,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 邓公超交待完毕之后,这才想到冷落了诸葛明,于是赶忙把李亮三介绍给诸葛明认识 由于他没有把诸葛明的身份说出来,只是介绍江湖上的绰号,李亮三对于一笔勾销这个名号,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也只是依照江湖礼节,抱拳说了几句久仰而已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李亮三想起金玄白在瞬间施出飞剑之术,连斩二十多个大好头颅,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邓公超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得到练武场去看看才行,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 第二章第二六二章刀罡破阵 五湖镖局的大广场里,一片刀光剑影,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当邓公超、李亮三、诸葛明三人赶到练武场时,激烈的战斗将近尾声,场中只剩下三十多名灰衣人,被分割成三个战圈,死命的挣扎着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他的目光在整个广场里转了一圈,没见到金玄白和其他人的踪影,料想以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到了练武场之后,眼看场中这种混战,根本就不会亲身参与,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恐怕已经回到大厅去了” 李亮三更觉得奇怪,讶道:“怎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想那童太平混江湖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怎会连目标都认错?” 他说到这里,失声笑道:“这个蠢货,难道不明白杀错了人,是收不到任何酬劳的吗? ” 邓公超道:“盟主,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据商金珠临死前的招认,朱大爷和天罗会要杀的朱寿,两人不仅姓氏相同,并且长相也颇类似,所以才会让他们弄混了”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她之所以犯了这种大错,除了朱天寿和朱寿的面貌神似之外,恐怕和童太平在虎丘一败涂地,全军覆没有关 商金珠一方面受到了雇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丈夫全军覆没,丧命在虎丘的消息,这才在发现朱天寿进了五湖镖局之后,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杀手,攻进了镖局里 所幸当时厅中虽然金玄白不在,却还有镖局里的邓公超、彭飞龙、宫斌三大刀客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商金珠仅是愣了一下,便被满脸横肉的扑天雕呵叱着,逼她立刻退出五湖镖局 厅里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邓公超记挂着园里的战况,于是派出彭飞龙和宫斌两位刀客去练武场协助漕帮帮众灭除天罗会杀手,至于自己则心悬内室的两位小妾和爱女,便向朱天寿打个招呼,匆匆赶往内室而去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面对这种情况,以这些人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在盟主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厅门大开,褚山和褚石首先走了出来,接着便是长白双鹤 吴恕脸色一变,道:“诸葛明,原来你带着人来,难怪如此嚣张……” 话声刚起,他已见到一个身披长袍,腰系玉带的蓝衣大汉,缓步从大厅走了出来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金玄白乃是新近崛起武林的一位耀眼明星,武功高强,罕有敌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诸葛明笑道:“邓兄,你是多此一举!” 李亮三亲眼见过金玄白施展御剑飞空之绝顶剑术,也觉得邓公超是多此一举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啊!原来这就是刀罡!” 诸葛明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这才知道不是自己的武功修为骤然提升,看到了这种玄奇诡异的战况,而是那些西厂的番子,在金玄白发出的强大气劲影响下,每个人的动作都遭到停滞,变得缓慢 这些人恍如置身幻境,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实景! 因为在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也无法想像会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已经不是惊骇或诡异所能形容了 这次,他们派出了两个刀阵,复合使用,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已,相乘的威力,足足有三倍之多 这些特制的飞刀,长四寸、宽二寸,刀刃之薄,如同发丝,随着手法的变幻,有如风刃,方向和角度无一相同,并且速度极快,难见形影 这些铁丸大如鸽卵,是由巧匠精心打造,铸造之时,预留一个小孔,注入毒液之后,再加以密封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可是当他见到金玄白在刀阵的围攻下,发出了刀罡,为了保命,于是一次便掏出四枚铁丸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金玄白此时又是一招“圆月一刀斩”使出,那领先的六支飞刀一投入光幕里,立刻化为碎屑,缓缓落下,宛如片片银花殒落 接续而来的六支薄刃飞刀,也同样的一入光幕,立刻便化为碎片,纷纷洒落 眼看四枚铁丸即将进入光幕,诸葛明大叫道:“小心,铁弹里有毒!” 金玄白刀锋一转,斜指苍穹,左手划了个半弧,袍袖飞旋,仿佛产生一个漩涡,把那四枚急射而至的铁丸,一齐吸到左手之中 他看了看手中的铁丸,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异处,蒋弘武已从厅门后面冲了出来,道:“金侯爷,小心铁丸里有剧毒,不可以弄破 此后数年,陶仲文真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周旋在王公贵族之间,四大神将陪伴着谷大用,也见过不少次,较为熟识 邵元节之故作神秘,有其原因,吴恕和田璧双怎知国师闭关苦修金丹大道,实则是带人出宫,去挖太监刘瑾的祖坟,断了坟上的龙脉? 他们眼看邵元节突然出现在镖局门口,很快便认出了眼前这个瘦削的道士,便是国师邵元节真人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纵然朱天寿的相貌无法和吴恕、田璧双两人所留下的印象相契合,然而邵元节摆出的样子,充份说明他便是当今皇上 可是,这一次他却双手冒汗,手指颤抖,连夹在双手指缝间的六支飞刀都拿捏不住 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皇上……” 田璧双几乎也在同时跪下,颤声道:“万岁……” 然而他们话才出口,便被强大猛烈的刀气逼住,通体一阵炽热,逼得他们几乎无法开口 不过这也是吴恕和田璧双最后的挣扎,他们的内功修为固然不错,可是面对着的浩瀚刀气,有似排山倒海般的涌到,根本无法抵挡 蒋弘武和诸葛明身为唐玉峰的靠山,又是幕后老板,当然分了极大的利润 且说金玄白把四枚铁丸交给诸葛明之后,走到邓公超面前,把厚背金刀双手捧着道:“总镖头,谢谢你的金刀”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等到诸葛明的身份暴露,并且提到了金玄白不仅是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并且还是朝廷的侯爷时,李亮三更加感到害怕了 李亮三之所以熟知当年九阳神君横行天下的这段经过,都是由昆仑悟明大师所转述 他深知黄叶道长的个性,固执而又偏颇,如果知道爱徒方士英受了委屈,一定会不惜一切,讨个公道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四大高手为了本门的安危,未雨绸缪的把自己的孙女或后代,和当时仍在童年的金玄白结为亲家,希望他以后以妻室为念,不至于伤害各大门派,又有什么错? 如果有错,可能便是鬼斧欧阳珏提到,纵然他日金玄白武功大成,假使多娶几房妻室,会让血气方刚的金玄白迷于床第,而疏于练功,甚至消蚀他称霸武林的壮志 这个连环计里的其中转折变化,李亮三遵照和杨子威的约定,并没和金玄白全盘说出来,只是强调当初四大高手收他为徒,是怕武林出一大魔头,希望金玄白能体会铁冠道长的苦心,不致走入魔道,为害武林 亲眼目睹了金玄白展露出来的绝世武功之后,李亮三的一颗心已凉了半截,再一发现他竟是朝廷的侯爷,更是通体冰凉 李亮三思绪杂乱,一直想要设法防止这个悲剧发生,想着应该先给武当送个信,透露金玄白的身份?还是要先稳住这个绝世高手?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看到金玄白走了过来,于是赶紧凝聚心神,躬身抱拳道:“金侯爷,请恕在下不敬,未能察知侯爷位高权重,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 金玄白失声笑道:“李盟主,别开玩笑了好吧?说什么朝廷重臣,国之栋梁,让我听了惭愧!” 李亮三有些惶恐地道:“侯爷太谦虚了,你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成就有如泰山北海,站在侯爷面前,直是仰之弥高……” 金玄白听到这些奉承阿谀的话,从李亮三口中说出来,真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错愕地忖道:“他已经是南七省的绿林盟主了,怎么也会说出这种拍马屁的话?” 想起不久前刚刚见到李亮三时的高傲神态,简直宛如两个不同的人,真是料想不到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那些绿林好汉在江湖上成名多年,黑道上各有各的地位,也刀山剑海里打过滚的人,可是从未见过像金玄白这种武学修为的绝世高手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金玄白和颜悦色的一一回礼,扑天雕壮着胆子问道:“金侯爷,请恕在下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能否请侯爷为我们这些草莽之徒,解此疑惑?” 金玄白记得扑天雕姓邹名义侠,心里正琢磨着取这种名字的人,怎会是盘踞湘北的绿林大豪?听他这么一说,点头道:“邹兄请说 诸葛明拉着金玄白,向他询问中午何人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便向大门走去” 朱天寿和金玄白相视而笑 第四章第二六四章今古奇观 午时将近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王正英虽和罗三泰站在门口迎客,却没有一个把这些珠宝商人放在眼里,他们见人就含笑点头,只是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本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也认为挑选大捕头是知府的权力,必须送点好处给师爷,才由师爷引荐,知府签报上去 直到最后一名护卫走进屋里,王正英才松了口气,忖道:“我的妈呀!金侯爷从哪里找来的这批护卫?每一个人都像是久历沙场的勇士,就算是江湖上的刀客,也没有他们那份杀气,直让人难受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这时,店里的大掌柜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王正英请教,到底要加多少席才够?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你自己不会算哪?” 那个大掌柜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好一会才低声问道:“请问大捕头,宋知府和侯爷还没到,该多准备几席?” 王正英心里也没有谱,暗自盘算一下,把五湖镖局里的人算了进去,加上宋知府和按察使、布政使两位,随口道:“你再加个二十桌,多准备一些总没错 可是那六人正在全神倾听曹大成说话,竟然没一个注意到王正英就在得月楼门口 那人打扮得不伦不类,头上却戴了顶员外帽,下颔留了一绺山羊胡子,看起来更是怪异 那个怪人刚一落入王正英眼中,他立刻便听到笃笃金属敲击青石地板的声音,接着便见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上挽了个道士髻的瘦高怪人从街道的拐角,走进了太监弄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 见到那一百名忍者坐下之后,井六月指着身边的天刀余断情道:“这位余护法,是我的师弟,他的刀法已至上乘,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此人坚毅不拔,聪明过人,只可惜当年练刀,若是改练剑法,我老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天刀余断情冷冷地道:“姓井的,废话少说!” 井六月道:“我这怎么是废话,若不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他们怎会知道?” 他不再理会余断情,径自又道:“以老夫的剑法修为,跟他交手,也得要在一百二十招之外,才能获胜,所以,他作为你们的护法,绝对有资格,今后,你们得多多向他讨教刀法之精髓,务求日有所进,知道吗?” 那些蓝衣忍者又齐声道:“知道!” 声音之整齐划一,洪亮巨大,几乎都把屋顶震塌了 他在思忖之际,罗三泰从柜台旁蹿了出来,低声问道:“王头儿,这些人……” 王正英一把将罗三泰拉出大门,低声警告道:“这批人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侯爷护卫,或许都是内行厂的番子,你没看到个个都是杀气这么重?记住,小心说话” 罗三泰点了点头,扬目一看,见到数十名差役开道,三顶大官轿从远处缓缓而来” 王正英挥了挥手,罗三泰不再多言,快步奔去,迎向官轿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王正英和那四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转过身去,只见那五十多位女护卫仍然端庄秀丽,几乎个个都不比曹大成的闺女逊色,真不知金侯爷怎会看上这个奸商的女儿?” 他还以为这些来自魔门星宗的女弟子,个个都是出自武林世家,其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这些年轻女子,只是不习惯这种盛大的场面” 意念一动,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正待过去和三位大人见礼,却听到楼下一阵欢声雷动:“恭迎少主!” 王正英知道这可能是金侯爷已经到了,打消了要向三位大人致意的念头,快步奔下楼去,果真见到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联袂而行,首先走进了得月楼 想到这里,王正英也不得不佩服金侯爷交友广阔,上、中、下三等的人,都被他邀请到了得月楼,饮酒作乐 红色驿舟上,挂起了专使旗,以及东厂的职旗,这是驿丞亲手挂上的,只有驿卒们才知道这面职旗代表东厂的大档头 整个码头上,只站着浙江布政使、按察使、苏州知府以及王正英四人,而在驿站码头上则一排并列,大大小小的,一共八十多人,全是管理水驿的驿官和驿卒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王正英看了看站在前面不远的三位大人,发现他们全都毕恭毕敬的束手而立,尽管汗水不断的从脖子上流进背襟里,仍然动都不动 岂知包括何庭礼在内的三位大人,见到金玄白、朱天寿、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之后,整个态度都变了,不但和李亮三、林荣祖等人干起杯来,还与乔英和李英奇划起酒拳 王正英此时站在烈日下,望着大船扬帆待发,想到不久前所见的那些情景,心中颇有感受,仔细考量,这三位大人因为夜开城门,放匪入境以及查封太湖产业这些事,惹来多少麻烦? 若不是他们处理得宜,再送上大量的珠宝首饰讨好金侯爷的夫人们,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对于曹大成,他有一份歉疚,因为他答应了要把曹雨珊介绍给金侯爷作小妾,结果这个媒没做成,礼却照收,可见曹大成这个人真够意思 所以他不愿意坐上驿舟,执意要乘坐乔英的大楼船,目的便是要和乔英、李英奇、林荣祖切磋牌技 金玄白的神识似乎飞扬在高耸的桅杆上面,鸟瞰远处,只见前面六艘红色驿船破浪而行,船舷两边站着不少的忍者,在观赏两岸风光 他暗忖道:“这些伊贺流的忍者,远从东瀛渡海而来,这么多年,应该非常思念故乡,当他们望着这滔滔的河水时,想必怀念大海彼端的亲人 金玄白对麻雀牌毫无兴趣,听到那种声音,反觉有些嘈杂,他不知道齐冰儿和秋诗凤为何有如此大的兴趣? 至于曹雨珊则更不得了,把自己和井凝碧全都赌输了,却还是舍不得 金玄白神识即将抽离的刹那,突然觉得若有所失,再一观察,才发现玩麻雀牌里的人,少了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 他记得在得月楼也没看见自称玉扇神剑的朱宣宣,若是她在场,恐怕闹酒会闹得更厉害” 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笑道:“冰儿,祢的牌技不错嘛!又赢了?” 齐冰儿酒气未退,两腮酡红,娇笑一声道:“大哥,托你的福,我已经连了三庄,如今才在东风上头,已赢了五百多两” 秋诗凤伸出一双玉手,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上擦了几下,笑道:“冰儿姐姐这么说,我也要借相公的手气了,不然输起来,得要把诗音给卖了 金玄白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回头见到蒋弘武仍站在舱门外,不敢进来,他笑了笑,道:“曹姑娘,蒋大人找祢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金玄白大笑,伸出大手,把服部玉子的玉手握在手里,道:“好!赢的算祢的,输的归我!” 齐冰儿立刻嚷道:“大哥,你不公平……” 金玄白道:“好!好!好!祢们都一样,输多少,都归我,由我付给祢们就是啦!” 齐冰儿和秋诗凤一齐高兴的大笑,只有曹雨珊翻着白眼瞪了他一下,撅着嘴,作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金玄白道:“我过去看看,为何只有她一人坐在船上……” 说着,提起一身真气,双臂一振,已如一只大鸟,振翅高飞,跃出大船之外 那些船上的旅客和操舟的船夫,陡然见到金玄白在半空行走,横跨运河而来,还以为是龙神出世,当场便有许多人都跪了下来 蒋弘武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已见到金玄白凌空虚渡,已越过十丈之外的江面” 秋诗凤讶道:“真的吗?” 齐冰儿回头道:“傅姐姐,我们泅水过去 直到此刻,他已完全确定自己的确已经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的高原,到达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就在此时,一个白发苍苍,手拿拂尘,身着杏黄道袍的道姑,突然出现在何玉馥的身边 那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似乎回过神来,问道:“你们可是漕帮弟子?为何要夺人所爱?” 金玄白一怔,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带着大批手下,乘船紧追前面那条船,原来为的是追求何玉馥” 井六月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已见到舱门开处,走出四个身高八尺,头发灰白的中年壮汉 这时,所有的船只,都在航行之中,两条船相隔的距离已达五丈之遥,井六月这一贸然跃出,自己都吓了一跳,知道无法到达那条船上,临时扭转身躯,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又跃回原船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这个牢不可破的观念动摇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领教,也不免唠叨几句” 那个陶姓褚衣人还未说话,叫龙武的年轻人已挺剑一指,叱道:“你放什么屁?杀了我十六位弟兄,竟然叫我们别计较……” 那褚衣人叱道:“龙武,别多说废话,走一边去 井六月哈哈一声大笑,退回原处,道:“你们是边老三手下的四大龙使,武功造诣普普通通,若是一对一的话,我在十五招之内,便可摆平一个 井六月感到奇怪的倒是金玄白,因为以他一身的修为,就算让着白发道姑,也不至于缠战这么久才对 那个白发道姑满脸寒霜的又问道:“九阳神君是不是昔年魔教余孽?” 金玄白摇头道:“不是!” 白发道姑道:“金玄白,你不用在贫道面前说谎,没有用的” 四大龙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驾把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去 金玄白跨前一步,道:“叫你们滚,听到了没有?” 他撮掌为刀,仅是摆出一个架势,四大龙使已立身不住,倒掠而起,跃回自己船上 那白发道姑冷冷地道:“真是威风!” 她深吸口气,道:“金玄白,你若想娶我女儿,就接我三掌!接得下来,我就罢手不管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金玄白尽管真气外放,形成一层气壁护身,却也被那奇诡锐利的钢丝突破护身真气,好几次都几乎被刺中身体 他和那道姑一连交手了五招,使出了武当两招剑法、华山两招剑法、少林一招拳法,终于把道姑逼退了七步 这时,他还没完全弄清楚对方拂尘的变化,并不准备拔出所佩的宝剑,想要再仔细的观察一下这种软兵器的变化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何玉馥似在舱中叫了声:“娘!” 他在一怔之际,已见到那个道姑一张俏脸含着煞气,眼神凌厉的闪出神光,道袍鼓动,白发根根竖起,束发的两支发簪突然跳了出来,虚浮半空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她伸手接下两支发簪,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对何玉馥道:“馥儿,祢把他带进舱来,娘有话要说 她冷哼一声,道:“三伯,那条船上,有个很讨厌的姓罗的小子,在淮安看到了何姐姐之后,就跟苍蝇一样,死盯着不放,一路跟到这里,你帮我杀了他!” 井六月道:“胭脂,祢干娘那么厉害,怎不出手教训那个小子?还要等到祢三伯出手? ” 井胭脂道:“干娘她修道多年,已经不问人间俗事,纵然那个姓罗的小子十分讨厌,她也不愿出手……” 她掠了下被风吹散的鬓发,又道:“那小子自称是东海的什么七海龙王的义子,叫做罗龙武,说是要把何姐姐和我迎娶到东海去享福……”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什么?祢说那小子叫罗龙武?哈哈,刚才我才宰了个叫龙武的狂妄小子,所以这些什么狗屁的东海四大龙使才会视我如仇敌”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就这一会光景,远处飞掠而来的四条人影,已越过了二十多艘大小船只,到了四大龙使所在的大客船上,立刻便被散开的东海海盗围住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李承泰就凭藉着那股劲道,腾空跃起三丈,然后双臂一振,有如一只大鹤,掠过五丈宽的河面,斜斜落在井六月的身边 第二章第二六八章龙王令出 大船仍自缓缓前航,鱼贯而行 这些旗子迎风飘扬,极为醒目,那些大小船只上的船夫和船工,平常便是在这条水面上讨生活的,岂能不认识? 是以每一艘船上的行船人,都不敢过问这些驿船为何要改变方向,随着这列客货商船并排而行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下船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已见到成洛君从船顶跃到船板之上 他抱了抱拳,正想要报出自己的名号,却见到长白双鹤一齐出左手,高高举起” 井六月首先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长白双鹤手中拿了块腰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片乌光 因为风漫云已有多年未见爱徒,思念得紧,再加上山东一带流民造反,局势混乱,玄阴门为免受到波及,故此封闭山门,避免遭到池鱼之殃,而成为官兵追剿的目标,风漫云才能抽得出空南下 而成洛君这趟南下的最主要目的,便是要找到神枪霸王金玄白,解开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失踪之谜 他在诧异之下,根本说不出话来,可是井六月、长白双鹤这三个人,比他更加的惊诧 他们所赌的正是玄阴教绝对不敢和东厂对抗,而成洛君更不敢用一生清誉押下去和东厂为敌! 只要情势稍缓,或者金玄白出现,这种严峻的情势,自然会有金侯爷处理 此时两排逆流而航的船队,越走越近,双方相距约有四丈之遥,可是在武林高手眼里,这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绝非轻易能够超越,就算是以成洛君之能,也不愿冒昧的飞跃而过 可是天刀余断情身上还带伤,双腿必须撑着拐杖,竟然鼓勇跃出驿舟,不禁让两边船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就在他伸手探出、四下一片惊呼之际,井六月骂了句:“蠢材,功夫不够,还来卖弄什么?” 骂归骂,他运起一身功力,飞跃出去,准备在余断情落水之前,将对方接住,然后掷回来,反正他身上还没全干,再落一次水也没关系 在这条船上的人,像长白双鹤、井六月、白发道姑、何玉馥、井胭脂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高手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成洛君并不知道四大龙使和井六月引起冲突的原因,只晓得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丧身在船上 第三章第二六九章违逆人伦 青龙使任和首先恭声道:“东海青龙使任和接令,敬请令主吩咐” 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龙使洪江、紫龙使张悦,也全都跪伏于地,恭敬的说出同样的话 金玄白脸色稍缓,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四大龙使站起之际,只见那块龙王令在空中划了个半弧,从他们的头上掠过,又折回前面的大船上,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里 不仅他们如此,连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这种武林中一流的高手,眼看这种诡异的情景,也都为之深深震慑 白发道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背,道:“馥儿,祢又怎么啦?” 何玉馥道:“娘!那个就是孩儿跟祢说的秋诗凤秋妹妹,我们过去看看她吧!” 白发道姑秀眉一蹙,道:“祢急什么?船还没靠近,祢过不去的 故此,当他走到白发道姑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便恭敬的向何玉馥叫了声:“师母” 白发道姑顿了一下,又道:“贫道先祖俗家姓祈,单名一个白字,他老人家鉴于先父资质不够,故而未能授以本门至高心法,仅艺传一人,可是你身为太清门弟子,未能把本门绝艺练好,反而拜在魔门弟子的门下,岂不是欺师灭祖?”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什么欺师灭祖?我一生追求的是武道至极的高峰,我爹说我资质不够,永远无法学全本门绝艺,我另投明师,有何不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再说,我师父的一身神功,并非出自魔门,乃是道家旁支的九阳门,世人谬解,难道师姐祢亲自见识过,还不明白吗?” 白发道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瞪着井六月,却见他理直气壮的又道:“俗话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井六月喝完了酒,又把葫芦挂回腰带上,擦了擦短髭上的酒渍,想到刚才和白发道姑所说的那番话,以及她变幻不定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她本身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又要道装打扮? 他想了下,也懒得再继续多想,朝向金玄白跃去,身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听到金玄白沉声道:“家师在我出门之际,曾说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违背江湖道义的行为,就可出示这块令牌,加以制止,如有不服,则可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他把话说到这里,四大龙使和所有的东海海盗全都惊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又跪了下来 刹那间,东海海盗跪倒在船上,个个都在等死 井六月见到余断情仍然在船尾盘坐,唯恐有什么意外,打扰他运功,于是一个箭步跃到他身边,和长白双鹤站成犄角之势,帮余断情护起法来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成洛君见到金玄白态度和善,趁机要求他放过四大龙使,金玄白稍稍沉吟一下,道:“既然成大叔替他们说情,小侄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否则无论是以公论法或以私论理,我都不能饶过这批人!” 成洛君看了看板着脸孔的长白双鹤,心里在纳闷为何金玄白既是朝廷的侯爷,却还加入东厂? 他不敢多问,连忙向金玄白致谢” 成洛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边老弟这次带着八大龙使赶来中原,是应剑神高天行之邀,不会这么快回去……”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们为了沈大哥失踪之事,找寻了二十年之久,费尽不少心力,这趟南下,也是为了传闻中的神枪霸王……咳!就是贤侄你,所以,能否请你告诉老朽,我沈大哥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只是如今闭关之中,至于七海龙王边三叔……” 成洛君欣慰的道:“知道大哥无恙,总算让我这颗久悬之心放了下来,否则我们始终当他已被漱石子那老家伙同少林、武当掌门所害,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这些人,而三弟这次……”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已觉得一股尖锐的剑气袭上身来,心神一凛,退了一步,拔剑出鞘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成洛君发现自己的长剑如陷泥沼,骇然大惊,这时才觉察出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远远超过当年的沈玉璞” 成洛君回剑入鞘,但见金玄白左手一抖,那支细锋长剑在空中急转一个方向,准确无比的插进井六月腰际的紫笛之中” 井六月笑嘻嘻的点了下头,跟风漫天抱拳道:“风堡主,你合我的味口,等一下过船来,我陪你喝酒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请问金侯爷,这位胭脂姑娘,也是漱石子老前辈的家属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井胭脂是井六月的侄女,却又是何玉馥的干妹妹,让自己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他这句话给了余断情极大的启示,满心喜悦的捡起甲板上的两支拐杖,双手一扬,丢到河里,然后看了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眼,飘然飞身而起,凌风御气的掠过将近四丈的河面,回到驿舟之上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热泪盈眶,满脸喜悦的投身在风漫云怀里,心中也颇觉欣慰 转过头来,只见井六月身上背着两个大包袱,两条手臂还各挽着四个小包袱,摆着一张臭脸走出船舱,口中不断嘀咕道:“祢们女人出门真是麻烦,才三个人,大大小小的带了十几只包袱,也不嫌累啊?” 井胭脂手里提着两个方盒,背上背着个蓝布包袱,笑道:“三伯,你是武林高手,别说这几个包袱拿不动,好不好?” 井六月还想念几句,见到金玄白含笑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缩了下脖子,道:“师父,我先过去了!” 他怪笑一声,飞身而起,人在空中还回头道:“胭脂,快来,我看祢的轻功身法有没有长进?” 井胭脂急追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越过大河,到了大楼船上 如今罗龙武既已丧命在井六月剑下,自己再和这些随从们计较,就未免太心胸狭窄了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陈浩道:“哦!是什么重要的贵客,竟然要包下两座酒楼?” 他冷冷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们还包下了三间客栈,准备迎接三百多位的客人,对不对?” 张立夫点头道:“陈大捕头说得不错,这回来的贵客,大概快有四百人 张立夫也没多言,仅是意味深长的道:“陈大捕头,冲着我们是多年旧识的份上,在下只能告诉你,千万不要闯进去,免得惹来麻烦” 张立夫脸色一变,道:“陈捕头,何必呢?我这么做,也是看在老友的份上,免得你的麻烦,否则你一通知赵知府,他非得赶来不可……” 他挣脱了陈浩的手,继续道:“若是赵知府过来,最少也得磕十几个头,然后奉上大笔银子,到时候,挨骂的只有你,还有这班兄弟了 走在最后的一个差人,看到了张立夫这个样子,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张分舵主,你醒醒……” 张立夫从痴想中惊醒过来,哦了一声,只见陈浩带着十个差人大步往悦宾楼行去 陈浩道:“张立夫,你可知道,这五年来,到过这淮安府城里,最大的官员,也不过只有一位周大人,除此之外,连三司大人都没来过,你却扯出什么侯爷和国师,真是敢哪!” 一个捕快道:“头儿,我们这里出了位王爷,你知道吗?” 陈浩道:“当然知道,韩信嘛!还被供在庙里呢!嘿嘿,可能常常托梦给张分舵主吧! ” 十名捕快全都笑了出来”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差人押着张立夫走出怀信楼,陈浩望了望隔壁的悦宾楼,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 岂知他刚走到悦宾楼的大门口,便被一名大汉伸手拦住,不让他进入楼中 陈浩挺了挺胸,道:“干什么?本官乃淮安府一等二级巡捕,要到楼里去查案,谁敢拦阻?” 拦住他的那名壮汉,正是伊贺流忍者山田次郎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显然这些现代的差人仍然以官员自居,以为民众都是幼童,必须要保姆照顾,令人感到万分的悲哀——因为时代进步,观念仍停留在封建社会中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褚山抓住陈浩的腰带,道:“田老弟,你把他放开来!” 田敏郎一放手,陈浩已被褚山像抓小鸡样的抓在手里,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乱动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耳边听到楼中厢房里传来的阵阵银铃似的笑声,金玄白有种特殊的感受 何康白在临走之前,没通知金玄白,还让楚花铃把当年枪神交给金玄白的那支七龙枪顺手带走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就由于这个理由,让舍不得离开苏州的楚氏兄弟以及欧阳兄弟,逼不得已的上了船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一定要将这个祸根早早除去 他们和枪神、鬼斧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认为这是一石数鸟之计 两位庄主并没有见过金玄白,不知道他的武功修为以及心性如何,是以再三的询问众人,对于这个身兼五大高手绝艺的年轻人,有何感想和看法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文案:   "要放进来也事先通告嘛!"很痛耶----"搞什么呀!   她还以为这是第四台的:"购物频道"在上演啊?有人会一   边做,一边还依步骤教学的吗?虽然他是享誉全世界”蓦然,坐在游泳池边最靠近叶思诗落水位置,三位戴着墨镜男子其中一位扬声阻止   “救……晤……”叶思诗这回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嘴巴就潜人一大口他水,在即将沉役灭顶之际,看见的是仁立在池边邵抹伟岸高大的身影   此一情景令在场之人看得全惊诧的张大嘴巴,久久难以回复爱新觉罗,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跳入游泳池中救人,救的还是一个向来让他称之为只能用来暖床和帮他拍片赚钱,可有可元的女人!?   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是稀奇呀   虞舜一直将叶忠诗提吊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放下”身躯腾空的痛苦让叶思诗忍不住的迭声咒骂,现在不管他是谁,她只想双脚能够赶快站到地面上   这个小丫头非但言辞粗鲁,对他似乎还挺不屑一顾的,要知道现场有多少女子渴望着能取她此时的处境而代之,她竟然命令他要放她下来他岂能如她所愿!   “你……”他的耳朵不会有问题吧?叶思诗左眉高高的挑起,但随即她的脸就垮了下来,因为她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   “叶思诗,怎么会是你掉到水里去?”蓦地,辜天云惊诧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特别是他先前那一句“就是你,罗多丝”,竟让她莫名的感到心悸,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再加上他霸气又邪佞的态度……心头倏地掠过一丝厌恶和无助   “披着吧,别让他们眼睛免费吃冰淇淋   “你——去死啦!”叶思诗闻言倏地涨红了脸,敢情她的上身全教他给看光了!?又羞又气让她再也克制不住的伸手就要赏他一个耳光,偏偏他早远远的闪了开来,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更教她火大   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口快惹得佳人芳心不悦,因为经过他的评估,“太阳与玫瑰”片中的玫瑰一角非她莫属,他可不想到时候还得费上一番唇舌去说服她   “是的,二公子   “二公子,不用麻烦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回舱房   “辜教授,我和易湘君对征选临时演员没兴趣,所以待会船抵达艾基那岛时,我们就要直接下船去参观,报告完毕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而虞舜   “叶——”辜天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思诗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的简单明了,却该死的让人下不了台爱新觉罗   “是吗?或许等你弄懂了‘罗多丝’是谁后,你就会后悔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你还是先搞清楚‘罗多丝’所代表的意义再来决定要不要演出,明天我再听取你的答案   “天云,你想太多了,事实上我还想该要如何说服她当我这部戏的女主角,这方面可能还得靠你的大力帮忙,为我从旁说服她呢!”虞舜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朝原先的休息位置走去   “天云,你看我像是那种会把主要角色拿来开玩笑的人吗?尤其这还是我首部执导的文艺爱情电影,我可是从头至尾都非常认真的   “洪先生,谢谢你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   “别跟我客气,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叶小姐,希望有空还能在船上遇见你”他有预感,他这个希望绝对会实现   “我知道罗多斯是爱琴海一座岛屿的名字,我是想问说罗多斯还有没有别的意思?譬如说有人叫罗多斯吗?”叶思诗的脸霎时飞上红晕,瞧好友如此惊愕的模样,她更不好意思说她会晓得罗多斯岛,还是从辜天云教授自制的旅游景点的手册上看见的   “嗯   “我知道了,文德,辛苦你了,你可以在晚餐前去休息一下,你喜欢的玉女红星艾琳正在你的舱房等你   “嘎!二……二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洪文德难以置信膛大了双眼,天晓得他有多爱慕近期急速窜起的玉女红星艾琳,早上看见她亦在征选的名单中他不知道有多开心”洪文德心一惊连忙拉住他的手臂   “不坏,二公子,你一点都不坏   “真的吗?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很坏心的主子为了能拥有艾琳,现在就算是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她的眼中现下只有他高傲尊贵的脸庞和高大俊挺的身子,压根儿没注意到一旁的易湘君正用担忧的神情看着她,更别提是已走近她们的虞舜   正欲开口叫唤的虞舜在听闻这番话时怔了一下,叶思诗喜欢商汤,他最小的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一年级时他替林士威教授代课时,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嗯话说回来;商汤对易湘君的反应……是他看错了吗?照理说两人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易湘君的反应却很值得人玩味   那是他小弟商汤   “你——”   清脆的女子嗓音耳熟得令虞舜惊讶挑了挑眉,只因这声音的主人他并不陌生,在二个小时前,亦即在晚餐用瞎之际,她曾和一群女学生来到他们的桌位前要求商汤为她——易湘君签名,而向来不愿替人签名的商汤竟毫不犹豫就一口应允了她,结果两人却在午夜的主甲板上……   一股不安的感觉倏地涌上心头,虞舜习惯性的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K 金制成的烟盒,从中拿出香烟点燃,静静等着,只因为他的狐疑显然即将获得解答   瞧,他撞见了什么?愈不想发中的事情就愈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顾去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涌上了心头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他将香烟扔掷在地上用脚踩熄它,看来他得不择手段阻止商汤的沉伦,要不后果将是不堪设想”易湘君拍拍她的肩膀为她打气   “你想做什么?”叶恩诗一想到昨日的事情就怒不可遏,口气立刻很冲的询问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谁将饰演太阳神海里奥斯吗?”虞舜硬是抢在她把完整的话句说出口前抢先说道   “我——”叶思诗傻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站在原地”叶思诗猛然回过神来,在迎上易湘君担忧的眸光时,她的心突然慌张了起来,忙不迭的抛下话,不给她任何回话的机会,随即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站在舱房门边的虞舜,在乍见叶思诗娇俏的模样出现在服前,惊艳的眸光都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她抓住手臂火速的带往楼梯间,纵使满腹疑惑,他还是任由她拉着走”虞舜忍不住摇头,看来她有必要经过一番调教,要不然如何饰演美丽又有高尚气质的罗多丝爱新觉罗呀,全球有成千上万的女人莫不渴望的想接近他,她竟说和他吃饭会消化不良,说真格的,他还怕自己会被她三句不离“屁”字给听得食不下咽   她昨天应该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为何还不死心咧,多得是女明星抢破头的想演他执导的戏剧,她何德何能受他如此青睐   天哪!近看才发觉他阴柔俊美的五官着宝俊得邪气,穿着一袭轻便的名牌休闲服饰,举手投足问充满着无与伦比的高雅和男人味十足的魅力,唇边那抹邪佞的笑容,真是性感得让人禁不住脸红心跳   “嘎!”叶思诗倒抽一口气的瞪着他,无法相信他竟然一针见血的说中她的心事,按理说连易湘君都是昨天才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这么神通广大得知她的秘密,他又不是神,算了,他可能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毕竟女人大都喜欢英俊的男人,所以他会如此猜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就算我偷偷暗恋他,那也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暗恋商汤,他不可能会知道的呀!   因为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君君知,再来应该没有人知道的,他居然会知道,叶思诗有些慌乱却更多些恼羞成怒,只因他唇边勾起的那抹戏谑嘲讽的笑容——他是在挖苦她吗?   “你该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商汤,答应饰演罗多丝是你唯一能接近他的好机会   “戏弄你,呵呵……我可没那么无聊,我只是好心的想帮你一把,反正各取所需,至于选择相不相信全在于你,毕竟这件事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她就这么火爆冲动的奔到他面前,一副看起来像是要跟他打架似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吓得退避三舍才怪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二公子又是世界知名的虞舜大导演,你会对我做什么?”思诗!?叶思诗全身寒毛因他这一句亲暱的称呼均肃然起敬不会吧,这样就起鸡皮疙瘩,他的话真有这么肉麻吗?   “无聊”她那红艳嘟起的樱桃唇瓣像是在邀请他一亲芳泽般   “这样很好笑吗?”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叶思诗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怎么会这样?这浑帐是虞舜·爱新觉罗而非商汤·爱新觉罗耶糟糕!她好像气得不轻,原本地以为她会赏他一耳光或是用脚踢他,结果……那含羞娇怯的模样让他突然觉得有趣而笑咧了嘴,这吻就怎么都吻不下去了,实在不能怪他   “不用你管,我警告你以后不可以再对我做出这种行为,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叶思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撂下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这该千刀万剐的烂男人,他为什么不下地狱去?   “叶——”虞舜想开口叫住她,随即又放弃的顿口,如此生涩的青苹果,那酸酸的滋味教他怎么入口?他可不是商汤呀!   她还是问不出口   真是的,找她来竟还这么大牌的躺在沙发上,就跟刚刚那个美艳却骄傲没礼貌的女人一样讨人怨,若不是她已经改变心意决定饰演罗多丝,她早就扭头走人   好险啊,她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觉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紧贴着他光裸的精壮胸膛,甚至她的臀部就坐在他赤裸的大腿上,而她的右大腿还紧压着一个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咦!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妈呀!”她如烫着般的惊跳起来,却因用力过猛登时又失去平衡的栽向摔不及防的他——硬是把他给重压躺平回沙发上,她的右手甚至还好死不的就覆在那柔软硕大的长条物上天呀!地呀!她、她、她的手可是压着了他的那话儿……   喔!好羞人哪!   她如遭电击的抽回手,一双粉脸霎时瑰丽如霞   “我想我不会是你妈   她没好气的转过身去,要知道她可是一个完全原装尚未拆封的正港处女,哪像他这个流连花丛的情场浪子,他无所谓,她可是大有关系,侍会回去右手必须记得消毒一下,以防感染爱滋”虞舜一副受尽委屈的看向她,毕竟他等待的人是她,而现在在他面前的也是她,至于他胸膛上方的鲜红色唇印——眸光一敛,眼中蓦然暗射异样光采   “我把你全身衣服脱光光?”叶思诗闻言错愕的瞪大眼睛,或许她是不小心压在他身上,可……脱他衣服……她哪有!?   “你承认了吧,如果你想要我直接跟我说就好,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迷昏,又将我身上的衣服剥光?”虞舜抬眸望向她,眼中满是哀怨,仿佛正对她做着无言的控诉,好似真认定她就是摧根女魔的那般可怜无助   非礼!“我就说不是我了嘛,你不可以再诬赖我,破坏我的名声,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和虞舜站在一起,她竟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为什么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犹如天壤之别却都相同的心悸颤动……   她发现自己完全移不开视线,只能看着他的眼眸深锁住她的目光,一颗心突然如擂鼓般的狂跳起来,就连他的脸庞愈俯愈贴近她的脸,她都移不开视线,直到他性感的薄唇覆盖上她的,那柔软的触感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就席卷住她……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天啊,这是不对的,她怎么会和他接吻呢?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呀,意识要她立刻阻止这一切,但唇上温热的气息却迷惑住她的思维,当他湿热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勾逗着与之嬉戏,她的脑袋就像是突然被一团浆糊给糊黏住……   她瞠大眼睛,这就是亲吻吗?他的舌缠绕着她,照理说她该觉得恶心,偏偏她只觉得全身都热烫起来,心中有某种东西在软化,身体亦松软得不听使唤,所有的心思至在他的亲吻上——   她的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尝起来的滋味亦不如想像中酸涩,无视于她瞠大的明眸,他努力的培养自己亲吻的好心情,继续汲取着那柔嫩的殷红唇瓣所带来甘甜的蜜汁……   她的眼睛像是要凸出来似的猛瞪着他看!   “啧!闭上眼睛,你这样叫我怎么吻下去?”虞舜喟然的轻轻移开嘴唇,本以为她会陶醉在他的亲吻中,闭上眼睛享受他带给她的美好滋味,孰料她却像中邪似的眼睛愈张愈大,让他好不容易兴起的性致全给浇熄得丁点不剩   老天爷啊!她真的和他接吻了,那甜甜、热热又湿湿、软软的感觉,好像棉花糖般的好吃可口,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吗?   “对哦,我怎么可以吻你?你说我若吻你的话就要给我好看,思诗,你真的要给我好看啊?”虞舜佯装熊熊忆起她的话反问道,从头到尾她的反应虽不是很享受却也没有一丝抗拒,她不是很讨厌他吗?结果……   “我——”叶思诗脸顿然一红,该死的,他就非得如此挑明的讽刺她吗?她就不可以忘记这些话吗?她怎么会让他夺走她的初吻,天可怜见,她才是受害者耶!   “怎么,猫叼走你的舌头了吗?你不说话反驳我,可是会让我很不习惯呢”叶思诗涨红着脸打掉他轻佻的手,他又想吻她了吗?   “可是你没听过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吗?”虞舜邪笑的眼着她,她的思考逻辑还真是异于常人,亲吻这种事哪能说得准,好比他就从未有过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偏说着说着只要感觉或是气氛一来,KISS就很自然的发生罗   她真的太幸运了   叶思诗开心的用完晚膳,没想到在离开虞舜的舱房后她竟然会遇见商汤,更令她欣喜若狂的是,他居然邀她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幸运,下午她还因未能和他聊天感到气馁,结果……   “思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夜总会跳舞?”坐在她左手边的同学何意琳开口邀道,没想到邮轮本身就有许多可供娱乐的场所,这样即使船无法靠岸也不会觉得旅程枯燥乏味”叶思诗一听立刻就摇头回绝”易湘君摇摇头   “真没意思,你们两个为什么都要早点回去睡觉,我们来旅游就是要出来玩,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好啦,晚一点睡觉没有关系啦,跟我们一起去跳舞啦”这才发觉易湘君今晚的沉默,叶思诗一口回绝掉何意琳的邀约,“君君,我们一起回舱房”何意琳没辄的只能放弃   叶思诗和易湘君甫走出餐厅,虞舜·爱新觉罗和一名妖挠的芙艳女子相偕走进邻旁的咖啡厅,叶思诗立时怔在原地,那个女子不就是下午她在虞舜舱房门外遇见的女人——   “思诗,怎么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易湘君错愕不解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叶思诗   “嗯   “当然,我可是好心才来告诉你,顺便还我自己一个清白,听不听随你   “什么?”虞舜反应不过来的看她,他好端端的何来危险?   “好可怕,幸好我及时出现,要不然你的贞操就危险了   “思诗,你在说什么,可不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虽说白秀娟是一个女人味十足的美人,但她若真的用药迷昏他……太可怕了!   “我听得很清楚”真凶啊,好像把他当三岁孩童似的教训,虞舜苦笑的说明,再说经过一次失误后,他相当怀疑白秀娟还有那个熊心豹子胆   “谁说的,你就是有这种想法,下午才会差点让她得逞,你这个人就是太臭屁了,别看对方是个大美人就晕头转向的,我告诉你最毒妇人心,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女人的报复心和妒忌心是很可怕的,你还是小心一点   最毒妇人心!   虞舜愣了好半晌,随即轻笑出声的说:“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我今天真是受教了”瞧她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他看了真是觉得好笑又好气”虞舜玩昧的看她撇撇嘴角,他发觉和她说话还是尽量用白话文会好一点,而且愈直接愈明白愈好”叶思诗怔了一下,有些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他对她说话怎么突然有礼貌起来,害她熊熊无法适应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在感谢你,小丫头   她跑得是那样急那样慌,就好像身后有妖魔鬼怪在追赶她似的,虞舜见状不禁微蹙起眉头,随即他大力甩甩头,朝咖啡厅走去   “我说过什么话?”叶思诗恨恨的石他,才刚觉得地今天看起来顺眼许多,结果——她真是讨厌死他了,坏男人!   “你还真的都忘记了,你不是说要我教你演戏吗?所以在船到达罗多斯岛这几天,我特别抽出空来,要给你特别指导,你一定很高兴吧   “不要啊,你别走啦,人家留下来就是了,我真的不会演戏,你说过要教我的”叶思诗头摇得如波浪鼓般快速,深怕虞舜又改变心意,那她就惨了”商汤微笑的截断她的话,所有的心思在发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易湘君时就整个远离了,他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她身边,虽然他答应了她那个该死的条件,不过他一点都不想遵守”叶思诗开心的点点头,对呀,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玩,她不可以因为眼前一时的欢乐而误了日后的大好时光,这五天她就好好充实自己,把那该死的台词给背起来,至于演技有虞舜罩她,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哪!   她错了!   那该死的台词肉麻又冗长得一让她脸红又抓狂,而虞舜——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怎么回事,你竟然在哭?”这才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样,因为她的眼泪已经湿透他的衬衫胸口一大片,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刚刚她还那么开心的逃离他身边,现在却哭得浙沥哗啦的扑进他的怀中——   “呜……”叶思诗哭得说不出话来   叶思诗不可置信的抬起泪痕斑斑的粉脸,他怎么骂人哪!他没看见她已经这么伤心难过了吗?   “我不是在说你,你看看旁边   “啊,”她惊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那她哭得浙沥哗啦的丑样子不就……   虞舜暗吁一口气,她总算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被人免费看好戏的感觉真的有够糟糕!   “呜……”好丢脸,她不要活了,她简直没脸见人,叶思诗涨红脸的又将头给深埋进他温暖的怀抱中   她怎么又来了,虞舜只得朝他们施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尽速将她带离此地   “呜……”眼角余光瞥见虞舜手上的动作,叶思诗一边哭一边抬起泪眼看着他——   “啊!”她难以置信的尖叫出声,泪水满溢的眼睛膛到最大的瞪视着他   “你怎么了?”高分贝的惊叫声让毫无设防的虞舜吓了好大一跳,愣愣的回眸看着她张得犹如铜铃般的大眼正瞪着他,宛如他身上长出三头人臂似的骇人,这令他一头雾水,她不是哭得欲罢不能吗?怎么现在的表情却像见到贞子——   “你、你、你在做什么?”他竟然在脱衣服!叶思诗近乎是口吃的惊问道,同时她也发觉到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情景,要死了,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而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咧只是……如果和他SEX ,以他丰富的经验,感觉应该会很不错,最起码第一次应该不会让她痛很久——   痛很久!   嘎!要死了,她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可不是研究SEX 感觉的时候,他脱衣服极可能是想要欺负她,她不想想待会要如何保卫自己的贞操,反而想到不该有的念头上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等着被他欺负呢?思及此,她忍不住又偷瞄他精壮的胸膛一眼,双颊立即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是呀,我好怕,我好怕你会打我”他那眼光是什么意思?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叶思诗有点心惊的站起身,她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不然以她一介女流哪打得过他这孔武有力的大男人”虞舜高大的身形立即挡住她的去路   “不用你管,反正你也认为我配不上商汤,说什么帮我一把,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好坏,你最坏了”双手瞬间失去自由,叶思诗怒气腾腾的抬起腿就往他胯间踢去”虞舜眼尖的连忙拉起她,两人的姿势顿时互换,换成她整个人被拉趴在他胸前,而他的双腿则夹紧住她她竟然想抬腿他的命根子;莫怪她说最毒妇人心   “放开我,去你的,混蛋王人蛋,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我——晤!”他的双腿夹得她好痛,叶思诗火气为此烧得更炽、更旺,疼痛让她火冒三丈,怒火让她口不择言,直到他倏然低下头来吻住她所有话语、夺走她所有气息——   虞舜气坏了,生平首度被一个女人给激怒,还是个尚未踏出校园的小女生,等他意识到自己用什么方式堵住她的嘴,他才赫然惊觉自己是用嘴唇吻住她那不知死恬的麻辣丁香小舌,在迎上她惊瞠的眸子,他一转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吻个过瘾再说……   犹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不同于前回的轻柔接触,叶思诗傻眼的住他肆元忌惮的吻着,忘了上一秒自己还对他火气难消   “我……”感觉到他想要推开她,她下意识的紧紧圈抱住他,虽然还不晓得自己到底要不要,可在心里她就是不想要他离开,她总觉得他这一推开,往后他们之间就只会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什么?”他真的没有听锗吗?虞舜无法确定,何时他竟对自己如此缺乏自信了?难道他对她……   “你要我说几遍呀,你知不知道说这种话很丢脸耶,跟你说要我,你听不懂是不是,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做爱,不要就拉倒   “该死的,你敢给我跑出去试看看,我非打拦你的小屁股不可”虞舜大手一伸就将她给捞回怀中,他气极败坏的紧锢住她的纤腰,她敢说他有什么了不起,他会让她知道他究竟有多了不起   “嗄!”突如其来的碰触让犹处于失神中的她惊呼出声,一抬眸,便见他那火热的眸子紧紧的圈锁住她的视线,忆起一切,心跳猛然快速的跃动起来,她霎时觉得难为情的低下头   “思诗,看着我,这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虞舜闷哼一声的轻轻将她推倒在床上,俐落的褪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当两团热乳凝脂摆脱胸罩的束缚呈现在眼前,浅粉色的乳蕾深居其中,使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不是没经验的年轻小伙子,事实上对于女人的身体他甚至还玩得有些厌烦,她的乳房一点都称不上波涛汹涌或丰满伟大,可嵌在上头那小小的粉影却不可思议的令他口干舌燥……   他俯下头,双手捧高她小巧雪白的双峰,大口的含住两只乳蕾,来回的舔弄吸吮,手指更是不让唇舌专美于前的逗弄揉搓,不时发出“啧啧”声响   多甜蜜的滋味,尤其她的乳房小巧到两手足已盈握,将两乳挤压在一起,他的唇甚至可以一口含住两个,同时给予无上的宠爱和欢乐,这是大胸脯女人所无法带给他的快感”虞舜低哑着声音,被双腿紧夹住的手指依然灵活不受限的朝三角洲上的幽谷前进,一寻到那珍珠般的小核,他邪佞的按压住然后轻轻的旋转揉弄……   “我……啊……不要……不要这样……”不可思议的快感羞惭的从他指间那教人脸红耳热的部位传遍全身,她想要制止他却又无法抗拒那种美好的感觉,涨红脸颊,她害羞又怯喜的弓起身子抵挡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   “不要这样是怎样?思诗,你是要我这样做吗?”放过那承受不起他爱抚的敏感小核,手指更加邪恶的下移到幽谷小径,那被黑色密林给遮盖的火热湿地   “……舜……啊……我好……难受……我好热……嗯……好热……唔……”这是什么感觉,又热又兴奋,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下飘浮在云端、一下在火热的焰谷中晃动,而他的唇手犹未餍足的在她身上持续着这样甜蜜的痛苦折磨,下腹的不适愈积愈厚,她快要无法承受叶思诗近乎疯狂的娇吟,积压在下体的饱胀瞬间达到顶点,身体一阵痉挛,她在他的唇舌下来到迷失的乐园——   察觉到她赫然紧绷的身子整个放松,虞舜这才满意的抬起头,起身脱掉身上的长裤,然后扳开她暂时乏力抖颤的双腿,将自己坚硬的昂挺抵住她花谷的幽径   “思诗,这要怎么通知?况且会痛是正常的,所以……”虞舜闻言先是一呆,随即为之挫败,哪有人做爱还会先通知每一个步骤的,难不成她要他每一个动作都先报告然后再执行,这玩起来还有什么快感?   “可是人家没想到做爱会这么痛呀,我不管啦,你先拿出来再说,人家快要痛死了   “谁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她看他不是还好好的,她才是快要痛死的那个人   可是在他为欲望而紧绷的身躯近乎疯狂的时候,她却不人道的要求他从她体内退出,天哪!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悬崖勒马的不人道滋味,她是个女魔,她一定是个女恶魔!   “你当然说得轻松,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数到三你再不出去,我以后都不跟你做爱   什么男人的身体跟女人的不一样,废话,他当她是白痴呀,她当然知道男人跟女人的差别,还用得着他鸡婆的告诉她吗?哼,她是没性经验可不代表没性知识”算她还有点良心,虞舜不得不很无奈的退步,最起码她开出日后性爱的支票,千万别是芭乐票就好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感觉上有点恐怖又吓人,难怪她会这么痛   “我吸气呼气是想看那儿会不会少痛一点,才不是在诱惑你,明明是你把人家弄痛得要死,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虞舜.爱新觉罗你太没品了,我看不起你”他倏然抽离体内让叶思诗痛得瑟缩一下,退出去也不通知她一声,没水准就是没水准”虞舜半眯起眼睛盯着她满是控诉的小脸蛋儿,真是天晓得,她压根儿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就否决了他,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呕哪!   “才怪,你只是在替自己的粗鲁找藉口开玩笑,让他做完她焉有命在?   难怪有一次偷看R片时,女优的叫床声听起来好像粉痛苦,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原来就是男人的那话儿如果硬是要放进窄小的女体,那不痛得哇哇叫才怪   他居然把她说成是荡妇,该杀千刀的大混蛋,她怎么会一时鬼迷心窍,答应和他做爱做的事情?结果把自己痛得半死,嗟,难道她中邪不成?   “五分钟前已经不是处女了,你看   “看什么?”她火气挺大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虞舜轻易的就扳开她捂住他嘴唇的小手,“不许我说就让我用做的,好吗?”凝望着她气得鼓胀的红脸,一股柔情猛地揪紧他的心,同时他亦不懂自己为何在面对她时就失去理智和超然的气度,这个呛丫头,她竟然能抓住他的心,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我——”一迎上他那双慑人的眼眸中乍现的温柔深情,叶思诗只觉得满腔怒火在他深沉的眸光下一一灭熄化为灰烬,脑袋瓜甚至有片刻还忘了该怎么运转,事实上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在他深切的凝眸注视下,她发现自己很难用脑袋去思考,意识只能跟随着他行走……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再让你感觉到疼痛,相信我,好吗?”刻意哑着声音极其轻柔的在她耳边低语诱哄,天晓得犹未纾解的炙热男性正为她疼痛悸动不已,她却因为自己的疼痛而抹煞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他实在很无辜”叶思诗惶然的点点头,内心忍不住为他那番话而甜蜜蜜的,最起码他的确是很尊重她,虽然后头的话说得粉难听,不过她回给他的话也好听不到哪儿去,所以他们两个算是扯平了,只是脑海在忆起骇人的那一刻,还是不免胆怯”她窄小的通道紧紧的吸附住他的欲望泉源,记起前回的教训,他决定在一进入就缓缓抽送起来,完全无视于她霍然显露的惊惧神情   “啊……天堂……”她瘫软无力的低语,感觉到他火热的种子洒满花田   叶思诗满脸娇羞的细喘着气,天呀,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要翻白眼翘辫子了,这就是做爱吗?感觉真是乱棒的”叶思诗轻啐他一声脸更红了,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回答,于是她干脆转过身背对他   “讨厌啊——”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圆翘臀部,虞舜半坐起身,半迷着眼睛看着,欲火顿时冉冉升起,“那就再来一回吧   叶思诗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慑住,仿佛从现代一瞬间跌入神话的世界中   “嗯,还算差强人意甚至一想到那样的情景:整个人就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那A 按呢?努力的用眼角偷瞄着身后正在审视背景的两人,她还是趁虞舜没注意到她的时候,能躲一时是一时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其实她和之前内定的女主角林彩衣一比,根本没什么看头,不过这象牙白的真丝洋装还真是衬得她的肤色水嫩水嫩,脸蛋儿娇媚又清纯,确实比林彩衣那狐媚的娇艳更适合罗多丝这个角色   “为什么不可以,反正我又没有跟你们签约   “开门,思诗”虞舜旋转一下落了锁的门把,沉声说道   “美珍,你先出去帮忙,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抱着她,他才晓得自己有多眷恋她的味道和细致腻滑的娇躯,一想到这儿,大手立刻不安分的罩上她胸前的柔软——毫无任何阻碍   “嗯,我好想你,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他应该放开她,偏双手就是无法克制住别去触摸她的躯体,既然抑止不了,他干脆放弃的将头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可想他?   “你会想我才怪,放开我啦,你要抱不会去抱那个薇薇安   “薇薇安!?怎么,你在吃醋啊?”虞舜微怔,然后心喜的微笑着,她在意他和别的女子,这可是意味着她喜欢他   “或许我的女伴无数,这却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追求,我想我是用非常认真的心情和态度来对你表明心意,除非你还喜欢商汤,那我自是无话好说   “嗯   “该死的,你竟然没有穿胸罩?”胯间顿时一紧,欲火猛然的熊熊燃起,他暗吞咽下口水,连带烧起心中一把怒火,她这穿着是想请男人免费吃冰淇淋吗?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叶思诗顿时脸红耳赤的,赶紧用双手遮注胸前外露的春光,他竟然凶她,天晓得她穿成这样是拜谁所赐?   “你凶什么凶嘛!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演,什么嘛,拿这么暴露的衣服给人家穿,我可不是三级片女星那   “就是看不起我的眼神,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胸部不够大对不对?好嘛,你去找那个大乳牛来演好了,反正我就是小胸部,反正男人就是喜欢喝木瓜牛奶、波霸奶茶,我这……”   “停   “你话题扯远了,不过如果你不演的原因只是因为胸部小、戏服暴露之类的问题,这些都非常容易解决不过你的胸部虽然小却刚好够我双手掌握,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至于戏服我会叫薇薇安重新为你量身订做,这样你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对胸部大小这么敏感啊,虞舜暗暗咋舌,不过脸上却赶紧堆满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我就是不文雅,怎样?”   “好、好,不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够呛,来,先把衣服换下来,我在外面等你,”还是悍得要命,虞舜举白旗投降,想不到他竟有这么一天   缓缓朝小木屋步去,碧水蓝天,罗多斯岛的确是一个观光的好据点,她何不趁此闲暇的空档,恣情的畅游浏览,反正她的心情紊乱得一时也理不情思绪,不如……对,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虞舜不能陪她又如何?孤伶伶的一个人又如何?她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思及此,脸上不禁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蓦然,身后响起商汤的声音   “可……可以啊说来她亦难辞其咎,不过幸运的是她太了解易湘君的个性和为人,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沦落到像商汤一样的境遇   “都是我的错?”商汤傻眼了,随即了悟的凝望着她   赶在晚膳前回到小木屋,叶思诗在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换上轻松的休闲服,将自己下午在异国小店为虞舜买的小礼物带在身上,就朝制片厂所搭起的餐厅所在地闲步而去,一路上灯光璀璨通明亮若白昼,欢乐的乐声不间断的从前方传来,今晚真热闹呀   而自助餐式的用膳方式,使得晚膳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意味,事实上这倒像是庆祝的晚宴,可能是庆祝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终于要开始拍摄了吧   “叶小姐,”看着她像无头苍蝇般的在人群中穿梭,洪文德忍不住叫住她,因为她,爱新觉罗家又掀起狂风浪潮,而且状况严重的程度比长公子唐尧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禹酷极的俊脸映入他的眼帘,虞舜冷冷的瞄了他一眼,另一个让他更生气的人就非他莫属了,竟然怂恿母亲把该婚配给大哥的罗威财团之女塞到他身上,当场害他和母亲撕破脸,母亲一怒之下和他断绝母子关系拂袖而去,他这个罪魁祸首竟还死赖着不走   “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无话好说”   “偏心,我哪里偏心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母亲还真是翻脸无情,虞舜看着如丧考妣的夏禹,真是教他不同情他都难   “二哥   “嗯,总经理,我在门口等你”良心发现!?他这是什么话所以目前只有利用身边可运用的资源,他的生活才会过得一如往昔   “什么法子?”   “你可以从罗秘书身上下手   “别开玩笑好不好?她长得这么丑又不可爱,我一看见她就反胃,你居然要我去泡她,我会吐的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人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   “虞舜是来炫耀她的情史还是来回覆她的拒绝——他咬紧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天晓得一想到刚刚商汤所丢下的话语,他就气得想抓狂   虞舜怔仲的看着她,看着她手上那条闪着银光的项链,完全说不出话来,一颗心瞬间被欣喜给涨得满满,她喜欢他、她喜欢他……不是喜欢商汤!   “虞舜,你……你不喜欢吗?”发现他迟迟未接过手,事实上他根本就像尊化石般的僵在原地,叶思诗忐忑了,开始觉得手上这条项链变得沉重”他认了,这个呛丫头说风就是雨,看来这个吻不延上一延都不行   “二哥,生日快乐”虞舜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这一大杯醇口的酒液喝下去,摆明是想灌醉他,但看在他脸上那两个黑轮乃出自他的杰作,他不得不伸手接过就要一口饮进   “叶小姐,二公子不是呆,他只是不喜欢收礼物,特别是垂挂佩带在身上的饰品更是一律不收,因为他觉得太累赘又怕大家破费,所以……”洪文德好心的回答她的困惑   “咦,二哥,你脖子上的这条银质项链不是下午思诗在商店买的吗?”蓦地,商汤惊奇的声音打断了洪文德的话,这下自然又吸引住众人的视线,于是乎众人终于可以肯定虞舜和叶思诗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了   “说够了没,你……”虞舜有点恼羞成怒的斥道,他被消遣是无所谓,就怕思诗女孩子家脸皮薄受不住”   “对呀,导演唱歌最好听了   “真的啊,虞舜,我要听、我要听啦,”叶思诗立刻兴奋的拉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阵猛摇”虞舜缓缓地开口,眼光则看向身旁的思   诗,待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在卡拉Ok机器输入歌曲编号后,乐声激昂的扬起,他才   转身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唱着: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究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真爱总是可以长久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 填满你感情的缺口   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   或许我 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 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不同于台湾歌手伍佰嘶声力吼、咬字坚硬的锤锵音调,他温柔醉人、丝丝扣人心弦的嗓音几乎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曲声方歇,掌声如雷欢动之响,差点要掀开餐厅屋顶   沙滩上,“卡!”虞舜脸色铁青的喊道,他本就没期望这回思诗可以成功,只是所有演员的场景全部OK搞定,反而这贯穿全剧灵魂的重要场面频频喊卡   他知道她泳技特烂”他只能对着虞舜远去的背影恭敬的回道   “的确,那戏服又要防水又不能曝光,还要给人有若隐若现的感觉,我看薇薇安改衣服改得大概想哭了   “振伟,你想捱导演骂吗?思诗可是他的女朋友,我可没那胆子去谏言,要说你去说”众人偏头想了一下,随即达成共识的点头,因为虞舜受得了,他们可受不了啦   “好,我跟你们说,这个方法就是……”商汤挥挥手,众人即把耳朵靠过去   “啪!”的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然后只听她劈里啪啦的丢下话,“虞舜,我跟你完了”薇薇安忙提醒他的摊摊手,一切正如商汤所预料,只是叶思诗这一巴掌……哈!真凶悍   她就不信她真的让虞舜如此失望,他竟然想换替身,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她的努力他应该是全看在眼中才对,他真的是瞧不起她了,不然他不会气得迳自拂袖离去,不然他不会和薇薇安——   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沙滩上,“OK,大功告成”颜健军一声令下,全体工作人员感动到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一幕终于拍完,至于接下来海里奥斯和罗多丝的初遇场面是在浅滩上,那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商汤好心的走过来提醒他,因为想要事后全体安然脱困并有充分时间逃逸现场,所以海里完全没有安排救生的工作人员   “各位,收工了,一起去庆祝吧!”一见虞舜跳入海中,商汤清了清喉咙吆喝道,这里就留给他们小俩口吧!   看着虞舜已然抓住溺沉的叶思诗,众人立刻识相的收拾好东西,举步离开他们集体造反的现场,庆祝去也”她花容失色的惨叫,要知道她才刚溺水耶   “遵命   “啊!你要做什么?!”叶思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伸手拍掉他的禄山之爪   这个色狼,刚摸完薇薇安的木瓜奶,现在就来打她这小珍珠奶茶的主意”虞舜很小人的威胁,而后就不客气的将她上半身压在礁岩上,饥渴的唇迫不及待的含住她那微咸的双乳”虞舜一手使力的将她身子整个往上提,然后粗鲁的扯下她的泳裤,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唇就毫不客气的在咸湿的花谷小径舔弄起来……   “不……嗯……舜……啊……”私处整个被他扳开在明亮的阳光下,叶思诗羞红了脸,看着他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熟稔的挑起她敏感的部位,她完全无法抑止的呻吟出声,舒服的感觉不断的从他唇舌在身体游移到的各处愉悦的炸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款款扭动着纤腰                 ——完——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   以若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      捧着煮好的面,安以若并没有选择安分的餐桌上吃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看看手机屏幕,原来之前还打过两个电话,估计自己算太沉,没听见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并没有电梯      以若半躺在沙发上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但是,我就是怕你妈妈以后一个人”   “爸!”以若真不知道说什么话,除了这个烙进骨骼的称呼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拖沓着回卧室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虽不知道他到底处理什么事,但是按照之前傅琦的说法,定是棘手的,否则也不用他本人过去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   用了小米熬了粥,盛了一小蝶从母亲家带的酱菜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不过看着对面的男人在一室阳光的清晨和自己吃一样的早餐,以若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单独吃要来的好如果这一辈子的每一个清晨都能这样,何尝不是幸福呢?也许真能这样,她也可以和林牧之相携一辈子的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当然那是后话了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你们自己好好玩吧      於一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安以若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   水渐渐凉了,以若起身,擦干身子换上睡衣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   喝茶的习惯也是随父亲的,自小看父亲都是一杯清茶,一卷古书,就这样可以度过一个下午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年少的时候,当别人还在迷恋王子的时候,她就了然,王子只活在童话中,她早已失去幻想她只希望逢着一个男子,可以陪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林牧之已经在等他了,穿着一件浅灰的薄开司米毛衣外套,换下西装的他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不过以若看着林牧之打底的那件黑色衬衫,皱了皱眉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我打车又没让你付钱,还是你嫌弃我坐你车呢?”   以若急于转开这个话题只在心里不断催促,快点亮绿灯吧      他们到大宅进门的时候,凑巧赶上林母招呼着陈妈上菜”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以若呢,你身子骨这样可不行,到时候生养可是很辛苦的呢,要不让陈妈跟过去,给你调理调理”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这个姓,触动了以若的某根神经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导致又一次体育老师问她:“安以若,你这个月是不是内分布失调啊!”      平静很久以后,林牧之仍然伏在安以若的身上,她微阖着眼睛,任由他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   以若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林牧之他们已经在等她吃饭了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又是怒又是窘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原来故人相见,却不得不陌生相对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   林牧之不解得看着以若出去的身影      以若用冷水冲了冲手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   原来有一天她只能在他的视线之外,注视他的背影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 狭路相逢(二)   第十章   南方的雨季总是这样冗长,刚晴了几天,又开始一阵一阵的下,断断续续,欲说还休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那又不是你的错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你预备也不和他说吗?”   於一淼的话惊醒了安以若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   林牧之除了在人前,永远都叫她安以若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转身进浴室,洗手台上倒是帮自己挤好牙膏,倒好水了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   顾煜城此次神秘的回国接手他父亲的产业,关于他的资料也极少,只有一些小幅的报道,很少涉及他的身世经历之类以若的这句话恰好入了顾煜城的耳,听着不由心里发酸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   采访做到一半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进来,各自在他们三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他不眠,她亦不休   距离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哭是什么时候呢?恐怕是四年前顾煜城出国的那个时候开机的时候,看着屏幕上跳出的18通的未接电话,无一不是林牧之的   回家,这是一个多温暖的词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应该是剧情展开了,小矛盾啊,小纠结啊,小闹腾啊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呵呵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安以若离得远,林牧之的脸看的不甚真切,若梦似幻,总觉得不真实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安以若希望自己的脆弱能够有个臂膀可以收容,不再流离失所这也是数日来两人又在同一时间上床他们每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双人床上,而她却始终猜不透他的想法心思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她想过找个合理的时机,好好的和林牧之交代她的过往,虽然他不一定会在乎,但是最起码这样自己会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以若,想什么呢?”於一淼捧着酒杯过来,“你别多想了!”   以若回过神,看着於一淼,想起刚才林牧之和顾煜城的对白,“你和他在我们内心深处,那细密的情感世界里,谁又不渴望一份真爱、一份真情的投入?谁又不都希望爱能天长地久?只是愈来愈快的节奏、愈来愈粗糙的心灵淡漠了我们对感情的那份执著与憧憬,更注意婚姻的物质构件,而忽略了爱最初的涵义,在我们的爱情中涵括得更多的是现实的色彩,爱离婚姻很近,离心很远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   文学社和学生会的小型联谊,安以若并不喜欢凑热闹,但还是被硬拉着去了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但是对面的角落也分明也有一个人安静的旁观,迷蒙的灯光下,以若渐渐看清,那是开学第一天在台上致辞的学长,她记得他的名字——顾煜城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安以若跟在后面,彼此都无言,只有旁边灌木丛的蛐蛐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幸好有夜色做掩护“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你先进去吧!”   “恩,谢谢你送我回来!”小跑一段路后又回过头:“晚安哦!”   顾煜城看着那个跳一跳的银灰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晦暗的夜色里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以若没事做,晃晃悠悠的到村口,想给顾煜城打电话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林牧之订的地方极好,做的菜色都是出自顶尖的大师之手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   “安以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安以若看着他,这就是林牧之,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却像商人谈判   她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喜,但是心中分明波澜不惊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方听他说:“安安,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   安以若的心莫名的疼,终于忍不住流泪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大件小件,都去家居市场一样一样的淘,或者只是在一些路边摊看着喜欢的小东西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有人按门铃,她只以为是顾煜城又没带钥匙,光着脚就跑去开门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   “我哥长我六岁,我们感情很好,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屁颠屁颠得喜欢缠着他,他也不嫌我烦,什么东西都让给我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安以若看着顾母那个眼神,分明读出一种彻骨凄凉的恨意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   安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若,让妈妈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安以若摇头:“我没事,可是煜城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      顾母约安以若出去的那天,说得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希望等煜城病好后,你能够离开他!”   安以若一直以为顾母之前那一句——永远不要出现在顾煜城面前只是一句气话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阳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稀稀疏疏的影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可是她觉得心酸¬——原来这就是顾母所说的办法——那样一分不差的刺到自己的软肋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可只是这么点的时间,所有的初衷都变了卦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可是这个当口,心中除了希望父亲平安,她已没有其他的念想   生死由天定,半点不由人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      款款远去的身影,徒留下一室的空气和一张支票,嘲笑她的无能和自私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掌心被自己掐的一片青紫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不小心碰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总之,以后的年岁,他们的生活却开始了真正的纠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他摊一摊手:“忘了和安小姐说,这部电梯出现故障,正要找人检修!”   安以若一下子窘了,这么大一家公司,连电梯坏了都没有提示么?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心思:“这电梯平常就我一个人用!”   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刚才秘书引她进来时,确实不是这部电梯估计都已经下班了靠近他三尺,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   身在我这个圈子中,见过形形□的女人,可却没一个像她那样别扭的,有着近乎钻牛角尖的偏执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硬是被拉着一通好问,正碰上的下班时候,渐渐地四周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一副围观的姿势,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还有鄙视的,看耍猴一样的看着她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而林牧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她的凑合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依旧把心思回到未完成的棋盘上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   林牧之吃不得辛辣又吃不得油腻,于是安以若把鸡肉蒸得去了油,才和米一起熬成粥,等在一边守着火候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安以若先去看了安父才去看的林牧之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难得有人这样和父亲谈得来,安以若也不赶他,却拒绝和他讲话,只除了必要几句之外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安以若看着面前离自己触手可及的林牧之,俊逸挺拔的身姿,深海一样的眼神,这竟然让她忍不住的悸动!   “我妈他们之前老催着我相亲,看来以后不会了!”   安以若又气又恼,目光游离到别处——原来,她只是无偿陪着演戏啊!      林牧之送她到家的时候,安以若边下车边说道:“衣服我下次再还给你!”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退回来,动手摘镯子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心里的倔强和骄傲容不得我在逗留半秒,我离开,以为她事后会给我解释可母亲说,她拿了钱,所以不会再来了——我不相信!   可是,等到所有的希望都绝了念头,等到的只是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机票,护照可是,她几乎以一种彻底的方式退出了我的生命,那一刻,心里不是不恨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   “安以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玩笑!”既然都是同类,也许可以在一起看看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心中难免有些挫败,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场景气氛刚好,没忍住说了出口可是过了这么久,安以若似乎越来越不放在心上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      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着要整整宅两天,于是进去买了两大袋的东西,做好了食物储备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想到这,忍不住发笑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      安以若在林牧之答应后,就有点后悔了,否则也不用紧张得跟接驾一样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她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哼着调子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你要喝酒吗?那个…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额卡文 卡文 昨是今非(三)   林牧之知道此刻自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可是意识却分明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更多,仿佛心里业障早有预谋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   她伸出双手,勾着林牧之的脖子”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欣喜的是,幸好那个人是林牧之,而失望的是,他们错了程序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初秋已至,外物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故事,一如她自己,而这些都由不得自己选择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      仅从吃这一点上,安以若就觉得自己和林牧之存着天差地别,自己平时吃饭只求的是果腹,味道不至于太差就行      待安以若四周四周看看摸摸,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位置上坐定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1   她回头傻眼得看着林牧之关了电视出来——她原本没想着让他陪着去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所以被林牧之牵着手的时候,她极不自然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   林牧之用眼神警告她,奈何安以若依旧一点也不领情:“谁叫你摆着一张阴阳脸吓着人家小朋友的1   林牧之推着车没搭理她,安以若还一个劲在后头自得其乐地叫:“叔叔,叔叔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可是安以若想着,即使现在穿不着,放在门口看看也不错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林牧之连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来过她那里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牙疼期间,冷热酸甜都碰不得,反正去了也没有口福”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   一路上,他们自然地谈论时下流行的音乐和影片,说到某本刊物上的图片取景和角度很好,又聊到下期杂志的主题和立意…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盯着脚尖,数着步子”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   “林牧之,你乱说什么   “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唠了拿了文件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两人的阵仗,倒是反应不过来,怔怔的朝安以若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以若,你的文件落在车上了!”   安以若本能地从林牧之手中挣脱开,笑着准备结果江哲手中的文件,却被林牧之抢先一步拿走:“谢谢你特地再回来给以若送文件,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你慢走”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   林牧之看看她手里的药“怎么了?”   “牙疼!”说完,囫囵的咽下那些味道奇怪的药丸,又立即塞了颗糖我没洗澡”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      安以若和林牧之刚一进来,那些有爸爸妈妈陪着等待的小朋友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们”稚嫩的童声引得在场的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凑热闹的喊着:“阿姨羞羞脸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 ———— 这几天,掉收了,也许可能是我v的缘故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没有体温的被窝,冰冷的让她的皮肤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多少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不愉快的阴影   “下班了,一起走吧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 她拉了椅子坐定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安以若看林牧之也没有吃饭的意思,所索性也放下餐具”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林牧之难缠起来会像一颗甩不开的牛皮糖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 林牧之也看出她是在拖,但是也不拆穿她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写稿,旁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四川地震了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没事就好那就这样吧,待会回去小心点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 那些舍己救人的传说总归是传说,可是当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坚持不懈得徒手挖着,身边的救援人员都说废墟下面没有了生命迹象,劝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带她回家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要不要我扶你过去看看?” 她想着反正也不是找她的,回绝了那人的好意” 以若转头看了看只是小小的破了块皮,“哦,这没事,可能是哪里不小心磕掉的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了却的释然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 情深不寿(一) 七年八年事,回首也不过一瞬间而已 所谓故事,不就是那些故去的,不能再复苏的事 周一的时候,安以若到办公室后,首先拿了样稿到於一淼的办公室商量主题的事,可是於一淼的办公室空空如也,打她电话也没人接,直到中午下班,也没见於一淼来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整天担心着她,安以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安安 安以若怔住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以前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隔着经年留影,隔着物是人非,他和她一样,明明就是饮鸩止渴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写稿子的时候,思维总是无缘无故的停滞,错别字也成堆成堆的出现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起来吃了止痛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以来产生了免疫,一丁点作用也没有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手伸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腹上,轻轻的揉着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   这样也好,27岁,不是怀孕的最佳年龄吗?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她也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林牧之她和顾煜城的故事吧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   她举起步子正要往外走,刚好顾煜城回头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安以若不自在的笑着说: ‘‘哦,原来的那张泡了水,不能放了,所以想着重新买一张的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敢独自回来凭吊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 ‘‘我别无选择我知道那是一条绝路,但是那也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一条路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转身面对着顾煜城,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昏黄的路灯滑过他温良的五官,看不清楚表情 安以若只觉得奇怪,记忆中的顾煜城,从来都是不抽烟的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终究把那没吸的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窗外的雨滴重重地落在玻璃窗上,却似乎也落进他们的心里,两人各自的思绪无声无息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我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   以若本来想和他说给他留了粥,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于是也吞回肚子里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咱也去围观一下好像说近日要在B城首映的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   而安以若自从那日别后,都没有再见顾煜城”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虽然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情节设置安排,镜头画面的选取,都可以看出一个女性导演独有的细腻”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那么林牧之这几日的烦躁和不寻常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是与不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   她把书往地上一扔,“林牧之,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写文,真累! 婚姻过敏(四)   长久以来, 安以若觉得自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永远的保持着自己的固体状态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再回去拿东西,似乎面子里子都挂不住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而安以若敏感得察觉到她话中潜藏的悲伤   “那你呢,你怎么想?”   安以若把自己埋进被窝,一言不发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   这个夜晚,安以若很丧气,却不得不默默消化自己的悲剧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假装无视那些,也懒得整理可终究经不起自己的好奇,迟疑了几秒,去屋子里拿了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包装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于是收敛了戏谑的语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那并不重要!”   她想要的解释,他居然只是一句不重要就一笔带过,这样灰白的对话还有什么意思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我送你!”   “不用!”她趁着他拿车钥匙空档,率先出去,顺带关了门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就像记忆,只能风干珍藏,并不能昨日重现里边没有署名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毕竟曾经是很好的搭档,说起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忌讳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只是那种不安,很快被失落代替,而这种失落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下午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若无情,她可以大方面对林牧之,若有情,那么面对林牧之的冷漠和陈浅的暧昧,她又情何以堪?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她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   她的嘴角微微的扯动,问:“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笑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只淡淡一句:“没有!”如果可以,即使是一辈子,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等她,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两个多小时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可是现在字字分明地从她口中听出宣判,终于明白过去并不具备摧毁现实的力量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安小姐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可十几分钟前,秘书通知她被记者困住,他顾不上开到一半的会议,立马到了楼下,看着她被人群挤到,心跳都漏了一拍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   他拉过她的手,迫使这她和他对视,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事情因他而其,却无故连累她,让她受伤害,一句道歉并不为过!   三个字,收回了她的天外游魂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底浮起一种甜腻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   手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医生只嘱咐不要沾水,吃东西记得忌口,以免手上留疤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自己,身上也瘦的没有几两肉,牵她手的时候,分明能感到她那削瘦的骨节她也会在意,也会生气,也会像个寻常的妻子一样和他闹可是那些事,他选择不说,选择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也许把这一套也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丝毫学不会放低姿态连日来酒店的大床让他夜夜失眠,没想到反而这样却让她好眠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这样的林牧之哪里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专攻材米油盐家庭煮夫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   林牧之在她旁边坐下:“从朋友手中得的,反正搁在他那里也就是附庸风雅!”   “谢谢!”他虽然说的那样轻巧,但是安以若知道多少还是花了心思的,没有俗到送她珠宝!   “你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早知道一个砚台会抢了我的风头,我就不送你了!”林牧之煞有介事的说着,手指婆娑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变懒了 她虽然还剩下两天的假期,但原本想着今天就回去上班,却一大早被林牧之勒令不准出门他的理由是,那些记者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她再被逮到,怎么死都不知道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她对林牧之的工作一窍不通,但是也知晓自从他接受了自家的公司以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在房地产的开发上 忘记了是第几次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也忘记了是第几次给砂锅加热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管他是外面是沸反盈天还是满城风絮,总之她可以在一方怀抱中觅得风平浪静,这就够了 第二天,天气晴好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在近来的瞬间,看到於一淼仓皇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脸上是来不及敛去惊慌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 多事之秋,她居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她当真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还有陈浅这号角色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后悔自己当年的冲动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我猜如果不是你买的,依他的个性,怎么会留着一件沾满污垢的衬衫安以若给林牧之发了短信,他很快就回电了,让她先等会,待会就来接她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安以若已然怀着豁出去的心态,起身去厨房拿了水果,敲响了林牧之书房的门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 里面的安以若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四处摸索着,听到动静,向着他的方向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依言递给她,帮她擦掉迷在眼睛四周的肥皂泡,“安以若,你多大的人了,洗个脸也会这样!”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不小心总有的吧!”她总不好告诉他是刚才想着他们俩的事想得走了神,才有了这样幼稚的事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安以若都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於一淼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秘秘又行色匆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和她好好说上话了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恰在此时,服务员也过来上菜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不过安以若却被镇住了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顾煜城没有往下说,但是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苦涩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傅琦在身后提醒着林牧之可以安检了,他望着面前的安以若,脸上有着欲说还休的纠缠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 认识安以若多年,虽然她常常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的样子,但是於一淼从未见到她大过一次嗓门,说过一次狠话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她听到有人歇斯底里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待她抬起伞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冲她而来车上司机那张惶恐的脸还有那穿透耳膜的刹车声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失望,心痛,自责,她一个人自行了断就好,不要在把这些伤痛加诸在林牧之身上 密闭效果极好的病房内,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虽然经过几日的调养,但是身子其实还虚弱的很,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了,只好靠在墙边休息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 身后有人用双手扶住她,模糊中安以若感到自己被缓缓得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闻着让人安心,让人温暖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牧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现在和以若只是普通朋友!”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的心骤地收紧,却仍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我和她婚姻原本就是一场错误,所以我不该成为你们俩之间的障碍!” 安以若没有继续往下听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 楼下的於一淼看着她的脸色,不由担心,问:“怎么了?” 安以若没回答她,只是对着陈妈说:“你去叫他们下来吃饭吧!”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别人能插手帮助的,可为什么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会痛那么多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的打量着他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他还抱着希望,傻瓜一样去试探,而此刻像是灰溜溜败北的小兵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他看着门缝的一丝灯光灭下去,才迈起步子踱向隔壁的房间对了,以若,后天是8月8号呢,也算你和牧之三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林母提及,安以若都忘记她和林牧之之间还有这样一个纪念日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当机立断的结束似乎又太过草率,那么何不以和离婚一样的方式尝试新的生活,断了联系,互不干涉,给彼此时间,看看究竟是再续前缘好,还是就此真正离婚? 安以若仿佛看到自己和林牧之的死水生活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么,就给她自己,给林牧之,给他们的婚姻一个机会吧,当真无可挽回,那么再分开也不至于觉得后悔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他们之间聚少离多,可是静静地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杀伐决断,飞扬跋扈的林牧之,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林牧之,偶尔别扭孩子气的林牧之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 於一淼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们这样的情形,她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在她对面站着,陪着她一同沉默着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也许失恋如同一场上风感冒,伤过痛过,到最后还是不药而愈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      车停在在小区楼下的时候,安以若下车去取后备箱里的东西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每样东西都有保质期,感情亦是如此,过期不再,逾期不候,只不过东西坏了可以当垃圾一样丢弃,可是感情却不可以      她花了几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开窗换气的时候,却从十五楼的高度看到自己的停车位上依然停着车,那个男人依然靠在车边,小小的一点,但是她当然知道那是谁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只是现在,碍于身份,她不想让别人就这样看轻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安以若厚着脸皮问清了归期,才怏怏地出了公司大厅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   可说是家,深夜为她等门守家的却只是一只狗——於一淼之前养的,后来出国了就把这小东西交给了她,幸好这么空旷的房间里有它闹腾才不至于像个古墓一样死寂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   “其实是你们本身的策划做的好!对了,晚上可是有不少厂商名流的,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正说着,有人来找陈浅上台致辞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   补好妆刚一踏出洗手间,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走廊尽头的昏暗角落,安以若下意识地想呼救,看到眼前林牧之放大的脸,才作罢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安以若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我想起我落在书桌上一份重要文件!”于是也顾不得身后的女人将要冒火的眼,大步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可是幸好他们都还来的及看清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感情就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动力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 有时候,忙完工作闲在家里的时候,安以若会喜欢研究各种新奇的菜谱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但是她仍然感谢上天,曾把这样美好的男子带到她身边,但是他们注定无缘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也许正如以若说的,我和她原本就是一场毫无指望的爱恋,只是我们都忘记了各自扮演的角色,以为只要全心全意的相爱就可以跨越所有的障碍,便会有美满的结局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      我起身准备离开,告别过去,告别回忆,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想   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一个简单干净但是又带点骄傲的女生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怪哉!人不青春,但青春痘却打从阿澄上国中起就找上阿澄,阿澄虽没有长得满脸豆花,总是三不五时冒出一、两颗,但这一、两颗反倒比满脸豆花还引人注目,直到现在依旧阴魂不散困扰着阿澄   想不到隔天阿澄的脸上却起了一堆红疹,阿澄当场尖叫失声,二话不说戴起口罩火速赶到皮肤科」   芝麻一脸不解地望着阿澄:「妳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衰是吗?」   这正是阿澄想问的   「妳确定要去吗?」   说话的人身材颀长,一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笠,脸上也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   难道她还留恋不舍?不!今夜她要把命也豁出去,她要手刃杀了她爹娘的大仇人,这也是她活着的唯一日的   冥国顾名思义即为死国,里头的人都是已不存在世上的人,大都是声名狼藉的江湖人士或罪犯,没有人知道冥王仇烈为什么要成立冥国收留这些人」   「暗器关很厉害吗?」   「那可厉害了!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暗器,那里统统有」   「怎么说呢?」   「第二关把关的人是仇静,是冥王的亲妹子,她可是有『毒女王』之称,可以无声无息夺人性命,不过……传言四年前傲凝姑娘身受重伤就是她救了她的命,所以第二关也容易过   「你要怎么办呢?这一次她似乎很有把握通过……」   仇烈挑眉,「妳该问的是她该怎么办,机关好应付,难对付的是人」   「你不可以毁了她!」仇静的语气中有丝惊慌」   仇静闻言,蹙起眉头,「什么计画?」   仇烈挑起一眉,「这个妳就不用知道了,只要妳这次别再多事即可   仇烈虽然是她的哥哥,但常常视心情做事,连她都很难猜出他的下一步「真不简单啊!没想到妳还能走到这一步   长发随意散放,鼻梁高挺,双眼冷峻,眼神凌厉,浑身上下藏着邪异气质,眉宇间总是一副睥睨不屑,嘴边老有一抹似嘲弄似倨傲的冷笑,当他不笑时就活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索命阎罗」   仇烈轻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两个人举剑对峙,毫不相让,此时仇烈将气凝聚剑心,骤间把雨水聚集在剑心上,雨水在上头高速旋转着,接着形成一道剑流离剑冲出,速度快若闪电   傲凝赶紧往上跃至屋顶闪避他的攻击,她心有余悸的看着被剑流击中的墙上留下一个大窟窿   「妳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多少了,最好是趁走得了的时候快走吧!」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怎么能退缩「雕虫小技!」   「看来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么……就别怪我了……」   仇烈冷下脸使剑往她的方向挥去,剑风呼啸,屋上琉璃瓦跟着纷纷飞起,对她迎面击去   「哎呀呀!我仇烈一向都是很怜香惜玉的,这一切全是妳自找的她的轻功还不错,应该逃得出去   提气翻上官顶,但是当她准备再往前走时,眼前却出现了仇烈   她恐惧又惊愕不会吧?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仇烈冲着她邪笑,「现在想走已经太晚了!」   傲凝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只是她才刚转过身,仇烈就站在她眼前,她瞠目结舌,惊骇万分   第二章   清晨,窗外鸟声婉转,仇静端着汤药,看见坐在屋外栏杆上的人影,她赶忙放下汤药,快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仇静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我先扶妳进去,我们进去再说……」   傲凝起身防备地退了两步,「妳不用假好心,妳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傲凝……」她能有什么目的?   傲凝睁大杏眼,「为什么要这样三番两次的救我?到底你们兄妹何在玩什么把戏?我已经输了,早该死了,为什么还活着?」   仇静不发一语地看着屋外飞溅银雨」   傲凝追了进屋,「妳叫我娘……师母?」   仇静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快吃药吧!」   傲凝似乎明白了,「难怪妳要救我了「妳说得对极了,我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但不会杀我,还会反过来帮我杀了妳」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傲凝恨之入骨的仇烈   仇静人才走,傲凝马上转身把挂在墙上的剑抽出,回身就是对他一阵猛砍   仇烈挑眉笑看她,「看来妳的精神还不错!」   她捂胸喘气的瞪视他,「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妳已经死了,妳该知道,待在冥国里的人,就等于在人世间消失,所以妳已经死了「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可惜我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第二个就是杀她!」   仇烈讪笑,「可惜啊!妳现在就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傲凝鄙夷的看着他,「夺走我爹所创的冥剑剑谱,你赢得还真是光彩!」   仇烈闻言大笑,「怎么?技不如人,现在换逞口舌之快?」   她甩开他的手,「我只是说出事实,是你听不得真话吧!」   「看来这几年妳并没有白白度过,至少学会了如何耍嘴皮子」   傲凝听了唯之气结,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傲凝甩开仇静的手,「我不用妳扶」   傲凝看着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妳真要帮我,倒不如跟我说仇烈把冥剑剑谱藏在什么地方还来得有用一些   「妳得不到剑谱的」   傲凝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因为根本没有剑谱   傲凝把布包打开,抽出了剑,被仇烈捏断的剑完好如初出现在面前」   女子们一见到仇静,纷纷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向她行礼,「公主好!」   仇烈勾住一名女子的腰,手不规矩的游移,激起女子的娇笑声,「王上……」   「今晚怎么会这么好兴致来找我?」   仇静一脸冷然,「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他站了起来,瞇起双眼,「妳说话最好别太放肆!」   「怎么?真话难以入耳吗?」   他抓住她的领口,把她抓到面前,「妳已经是冥国公主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以为我很希罕这个称号?小时候虽然穷,但是穷得有志气、有梦想,现在我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活下去是为了什么!」想起以前的他是充满抱负与理想的好青年,对照现在夜夜借酒麻痹自己的酒鬼,看他这个样子,她比死还难过   仇烈大笑不己,「谁说人一定要有梦想?人没有梦想也可以活下去」   「那又如何?就算是死路,也是一条灿烂的道路」仇静说完便甩开他,大步的离去每次作这个梦,她总会情绪失控」   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她一脸防备地问,「什么代价?」   「妳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学成冥剑吗?」   傲凝想都没想就道:「没错!」   他笑着点点头,「很好!」   傲凝还来不及说,他整个身体就把她罩住,将她逼向墙角,他邪佞地轻抚她的脸,夜风从未关上的窗户吹进房里,她黑乌的秀发不时轻轻飘,衬托出赛雪的秀颜,一双杏眼闪闪发光,令他目眩神迷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傲凝完全不知所措,「你……」   他欺近她的脸,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哪怕那个代价是很不堪,妳也愿意吗?」   傲凝看着他,他那冷邪的眸子令她内心恐惧不己,心头掠过不祥预感   他的表情很不寻常,看得傲凝胆寒她甜美得令他发狂,除了唇,他还吮吻她的脸颊、耳朵、颈子……   傲凝靠着墙,呼吸困难、全身发软,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舌头放肆又煽情的在她的颈子上游移着   仇烈发出胜利的笑声,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妳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怎么可以在仇人面前袒胸露乳?」   傲凝睁开充满恨意的眼睛,「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大笑,「很好!愈是恨我的女人,愈能激起我的欲望   傲凝缩起双腿,「不……」   仇烈看着她轻笑,「要我现在住手也行她好恨这样的自己,但又无法阻止这样的自己,屈辱的眼泪不停从她半闭的眼里滑落」说完他便径自离去   他一走进房间就大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躲在屋梁上的傲凝差一点吓得掉下来   她没料到今天他会这么早回来,才刚进门没多外,还没找到东西他人就进门,啧!今天运气还真差   傲凝等了一会儿后才轻轻跃下,走近床边查看,只见床上的人动也不动,她大胆的动手摇了摇,「喂……喂……」   他没动静,她却捂住鼻子,「啧!酒味真重,喝死你算了!」   接着她继续刚刚的动作,刚刚好象找到这个柜子……那么现在该往那一个柜子找   忙了许久,傲凝始终什么都没找到,她一脸挫败,用力把箱子盖上   真该死!这家伙还真会藏,剑谱到底藏在哪里呢?难道不在他的房里……   「妳还真不死心啊!」   听见这个声音,傲凝连忙转过身,只见仇烈面带笑意,一脚弓起坐在床上笑着着她」接着他作势要走」   傲凝把剑尖指向他,「我再说一次,把剑谱交出来,那个东西是我爹的,你不配拥有!」   仇烈冷冷地看着她,「哼!有本事妳就来拿啊!」   二话不说的,傲凝手中利剑往仇烈刺去,力道强劲,招招往他要害攻去   「仇烈──」   他把她的剑打掉,将她转身向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握住她柔细的颈子   傲凝不但承袭了那完美的容貌,还更胜三分,唯一不同的是那对紧拧、细长入鬓的剑眉,还有那寒冷淡漠的气质」   一个箭步,他又把她压制在床上,手中的剑也被他夺去扔向一旁」   仇烈冷笑,「是吗?」   「是……」   他放开她,也开始褪自己的衣服   仇烈吸吮她令人迷醉的双乳,吸吮甜蜜的粉红乳蕾,直到它们坚挺与红艳,而在她蜜穴里的手指也毫不客气的滑动着,她紧咬下唇,阻止自己呻吟出声的冲动   他抽出手指,将沾满爱液的手指伸到她的面前刚刚他不是坐在那边闭目?怎么一下子……她竟然想事情想到忘我,什么也没察觉……   他没有看她双手放在身后,看着前方冷言道:「口诀到底看好了没?」   傲凝点点头,「嗯……」   「那就开始吧!」   傲凝举起剑,依口诀开始挥舞着剑,这时她突然忆起了师父,自从那日一别,就再也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以前他也是这样在一旁看着她练剑,不知为何现在她突然怀念起以往的日子……   她的手猛然被抓住,手晚上的刺痛令她呻吟一声,手上的剑掉落在地,还来不及捡,整个人便被拉着往前走」说完他便往前走去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仇烈撑着下巴看着她,似乎在看好戏,她于是拿起酒杯再度往嘴里倒,手却被他握住   仇烈就着她的手喝下了酒杯里的酒,傲凝这时发觉他的脸似乎变成了好几个,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模糊不清   「啊啊……嗯……」   不到多久,她就全身发软,莫名的快感在全身每条神经流窜,不听使唤的手在他的发内穿梭,身体也陶醉的挺起迎合他的唇   他拔出自己,将她转过身,改让她由后头坐下,抓住了她的腰,更加凶猛的狂抽猛送」   休息……她是不是听错了,他竟会让她休息?这像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奴婢现在就去把粥端来」   傲凝紧拧着眉头   原来这就是宫外啊!傲凝看着十分荒芜的景色」   「狼群们很狡猾,上一次我们以为找到狼窝,想不到隔日去却扑了个空   糟了!她想她是迷路了……   傲凝走了很久,眼前的景色如出一辙,她根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又走了多久,这一大片森林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她又累又渴,却没看见小溪、小河   黑狼仰头痛苦悲鸣,接着便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傲凝满身皆是狼血,她坐在地上喘气该死!她做错了!她应该更沉住气才对……真该死!   看着傲凝突然停下脚步,小男孩拉了拉她,「姊姊,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傲凝脸色发白,抱起了小男孩,「我们得赶快跑才行!」   小男孩一脸不解,「姊姊,为什么我们要赶快跑啊?」他由她的后头望去,一大群黑色且眼睛发亮的狼群正往他们快速追来,他吓得傻眼,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狼天啊!这些狼根本难以计算……   小男孩跟小女孩在她的怀里颤抖,「姊姊……我好怕……好怕……」   傲凝抱着他们,「你们别怕!他们不会爬树,奈何不了我们,等一会儿他们就会走了这些该死的狼!她赶紧跃至另一棵树,狼群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不管她跳到哪一棵树,狼群执意跟着他们   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傲凝……凝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发觉她依旧动也不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颈子,当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傲凝突然浑身颤抖,不知为何,自己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们是不该有这样亲密的举动,他们之间除了仇恨本该没有别的,他更不该这样失控地抱著她,但此情此刻他却想紧紧抱住她,她的手臂是这样纤细,想到她差点就死在那群恶狼口里,他的心就快发狂」   傲凝闻言,心情震荡不已   仇静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虽说他是我哥,打小我们也一起长大,但我可从来没了解过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哎呀!这几天她还是别回万佛寺去了,这两个人会怎么发展,她可好奇得紧呢!   仇静重新上好药,再把布条缠好,「你真是命大,虽说满身是伤,但都没有伤及要害,是因失血过多,你才会感到头晕晕的,得好好休息三个月!」   「什么……又要休息三个月……」天啊!她才刚休息完呢!   「活该!谁教你不听我的话偷跑出去,这是报应」   「我没说错吧!你看你,不是浑身是伤的回来!?」   傲凝没好气地道:「这是狼咬伤的,我可没见著半个仇家」   「那你还说……」   「我会这么说还不是顾念你的安危,冥国虽没有人祸,却有天灾,这里的地势不好,山林、高地多,人想征地必须跟大自然搏斗才行,狼祸严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过托你的福,现在这项已经解决了   傲凝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手有多小,而他的手有多大、多热,不但令她的手发烫,也令她身体发烫这样的他对她来说实在太陌生,她完全无法适应跟反应」   傲凝赶紧道:「你待在这里我无法入睡……」   他似乎能了解的点头,「嗯!我叫丫头过来,免得你半夜口又渴了   傲凝一脸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仇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紧张,我只是要帮你疗伤   仇烈看著她紧抿著唇,「表面的伤好了,但是你的内伤还没好,难道你不想赶快恢复练冥剑?」   冥剑……是啊!她倒忘了,她还没学会冥剑,那个她势必要学成後,然後杀他……   「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说完他便转身欲走   傲凝的头靠在床上,高声的吟叫,「啊啊……啊……」   他的眼睛跟手饥渴的在她身体游走,就连两人的交合处也没有放过,他撞击她的小穴,大手却在花蒂上轻掐,逼使她到情欲的悬崖边缘   傲凝闭著眼睛轻喘,激情不断升高,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炸开了,「啊啊……啊……」   他们两人是如此的契合,傲凝摇动腰肢配合著他的动作,深度的结合令仇烈如痴如醉」   傲凝脸色发白,「原来……如此……」   「如果你有力气,明天就开始先做一些该做的事,躺在床上也被伺候得够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你可是我的女奴,这几天这样已算厚待你了,别得寸进尺」说完他就不带感情的走出房门,留下不停掉泪的傲凝   昨夜他们之间的谈话仇静全听进耳里,她一直以为傲凝能解开仇烈心头的死结,想不到最後落荒而逃的还是仇烈   也许错的人是她,是她太天真,把事情想简单了,仇烈始终走不出去,他只想一辈子惩罚自己,谁来都没用,还反倒让傲凝受伤   傲凝瞪著她站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停止?」   「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你这样痛苦」所以她才痛苦,她痛苦自己的愚蠢、自己的软弱、自己怎么也敌不过他,她痛苦得想一头撞死……   仇静想说服她,「你少天真了,你真以为得到剑谱就能赢得了他吗?这几年来,他的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我不是为了杀他才想要剑谱」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傲凝跪在地上擦地,不让仇烈有一丝藉口说她,她会做到他所要的,她一遍又一遍的来回擦著地她知道他想干什么,每天羞辱她、嘲笑她,是他最快乐的事情,她才不会让他如愿,他愈想激怒她,她就愈不在意   「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我真想让你父母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   他巨大的撞击令傲凝身体深处有说不出的美妙感觉,她再也无法忍耐的吟叫,「啊……啊……」   他一面摇动自己下体,一面抚摸她的花蒂,她像是被电击,整个人弓了起来,双脚也不自觉分得更开   傲凝的叫声渐渐急促起来,甬道也开始猛烈收缩,一阵阵的狂潮开始由下半身席卷她全身」   傲凝蹲下身子,忍著痛将流血的双手伸进混浊的水里拧著抹布,继续擦地」   傲凝瞬间张大了眼睛」   听他说出轻薄的话,傲凝赶紧站了起来   仇烈接过剑,一脸冷肃,「你不想学冥剑了是不是?」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悦,因为她使的不是冥剑,或说跟冥剑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往她总是用愤恨的眼神看她,但什么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变得这么柔和……她的脸颊泛红……这是……   「我……」她不知该说什么,或说她有太多话要说,却没有一句敢说出口   仇烈瞪大了双眼,愣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知道了!」傲凝说完一脸木然快步从他身边走开,她的内心大受打击,眼泪不听使唤地掉落为了她,他必须守著那一道界线,拚命告诉自己努力不跨越过去,并非他没有勇气,因为他宁可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也不愿她来承受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   「是啊!我们还以为王上忘了我们呢?」   仇烈勾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温柔乡呢?」   「听说王上最近宠了一个姑娘,我们都以为您再也不上这来了」   仇烈看著酒杯内的黄色液体,上头彷佛浮现傲凝的泪颜   他只要静静地等待就好,等待解脱的那一刹那,他只知道不论他拥有再多东西都是一样孤独,拔掉了那抹绿叶,关起了那道门,他的心就只剩一片沙漠」   仇静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不用等傲凝来,当初我就一刀先解决你   仇烈的眼前有著傲凝从小到大的身影,她的小手怯生生地拿著沙包给他,对他甜甜地微笑著   他举手为她擦去眼泪,「别哭……不值得为我哭……你该笑才是……」   「不要……不要……」   「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很高兴……」说完後人就闭上了双眼   仇静看著那把剑,二话不说把剑往後扔,「我已经受够了!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在报仇这件事身上打转?如果不是满怀著这种心态,你可以看见更多的事情   她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这个她梦想开始的地方,依旧是深谷间漫天遍绿,茂密树林中交织著潺潺急流,泉水从石隙间流泄而出,水气蒸腾,树梢间披挂著晶莹露水」   傲凝挣扎推开她,「不!我不傻……我一点都不傻,这是唯一能见到仇烈的方法,你不可以阻止我去见他」   就在傲凝想再度跃下溪水时,仇静大喊一声,「你若现在跳下去,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傲凝停止了动作,她看著仇静,「你说再多都阻止不了我想死的决心   傲凝望著他,久久无法言语   「傲凝……」   他将她抱起,而她却只是倒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这时他才看清楚她的神情有多憔悴,脸色有多苍白」   仇烈望著面无血色的傲凝,「怀孕……」   「难道她去见你什么也没说吗?」他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   仇烈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她对自己的事什么也没说她深叹了一口气,「她要的很简单,她只想要你,只有你才能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尾声   三年后   在一大片花海中,有个一身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她的头上戴着花圈,粉嫩的小手拿着几株小花,忽然抬起头对着眼前的人挥手微笑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小娃儿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把手上的花扔掉,「那怎么办?爹!我们赶快跑吧!」   仇烈没好气地看着她,「妳每次都叫爹跟妳跑,人家还以为我也跟着一起做错事」   仇烈闻言,大笑不已,「妳喔!真是个鬼灵精」   「难道我有说错吗?」   「妳没错,妳就是吃定了爹」   傲凝跟仇烈见状,更是笑不可支,「谁说妳这样讲娘就会不生气?」   小娃儿大大的眼珠子转啊转,转到了仇烈的身上,「是爹说的!」接着一溜烟就跑掉   仇烈对着她喊道:「喂!妳太没义气了吧!怎么可以丢下爹一个人?」   傲凝早就笑得忘了生气,「这个小鬼灵精」   仇烈轻笑了两声,「是吗?如何的深不可测?像这样吗?」他吻住她的唇,抚摸肚子的手一路向上,往胸前因怀孕更加丰满的上围轻抚」   仇烈忍不住出声,「够了!妳要跟她玩到什么时候,我在一旁都快被妳们笑死了」   「妳什么时候来的?可以写封信让妳哥到港口去接妳」   「不是请了一位年轻的沈老师吗?」   「厚!你一提那个沈老师我就有气,每一次都故意跟我作对」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   傲凝笑着道:「妳上一次来也是不停抱怨那位沈老师」   小宝儿看着仇静,突然张大了嘴,「那么也会亲亲跟抱抱啰?」   仇烈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 虽然阁楼里又黑又脏,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无法抗拒阁楼里那强烈的神秘,吸引着她进去一探究竟 似乎没有了动静,她才定定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手捡起掉落地上的手电筒原来,她刚才看见的只不过是一幅如人一般高大的画座画中生动的描绘出一个英挺的男人,他身着白色镶金斗牛士华服,左手挥舞着鲜艳的红布,姿态曼妙优雅;而扬举利剑的右手,却又勇猛矫健,这么形容似乎有点矛盾,不过,这幅画的确给人的就是这样无可形容的震撼,磅礴而高贵的气势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幅画中的男人,将牵引着她跨越时间的洪流…… 第一章 一九九六年 台北 台北的交通实在令人头疼,纠结的车辆和穿梭车阵的行人,呈现都市里的乱象 “凯儿,我看飞机的赶不上了,暂时别去西班牙,好不好?”坐在黄色计程车里的刘子明劝说着未婚妻伊凯儿”她停顿须臾,才说:“或许是我父母吧!自从八岁那年西班牙待过一个月后,就再也没去过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亲自跑一趟”显然,刘子明已经有些懊恼了 “子明,我在西班牙是住惯了的,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或许,是父母的那位朋友唐恩华在那里够分量吧?! “小姐” 这司机的耳力真不好,伊凯儿在心里嘀咕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小姐,到了 “小姐,我不再开过去了,你……你就赶快付车资吧!我……我可要赶快离开这了 她兴奋地按下门铃,来应门的是唯一的女佣朵拉 一进大厅,母亲潘好正欣喜万分的出来,拥住相思已久的女儿 “妈!”凯儿一扔下手上的行李,便向前热情地和潘好拥抱在一起” “嗯!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真是累死我了asuro 坐在雾热的澡盆里,伊凯儿正享受着泡泡浴带给身体的舒畅 “是谁?”她紧闭双眸,含糊不清地回应 那高大的男人将她的脸轻轻捧起,将唇覆盖在伊凯儿柔软的红唇上,伊凯儿热切地回应他那深情的吻,她盘勾住他的颈子,他则激烈地吻着她,双手搓揉着她柔细的发丝,忘我地吻着,两人意乱情迷地倒进了水中,猛然,伊凯儿被呛得睁开双眼,如梦初醒的她狼狈地甩去脸上的水珠 “奇怪,我怎么睡着了,还掉进水里?”伊凯儿莫名的自问 这幢古堡在母亲的巧手布置下,显得非常温馨舒适,而在浓厚的歌德式风情下,却仍拥有中国式的古典,让她对这里更加满意 依稀可见旧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她伸手挥去盒子上的灰尘,镶在盒子上的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教明眼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颗质感等级一级棒的高级蓝宝石,那绝对是真的说也奇怪,发黄的日记本里,竟写了密密麻麻的中文字体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她勉强看到几行字,念道:“六月二十四日,这是个大阴谋,我必须告诉他,求他别去……失去他,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的……”后面就是脱落的页数,只剩下空白的几页 定眼一看,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asuro 一八五六年 三月十五日 西班牙 一群身着华丽舞衣的舞娘,正往坦萨斯特堡前进 “嗯……”伊凯儿勉强坐起身,环顾了四周,轻轻说:“抱歉,我想回去了”老团长吩咐她:“快去拿点水来 很快地,她端着装满水的杯子,来到伊凯儿的身旁 “慢点喝,慢点喝嗯,现在她必须找机会进入古堡里,答案自然会出现,是不是?伊凯儿在心里想着 “哇!真好 “唉呀!”老团长这时才恍然一叫:“我们赶快走吧!别忘了正事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伊凯儿望了薇妮一眼,继续开口问那侍者,“我想问你,今年真的是一八五六年吗?” 侍者先是一愣,旋即纳闷地耸肩一笑,“没错,今天是一八五六年,三月十五日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说完,他走进第二扇门内 阳光自窗中射进来,直直的就投射在一幅巨画上,巨画高挂在壁炉的上方,因为反光,伊凯儿必须走近它,才可以看清楚画中画些什么 这幅画不就是放在阁楼里的那幅画吗?她惊愕不已,这幅画何时跑来这里了伊凯作赶紧往那幅画的右下角一看,果然! “画于一八五六年、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的字迹清晰可见 正当她惊愕之余,第二扇门猛然开启,将她的视线拉了过去”那叫哈哥的侍者,连忙回应,丝毫不敢迟疑 房内和房外的那个“大厅”,是一样的气派,一进门就看见一扇开着的拱形落地窗,窗子外就是半圆形的小阳台,徐徐的微风自窗外轻拂进来,吹动挂在房内正中央的床幔,床幔覆盖在一张欧式大水床上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他命令地一吼”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 待哈哥关上门,那床幔里的男人才沉声问:“就是你,你要见我?” “是,没错!”那男人含有权威的口气,令伊凯儿连忙回答 “哼!”伊凯儿冷哼一声,“我也不是个随便让人召见的人”伊凯儿不喜欢那么霸道的人,所以故意跟他唱反调 “听好,我也再回答一次,我、不、要!”伊凯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吐出来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半晌,他见凯儿没有应他的话,更是生气,一团火就在眼里燃烧了起来,他手腕一施力,伊凯儿立即感觉呼吸困难,她伸出粉拳打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痛苦地挣扎 “看着我!”蓝斯从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我要你知道,在斗牛场上我是个英雄,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谁知,抬头一看,她看到的人,竟是画里那英气逼人的斗牛士,只是眼前的他更教人无法直视,他的轮廓分明,棕黑的健康肤色下,闪着一双明亮深邃的蓝黑色的眸子,他的眼神夹带着高傲和热情,一头金棕色的头发长及至采,只是他随意地将它扎成一条长辫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他离开她的唇,眼里正早冒着一团火焰,他一把抓起躺在床上的伊凯儿,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只见她小小的身躯就跌坐在老远的地上 看着伊凯儿酥胸半露,白皙的颈子上那一道深深的瘀血——那是他的“杰作”——他竟然怜惜了起来 “原谅我的粗暴……好吗?”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降低尊严地问 他唇角牵动,含藏意味深远的眸光凝视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驯服你的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她很意外蓝斯子爵竟然会放她回来,他实在不像那种人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 “凯儿 伊凯儿抓起薇妮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一双碧眼,说:“薇妮,你相不相信时空之旅?” “时空之旅?”薇妮不解为何凯儿突然这么问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带她们来这里?她只听薇妮说,这里是蓝氏家族欣赏歌舞的地方,不过照理说她们是舞者,应该在看台下等待表演,为何现在也叫她们站在看台上?她实在想不透 一排排佣人、侍者站定在舞娘们身后,虽说有钱人她们是见多了,但是,这样盛大空前的排场可是第一次呀! 伊凯儿也站在舞娘群中,身上穿了一件薇妮送给她穿的西班牙式的舞衣,红黄相间的荷叶裙摆,真是美丽极了,再加上椭圆弧度的露背,更增添她的妩媚 果然,仔细看清楚,就是他没错,虽然现在的他有穿衣服,依然遮不住他一身强健的体魄只见那只牛就像一阵黑色巨风般,向他席卷而来,立即,蓝斯的身子一转,那只牛掠过了那块红布,似乎仍心有不甘,不多说的,那对牛角又直奔向他,他俐落地一回身,那只牛又扑了空 薇妮赶紧凑向她耳边,“凯儿,快点!把他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想也没多想,做了再说 欣赏完了惊心动魄的表演,伊凯儿不得不对蓝斯重新评估了,她没想到自己也像着魔般,爱极看他的一举一动”伊凯儿用力地踹门一脚 “哦!阁楼有什么,值得你中途离席,偷上阁楼来吗?” 他们的距离,近得让伊凯儿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也清楚地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蓝斯的一双星眸,兴味十足地等着看好戏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 “你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 天啊!莫非她注定就要留在这个坦萨斯特堡里了吗?不行,她绝对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一有机会,她宁愿一死,也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二十世纪”她嘴硬的很,事实上,前几天她初见蓝斯那动人魂魄的斗牛表演后,她已经对他打从心里地佩服了 美女,蓝斯是看多了,而眼前这个倔得跟石头一样的东方小美人,还是第一次呢! “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无所谓,相信以后你成为我蓝斯的妻子后,你会慢慢改观的 许久,蓝斯才不情愿地离开这片能点燃他欲火的软唇 “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我陪着你,知道吗?” 思虑片刻,伊凯儿才点点头 一双黑色的高大猎犬忽然出现在蓝斯的脚边,着实吓坏了伊凯儿 “凯儿,它叫阿姆霍克,是只勇猛忠心的猎犬” 他干嘛养这种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够吓人了吗?伊凯儿皱皱鼻子”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 蓝斯蹙起浓眉,不悦的紧抿唇角 水里出现自己一张美丽娇甜的脸蛋,她掬起湖水,清凉无比就把湖水当成是游泳池好了 凯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呀!蓝斯像发狂般的在心里呼叫着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嗯!”薇妮点头,又说:“本来,在几天前我们一群人已经到了马德里了,谁知道,前天蓝斯子爵派人来接我们回来,他交代我们要好好的陪你、照顾你” “蓝斯真的这么交代你们?”真是破天荒! 薇妮用力地点头,“蓝斯子爵要娶你为妻,我们都好羡慕你,你知道吗?虽然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就要失恋了,但是我们还是真诚地祝福你们 “嘘!你小声点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可恶!”蓝斯大喝:“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救火!” 随即,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待薇妮和伊凯儿上了马车,小厮大喝:“驾!”只见马车迅速地向前奔驰 看着伊凯儿美丽的脸庞,罗克立即振作精神,挥鞭向马德里前进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asuro 车马劳顿,再加上刚刚复原,伊凯儿不知不觉地就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雷曼反问他们”罗克赶紧编了个理由” “别担心”罗克安慰着薇妮,“如果我们现在走,就会令他们起疑,不如趁着明天早一点离开 天啊!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个冷血无情又不懂温柔的男人但是,她仍爱他凝视她的眼神,和他斗牛时专注的神情长长的发丝随着和风摆动,现在的她犹如森林间的精灵般灵秀甜美 罗克回头对她们两个说:“我们的马还得拉着笨重的马车,所以跑不快,为今之计,就只有……”没说完,他顿了一顿,又问:“凯儿,你会骑马吗?” “骑马?”伊凯儿诧异地望着罗克 “凯儿,你照做吧!我和罗克会赶上你的,放心吧!”薇妮含泪说着 “凯儿,别多想了,上马吧!”罗克停住了马车” “凯儿,快走吧!”罗克把伊凯儿抱上马背,自己又跳了下来 “爹地、妈咪、子明,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哪!”伊凯儿喃喃自语 走了好几里的路,疲惫不堪的她,在马背上沉沉睡去 像风一般,蓝斯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马匹的背上,仆着一个穿黑纱的女孩 “凯儿,我的凯儿!”他抽起马鞭,他的座马立即往前奔跑,翻飞起烟尘 伊凯儿被箍进怀中,微微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正被人紧拥着,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暴的子爵——蓝斯接着,不理会雷曼,就迳自往前迈步,走进堡里 雷曼有趣地看着蓝斯,发现蓝斯的眼睛有两团火在跳动着,随即故意说: “别忘了,我牵过你的小手,可别对我这么凶啊!” “你……该死!”他居然如此破坏她的声誉 蓝斯!伊凯儿望着正在发飙的他竟然紧张了起来asuro 哦!他怎么可以对她发脾气,而且那么地粗暴 伊凯儿百思不解,为什么开始在意他的心情? “讨厌!凯儿,你真没出息 “啊!阿姆霍克……”伊凯儿连忙将脸埋进蓝斯的手臂里 蓝斯紧蹙浓眉,一点前兆也没有的,就俯近伊凯儿雪白裸足,吸吮住她的伤口,用力地将她脚踝上的血吸出来她只好静静地看着蓝斯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宠爱地揉揉她的发丝,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小凯儿” “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想嫁给他”每次一提起蓝斯,她就会娇羞地抗议 又是一朵红霞,伊凯儿连忙用手捂住她微烫的脸颊 雷蒂亚知道蓝斯逐渐想起他有继承蓝氏香火的使命,又继续说:“你有蓝氏家族最尊贵的血统”雷蒂亚将唇覆在蓝斯肩头上的那块蓝色胎记上,亲吻着他结实的肌肉,含糊地说:“我要为你生儿育女,生出一个尊贵的小蓝斯,让他的身体流着我们一样高贵的血液”蓝斯捧起她艳丽的脸 伊凯儿从上面往下看,哇塞!好高 她在干什么?居然整个人站一窗口上 “碰”的一声,蓝斯倒在地上,而伊凯儿却稳稳地依在他怀里” 蓝斯翻身压住她,笑问:“你吃醋了吗?” “我……才没有哩!”伊凯儿双颊飞来两片红云,尤其是当她接触到蓝斯那双湛蓝如海的蓝眼珠时 “蓝斯,你怎么有这个胎记?我居然从没发现到” 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肩头上刺,将菱形的蓝宝石从自己的肩膀里挑出来” 惊讶过后,又是苦中带甜的感动,苦的是蓝斯身上的伤口,甜的是紧握在手里的蓝宝石——象征着蓝斯对她的爱”蓝斯紧拥着她,仿佛就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妈咪、爹地、还有……子明,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找到最爱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们别替我担心了,忘了我吧!我决定留在十九世纪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蓝斯贵为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仍会抽些空去陪陪他亲爱的小妻子,有时游山玩水,有时谈谈心,羡煞了旁人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 她闲来无事地坐着,想去找蓝斯,而他却得到斗牛场去训练斗牛士,害她不知如何来打发时间,她好想蓝斯能一直陪着她,但是斗牛是蓝斯的兴趣,也是蓝氏家族的遗传,她根本无权阻止 忘我的伊凯儿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幢高大的人影,正向她靠近他身后差不多领了十组人马,看来是他的侍卫,前面两个人的手上还持着写有“雷”样西文的旗帜 “呵,这小丫头是谁呀?”雷德一脸笑容可掬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他似乎在承诺什么说 伊凯儿在他的怀里摇着头,嚷着:“不要!” “听着,凯儿哈!也因此,他找到了蓝斯的致命伤了……想起这些,不由得引起他一阵窃笑”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 接连几天的夜晚,伊凯儿总是被相同的噩梦惊醒 又是一样的梦!她惊骇地回想梦境,这个梦似乎在她八岁时,就经常梦见了——一个斗牛士,在观众如云的斗牛竞技场上,一只发狂似的黑牛,以它一对尖锐的牛角,奔刺向斗牛士,令她震撼的是,那个英挺的斗牛士竟是蓝斯,是她所深爱的蓝斯如果梦是可以回溯过往,预知未来,那么她分别在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同在,证明了这两种梦的力量 可是蓝斯似乎不以为然蓝斯已蝉联数年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他的技巧令人赞叹,就连雷曼也只能紧追在后,得到第二斗牛士的称号,以至于雷曼千方百计想要超越蓝斯,却永远无法赶上蓝斯超水准的斗牛技巧,所以蓝斯总是在斗牛时,以明星斗牛士的身份压轴他一直想一睹芳容,奈何蓝斯子爵把她当宝一样的藏着,要见她是何其的困难,如今不但可以在近距离下凝视她,更可以追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伊凯儿眨着泪雾迷蒙的大眼,“你是庞洛?” “是的,夫人”庞洛一张酷脸,终于因伊凯儿的赞美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是,夫……”庞洛顿时不知该怎样称呼她 “凯儿,叫我凯儿吧!这样我会比较习惯的,而且我还不是子爵夫人哩!”她随意的作风,让人感到亲切,自然庞洛从头到尾挺直的背脊也稍稍放松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让人有被孤立的感觉 这个滑草对她们这些“古人”而言,实在是再新奇不过了asuro 玩了一天,疲倦的伊凯儿整个人坐在偌大的温泉池里,洗尽一身的疲惫 温泉池的左右,伫立着两尊象牙白,雕工细致的希腊女神像,她的造型类似花园喷水池里的天使,只是这里的希腊女神真是栩栩动人,教人不由得打从心里佩服工匠的雕刻技术 温热的泉水由女神像手中水瓶里涓淙而下,潺潺的流水声回响在宁静的澡堂里伊凯儿连忙环顾四周,然而,整个澡堂里却无声无息,只有涓涓的流水声 这种感觉让伊凯儿感到不安,她随手抓起浴巾来,正当她站起身,裹起浴巾时,原本立于左右的两尊希腊女神像突然动了起来,甚至手上各抓起了暗藏怀里的刀子 庞洛来不及制止,已见两名刺客死在刀下,没有一个活口他一定要得到她,谁教她是蓝斯最爱的女人犹如呻吟般的梦呓自她苍白唇里喃喃而出,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还得承受多少的痛楚 这些天来,整个坦萨斯特堡犹如失去阳光的死城,没有往昔的欢乐,也失去了昨日的笑语,仅剩满城对伊凯儿伤势的忧心和哀伤,以及严密侦察凶手幕后主使者的紧张气氛”他紧握住腰际上的剑柄,一副誓死效忠的模样 “如果凯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是你可以赔得起的 薇妮欣喜若狂地俯近伊凯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凯儿,快起来啊!蓝斯主人回来了,你一定要想来看看你每天呼唤的人啊!凯儿!” 然而,伊凯儿仍然呻吟了几声后,又没了任何的反应 庞洛完全感受到薇妮的心情,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跌入了谷里 雷曼一把将床上的伊凯儿抱起,旋即转身就要离去,庞洛见状立即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他 他闷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雷曼等一行人,像一阵风般迅速往花园移动,庞洛当然不会让雷曼就这么将伊凯儿带走 徒留薇妮一脸茫然地颤着身,坐在房内的床榻上 经过一段长途跋涉,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瞧见了一行骑兵,蓝斯可以肯定这些人就是雷曼的骑兵队 伊凯儿紧闭双眼,软软地偎在雷曼粗壮的怀里,这下更让蓝斯忍无可忍”雷曼冷笑几声,又道:“蓝斯,凯儿我是要定了 地窖里的蓝斯身心都像火一样不停地燃烧,这是他对伊凯儿思念的烈火 雷曼唇角扬起笑意,他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凯儿,蓝斯已经不再是西班牙的第一武士了,如今他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一个地窖里的阶下囚罢了,如果你想见他,就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你懂吗?” 他屈身俯近伊凯儿,眼神中充满了傲气” 雷曼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回答说:“那就得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喽!” 好狡猾!伊凯儿厌恶地蹙眉 伊凯儿半依着窗,陷入沉思中 “何时动身?”庞洛问约莫走了五分钟,从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铁门,伊凯儿凭着自己强烈的第六感,感应到蓝斯与她仅仅隔着这道巨大的铁门 一句句温柔、熟悉的呐喊牵动起蓝斯的每一根神经…… 倏地,蓝斯像被电击般自昏沉中清醒过来,他赶紧睁开双眼,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他这百般思念的小妻子 蓝斯下意识地想伸出自己的一双铁臂牢牢地圈住伊凯儿,然而再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开禁锢着自己双手的铁链,他不愿放弃地用力扯动着铁链,却反倒使得早的血痕的手腕更是辣麻的痛 然而,就在一瞬间,蓝斯紧抿的双唇勾起了一抹浓浓的笑,他发现伊凯儿虽然违背他的意思,但是心里却突地涌起一股甜蜜,这使他多么不忍再责备她了 “呵!我的小美人,原来你在这啊!”雷曼宏亮的嗓音,自侍卫队后方的长廊上响起 “雷曼!”蓝斯一见到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油然升起”说完,雷曼的嘴角一扬,阴阴地笑了起来 蓝斯接着怒道:“雷曼,我蓝斯这次栽在你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不要尽使这些卑鄙的手段,如果你有种的话,不如真正地赢我一场,即使死在对方的刀口下也没话说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 他一走进来,便拉起伊凯儿的手,她先是一惊,等她回过神来已被雷曼在她细致的手臂上给予一吻 雷曼了解倔强的伊凯儿是不会对他发一言,所以他干笑了几声,将手揽起她的纤腰步出房门,往大殿走去 实在很想推开她身边这个家伙,不过伊凯儿知道,在还没有看见蓝斯时,绝不能惹恼他,否则恼羞成怒的雷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她只好乖乖地走出大殿,去接受什么人们的“祝福”……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不说也知道,瞧他这贼贼的模样,还会有什么好事吗?伊凯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瞬间,却被身旁和雷曼揽住纤腰 蓝斯如鹰犀利的眸光不甘示弱地扫向他 空气里回荡着肃杀的气氛 蓝斯丢开铁铐,稳稳地接住雷曼丢给他的长剑,长剑在他的手里立即像是有了生命般熠熠生辉 雷曼和蓝斯同时挥起长剑,俐落地挥舞着,立即刀光剑影,两人精湛的剑法,引来众人的惊叹 对伊凯儿而言,这场生死斗从头到尾她都是屏住气息,一双美目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这一来一往的对决,深怕会在刹那间,蓝斯就此消失在她面前 蓝斯果然是人绝无仅有的劲敌 悬崖峭壁!悬崖下是深不见底,天水一色的大海 蓝斯抓着气喘吁吁的伊凯儿,不仅她跑不动了,蓝斯也停下,将她护在身后 正当伊凯儿仍感奇怪的同时,庞洛率领的兵马不仅将眼前的侍卫们团团包围,也在不知不觉中占领了整个雷啸山庄 她喜欢这样和蓝斯徜徉在海里,让蓝斯吻着她的眼睑,她的双唇,和她狂烈炽热的身体……交织着asuro 哈!雷啸山庄有一夜之间,果真被蓝斯夷为平地,这是他一贯的强悍作风“留他一口气,让他永远也忘不了背叛我的下场 “担心什么?”蓝斯用他大大的手掌撑住伊凯儿的脸 “不!我当然相信你 “蓝斯,你终于回来了!”她一看见蓝斯立刻上前拥住他,完全无视他身后伊凯儿的存在”伊凯儿老实地将自己不安的感觉说出来” “雷蒂亚,你的心犹如蛇蝎般狠毒,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看你是没药救了!”伊凯儿简直要气炸了,立即不甘示弱地回应她 他的出场,立即引来全席的赞叹,花朵、彩带向他纷纷抛下,那股群众的欢呼与喝采足发将整个广场震垮,蓝斯那傲然气势,实在无人能比拟,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英雄第三个出场,也就是最后压轴的斗牛士,通常为明星斗牛士,他必须不同于先前两个斗牛士的长枪或掷标枪刺牛的方式,而是驾着马匹以短剑刺牛,如此同时考验了斗牛士的马术,相对的技巧方面亦更加困难 蓝斯挺直背脊,在广场的中央静立不动 须臾,他稍稍挥动手中炫如烈阳的红幔,接着,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的从栅栏里走出 蓝斯扬起手中的红幔,红幔在阳光的照射下,立即激发起蛮牛天生的野性,它从鼻孔中喷出一团热气,接着脚蹄一磨,震动着广场的空气,快速地奔向蓝斯 野牛身上的鲜血如注喷出,却依然不受干扰,又以凶猛的攻势向蓝斯奔去,观众席上传来连声惊呼,只见蓝斯在阳光下,一手扬起布幔,一手置于身后,挺直而立,那眼光仿佛就要将那只狂牛置于死地般冷峻,更像在对着那只野牛说着:“过来受死吧!”般的狂傲 野牛亦不甘示弱,磨了脚蹄子,立即翻飞起一阵狂沙向蓝斯冲去 之后,野牛在蓝斯快速如风的攻势下,颠簸了几步后,整个庞大的牛身倒地不起她抬手揩去额上的汗垢,同时侧过头向伊凯儿眨眨眼,像个孩童般调皮,却又像是个举止优雅的绅士 显然,这是“有心人士”故意耍的卑鄙手段,这样的预谋,根本就是存心置人于死 面对它那排山倒海的猛烈,蓝斯非但没有畏惧,更没有迟疑,他依然矫捷快速,一夹马肚,蒙眼的骏马立即也往前狂奔 刻不容缓,蓝斯挥起长枪往黑牛身上刺,不偏不倚地刺中牛身,鲜血瞬即涌出 黑牛疯狂地直接往前冲,连目标在哪都还没看清楚,就挺着犄角狂奔,似乎连天生的兽性也不存在了然而,在几名大汉的包围下,黑牛更是发狂到极点,将几名大汉撞得七晕八素的 “不要啊!”伊凯儿倾身向前,她的泪水被逼了出来,“蓝斯……” 庞洛掏出猎枪,也跳下席位,誓死保护他的主人 “凯儿,凯儿,别去啊!”薇妮急哭了,“你看,下去,只会送死罢了 “女儿啊,快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昏迷在湖边?”伊宇正关切地问” “阁楼里?”伊宇正和潘好皆无法置信地大叫出声”那是她和蓝斯的小天地,不是吗?她在心里笑问着自己 蓝斯甚至为了她,在床边杀了阿姆霍克……这一幕幕画面闪进伊凯儿的脑海中,使她百感交集地落下甜蜜而伤心的泪水”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 伊凯儿静静地依在窗前,什么话也没说,连双眸眨也没眨过一次”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 “我要和他解除婚约” “不!别卖啊!为什么要卖?”伊凯儿急忙阻止” “哦,对这古堡太了解了?”伊凯儿轻声咕哝着 忽然,她想去见见唐恩华,她想问他有关于这个古堡的事”唐恩华摸摸下颚的山羊胡 “嗯!请您把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你为什么如此殷切地想知道这些事情,你是学考古的吗?”唐恩华深感疑惑,他不懂伊凯儿为什么会急于想知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 “没错!对第一斗牛士的蓝斯子爵而言,这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向来觊觎蓝氏家族的雷氏家族,竟然在当天的最后一只斗牛身上下了猛药,使得不知情的蓝斯子爵被那只狂牛……” “他……死了吗?”伊凯儿微颤着问” 伊凯儿先是惊诧,继而会意似地对唐恩华眨眨眼,仿佛这是两人才懂的暗语”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她坐在床沿边绑着鞋带,嘴里咬着一块吐司 接着,她从口袋中,将一串项链戴在白皙的颈子上,在项链末端的蓝宝石上轻轻一吻 提起大包包走出房门,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她再次地抬起头,望着那令她眷恋的阁楼 打开阁楼的木门,她伫立在门口,带着难舍的眼神环视整个阁楼,她想起和蓝斯在阁楼上的缠绵,不禁心里溢满了甜蜜 “总裁,西班牙的分公司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我看如果真的要在西班牙成立第二家分公司的话,恐怕就要请一位驻西班牙的私人秘书长了是了,那一头金棕色的长辫依然耀眼 此时,飞机已缓缓升空 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作者:红九   第1章 餐会初见   好不容易赶上个没有课不用进实验室也不用去听讲座的星期六,我本来是要去逛街的,结果刚要出门就接到了顾倩的电话,她说她们公司和其他几间公司中午有联谊餐会,这种餐会说白了就是白领之间的相亲会”   我听着这话觉得特别别扭,虽然帅哥很帅,但是说起话来咋让人感觉这哥们,他怎么那么自我感觉很良好呢!   我赶紧对他表明我的立场,我说:“大哥您千万你别误会,我可没识货怎么就冲我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就让你打消了相我这份亲的念头了?”   去!我晕!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说我不是来相他亲的了,可是照他的话去理解,他似乎觉得我本是想相他的,可是由于无法满意他那身简朴的衣服所代表的经济地位,才由想相他变成了不想相他   是我敬爱的导师急召鄙人回宫伺候去呢!   无暇跟对面哥们继续臭贫,我抓起包包快速奔离海天而去过了六七分钟之后顾倩才给我回了条信息,她说:品品你真命苦,该着你没眼福,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看到了单身迷人王杜昇!真是极品妖孽美男啊!   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没多言语,就回给顾倩四个字:花痴可耻!   合上手机,我回想着顾倩说的极品妖孽美男几个字,忽然间心念一转,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来:我遇见那帅哥,就是杜昇!   第2章 再遇妖孽   我导师急急的叫我回来,是让我帮他好好准备下星期日也就是明天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关于IT科技讲座的一些事情   我一边帮导师布置会场一边想,同样是搞IT的,咋差距会这么大呢?怎么人家年轻轻的就能有那么大的成就,我却经常因为搞错算法拖组织的后腿而挨导师的怒骂,这是为什么呢?   我本以为在星期天办讲座来听的人不会太多,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来礼堂听报告的学生居然多得不得了!座无虚席不说,还在过道上额外加了许多塑料椅子,就这样有许多同学仍然还得站着我的天啊,这大帽子给我扣的,醉生梦死?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啊!我顶多是懒散而已吧,我师兄也太有才了!   我说:“师兄你饶了我吧!你一点都不像是我师兄,你像是我的师大爷,总爱训人!你就可重点告诉我,这个Will是谁成不?”   师兄横了我一眼接着说:“这个Will现在是计算机业界里炙手可热的牛人,目前全球最畅销的几款热门软件,程序代码都是他编写的   而师兄,我一开始觉得我有点对不起他,连累他一起跟我成名了不过又一想他也活该,他要不惹我我能有这么一出丢人事上演吗!   我哪也不敢看,把脑袋耷拉在胸前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   突然一道男声从台上响起:“早就听说贵校的女孩子以率真可爱出名,我还不怎么相信,今天有机会亲眼见到,才确定果然此言非虚啊!”话音一落,全场响起一片轻松的笑声,化解了刚才紧张得要死的尴尬局面台上某帅哥自我介绍说,他叫杜昇   我对着台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谄媚的笑,杜帅哥似乎接收到了我的狗腿表现,眼睛不落痕迹的白了我一下   我导师见了杜昇那伙人走过来立刻扔下我奔回杰出人士的组织里去,加入到强烈邀请杜昇一起吃饭的统一战线中”   这个死鬼杜昇!他这明明是在讽刺我昨天跟他说“我妈说我还小”,可是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我一个人能听明白,其他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争先恐后附和着他的话不停的点头说着“是是是杜总看问题真透说话真有道理眼下的年轻人就是总也长不大”   我再次感叹道德沦丧、师德无存啊!看看这几个为人师表的死老头,还能不能在心里存点正气了,这也太配合外人来调戏自己学生了吧!   杜昇还是一样的跟众人谈笑风生,只是时不时的就用那他那对桃花眼瞟上我一瞟,他每瞟一眼,我就得跟他干上一杯,很快我的脑瓜子就晕得不得了,几乎坐都坐不稳,看校长是两个,看书记是两个,看导师和师伯还是各两个我觉得杜昇这样一变二二变一的特别有意思,就忍不住咯咯咯的对着杜昇笑了起来大学的师长们啊,你们咋那么不给学生们争脸呢,那么多人都没喝过一个!   大家都走了之后,包间里就剩下迷迷糊糊的我和依旧清醒的杜昇俩人   我恍惚间觉得杜昇伸出手臂把我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我脚软腿软自己根本站不稳,只能把身体靠向杜昇的怀里寻求依靠我想我肯定是醉得太厉害出现幻觉了当然,能把简单的川字看成复杂的蝴蝶结,关键原因在于,酒精的力量实在大又强,谁整多了眼神都迷茫哼,我也有比他强的地方不是!   杜昇见我半天也没回答正题儿,估计是着急了,就开始自己给上答案了擦掉吧,再眨眼睛该抽筋了我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回身看着我的杜昇,嘿嘿干笑着说:“杜总,早!杜总,您身心真健康,对着我一夜都能守身如玉,真是好人格呀!清凉的一大早您就只穿件出尘脱俗的雪白衬衫,真是好体魄呀!”   杜昇妖孽至极的挑起他的眉对我说:“任品同学,对于你的盛赞,前一条我勉强可以忽略其内容的接受,毕竟男人对着你这种有些许白痴倾向的女孩想守身如玉是件相当轻而易举的事;而后面一条,当代的研究生任品同学,以你的学识和智慧,请你先低头看下自己身上披着的物质叫做什么,然后请对关于我体魄问题再重新发表下你的看法以及感想”   我听完杜昇的话低下头一看,发现我身上正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原来他是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当被子盖了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你还是别知道了,影响你身心健康”   他的话音刚落我酸得直倒牙的俩胳膊啪嗒一下就掉地上了杜总您得知道呀,这可是按我们学校门口招待所最贵的价位给的!”   杜昇二话没再说沉默沉重沉痛的把我推下车,放下车窗从车里撇出我那几张皱皱巴巴的人民币,然后关上车窗,发动车子渐渐离去   我乐颠颠的捡起钱高兴的对着渐行渐远的黑亮黑亮的豪华大轿子放声大叫:“杜总,这是您给我的打车钱吗?谢谢!您真是个好人人人人……”   我好像看见大黑轿子在我视线的渐远处很不稳重的蛇形了好长一段距离”   我在心里泪流满面,在脸上却强颜欢笑   肉!   吃肉!   请我,吃肉!   我是无肉不欢有肉狂欢,杜昇既然说在大饭庄请我吃肉,岂有不去之理!   到了大饭庄,杜昇说:“陪我喝点,我都请你吃肉了,这要求你必须满足我上次醉酒时我也觉得杜昇对我特不一样,温柔又暧昧,可是醒过来之后我觉得除了自作多情这词之外,我还可以用异想天开来形容自己杜昇低低的对我说:“乖,把眼睛闭上!”听着他蛊惑的声音,我竟真的乖乖听话闭上了眼睛   杜昇在我逐渐适应了他的入侵之后,便开始用力的顶进我,然后抽离,然后在再用力顶进我,然后再抽离,如此反复   我在他反复的顶入和抽离中难以自持的低低呻吟,我被他紧紧的抱着,耳边听着他充满情 欲的低吼,身体在他的进出间随他一起攀上绚烂的情 欲高峰   师兄凶狠的把卫生巾塞回我手里,然后用忍无可忍的语气对我说:“任品我告诉你,这一星期以来,我受够你这要死不活的德行了!你看你天天的死样,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不是打碎导师最爱的杯子就是删掉我的源程序代码,再不然就是你自己从楼梯上往下滚着玩!任品,你要么就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么就赶紧给我恢复正常!你要敢再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死样,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师兄恶狠狠的说完又恶狠狠的离开看着师兄愤愤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可是让我恢复正常,谈何容易呀!一想到那天早上,我就恨不得把我自己给结果了!   那天早上我醒来时,错愕的发现自己正全身chi luo的躺在跟我一样也是全身chi luo的杜昇的怀里!我惊呆了!我竟然在酒后失身了,而且还是失给一个我刚刚认识没多久、跟我并不在同一世界的男人!   我“滕”的一下坐起身开始放声尖叫!   床上的男人被我分贝奇高的喊叫给吵醒,懊恼的睁开眼睛寻找着噪声来源当他看清是我在不停的尖叫时,就放弃了睡觉也坐起身来   光溜溜的杜昇坐起来之后一伸胳膊就把还在尖叫的光溜溜的我给揽进了怀里事情已经发生,我再哭再闹也没用   我从杜昇的怀里挣脱出来,从床上地上捡起我的衣服穿上,然后站在床边看着杜昇可是如果因此让我跟你结婚,恕我直言,我还做不到我这么说不是我想激你,而是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导师又试探着问我说,要是让我代表学校去跟杜昇谈项目的话,如何?我听完这话立刻决定抛弃之前的想法,从此坚定的认为老师们的良心都被旺财吃掉了导师是聪明人,没再说什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大伙都是学计算机的,IT届难得出这么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神级人物,谁能不哈着呢别说你们对杜昇充满神往,连我老公一提起杜昇也是满脸的崇拜,他说别看杜昇就比他大一岁,他那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田娥顾倩这群妖女没完没了的讨论着杜昇,我越听越坐不下去,干脆嚯的站起身准备去厕所蹲上一小会儿算了   我低着头泪眼迷蒙的缕着墙边走啊走,感觉这条通往洗手间的路今天特别的长我说了四五声对不起之后就低着头想绕过眼前人接着往前走就在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者该让杜昇跟我说点什么的时候,身旁有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昇,这位小姐是?”   我循着声看过去,原来杜昇不是一个人,他身旁还跟着一女两男,四个人从衣着气质上看,都是贵气十足,显然他们的物质文明水平要远远高过我杜昇身边这样姿色的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呢,所以,我还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等转过弯我们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角,杜昇停下来猛的把我推靠在墙壁上,他的两只胳膊撑在我的脑袋两侧,头微微低下,双眼与我持平,目光幽深死死的盯着我看   我以前在电视上只要看到男主角把女主角困在自己双臂和墙之间的动作时,浑身就会立刻生起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感觉太假仙太做作我以为你是最爱笑的小妖精转世呢,结果不成想竟是个哭吧精杜昇真是个调情高手,只这么眨眼的功夫,我就被他撩拨得yu火焚身,颤抖的呻吟声从我口中轻溢出来   我知道我不断的挣扎让杜昇开始有点不耐发起来   我深吸口气,开口对他说:“杜昇,我们俩的相处方式有问题!你不能因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之后便见了我的面就想来脱我的衣服!你别说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乐意谁都强迫不了我之类的话,我就不信你顶着这张妖孽的脸对一个女人运用你那套高超的调情技术时,会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你的情se诱惑!”   杜昇听我说到这挑了挑眉说:“你刚刚不就拒绝了么!”   杜昇在脱我衣服之前就已经先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掉了,他给我解衣服扣子的时候也顺便解着自己的,所以此刻坐在沙发上对我挑眉的帅哥,发丝微微凌乱,衣衫不整露出精壮的胸膛”   我问:“刚才的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杜昇说:“不是,只是一个迷恋我的女人而已”   我问:“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   杜昇说:“喜欢的人   他潇洒的离开   第8章 成长   我总结出一个道理:女人会因为一段不圆满的爱情变得成熟起来   我师兄甚至无厘头的跑到我跟前用手指头在我脸上使劲的搓,一边搓一边嘴里还咕哝说:“不行我得看看这是不是谁带了任品的人皮面具!”   直到我被他搓得实在有点疼一个大飞脚踹过去怒喝了句“你缺心眼了吧!有完没完!”时,师兄终于能够确定,我还是我   顾倩听完就恨不得扑过来撕烂我的嘴,她说任品我求你个事成吗,以后万一有谁好不容易对你有个好印象的时候,你千万别张嘴说话,你一说话实在太让人瞬间崩溃!   我听完呵呵呵呵的傻乐,想乐出跟以前一样那副没心没肺的死德行   田娥跟我说,他老公已经答应合作的事了,看学校这边什么时候能找人去谈下具体事宜就成我怎么能这么的犯贱!   田娥的老公叫关以豪,原来是伟士的项目经理,现在已经被升为伟士的项目总监之一   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似乎已经成功的做回了陌生人   ——我自己都觉得,我们这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啊!   关以豪认真的想了一会之后对我说:“任品,这么说吧,要不是咱们认识,你这项目我肯定很干脆的就给你回绝了其实我说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是老板的话,能说成这事的几率是零;而在我们老板那,这事说成的几率,是负无穷导师的良心都在旺财肚子里了,我要没把这事谈成,他肯定能特别凶残的把我大卸八块喂给旺财吃”   关以豪叫我回去等消息,他说不论成不成都会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我我给他留下实验室的电话,然后跟他告辞   当导师很不甘心的把项目交给别的小公司一起合作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夫说,这个病不一定会立刻死,但也说不准能一直活,说慢的话能坚持个三五年,不过要说快的话,三五个星期说没也就没了   我和师兄俩人非常难过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之后,傍晚的时候我终于到达了B市   我一下就傻了,这是我第一次来B市,哪是哪一概不知,并且在这里我举目无亲,身五分文,我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苦情戏里的女主角一样,天下所有不幸的事一股脑的全都赶我身上来了”   我心里开始有点绝望起来,为什么事事都这么寸呢!我最后问了一句:“那他退房的时候说没说去哪?”   前台小姐见我一副风尘仆仆、满脸憔悴的可怜样,本来就挺同情我的,这会儿她看我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就急忙安慰我说:“小姐你先别急,是这样的,这位杜先生从我们这里定的机票,我要是没记错,他乘坐的那次航班离起飞还有一些时间小姐你现在打车去机场完全赶得及的!”   我一听还有机会追到杜昇,立刻振奋了一下精神我说我现在出了点事,钱包丢了,人在外地,寸步难行,能不能帮我先往4367*************79这张卡里打五百块钱给我应下急我说我由于一点事来了外地,结果一下火车钱包被掏了,我现在别说回去,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说天鹅啊我这好歹也是借人家电话打的长途,您能开恩先饶了我吗!   田娥见我确实挺急的,也不太过的难为我,挂了电话就让关以豪给我打了一千块钱   我先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就开始满场的寻找杜昇咬咬牙一步一给自己打气,慢慢挨到了杜昇跟前   杜昇本来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觉得他可能是不想看见眼前这些饥渴的异性物种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让人想圈圈叉叉他,无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时候抑或是睁开的时候,这张脸都很妖很魅很惹人想脱光光对他狠狠用力的犯犯罪   每次下了巫山,杜昇都伏在我的耳朵边对我呵着热气的问:“丫头,怎么样,看杜哥哥用扶墙吗!”   我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闭着眼睛把闹得我耳朵痒痒的罪魁祸嘴使劲的用手往一边扒拉我一边扒拉一边咕咕囔囔的对杜昇说:“我累,我困,我饿,我要休息,我要睡觉,我要吃B市的风味大烤鸭!”   杜昇一把握住我不在眼神指导下胡乱瞎划拉一气的小手爪子,然后带着又好笑又宠溺的语气问我:“品品,你到底是要休息、睡觉、还是吃烤鸭?”   我耍赖的说:“都要都要!我要在休息时睡觉,边睡觉边吃烤鸭!”   杜昇呵呵呵呵的低低笑开,把我揽抱在怀里让我枕着他的胸躺着我要回学校宿舍,走了快一星期了再不回去太没个学生样了好不容易能获得自由刚刚睡上一小会儿,杜昇却催命似的叫我起床   过后我嘟着肿呼呼的嘴埋怨他,这样叫我怎么去学校吧   杜昇心不在焉的用手爪子在我的胸前又揉又捏的说:“没办法,你就长了一副招我配种的小模样打折你的腿就我一个人心疼科学的分析过后你说是不是打折你的腿才对!”   我话音刚落,杜昇就向我飞扑过来   师兄一看见我二话没说,抡起手边的书本子就向我招呼过来,一边招呼还一边怒喝:“任品你的人品是不是都让导师吃了!说让我给你请个假之后就敢消失快一个星期!你这是活着回来了,你要是死外边了冲我天天屁颠屁颠给你请假这殷勤劲儿大伙还都得怀疑是我干的呢!”   我赶紧哈巴哈巴的把书本全给师兄捡回来双手恭敬奉上,舔着笑说:“师兄,你消消气,我真的干正事去了,不骗你!还有,咱良心和人品什么的,一般不都是旺财给吃了吗,啥时候改换导师享受这特权了?”   师兄更气愤了,简直就是恨不得让旺财和导师灵魂互换一样的说:“哼!从今以后都是导师负责吃良心!提这我就有气!堂堂教授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学问,你说咱导师是不是让师娘虐待脑子里边被灌进去大米粥了啊?他竟然能把自己的病例和别人的病例拿错了!他把咱们这群身边的人弄得一个个对他怀念得痛不欲生的不说,还连累人家那个真得了淋巴癌晚期的人以为自己病好了硬是一个星期没去医院复诊!我现在总算明白咱们实验室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不着边的师妹了,就冲咱导师这么不靠谱,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再傻一点的我心里头开始冒出无数个兴奋的小泡泡,我小心翼翼的问:“那,是为了我吗?”   杜昇语气带着点无赖似的说:“想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过来乖,不说了,忙   我用我身上最废物的器官盲肠去想都能想到这结果是杜昇一手策划出来的!杜昇,杜总,这带“总”的就是不一样,想干嘛只要稍微铺垫一下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真是惹人崇拜呀!   我屁颠屁颠的抱着一大兜的资料往学校大门口跑着,我掐好点出来的,这时候正好赶上去伟士的公共汽车从门口经过   我怕司机大哥看见我的傻样之后察觉出来我和杜昇有奸情,欲盖弥彰的说:“哪里哪里,我也没那么特别,我跟别人都一样!你们杜总人好,呵呵,人好!”   说完我一看大哥,一脸的呆滞,像被天雷雷过一样之前乘了六号电梯两回有点形成习惯了”   我稍稍一愣,心想这么明显的优待也太给别人制造传我绯闻的机会了吧”   我晕!杜哥哥噼里啪啦的一堆字儿这是说什么呢?我让他绕得晕乎乎的”于是司机老张便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了杜昇,然后又对我礼貌的笑了笑才转身离开坐下后杜昇认真的看着我说:“品品,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非得藏着噎着的,你觉不觉得我们刚才手牵手的从外面走进来感觉特别好?为什么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在跟我谈恋爱呢?”   我看着杜昇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说:“你太优秀太招人眼神了呗,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学生,让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一定会说三道四的,我怕我承受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我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麻酥酥的杜昇告诉我那个服务员的脸红得比我还厉害,就像大师兄的屁股似的   吃饭的时候我总算想起来我是来向杜昇问问题的了杜昇也守信的把那天的事讲给我听恐怕我要走上一个礼拜,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知道吗!”   我呲着牙对杜昇没心没肺的笑着说:“好!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处理家事,时间再长点也没关系!吼吼!”   杜昇皱着眉说:“我怎么有后院要起火的感觉?不行,品品来,你给我写份保证书,保证你乖乖的,不多和小男生说话,不对小帅哥发花痴,不跟你师兄打打闹闹”   我瞪大了眼睛问杜昇:“怎么这时候还给我师兄个出场的镜头?而且还是跟小男生小帅哥一个层次的?杜总这事不对,他是大爷级别的,不能夹那两伙人里头滥竽充数这里的人只知道我是一个脑筋大条说话做事不着边的傻丫头   第18章 一些事在渐渐浮出水面   杜昇走后的头三天,还每天都坚持给我打电话,只是说话时间一天比一天短,到最后只草草的说上两句之后就会匆匆挂断对你肯定不是多大个事,可是这些代码是我一边想着杜昇一边编写出来的,每个符号都浸有我对他的浓浓思念   我摸了摸兜,发现居然还有张皱皱巴巴的五十大元在不离不弃的跟随着我,意外之余竟然有种收获了不义之财的喜悦由然而生但我逃过了田娥那劫却没能躲过顾倩这女魔头的大尖爪子我脸上挂着满脸泪珠却笑着对她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爱上了一个爱起来会很吃力的人,他光彩照人,我平淡无光;他超凡脱俗,我普普通通;他好像深爱过一个不是我的女人,如今是否还爱着我不知道;而我呢,除了他,恐怕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顾倩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我的脸皱着眉头说:“你谈恋爱了?”   我对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点点头”   顾倩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毛巾下巴像脱臼了似的惊恐的问我:“他是你哥!可你们刚才竟然能表现得像陌生人一样!太恐怖了吧!”   我说:“倩倩,他不是我亲哥,是我继兄不过看你能坦诚的告诉我刚才那人是你后哥,我暂时就先不跟你计较这些了   开饭的时候,关以豪向大家隆重的介绍了一下我的继兄:“这位夏修大帅哥是我打保龄球时认识的好朋友,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现在在银行工作,可是位年轻有为顶了不起的金融专家,你们大家谁要想买股票基金什么的,可以找夏修做指导,夏修可是这方面的大拿!”   关以豪话音一落,夏修顿时成为整个饭桌的焦点说完谢谢我发现原来给我夹肉的,是夏修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除了顾倩,大家看着“初次”见面的我们竟然能互动的这么好,都开始发出暧昧的笑声我懊恼的低下头把脸差点埋在饭碗里”   我想说不用,可是想着夏修那说一不二的臭脾气,我当下就决定还是算了不拒绝了吧,拒绝也没用不过你也用不着就此放心,我暂时还没决定是不是在这里长住呢我这后哥,多年不见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有个性   上了车,夏修在跟我问清楚往*大去的路怎么走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寂静无声的状态   当我跑到师兄的宿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有点心疼了,这家伙那副可怜的病容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惨不就被我给表白了吗,多大个事啊,我让你这么明晃晃的拒绝了都没说什么,你倒一副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躲起来的死样”别怪我嘴下不留情,谁叫你那意思是说,如果溺水的人是我的话,你压根就不会跳下水去救人,也就是说让我干脆直接淹死算了!   师兄听完我接的话,一脸万念俱灰的样子躺在床上装死尸我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说我是来照顾病人的,有爱心的人是不应该把病入膏肓的准尸体一个人留下来等死的,这是不人道的我拿着手机惦着脚走进厨房,在给杜昇回电和不回电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杜昇的手机可是今天我实在是有点想他,也就顾不上填乱不填乱、现在中国是几点美国又是几点的这些问题,直接拨通了杜昇的手机我就是想听听杜昇的声音可是,电话里传出来的却是一成不变的机器女声   我走出几大步远之后,师兄在身后叫我我回头,看见师兄正倚在门框上看着我,脸上没有平时的嬉闹表情,很平静样子,只是他的眼神里藏了太多的东西,那里面的努力隐忍和苦苦压抑让我看了心里一阵发酸我强扯出一个看起来算是自然的笑容对师兄说:“行了行了,我快累死了,我得回去歇着了   我长长的吁出口气还好,最起码,一切从表面上看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可是朋友说,现在H才是王道,没有H你就没有点击率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脆弱得连只苍蝇飞过来都能把我给撞碎!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当我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再次来到伟士的时候,我对前台小姐从容的微笑说:是关以豪总监叫我来的,我们有预约于是前台小姐满脸疑虑的打电话给关以豪确认,然后,给我放了行   我,一定要见到杜昇   两张扬起的美丽脸庞,摆在一起,竟然是那样的般配!   我的心好疼!   上次我这样悄悄的出现在机场,出现在杜昇眼前,他说,他彷佛看见满天烟花;可是这次,我悄悄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出现在他眼前,他竟是满脸的戒备和防范   杜昇看着我的脸,表情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从戒备,到吃惊,从吃惊,到无奈,从无奈,到懊悔,从懊悔,到,痛苦   当杜昇看我把手机放在矮几上时,我看到他的手在轻颤   可是现在,杜昇他不要我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再见了,杜昇!   第23章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导师说:任品,你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最近这么上进?你这段程序编得实在是堪称完美,你是最近出车祸撞到头了吗?怎么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似的脑子竟然这么灵光了呢!   师兄说:任品,你很不对劲!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你像窦娥;像孟姜女;像祥林嫂;像活寡妇;像深闺怨妇;像,失恋了   顾倩说:任品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分手就是以前最最亲密的两个人,再也不能靠在一起,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甜蜜的笑,恨不得把嘴角翘到耳朵那去而以后两个人恐怕连面对面时都要像陌生人一样,客气的打招呼,不多说一句话   第二件事,杜昇订婚了他订婚那天,全城轰动我的月经一直不怎么准,再加上这段时间我一直浑浑噩噩,根本没有仔细想过我已经有多久没来过月经可是当这个孩子在渐渐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发现,居然在我的身体里又有了无尽的哀伤再一次化作了疼痛的泪水,染红了我干涩的眼睛,淋湿了我残缺的心我想告诉她去跟门卫阿姨拿钥匙,可是我张了嘴之后却发现,我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夏修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昏迷,朦朦胧胧之中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   我喃喃的把它反复的吟诵我说,倩倩,你再哭我还能晕不过我觉得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有话要跟你哥说就成,用不着还找个这么不容拒绝的理由支走我”   死丫头,真的太了解我了原来最懂我的人是她!   我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她点点头说:“倩倩,记着,要现种的米!”   顾倩又笑了,无奈的掐了下我的鼻子之后走出了病房   我说:“哥,能不问我孩子是谁的吗?”   夏修说:“不能你记着,我们每个人都是你的家人,我们四个人是同气连枝的一个整体   夏修伸手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一向酷得不带任何表情的俊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温柔的神色”   我对夏修使劲的咧着嘴笑,然后用力的点头学校那边由顾倩去帮我请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搪塞过了师兄和导师的盘问,反正在住院期间,我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赵和平同志突然破门而入揪着我的脖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癫狂现象的发生”   夏修“嗤”了一声对我说:“你说对了思维扭曲啊我说:“夏少爷,您有生之年终于学会开玩笑了!”   夏修转头撇了我一眼之后又把头转回去,一脸酷酷的说:“没学会”   我的心一下就变得暖暖的夏修,他为了想让我快乐些,甚至在训练自己学会开玩笑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期,每天睁开眼睛看见的除了哭泣不断的母亲就是变得暴躁的父亲   终于在这种争吵持续了大半年之后,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爸妈离婚了我总是觉得我爸会病会去世是我妈害的,所以我既爱她又怨她   所以,即使顾倩与我相处了五年之久,也一样不知道我有继兄这件事夏修看我一脸困倦的样子便对我说:“困就睡会儿,你的身体还没恢复,真不该听你的一大早不到四点就开始赶路后来由于我爸怎么都戒不了豪赌,并且他赌输之后回家对我妈动手的次数越来越多,于是我妈最终绝望的离开了我爸你不知道,你爸因为你妈再婚嫁给我爸,没少到我家里来闹,我当时对你爸厌恶至极   所以杜昇,当你选择离开,我会放手;可是,你离开后,有谁能见我独舐心头伤口?   而你离开我,再爱之人,她可会有同我一般的心思,无论如何,只是想你,能够幸福   醒来轻抚衣衫皱,   但觉一梦已千年对于我能抛开心里的嫌隙主动融入到这个家里来,我妈对我几乎是怀了一种近乎于感激的心情,疼我疼得比以前更加猛烈,简直已经到了母爱泛滥的地步我说:“妈,还好你就俩手”   老头笑眯眯的点头一劲说好,我妈却掐着我的脸说:“你这虎丫头,什么寒碜人的话你都敢说!”   后来跟老头抱别之后,我正要上车的时候,竟然看到夏振兴老同志的脸上出现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夏修开口对我说:“任品,告诉我你恢复得怎么样了,说实话任品被人包养;2   以我对顾倩的了解,我在心中悠然的开始倒计时,当五四三二一数完,我数最后一个数零的同时,顾倩毫不让我失望的对着师兄暴吼一声:“赵和平,你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你之前跟我说你就只暗恋过一个女孩跟她表白了一下还被那女的给撅了,除此之外你不是说再没别的了吗!”   我清清楚楚的看见,赵和平同志囧囧有神的一张大脸上,顷刻间汗如雨下吃得差不多时,我和顾倩开始坐在位子上聊天   我诚恳的道歉:“倩倩,对不起!我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我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真实情绪隐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把最简单无害的样子呈现出来给大家看你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我就告诉你他是谁好了,只是,我怕你听了之后会由于过度吃惊而导致短期精神分裂可是眼尖的关以豪,大嘴的关以豪,胡乱热情的关以豪,竟然带着一脸他乡偶遇故人一样的惊喜走到我和顾倩身边来!   关以豪充满激情的对我说:“任品竟然是你!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娥这阵子总念叨你,可就是跟你联系不上,没想到今天倒让我给遇见了”   我看着大步向服务台走去的助理,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遇到杜总真好,能给我们管饭   顾倩见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抓起我们的包包匆匆跟几个人客套的告别之后就把我拖出了福满楼你祝他和他未婚妻白头到老的时候,他让我觉得他明明是已经疼得难以忍受了,却仍然还在拼命的隐忍和压抑着,他的那个样子跟之前的你,一模一样!品品,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两个人,明明是在彼此相爱着的!”   我说:“彼此相爱?那又如何!他终归是选择放弃了我!并且一个解释都吝啬的不肯给我!倩倩,我的心好疼!我必须得离开这里!否则,我永远放不下杜昇!”   顾倩充满怜惜和不忍的看着我说:“品品,出国去吧!”   第28章 出国的决定   顾倩说前几天听师兄提起,学校在十一之后会有几个公派出国留学的名额,为期一年,地点是在纽约   首先我可以躲开杜昇IT业就那么大,杜昇又是IT的龙头老大,什么业界最新最尖端的科技资讯我们都要唯他马首是瞻,只要我在D城,只要我不转行,来来回回的就总是难免要跟杜昇打交道的   之前我说死也不出国,是不想我妈为了这事去动用老夏家的银子在签证、雅思成绩、学校各项证明统统都办理妥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他俩非要跟我一起回D城想等我走那天亲自送我上飞机   我回到学校之后又跟夏修小聚了一下,夏修说:“品品,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好好的体会,我等你回来可是没想到杜昇的知名度居然能高成这样,提下他的名字都会被认为是恶意炒作,这多少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任品啊,你看你是不是抓紧时间去趟伟士,可千千万万别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把出国的大事给耽误了啊!”   我心里明镜似的,导师说白了就是担心我会出不去,让他一年之内终于可以不用看见我的美好愿望在马上就能实现的时候却眨眼间化为泡影导师用他笑眯成了一条细缝的双眼看着我说:“任品,杜昇的助理说让你一个小时之后去伟士,他们老板正在往公司赶呢   这就是人性杜昇赤luo着身体从办公桌前拿起证明,然后走过来交给我我下午刚做过体力运动,又哭了很长时间,精神很差,我向师兄请假说想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还得飞呢   我不敢往下想太多我告诉自己,他为什么来为谁来,与我无关   我看着群情激荡的众人,怯怯的对着大伙说了一句:“那个,容我发下言成吗,大家今天是来给我饯行的吧?我……我在这呢!”   大伙听了我颤巍巍的发言之后齐刷刷的施舍了我一个眼神又瞬间齐刷刷的转回头去,让我觉得刚才那些落在我身上不足0别闹!”   呸!别闹个p,你还把自己当曹操了怎么的!你是曹操我也不是小乔,我没那么嗲!   我打算放弃这群大白们了   这次,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我,同样的缕着墙边去卫生间,但恐怕再不能同样的和杜昇相遇了我使劲的拉高衣领企图遮住这些痕迹   顾倩气愤的说:“杜昇我们算全看瞎他了,什么大仙大神的,呸!他就是个神经病,我跟赵和平一起上趟洗手间哪招他惹他了,可他见了我们二话不说的冲上来挥拳头就揍,还对赵和平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诸如‘你这样对得起她吗’、‘亏我觉得把她留下给你是对她最好的’,‘你就这么对她’之类之类的,当时把我和赵和平全弄傻了,你师兄因为忙着犯傻白挨了他好几拳!等赵和平回神还了他一拳,他又像魔障了似的呆呆的不动了,然后突然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十足十的大疯子一个!不过我现在回想一下,他刚才疯跑那方向就是冲着咱们包间去的!一准是田娥这大嘴巴告诉她老公咱们在哪屋的,要不杜昇上哪知道去!”   我听着顾倩的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烧糊的大米粥   我走到宿舍楼前,忽然看见路灯下有道暗影在慢慢晃动,我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原来竟是夏修!   我连忙跑过去站在夏修面前,心里带着些惊喜的对他说:“哥!你怎么来了!”   夏修说:“你明天就走了,我想过来看看你   我正纳闷夏修的怒火从哪里来的,忽然夏修抬起手抚上我的脖子!   天!被他看到那排吻痕了!我刚才只顾着摆手竟然忘记要拉着领子挡住吻痕了!   我看着夏修幽深的眼睛怯怯的说:“哥,我没事,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别担心!”   夏修的手仍然在我脖子上那排红色吻痕上摩挲着,眼睛盯着我的脸眨都不眨一下,语气森冷的问我:“没事?没事的话,你告诉我这些是怎么来的!”   我看着夏修骤然变冷的表情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因为那里面的浓浓深情,我无力承受不过我的小名可不叫珠珠,因为别人叫我珠珠的时候可以在心里偷偷换成二师兄的姓让我吃亏;我小名也不叫诗诗,因为首先叫师师的话会跟那个古代欢场的风流女人重名,其次湿湿听起来还像在勾引小孩子撒尿   好在我从小对英语就术业有专攻,所以我听老师讲课就字面上而言全能听懂,可是一旦深入到字面以下去探讨这些文字所代表的内部含义时,我就会义无反顾的陷入到苦苦的沉思之中不能自拔   苏说:安你应该说我们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听着怪怪的   我和苏一起在校外租了一个小公寓,一人一个房间,合厨合卫译制片与此同时还不能错过正在演着的画面以便我后续的文字讲解可以有对应的彩图相匹配有天我问她小S在台湾很受欢迎吗,她说不太清楚她平时都是听郭德纲的,我说那你肯定也知道赵本山了吧,他俩现在在北京是邻居呢,苏说:安,你太有才了,连我喜欢赵本山你都晓得的耶!   我觉得东北普通话从一个台湾人嘴里说出来,比如苏说安你太有才了,比如刘谦正月十五学小沈阳那piapia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有种恨不得拿烟头烫自己两下的冲动,太雷了!   到纽约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而我爱的人,他还活着,可是他在我心里,却已经死了对于这个突然被发现的bug,我一时间竟想不出解决它的办法,这让我十分恼火我真是忍不住更加鄙夷起这些虚荣物质的女人她长得很好看,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很灵动我抬起头时,她对我的容貌表现出很惊叹的样子我说:“难得这里这么多庸俗的女人之中,最终还是能有一个像你这么识货的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实在累的慌想找个位子坐坐,可是放眼望去吧,别的桌行情都太好根本没有空座,只您这桌特难得的没什么姑娘家的前来光顾还能有个位子空着,我就是凑过来坐会儿歇个脚,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想相您的亲才凑过来的!我妈说我还小呢,不宜过早涉足男欢女爱当中,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做点对社会有贡献对生命有意义的事儿!”   我觉得这丫头实在有趣,够能贫的她临走的时候我对她说:“丫头,记住了,我叫杜昇这个可能让我觉得,知道我的人还不是很多,这说明我平时跩得还是不够,我还应该再跩些才对!   第二天我到*大去做报告我知道,是这丫头勾起我对她的兴趣和占有欲了   在饭桌上,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如狼似虎了我忍不住想逗逗她,就使了个小坏道道让她坐我旁边来,并不住的逗她喝酒然后,我如愿的获得了与这丫头独处的机会她的口水把我的西装竟然给浸出了大大的一圈痕迹   第二天之后,我借口她弄脏了我昂贵的西服让她必须听我的差遣,我吓唬她我的西服她想赔是赔不起的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到床上,一边吮吻她一边快速的脱掉我们身上的衣服昨天苏跟我说帅哥礼拜天想到我们住的地方来认认门,我就问苏:“那晚上用不用我流浪街头一下以便你好好的享受一个春意盎然的高品质良宵?”   苏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说丫头总算你还有良心不至于到了重色轻友的地步苏说:“也不是的,安我想你误会了,我是想跟你讲,你不用晚上流浪街头你只要明天白天的时候出去流浪一下就好,我和约翰可以在白天……厄,那个的!”   我二话没说夺门而出   这里似乎正在开办个人画展,每幅画的署名都是同一个人,我仔细的,惊奇的发现,在英文署名Sum旁边,竟然还印着篆体中文名字:欧齐   我在一幅叫做《思》的画前停住脚步,画里面一位白裙长发的女子正在远眺夕阳,晚霞如淡红薄雾把她笼罩在一片暧昧迷离之中,让她看起来有如惊鸿脱俗的仙子一般,纯美,圣洁,令人惊艳我刚要回给欧齐一个“好”字做答复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屁兜里的手机开始嗡嗡嗡的疯狂震动起来直到我和夏修挂断电话之后,我整个人还仍然沉浮在汪洋一片的问号海洋里呢   欧齐转过头来,当他看见我一脸的小呆子表情就好笑的问我说:“安?灵神可在肉身之中?不在请回魂!”   我使劲的挤压着脸上的肌肉,努力做出一个僵硬程度很高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欧齐,我有事得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享用你的咖啡和美食还有,你怎么能找个英文名这么难听的家伙给你当男朋友?你说晚上吃完饭你带他出去散步的时候,叫约翰哪有叫旺财悦耳吧是不?”   苏眨巴俩下眼睛之后转头认真的对李桃花说:“约翰我觉得安说的对可是有的人相识的时间很短,相知的程度却很深很深   苏在我门外大声的说:安,我已经把你跟杜昇大师合作过的事轰轰烈烈的宣传出去了,安你就要成为名人了呢!   我听了苏的话,有种特别想自残的冲动!我怕什么躲什么她偏偏给我提什么!   我真想知道,苏是不是上天派下来整我的?   忽然间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苏何其狡猾,我问她的所有问题她看似全都认真的作了答,可其实却全部都四两拨千斤的一个真正的答案都没有给我!   如果这么看来,苏也未必会吃得到李适风的亏吧   第39章 初涉过往   我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拷问苏有关她与李桃花交往的任何事了,因为托大嘴雷神苏的福,我被卷入了“杜昇热”现象当中   为此我气恼的对苏说:如果你不想办法把我的事给压下去,我就告诉别人说,咱俩是gl,是蕾丝边,是同性恋!   苏听了我的话欣喜的跳起来说:安,太好了!你终于能明白我的心了!你等着,我立刻跟约翰分手去,哦耶!   我再一次被雷神苏给霹得七窍流血头顶生烟   欧齐看着我囧囧的样子笑着说:“想不到安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晕啊!我怎么就不能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难道说我天生就是脸皮厚不成?   欧齐似乎并没有接收到我心中极度不爽的腹诽,仍然微微轻笑着对问我:“安,听说你们学校现在有个叫任品的华裔留学生很火的,据说她之前跟杜昇合作过,这是真的吗?能跟杜昇那样的牛人合作,这个女生肯定很了不起,安知道她是谁吗?我很有兴趣认识她一下我知道如果我听夏修的话那我其实不该答应,可是看着欧齐潇洒中带着点颓败忧郁以及神秘的艺术家气质,我特别想知道他是不是杜昇电话里的男人,我特别想知道杜昇出国那次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回国之后连个理由都不说就跟我分手她可真漂亮,像不食人家烟火的天上人一样,和她一比,我就像地下鬼其实是我的导师曾经与伟士合作过项目,我只不过是挂名的,想借着杜总的名堂到美国来蛮横一下的,结果杜总的名气实在太大了,我本想借人家的光结果却把自己陷进困扰里了,简直就是自食恶果!”   欧齐笑了笑,说:“安说的太夸张了”   我囧!我囧迫的面容上带着扭曲的镇定说:“欧师兄,我活腻了,你告诉我吧,我不听八卦死不瞑目!”   欧齐笑了,然后眼神又开始出现艺术家特有的迷离状态,幽幽的开口对我说:“我和许灵是同乡,那年我们一起出国留学,在这里认识了同样是来留学的杜昇那时中国留学生只有我们三个,所以我们三个特别要好我一直喜欢灵,灵知道的,可是渐渐我发现昇也对灵有了感情   我说:你觉得米莱最好看?   苏说:不,你比米莱好看,么么!说你像米莱是因为你跟米莱一样,一直处在失恋的状态里,表面活得快乐洒脱,心里却始终都没有真正放下过   我从来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是件费劲的事,可面对苏跟欧齐时,我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具有多动症倾向的自闭症或抑郁症什么的   欧齐听了我的话没有回答我却反问我说:“安,你是算的,还是猜的?”   我一愣,呆呆的说:“猜的我是个不屑使用暴力的人,如果用脑子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偏偏选择用手去解决它,岂不是愚蠢?不过我的确打了许灵一巴掌,而许灵也的确是被我这个巴掌给打走的,可是那巴掌打的是她,疼的却是我此时如果佛祖肯满足我一个愿望,那么我希望自己化身为蜈蚣精,这样每只手一巴掌的话,还差不多能解解气”   当我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我想那一刻我的脸色一定惨白得吓人我心里乱得比赵和平同志的鸟窝头还更加印象派”   汗!四两拨千斤一次我俩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的了,可是竟然却没能早过教授   苏说:“才不是呢,你别以为教授们都跟你一个样子又傻又白的好不好,他们都明白赛拷累宅思特的!”   我说:“你把最后那几个字给我再说一次!”   苏说:“赛拷累宅思特,心理学,怎么了安,有问题嘛?我就会说这么一个音节数大于二的英语单词,你就不要再打击我了好不好!”   我晕!我问苏:“你这发音是跟谁学的?这单词让你念完怎么感觉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一门外语呢!”   苏瞪了我一眼说:“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偶像我的肠子也不奔抽筋去了,而是直接开始打结昨天,杜先生已经给了我们明确的回复,他承诺我们会提前三天就过来!安,你跟苏都是中国来的,而且安你跟杜先生还一起共事过,因此我想拜托你们等杜先生来了这里之后,帮学校好好的招待他配合你说的树没有皮,来吧安,让我先把你给扒光光!”   我对苏说:“脱衣服的事留到晚上睡觉前再研究鸡血   我迷迷糊糊的接通手机,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哈喽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急切而兴奋的声音:“安,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医院的哪个角落,我们这就上楼去看你!”   我迷迷糊糊的说了房间号码,然后继续迷迷糊糊的蒙昧着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我在朦胧的意识里感觉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然后有人轻轻慢慢的走了进来   我想进来的一定是苏了我闭着眼睛咕咕哝哝的说:“苏,接到人了吗?我没事,其实你不用来的   当模糊的影象渐渐清晰起来之后,我看到了一张俊美有如妖孽的脸庞   此时,此地,眼前的杜昇,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餐会遇到时,他的神情和样子   而现在的杜昇,却让我觉得他很迷茫、很忧郁、很颓靡落寞,他仿佛被折断了角的独角兽一样,隐忍而绝望”   我对苏说:“你的泪不过是酸在鼻子上湿在眼睛里,而我的泪,却早已经在与过往的诀别中彻底干涸了   我对着杜昇轻轻的说:“嗨,好久不见”   杜昇的声音,低沉,压抑,轻而淡,也,哀而伤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我说:苏,我再给你念首诗吧   杜昇,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说苏我拒绝   在这种忧患意识的趋势下,我忍不住心存恶意的使劲使唤李桃花,每隔五分钟我就“麻烦”他给我倒杯水,然后只喝一口就放下,五分钟之后再借口水凉了“辛苦”他换一杯”   李适风似乎是很忍俊不禁的样子,带着浓浓的笑意说:“你说苏脸皮薄?倪倪你别逗了,苏就算没你脸皮厚可最起码也和你一样厚,哈哈哈……”   我以手边最近的东西用力丢出以揍之!   又过了一会儿我再漫不经心似的问李适风:“李适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学生?老了点;老师?气质不对,太流气了;商人?也不像,看你骚包的样儿就是一烧钱的主哪有挣钱的架子骨啊;医生?不会的不会的,这么禽兽的风貌圣洁的医院不会收留你的?那是什么呢?环保工?清洁工?掏粪工?骗子?乞丐?要饭花子?……”   我话还没说完李适风就“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倒了杯水气势磅礴的走到我身边来极用力的把水杯往桌子上一墩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的对我说:“倪倪你该喝水了”   我说:“呸!你专门演西门庆的吧!”   李适风:“错昏昏沉沉之中我似乎听到坐在前面的俩人压低了声音在说:   ——你见到杜昇了?   ——恩于是我明白大夫是让我住院呢   我点头说“好”,闭眼睛之前不忘殷殷的叮嘱苏说:“别忘了把二师兄一并带走,有他在我好不了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我去医院送走宝宝的那次,绝望,无助,孤独,让人难过得透不过气我感觉到有两道热热的液体从我眼睛里跑出来顺着脸颊两侧滚滚滑落品品,饿了吧?苏去给你买粥了   还好不是夏修然后苏开口了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   杜昇说:品品乖,杜哥哥给你买大烤鸭吃,你给杜哥哥一次机会让杜哥哥扶回墙好不好?   难道说,真的是他!   夏修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弯腰把小鸭子捡起来放回到我手里,还顺便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说:“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我挤出个笑容回给夏修夏修死死的盯着我的脸质问我:“品品,为什么撒谎!”   我在强大的气压下感到呼吸都有点滞缓,我吞了口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夏修,声音里带着点不肯承认自己刚刚的确说谎了的倔强反问他说:“我凭什么不可以见他?”   夏修的脸上因为我的问话出现了一抹类似受伤的神情   我靠在夏修的胸前,认真的想着一个问题又过了两天,夏修回国了   关于在医院时我对夏修主动做出的那暧昧一吻,我很可耻的采取自我精神全麻痹式逃避政策,逢听到“温文吻问”相关的字音字眼字样我都耷拉个脑袋装鸵鸟装聋子装哑巴   苏后来跟我说校庆那天杜昇居然没有出现,让学校里想一睹仙容的师生们失望透顶,差点揭竿而起大骂校长是欺骗众人感情热情真情的无情骗子”   苏说:“杜昇住院了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   我果然像极了,熊猫   任品甲说:任品不该去医院,任品与杜昇已经分手了任品本人即我是也,最终长出口气之后决定去医院会上一会杜坏蛋   曾经初见他时他那轻轻一个抬头之后所乍现的俊美容颜是那么的让我惊艳;曾经在报告会上他从容潇洒的为我解围是那么的让我心动;曾经他在我醉后将我抱到车上细心体贴的用自己的昂贵西装给我当被子盖是那么的让我受宠若惊!   曾经他叫嚣着要让我做苦力强拉我去登山,可一路上他却悄悄的把那只巨大的登山包一直扛在自己肩上;曾经他硬扯我去打保龄球时,对我说他是要用我的负球技去衬托他的正球技,可实际上一整晚下来他却始终在不动声色的用心指导着我;曾经他一脸高傲的对我说让你这个傻学生见识下什么叫上流社会的奢侈西餐厅,然后当我被他带进最豪华的酒店之后他不但没有嘲讽我的吃相反而一直默默的帮我切着牛头,帮我倒着果汁,帮我执起餐巾温柔细致的擦掉我嘴角沾到的白色沙拉第二天睁开眼我瞧见了,那是一条极精致的脚链,脚链上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坠子上还有杜昇亲手刻下的“品”字我想或许来人并不是医生或者护士   我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杜昇带着惊讶的语气开口说:“是你!”   杜昇已经醒了我想应该是欧齐离开了他说他终于明白,有些事,对与错,爱与恨,得到与失去,开心与痛苦,决定与后悔,全都只在一念之间   很多人都很奇怪杜昇本来在国外发展的很好,为什么很突然的要回国来呢?   杜昇自己对外界的解释是:“国内的IT业如同一块尚未被雕琢过的璞玉,而我杜昇就是能把这块不起眼的璞玉变成奇彩夺目和氏璧的慧眼人   杜昇认识欧齐和许灵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还正在纽约那所名校里攻读着硕士学位当他知道了两个人都有想出国深造的意愿时,就很热心的给他们做了担保人后来在许灵暗示他她并不是欧齐的女朋友之后,杜昇萌发起想要追求许灵的念头   三个人的关系始终也没有更多的进展,就这么彼此间不主动不拒绝不放手不说死的僵持着   杜昇想到这些骇人的结果时曾经萌生了终止研究的想法,不过教授却鼓励他继续下去   杜昇问许灵怎么样,有没有事?   欧齐说许灵很好,只是受了惊吓   杜昇问他在医院躺了几天了?   欧齐说,两天指示人绑你的,是,何思周   杜昇的面容因为这句话痛苦的扭曲着我觉得有道理,就听了他的可是之后几天你们音讯全无,他却还是坚持不报警的主张   杜昇的喉头一紧,一种颤栗的窒息立刻袭向他全身   欧齐看着杜昇脸上挂着很不忍心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又无法开口,再三犹豫后,最终还是开口说:昇,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跟你说这个,可是,为了灵,我不得不说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打击接二连三,痛苦压得他无法喘息   虽然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他却遭到最尊敬的人的背叛;虽然他已经名扬天下,却连喜欢的女子也得不到   这之后,杜昇倦了,他不想再在美国生活下去,他想离开这个给他带来永久创伤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只是当他真的到了美国,他发现,事情竟然背离他所以为的事实,那么那么的远!   许灵,疯了!   第50章 杜昇自述   我到了美国,发现这三年来我所以为的那些事实,跟本不是真正的事实!真正的事实是,许灵疯了!   原来真正的事实是,许灵当年找我,的确是为了表态要选择跟我在一起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我们两个就被教授买通的流氓绑架了   以为能够送去给你的是幸福,却不曾想,其实,那是增加了更多倍的痛苦!   那天,我带许灵去医院检查妇科,竟然在电脑前发现有品品的名字!我回到公司用电脑潜入医院的服务器,于是,我知道了,我的宝宝没有了!   品品那么柔弱的小姑娘,因为我却要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如果她没有遇到过我,现在,她一定还是个无忧无虑又傻又快乐的小姑娘;如果我没有反复的招惹她,现在,她一定不会每天都因为我而痛苦;如果我不为了对许灵负责而跟品品分手,自以为是的给她留下所谓最好的选择,现在,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共同期盼我们的宝宝来到人世!   我恨我自己!我真想从高高的楼顶一脚踏出去摔死我自己!   我的品品!我的傻丫头!我的宝贝!我是那样的爱着你,可是我却又伤你伤得那么深!   我对许灵负责,可是谁来对我的傻丫头负责!   品品,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品品,我的,傻丫头啊!   第51章 决定   我跟杜昇面对面一起躺在他的病床上他把自己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们四目痴痴相望着,然后杜昇问我:“品品,那天,疼吗?”   我抽了抽鼻子,强压着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浓浓悲伤对他说:“疼!特别疼!特别特别疼!不只肉疼,心更疼!宝宝爸爸不要宝宝妈妈了!宝宝妈妈不要宝宝了!爸爸是臭爸爸!妈妈是臭妈妈!宝宝是好宝宝,可是宝宝没有了!杜昇你是臭爸爸!我是臭妈妈!我们两个人臭死了!我们两个是臭坏蛋!”   杜昇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恸,他把唇贴在我的唇上用颤抖的声音呢喃着:“我是臭爸爸!我是臭坏蛋!只我一个人臭!品品是好妈妈香妈妈!品品,对不起!”   我离开杜昇的唇轻轻问他爱我吗,杜昇使劲的点头,把他拼命隐忍在眼眶里的眼泪全都点到了脸颊上杜昇整了整面容,无比凝重和认真的对我再次开口:“品品,可不可以再信我一次,这次,我宁负天下人,也不会再负你!”   我的泪又决堤了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能哭如果杜昇对许灵是出于责任而留她在身边,那么我会毫无怨言的陪他一起照顾许灵虽然执着起来会很苦,但是苦过之后的甜足以让我无畏无悔的为爱执着,守护唯一!   花开花谢春不管,水暖水寒鱼自知我把头埋在杜昇怀里闷闷的对他说:“呸!我谁也不想!大色狼!”   杜昇在我耳边低沉沉的笑开,声音又性感又迷人,让我那正在和杜二哥哥做友好交流的手爪子情不自禁的一个用力握紧,杜哥哥本尊杜色色同志立刻闷哼一声冲我叫了一句“小妖精”然后迫不及待奋不顾身的以千钧之势翻身压在我的身上,三下五除二除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连给咱家杜二遮羞的那块小布布都扯飞了,然后又热情似火的扑过来扒我身上的衣服杜昇咬着我的鼻尖对我说:“丫头,想当初杜哥哥在金辉就是这么把你往墙上一压,想占占你的女色,结果未遂不说还让你给扫荡了个大耳瓜子,今儿杜哥哥可找着机会把未竟的事业好好完成一番了,哼哼哼哼!”杜昇一边银笑着一边把他神出鬼没那只手开始缓缓下滑向我双腿之间探过去!   我想扭动闪躲,可是酥软的身体竟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低低呻吟着拒绝他的探入我们两具白花花的身躯紧紧的贴合相连着,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   我问杜昇:“咱俩今后怎么弄?”   杜昇做作的扮出顺从的死样对我说:“都听你的!你说在床上弄咱们就在床上弄,你说下地整咱们就下地整,你说想打野战我也随时做好狙击准备反正从现在开始杜哥哥就是你的人,杜二哥哥就是你的魂,你杜哥哥带领杜二哥哥,从此以后义无反顾的永远折服、拜倒、匍匐在品大奶奶的脚下,无怨无悔!”   我跪倒!这还是IT翘楚吗?这还是伟士的头头吗?这还有个三十岁人的稳当劲吗!   我见杜昇不自爱干脆我也不拿他当盘菜!   我伸出手爪子照着杜昇的半边耳朵和极品脸蛋使劲的来了一回列宁上下册!(列:拽以及揪耳朵;宁:即拧,顾名思义往死拧耳朵;上下:控制拧耳朵的方向用的,上下拧;册:相当于扇嘴巴子的“扇”这个动作,即扇嘴巴子=册嘴巴子以后我替你怀宝宝也行,我已经吐出经验了   风平了   喘息声,渐渐弱下去了在路上时,杜昇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丫头,之前苏那么照顾你,我在回国之前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杜昇说:“李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适风说:“我经常能在报纸杂志上见到杜先生您那断了是指……”   李适风说:“鞋带、鞋带,呵呵……”   二师兄+苏=巨雷组合!   我问杜昇:“给你出道题问,这俩是啥   杜昇说:“李先生,我终于想起你来了杜昇双手捧着我的脸,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看,然后认真到无以复加的对我说:“媳妇,我必须把你带走,你再在这住下去,我怕咱家宝宝发育异常!”   我愣了”   苏大叫一声:“不会吧?他有了你的宝宝!”   我崩溃的把门摔上对里边俩雷魔愤怒的大叫:“你们俩,磨人精,在里边发展奸 情也好,制造人类也好,研究肢体结构也好,反正半小时之内不许出来!给我好好在里边呆着!”说完我还暴戾的狠踢了门一脚以示威胁恫吓”   我说:“有几个问题后来我还带着许灵去医院检查她有没有怀孕   杜昇说:“早晚宝宝还能回来,而且还能再多带回俩来,你们娘仨不是要打麻将呢吗!”   我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我说:“杜昇,你怎么说的,咱娃就跟仨孤魂野鬼投胎似的!慎人啊!”   然后我想起来有个事我还没跟杜昇说完就赶紧接着说:“杜昇,我出国的时候,在飞机上,旁边位子上坐的,就是李适风,然后,不久就发现,他又成了苏的男朋友,好巧啊是不是”   杜昇“恩?”了一声看着我说:“丫头,我怎么有种怪怪的、却又抓不着边际的那个感觉?”   我看着他说:“我也是!所以,刚才我一直问你李适风的事!”   我们俩面面相觑的对望,然后我大叫一声:“老公!他不会是杀手吧!”   杜昇一脸崩溃的看着我无力的说:“品品,李适风的问题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再研究下去他等会都能让你任命为拉丹的手下”   我晕!跟这丫头聊天我周身真是有种发自内心的、避无可避的、绵延不去的无力感!   我说:“苏,你跟李适风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苏说:“安,你从一开始说话就怪里怪气的,总损我,然后又一直问我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好人?”   我没想到平时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总打擦边球的苏,这次竟然会这么直接主动的单刀直入   我说:“苏,我不信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我说:“苏,我不信我病了你照顾我时的那份焦急是假的!”   我说:“苏,我不信你好多天没见到我说想念我是假的!”   我泣不成声,最后说:“苏,我不信你让我去找杜昇,是故意的!”   苏压抑的哽咽着,拉着我的手,平时每天看起来都傻傻的可爱的脸颊上,此时悲伤密布   苏说:“安,我有目的的接近你,是真的!”   苏说:“安,你说我为了那个该死的引擎,是真的!”   苏说:“安,我故意让你去找杜昇,是真的!”   苏说:“安,我喜欢你,也是真的!很真很真的!”   苏说到这里几乎已经哽咽得像要抽搐,我赶紧用力的抱住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我看着苏说:“苏,你和杜昇,对我都很重要,真的,我不想你们两个人里边,任何一个有事!”   苏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捧在胸前,像宣布誓言一样的看着我说:“安,我保证,大家都会好好的!我保证,最后都会好好的!我保证,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糟糕的!”   我对苏笑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苏,我等下就回去,我现在去找杜昇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去吧   我想,杜昇的一举一动,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已经被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想着一年多以前,我还没有认识杜昇的时候,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单纯,每天单纯的笑着,闹着,叫着,肆意的挥霍着飞扬的青春,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全都一样做天底下最普通的女孩,过最普通的日子   认识他之后,我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脱离着原来的生活轨迹 我们正腻歪歪的在一起浓情蜜意着的时候,觉得眼睛旁边银光一闪 经过昨天晚上我再看见他,心里开始有些跳得乱了拍车就停在那里” 我听话的点点头 杜昇叹着气说:“丫头,乖,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我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来往的行人一定会觉得我失恋了 我一个人低着头哭得无法自抑的时候,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男人的黑皮鞋 苏脸上的担忧淡去了许多,我想她一定认为我收了这枚胸针就还是会把她当朋友而不会不理她吧 我当然还是把她当朋友的,可是前提是,不能有人受到伤害,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她 我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想到一件事,然后我抬起头尽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苏:“苏,需要相机吗,我有一部很不错的相机,你要用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我问苏:“李适风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苏说:“安,我们确实是男女朋友” 我问杜昇:“老公,你的引擎程序,可不可以毁掉?” 杜昇宠溺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说:“丫头,那是杜哥哥半辈子的心血和成就,毁掉的话,有点舍不得 我们刚进了房间,伟大的杜总就把手里的皮箱随便往旁边一抛,右脚一个后蹬把门踹死,然后俩手把我往他怀里一带就开始胡乱的解扣子脱衣服 良久杜昇离开我的嘴唇,看着我迷离的眼睛说:“品品,乖,什么都别想,现在,我们一起专心的复习一下初夜时的感觉!” 我再次被眼前这个妖孽给深深蛊惑了当这些人走光之后,屋子里一片狼藉 我把脸埋在杜昇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杜昇心疼的一直自责 杜昇用他的鼻尖亲昵怜宠的顶着我的鼻尖说:“傻丫头!精神不好的人,说的话你也信!我听说有大批记者得到消息知道你住在这里,我心里急,怕你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给欺负了,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根本没空理会出门时是不是带了手机要不,你把欠我的鸭子先还了我呗!” 杜昇的脸上,这回真的现出了很狰狞很扭曲的表情来这套分析最后的重点全体现在末尾一句上了我又笑又扭的拍打闪躲,杜昇却不依不饶的一路行进而我,也莫名的有种被捉奸在床了一样的心虚感觉爸找你”   我乖乖的回答:“哦”然后转身离开”   杜昇把我扯进怀里没好气的说:“别跟我打岔,快点给我说清楚,你这到底是一什么哥!你这哥看你压根就不是看妹妹!那就是看自己媳妇呢!呕死我了!下回你躲开点,就当看不见我俩,你让我跟你这哥打一架吧,不打我憋屈一辈子!”   我拉着杜昇的胳膊很诚恳的告诉他:“杜爷爷,您死了这念想吧,我这哥不是一般人,跆拳道绑腰上那条绳,他早好几年就是黑色的了!我们家从来不备斧子,我哥那手,比斧子生猛多了我揉着额头回答他说:“杜总,不是我说您,您真是越来越不稳重了,要淡定!还有,我得提醒您下,早在一年前仁兄您就已经在此地把我这良家少女给生米煮成熟饭了我明知道我哥喜欢我,却利用他来气你,我觉得自己伤害他了,心里有点对不起他一是召开记者招待会解除跟许灵的婚约我明明说的是顾倩,你却非得第一个想我师兄那去你喜欢他啊?”   杜昇没好气的把电话递给我,然后把他助手叫来商量开记者招待会的事杜昇,顾倩,以及,苏痛快打车死过来吧!你要是忘了我家在哪你干脆就自缢在出租车里吧,我现在就请假回家,你要是先到就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品品,把顾倩的地址告诉老张,先把你送过去”然后紧跟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一转,厉声的说:“杜昇,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品品!我们品品可不是没人要,我家赵和平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要是不好好给品品一个说法,你别后悔自己以后没机会!”   杜昇一脸的惊诧,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老婆,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你身边的朋友怎么都跟台湾苏一个模子的,把你放这我更不放心了!”   我嘿嘿的笑着,顾倩挂着一脸没扭过劲的傻样结结巴巴的问我:“这杜大老板,有钱人杜昇,IT大拿杜大爷,他刚才是在跟我幽……幽默呢吗?”   我斜了一眼杜昇然后对顾倩说:“倩倩我们别理他,我师兄呢,带我见见去呗,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我呸了他一下,把他轰走,然后跟顾倩上了楼”   顾倩心疼的对我说:“品品,你真傻!”   ……   我和顾倩俩人腻歪着靠在一起倒在沙发上,守着电视机等着看杜昇的记者招待会您不觉得您现在做这样的决定,很不负责任吗!”   杜昇从容的回答:“感情的东西谁都没办法评判”   我想告诉杜昇我是真的难受不是在故意气顾倩,但是连续不断的干呕把我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都给生生的逼出来了好像,真的很久没来了!   ……   杜昇紧张兮兮的强拉着我去医院,我说自己买个试纸什么的测一下不就好了,哪还用得着折腾到医院去我们的宝宝要是像你一样的小小妖精肯定可爱得要命   我被杜昇亲得面红耳赤欲罢不能的时候,听到坐在我身旁的男人对他的大肚子老婆说:“别看别看,把眼睛闭上,注意给咱儿子的胎教,别让儿子学坏了!”   我听了这话,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奋力抵抗挣扎总算从杜昇嘴边脱险这样的话,我会觉得自己这个爸爸当得名不正言不顺   杜昇挂断电话之后,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我,然后问我:“品品,许灵还在家里,要不然,我们不回家,去别的地方住吧”   我也白了他一眼说:“呸!乌鸦嘴!闪失什么呀闪失!我怀的是比磐石还坚固的金刚胎!没的闪失!”   杜昇高喊口号说:“对!没的闪失!”   我跟杜昇走进屋子里后,我脸上带着很随意的表情眼神却是贼贼的到处乱瞟你要找的那人在客房呢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   屋里还有一位阿姨,我想这应该是杜昇请来照顾许灵的保姆阿姨看到我之后迟疑的问我是哪位、找谁;我说我是杜昇的女朋友,阿姨一下就笑容满面的说是杜太太啊阿姨迟疑了一下之后终于走出房间   ……   我慢慢走到许灵身边,许灵平静得就像副没有生气的图画一样   我之前无论怎么跟许灵说话,她都一副图画的样子,想不到我这一呕,她反倒有反应了宝宝可以活在妈妈的身边是妈妈的福气   杜昇满脸疑虑的想着什么的时候,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我以为是阿姨,结果抬头看过之后,发现来人竟然是欧齐!   杜昇把我护在怀里,双眼死死的盯住欧齐问:“欧齐?你怎么来了?”   许灵在听到欧齐的名字后,整个人居然开始有了剧烈反应”杜昇看了看欧齐,没有说话,揽着我回来我们的房间我知道,宝宝的爸爸,多愁善感的掉眼泪了我有种说别人坏话被当场逮到了的窘迫 后来,十三岁的许灵,为了生存下去,无奈的只能跟着一群要饭的孩子混在一起,每天向过往行人乞讨食物和钱在许灵十七岁那一年,俩个一直拼命压抑着心中异样情愫的亲兄妹,因为彼此身体间一个不经意的碰触,爱情终于在他们之间熊熊爆发了他们做了每一对深爱的情侣间会做的那件事当他们安顿好落脚的地方,许灵发现自己怀孕了那天欧齐正抱着许灵一起坐在家里看电视父母去世了,欧齐也很痛苦孩子出生后不久,又一个噩耗降临而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许灵意外的遇到了,当年跟她一起要过饭的一个叫童锐的人 当杜昇对许灵真的产生好感之后,在组织得悉杜昇的搜索引擎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之后,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案不错,绑架杜昇和许灵的人,是组织找来的然后,欧齐带着许灵和程序找到童锐我抬头看向杜昇,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事情,实在包含着太多的意外为了宝宝,再苦再痛我和灵都一直在坚忍着她还这么年轻,可是一路下来竟然活得这么可怜! 欧齐温存的亲吻着怀里许灵苍白的面颊,然后继续说:“昨天,组织怕我们两个人坏了事,终于告诉我们,我们的宝宝,已经走了刚才他明明说好了不送我走,现在竟然又变卦了   欧齐像个妖魔鬼怪似的说要带着我跟杜昇同归于尽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他可能觉得这样一了百了,对大家都好我们谁也想不到,天底下拥有一颗最柔软最善良的心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饱受命运折磨和不公对待的可怜女子!   我又想哭了   我小心的喘了口气,我感觉到杜昇抱着我的手在向我源源不断的传递着支持和鼓励我们,让宝宝走得心安理得!”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个情绪激变的精分患者我和杜昇跟在他们后边   欧齐对杜昇说:“之前,我和灵对你做了很多错事是我们欠你的,我们会去接受应得的惩罚除了我们,童锐他也一直潜伏在你身边欧齐没有看向我们,他只是专注的看着他怀里的许灵虽然她做过一些可恨的坏事,但是其实在她自己心里,她恐怕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更要痛苦更要不快乐更受着良心折磨的吧   许灵带着那朵苍白的笑容,喘息着,声音又细又弱的对我说:“任品,你在伟士认识的两个人里,其中的一个,就是童锐!”   许灵的话,让我毫无准备的再次惊呆!   我觉得自己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看着许灵和欧齐的时候,觉得他们彷佛都已经不是站直在地上了似的,他们都在向地面倒下去是我太头晕的关系吗?为什么我看着他们的时候,觉得他们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没错!我没有看错!他们两个真的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欧齐和许灵,他们紧紧相拥着倒在地上;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竟然全都殷开了大片的鲜红血渍!   刚才那种“嗖”“嗖”的声音!   我看向满面含笑着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倒下去的两个人,脑子里瞬间空白成一片!   杜昇紧紧的抱着我蹲在地上,我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死亡的恐惧感瞬间蔓延过我的四肢百骸!   我把头紧紧的埋在杜昇怀里,浑身不受控制的不停的剧烈颤抖着!杜昇牢牢的抱紧我,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在我耳边小声喃喃细语的诱哄我希望我平静下来   杜昇扶着我慢慢站起来我甚至很有精神的、很玩味的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杜昇的一生,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   如果现在让我在荣华富贵和长命百岁里选一个,我绝对不会去选荣华富贵我只希望能跟相爱的人,平平凡凡的,白头到老就好!   杜昇再次冷冷的开口问向童锐:“你们这次,又想用什么办法来从我这里拿到引擎?这次又想通过折磨谁来让我屈服?”   童锐无耻的笑着,拍了拍手,于是有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我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失望和伤心;苏的眼神里,竟然是满满的想念和依恋!   我对苏说:“苏,我有点想你了!”   苏对我甜甜的笑了,她说:“安,我特别的想你!能看到你,真好!”   童锐对苏不屑的命令着:“我不是让你来跟她叙家常的!做事!”   做事?苏才是他们的终极武器吗?他们想利用苏,来从我和杜昇这拿到引擎吗?而我想,苏其实,应该是知道引擎在哪的吧!   ……   其实,在欧齐学杜昇说过的那句“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引擎到底在哪里   我敢肯定,宝石下面,嵌着引擎的程序!   第68章 狗血之巅   脚链此刻,就在我的脚上它从不离开我身边,即便我不把它带在脚上,也会将他放在随身的包包里还是说,你自己怕疼下不了手?那好,我来替你下手!”   我正纳闷着他们要以什么样的手段来从我这里逼出引擎的时候,忽然看见童锐在说完话之后,抬手从怀里拿了什么出来,然后,他将它对着苏的腿麻利的射了一下!   是枪!带着消音器的枪!童锐对苏开了枪!   苏闷哼了一声坐倒在地!   原来,童锐所谓的手段,不是折磨我和杜昇,而是折磨苏!   这是一群多么丧尽天良的人!他们的良心连拿去喂给狗吃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苏,眼睛里涌进了泪   苏又把头转向童锐,然后再次开口问他:“当年,是组织的人陷害了那个教授,对吗?”   童锐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苏的脸,似乎想从苏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我觉得你应该跟我老婆道个歉,否则,你说我如果带着她一起死在你面前的话,你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却拿不回引擎,我想你们的那个组织也不会轻易饶过你吧!”   童锐听了杜昇的话之后,脸色骤变,他几乎是带着狰狞一样的可怕表情死死的盯着杜昇一直看,然后,很不甘心的对我开口说:“好吧,我道歉!”   我松了口气可是跟着,他却在苏的身上又开了一枪!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我道歉!”而苏的身上就又多了一个枪眼!   我无法抑制的尖叫着!我觉得天旋地转!我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地哀求他不要再向我道歉了!   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眼里此刻只有倒在血泊里、吃力的看了我一下之后、嘴角带着甘之如饴的甜美微笑、慢慢阖上双眼的苏!   我挣脱开杜昇的怀抱哭叫着跑到苏的身边,我把苏抱在怀里歇斯底里的大叫不止,大喊救命!   我不知道是谁把我拉开了我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晕眩,肚子也开始一阵阵的绞痛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看到在刚刚冲进来的那些人里面,似乎竟然还有夏修但是由于失血太多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所以还是一直昏迷着,什么时候会醒不好说然后,我问的第二句话是:“宝宝还在我的肚子里,是吗!”   我后爸慈祥的看着我,带着一脸暖融融的微笑告诉我说:“小宝宝很好   杜昇一下冲到床边来,把我用力压回到病床上挂着满脸的焦急又是诱哄又是哀求的对我说:“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就安心躺着行不行!大夫说你不能再激动了,你要是再激动哪怕半次,咱家二宝就得被大宝带走了你知道吗!再说,你就是去看苏她也不会立刻醒   我重新躺好之后问我后爸,他来了,那我妈是不是也来了我妈还在家呢   我说疑惑的问:“公事?”   我后爸对我慈爱的笑着说:“对,公事我当时也在呢看到我醒了,一脸欣慰   我似乎听到我后爸极淡的轻叹了一声不过李适风和夏修他们俩是分别归属上级调配的,因此他们两个人之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夏修说他最初进入银行工作,也是为了方便查询监视杜昇身边那些人的账户开支情况夏修觉得关以豪比较可疑,因此借由打球的机会一点一点的接近关以豪,并对他在暗地里展开了一番深入的调查又是一个无辜的可怜女人,我真的很心疼她,我想,等我好些了,一定要去看看她别看他一副风流的样子,对那个叫苏的小姑娘可是一往情深的很我隐隐觉得,这枚胸针里一定大有文章   何教授无意间的多嘴,竟是衍生出这所有不幸事件的最初根源所在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了因为这辈子,我只会爱杜昇   我对杜昇说,她那么爱我,她不醒,我就不办婚礼然后我们把他们一家三口葬在了一起   我打算暂时不去美国那边继续学业了,而是留在国内安心待产   后来在我们复查的时候,他不顾我害羞害臊害怕的当着我的面就问医生,有了宝宝之后还可以行房吗?   行房,瞧这词甩的,技术含量多高!   大夫说,三个月之后,小心点,温柔点,采用女上男下的姿势,是完全可以行房的他一边对我上下其手的摸来亲去,一边勾引我答应和他合法苟且一次在上大学的时候,她疯狂的爱上了她的教授我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对教授说,自己不要他负任何责任,她是自愿的而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已经在美国畏罪自杀了!我不信!我妈妈说,我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不信我的爸爸是个罪人!   我想尽一切办法潜进警察局的档案记录,上面说,我爸爸是为了得到什么引擎绑架了自己的学生,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我觉得这里面很蹊跷上面的人说,有人调查出来,杜昇把引擎交给了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他们要我接近你,然后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引擎   安,我跟你保证过,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真的,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的,甚至,我还会去暗暗的保护你,和你所在意的杜昇我妈妈说,我爸爸是个好人能够扳倒组织,替我爸爸夺回清白,就我最大的心愿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   我摇摇头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没事”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这我也能理解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切记“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   “所以,罗什不能走”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求你,带我去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可是罗什,你没有错”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我的脸莫名红了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挺胸收腹,昂首做人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看你憋了很久了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灾起瞬间,又是深夜”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   5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然后我赶紧回去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   “的确如此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民心是水,君权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笑而不答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不是“全能”高僧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俄又郭馨作乱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但其后绝不可再用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因为灾荒,本已停业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念吾一身,飘然旷野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我点头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其实不是走,而是飘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一把面就足够”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等了一会,没有反应肯定是我多心了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你起的名,就依你”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罗什想明白了,要救你和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回去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   微微离开他的唇,叹息着说:“我本来有个心愿”   拉住他的僧衣,撒娇着恳求:“那我走之前,你陪我逛一天街,好不好?”   他却摇头,扶着我躺下,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已有五个月身孕,身体又虚弱”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   我一惊,眼睛撑大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   “好,这些我都会做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蒙逊不会知道我是离开这个时空,他以为我离死不远了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而耐心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今天,他特意将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预言谶纬之类的,我知道你不屑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这几天我做出一张对照表,时间太紧,恐怕没办法做全”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两年后,吕超杀吕纂,扶自己的亲哥哥吕隆上位你睡眠太警醒,所以总是睡不好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   近两年了,又再次感受到了腾云驾雾的翻转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   "前230年,灭韩前222年,灭燕前221年,灭齐"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真的是想他想疯了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年二十七方受具戒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79期管家婆WWW。7185。COM,香港六和彩论谈,79期今期特码开多好号,   "此祥瑞果真印证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勃勃乃奔于叱干部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①   我点头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罗什叹了口气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我只好弓身行礼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魏晋之后,经论渐多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 我苦笑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我为难了”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 我“啊”一声”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 我一怔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于是娶之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我记得她叫燕儿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再回首,恍然如梦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诸僧愧服,乃止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不失其质,野艳平衡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明日早上答复你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 是个男孩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他说,要消防吕不韦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现在正在我那儿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沉默许久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我气得差点跳起来”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他放心地靠着我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 “你放心”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我隐晦地透露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晨希 亢龙劫 可悲呵!他的出生似乎注定是个不幸的开始, 老天爷让他肩负着改朝换代的天命, 可他偏不认命,偏不顺天意而行! 几年来,他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分, 希望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忘了他将带来的灾厄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孤独下去, 不意却遇见了她--一个娇弱非常的公主, 只一眼,他就知道她是命中相系的另一人, 怎奈造化弄人,她的父皇竟将她许婚给蛮族的皇子, 嫉妒、愤懑逼得他几欲发狂, 在她面前,他失去理智的亲手血刃她的父皇,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一切再也不一样了…… 小说系列 水龙吟5 男主角 凤骁阳 女主角 殷若瞳 其它人物 凤怀将,季千回 故事地点 大陆, 时代背景 古代, 情节分类 英雄美女,帝王将相,失而复得 出版日期 2003-04 楔子   我还是我晨希四季改变,依然春夏秋冬流转,白天黑夜交替,依旧象征时间的流逝;爱人与被爱,依然是爱情相貌--   很多事物虽然有些改变,本质还是不变   如果还想再有什么改变的,希望是我写的故事、我说的男女主角,我描述的每一段情节   啧,勤勉!你的勤勉怎么没有让读友们受惠?勤勉个鬼!   呃……尴尬又问得太杰出的问题;但请容我懒懒地拒绝回答,谁教我龟毛、谁教我喜欢自作主张、谁教我一向我行我素,无论是什么改变或是决定,只好为难心地善良可爱美丽天真大方不计较的读友们   英雄气短,怪的是红颜祸水,如殷商纣王,忠臣谏言均责指妲己为国之妖孽、使朝政日哀之祸首;大唐继盛至衰的玄宗,世人怪杨玉环媚惑胜于怪玄宗纸醉金迷好逸乐,使其绞首马嵬坡前,殊不知红颜绝色不欲迷人,人却自迷自陷   就在经过一扇金漆题字、非富即贵的华丽朱门前时,一道黑影倏地从柴车上跃出,就停在朱门堂前   那少年脚边摆着摄丝戗金的大锦盒,盒中摆了好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都有余   “哎哎哎,这样的菜色所花银两,足足够我吃上一年半载哪!你这么糟蹋啊,小伙子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男子指着池潭”   “你是谁?”   “哟,总算有兴趣知道我是谁啦?”男子看着他,嘿嘿直笑   “你到底是谁?!又来做什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恼到极点,少年龇牙瞪眼,怒气染红苍白双颊   凤至明--西绍郡王爷倒也不以为意,多年的交情,早摸透这老友的怪脾性,在他眼里,世俗地位不值一文,就算当今皇上站在他面前,老家伙还是这牛样”   “身子好些么?”   “多谢爹的关心,孩儿已经好多了   “原本下山前我是不怎么想再收徒的,但是见到这小子啊……”明镜相了相凤骁阳的面貌,晃起脑袋好一会儿,停顿时开口:“阴煞之气太重,邪气染身,留在这只怕你王府里怪事不断、乱事不绝,算我做个功德,就破例收他最后一个徒弟“我来时发现你凤家府第紫气带顶,紫气乃帝王之气,落在帝都”   “你说话拐弯抹角的老毛病还是没改   “总之,不准拜我就是”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今日,东市与平常无异,人潮川流不息,与西市迎宾客栈齐名的悦来客栈当然也如往常一样,生意兴隆,人声鼎沸   “培玠”俊美的脸上扫过一瞬即逝的阴霾”   “这是我的作风   “但不是我的作风”这个死脑筋的男人!俊美男子带怨地睐了眼站在身侧不动如山的他“你这样,要我怎么喝得清心?”   “我暂离“等哪日来试试你的愚忠到何等程度“你想吃什么?”   喊饿的壮汉一掌按着肚子,另一手扳起手指拼命算着:“炙蛤蜊、炒鲜虾、麻辣活兔、田鸡腿、笋鸡脯、葱醋鸡……再来盘清炒三蔬和几个馍馍、四两玉泉,暂时就这样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店小二搔搔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但客倌的话好比圣旨,只要有银子入袋,这客倌要做傻子,他管那么多做啥   也罢   咕噜噜……唔唔唔……锵锵锵……动箸敲碗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壮汉气势磅礴的吃相也成了悦来客栈难得一见的奇景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   冷……背脊一阵凉冻得燕奔打起哆嗦   真这么厉害?燕奔睁大眼”   “你还算出什么?”虽不信命理星象,但这人神准地说出他做过的事,会好奇也在所难免”   “呃?”鲜嫩的鸡腿停在嘴边”   “一穷二白倒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只可惜今后你将不乏银两使用,但是多事劳身,这就是你凄惨的地方”凤骁阳慢条斯理道,再为自己斟杯“月下愁”他大剌刺地继续啃美味鸡腿”带笑的黑眸暗含着一抹奸邪,意有所图地盯着大啖佳肴的男人   ※    ※    ※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肚子虽不算饱,但至少也填了一半,有气力上路,当然要跑”   等了他一会儿?   “不会吧?”他的轻功怎可能会输给这么个弱不禁风的--   弱不禁风?燕奔开始怀疑这字眼能否套在眼前这人身上   “哎哟喂呀……”这怪人还真踢下去……燕奔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全移了位--   不,不只是移位,根本是绞成一团烂肉!痛啊他……“你真踢啊……”痛死他了!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算你走运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   “我、我没……”回过神却惊魂未定的紫衣女子嗫嚅半天,轻柔如丝绸的声音依然颤抖地说不全一句“没事”   可怕的眼!紫衣女子半是抽气、半是哽咽地喘息着,她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复杂得令人心惊胆战的眼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呜哇!“你这恶婆娘!”   “你这瞎撞的蛮牛说什么!”说她是恶婆娘?说她美丽无双、仅差一步便倾国倾城的季千回是恶婆娘?!“找死!”   “哇--恶婆娘要杀人啦!”燕奔边叫边闪躲黑鞭凌厉的攻势,说来奇怪,自头一鞭中招之后,招招都让他只差一寸巧妙闪过凤骁阳心忖“也看在我的份上,别气了“小姐,我们走了,别理这两个登徒子”当然这话是说给两位姑娘其中之一听的在不知道他凤骁阳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就知道他是她该惧怕的对象   幽幽如泣如诉的乐音不时自皇宫内苑某处飘来,更显深夜寂寥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   也因为如此,闲来无事之际,她会同若瞳说些在江湖上发生的新鲜事,只是这几年--   天恩王朝盛世不再,当今皇上不知怎么回事,像着了魔似的,突然不再掌理朝政,大权旁落的结果是让左右丞相为夺权而各立党派,远贤亲佞,弄得民不聊生   但,随即的一把火,狂猛之势耸天燎烧!   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燎烧再燎烧……   纵火之人何在?   他梦见,火炬握在他手中--   他,正是那点火人、燎火之源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   但,是谁呢?他看不见   她,到底是谁?   欲走近,突然一阵天摇地动,一只手彷佛从天而降将他拉离,投向另一道不知的天数轮回--   “凤骁阳,有人过门拜帖   “快请”   就在他坐正待客登堂之际,一名男子随着邢培玠走入花厅   “大哥”刚到北都城不过五日,没想到大哥消息得来如此神速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一再提醒我这事,只会让自己陷于危险境地,大哥”   “相互为用,毋需交心”   “权势当真如此诱人?”远离世俗太久,他无法明白得权夺势有何好处   “不在权势,而是王朝已颓”   “那又如何?”他无动于衷”   “你却无动于衷”为什么是他?凤怀将百思不得其解凤骁阳说得无情”俊美无俦的脸挂着彷佛不关己事的笑,气煞兄长   “你是当世凤显?”初听这消息的邢琣玠皱着眉头质问   凤显现世?为什么江湖上不曾传过这消息?   “怎么?你也对凤显有特别的希冀?”语带嘲讽,凤骁阳神色依旧未变”   “是没错,但它仍有十数年的国运”   “那与我无关”面露阴沉,凤骁阳回眸,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邢琣玠终于明白为何凤显现世的消息无人知晓   往腰间暗袋一探,凤骁阳拿出一块红艳似火、形体彷佛凤凰展翅的玉佩,叹口气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方才柔滑似春阳水暖的嗓音想必也来自此人他猜忖,走上前去   ※    ※    ※   一小簇火光在山谷中升起,火光四周摊散着衣物,一袭银白月牙袍挂在垂下的树枝上充当帘子,隔开衣不蔽体、模样狼狈的一男一女   “快了”这是第二次了”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   “很好听”   “我只是实话实说“囚禁在笼中的鸟儿么?”   “男子被喻为笼中鸟是因鸿鹄大志因于无法展翅的处境,女子被喻为笼中鸟则是指因于闺门不得出,你难道不是?”   笼中鸟么……比起千回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的确是笼中鸟,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毕竟她的身分并不容许她恣意妄为,而她也不曾有过怨怼   人各有命,自该各守其分”   啊?她方才好象真说了这话……“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你也许不愿让人……这么说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   “没有人会常常尖叫“你想的事”   “举手之劳”   “信不信由你,与我何干   而她,只不过是二度相见,却说出那样的话   这份相思,来得突然,来得出其不意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现下,她觉得瞳妹妹这一唤肯定没好事   “我可不可以拒听?”   “我想出宫”   她想见他,就算是拿还他玉佩作为借口也罢,她就是想见他   ※    ※    ※   从未来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所见的不论是人、事、物,在殷若瞳眼里都是全然的新奇与惊讶   兴奋地左逛右停,东市上每一摊小贩都可见她的身影穿梭其中   一个倾城倾国的丽人,就算女扮男装还是倾城倾国啊   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定不知就算是男人也会被轻薄的吧?   “千回!”兴奋得红了俏脸的殷若瞳回头拉住她   出宫的一路上,她刻意不让若瞳有机会听见百姓的耳语,避免让她看见不该看的场面   在北都城内,巡城的行走不单单只是巡城而已,同时也在监视百姓谈话,一有谋反或贬抑皇帝者,一律当众处死   单纯的若瞳所看见的繁华兴盛其实只是虚象,由数不清的尸首堆积而成的虚幻繁景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突然间,轿上的男人以几乎是贴上身边女子的亲密,在那女子耳畔说着不知是什么内容的话,逗得那名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见状,殷若瞳再也忍不住,斗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谁都没错,错的是多情人   ※    ※    ※   他看见她,也从她错愕的眼神中发现,她知道自己看见她了   初见时,惊讶于她的柔美和娇弱,那似风吹就倒般的飘然纤细,让他不自禁地多管闲事救了她   再见面,讶异于她的绝色娇颜,以及不该出现在娇柔无力的她身上那份无畏无惧”邢培玠从怀里取出瓷瓶,沾了点药抹上左颊的血痕”   邢培玠不语,被一个女人的鞭子在脸上留伤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无论原因为何,墨兰芝--北武郡王长女,皆不以为意   是以,王公子弟与名门千金对北武郡王府的邀帖更是乐于接受,欣然前往   凤骁阳身为四郡派驻北都城的人质之一,席上自然少不了他”墨兰芝嗤声甜笑,话语含锋“否则只会招祸上身“别管事儿,咱们就能相安无事”反正她要等的人也来了   就在此时,铮铮枞枞的古筝乐音自院中的凉亭飘然而来,如行云流水弥漫周遭,随之而起的是绝妙吟唱  冬临春晓梅绽香,黄莺为报新春;  春尽夏至牡丹红,蝉呜留炎夏;  夏末秋初枫叶黄,梧桐锁深秋;  秋去冬来桂花落,皓雪渡寒冬;  皓雪渡寒冬……   这声音……   凤骁阳循声望去,莺歌燕声来自被围绕在亭中的紫衣女子,那装扮与那日在钟宁山初见时并无两样   是她!“殷若瞳?”   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他想起墨兰芝的话   “凤骁阳啊凤骁阳,你是疯了不成?”他竟然像个妒夫,站在暗处咬牙气恼别的男人对她僭越无礼   十指挑筝成音,挨不过何尚书长子的请求,正要开口再唱一首的时候,一道黑影向她疾扑而来,勾着她往外带,吓得她连尖叫都来不及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凤骁阳……”唤他名字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夹带更多欣喜   凤骁阳凝视怀中佳人,神情呆茫   她……也该心死了……她这么告诉自己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   只要还了他--啊,玉佩!   “凤骁--凤公子,你、你的玉佩“上回在钟宁山,你不小心掉了这块玉佩,我、我一直在想要如何还你,幸好今日在郡王府遇见了你   阴邪的本性渴求她纯净的一切,任凭他再怎么压抑,也无法忘却见她时一此比一次深切的震撼   “多亲密?”他问,突然起了恶心想逗逗单纯的她“凤公子?”   “骁阳,我想听你唤我骁阳”多有趣,他凤骁阳竟有担心被人误会的一天?   若之前有人这么猜疑,必定遭他作弄以作为回报,可她不同“若瞳--”   “赫!”亲昵的呼唤让殷若瞳吓得差点跳出他怀抱”他笑说,掬起佳人一撮发丝在指间绕圈地玩“看着我   她撼动他的神魂,要他怎么克制拥有她的欲望?   “我躲了又躲,而你显然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不断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教我几乎妒疯了神志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她发誓:“我不想……不想再尝当日在街上所受的痛楚,看着你与墨小姐有说有笑,我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凤骁阳托高她下颚,疼惜地吮去颊上的新泪 第六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我天恩王朝衔玉公主婚配北辽国皇长子耶律颜和壬午年戊申月赴北辽国国都完婚   永志不移                                钦此                            洪祥十九年癸卯月初九  “我不嫁!”殷若瞳看着诏书,一看再看,皇诏的内容却依旧不变,那是对她来说如同青天霹雳的噩耗   “我该怎么办?”一直埋在心底的隐忧化成现实的挞伐,凌迟所有浓情蜜爱教,教若瞳几乎无法承受现下这和亲的消息若传到他耳里,将会有什么后果,找不敢想象,你明白么?”   回眸透过窗望向天际--   乌云已逐渐自天边向皇宫内苑涌来”   再暗推右边的人   “你这么想死?”   “我不能任你视天下苍生于无物”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   “邢琣玠--”凤骁阳邪气阴寒地朝他冷笑”见他表情一松,黑眸眯起残酷的寒意“但找不想这天命是因你多事而变,将沾染多少血腥,又要付出多少代价,你邢培玠就等着张大眼睛看个明白!”   邢琣玠一脸惨白,呆立原地   她的意思是--“那不是梦,是……真的?”殷若瞳颤声问”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宫中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没有其它人活命,你听懂了么?你我是宫里仅剩的活口”   亡……亡了……仅剩的活口……就连她最敬爱的皇兄也……死了?   那么……“他、是他杀了父皇?亲手血刃最疼宠我的父皇?”她问,气虚如游魂   “率众入宫清剿的人就是他   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殷若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骁阳的心因为她的眼神、无言的泪流而揪紧   为她,他不惜举旗引战灭了夭恩王朝,只为不让她嫁入异邦,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的妻子   她只能是他的!当他决定动情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殷若瞳就只能属于他凤骁阳,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改变,不能!   就算是引战祸民,就算是要他亲手灭了天恩王朝、拨乱天理命数,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找我而出宫,但我不敢真这样想,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若是这样……我会变得不是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   命数……她回想当日他在耳畔低喃的话语,聪慧通透的心思立刻了悟他话中的含义”   “若是故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牵扯了”   “不!不是!”这怎么能算是天命?!他兴战的原因是为了她!是因为拗不过她的情意、是因为不忍见她伤心而接受了她,才逼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我做了什么?我为何这么蠢、这么笨?笨到因为你的倾诉而沾沾自喜,因为能与你相守而欣喜不已,完全不知道你的痛苦,完全不试着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疯狂痛苦,让不敢面对她的凤骁阳再也不顾一切地转身,却见她抱着头,不住地哭喊   耳边的惊呼他听不见,身下的颤抖他感受不到娘一向疼他,总是为他亲手打理三餐,他很开心,一直很开心   “不要!”一阵战栗打自背脊涌上,殷若瞳吓得缩起身子,可仍然逃不过他索吻的唇,所有的挣扎和尖呼最终都化进他嘴里,闷哼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难辨的吟哦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   “不!”殷若瞳不顾自身狼狈,及时抱住那即将出招的左臂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她该怎么做才能洗去他满手的血腥?   他是为她发狂的,是为她才不再压抑另一个可怕的自己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该赎罪的人只有她,他是无辜的   能么?能回头么?   颊边交杂的凉冷和温热触感震醒殷若瞳,筝音与歌声霎时中断”俊眉堆起不满的凸峰,凤骁阳对于季千回的不尽职责很是恼火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凤骁阳缩臂,将软玉温香搂满怀,埋进馨香的肩颈,吐纳低语:   “不要怕我……你说过我并不可怕”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短短时日,她找不到调适的方法,夹在他和千回之间,她不知道他是否会伤了千回这个好姊姊,她很担心,担心他一气之下会做出可怕的事   她挽回不了什么,一切也不能从头来过,但如果她陪在他身边,能让他别再做出那些疯狂的事,这也许是她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也是让她能留在他身边的唯一借口   引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那些权势、帝位他根本不屑一顾,偏偏那些人成天来恼他烦他,他已经受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直下,无视于园中两人亲昵的姿态,冷焰硬邦邦的表情始终如一”   殷若瞳乖顺地点头,目送他离去”走入大厅,凤骁阳又以一副闲散慵懒的神态迎接来客”他说,口吻连聋子都听得出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有几分嘲讽”   “凤骁阳!”   “正如你所言,”凤骁阳无视于兄长的怒气,仍是一脸倨傲   凤骁阳桃眉,看都不看一眼   “夺嫡之争、阋墙篡位都是一朝败亡的前兆,我不想新朝初立就有这场面发生,徒增百姓疾苦,再者,三郡因为你的身分而只愿服你一人,就算你退让助我成为太子,他们还是会用尽千方百计推举你,我不想到时多费心力对付你   “再说,自古毒杀总是暗中行动,像大哥这样明目张胆未免也太过火,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乖乖听话?你要的可是我的命啊”   “我敢来,就不怕死   “不要!”   令人心神俱裂的暴吼出自不能动弹的凤骁阳口中,却无法阻止她喝下那瓶断魂毒药   气血随激动情绪逆走经脉,竟巧合地冲破被制的穴位,让他恢复自由   凤骁阳一掌击中凤怀将,冲上前接住那逐渐下坠的虚软身子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撑着点,等会就没事了……   相信我……”   “我爱……我爱你……爱你啊……”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他“我答应!我答应!”   “还有……不要再杀人……你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由我偿还……从今以后,不要再杀人……你要答、答应我……好不好?”她好累,真的好累、好想睡,可是,一定要等到他点头应允,她才能安心合眼“骁阳……答应我……”   “我--”他咬唇,满心的痛苦和仇恨让他根本无法点头   如果不是凤怀将--   “不要!”无力的手扯着他   父皇的罪、骁阳的罪--用她一条命来偿值不值?   “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啊!”凤骁阳摇头又哭又叫:“你怎么能逼我?!怎么能逼我?!”   “那……就带我到江南……你说那里风光秀丽……带我到那里去   为什么?连她死了还要硬生生拆散他们!   “你们……惹火我了!”   该死!凡是阻挠他和若瞳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他疯了!”躲过一掌的燕奔哇啦哇啦大叫,不忘回他一句   “放开她!”他在做什么!与三人交手纠缠的凤骁阳发现邢培玠蹲在殷若瞳身侧,立时怒气填膺   “你说救她?”   “她还没死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   “这些话等救活她再说也不迟   “他……哭白了发?”但……她曾偷瞧过他,他仍是一头乌丝,不是么?殷若瞳不解地望着她“骁阳不傻”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   她来不及听见的答复,他用行动做给她看了殷若瞳又惊又喜,同时也对他的痴傻又怜又爱“怎么回事?”   “唐婉儿没事,邢琣玠可是江湖人称冷面判官的神医哪!再加上凤骁阳不输他的妙手回春之术,岂有救不回之理?虽说唐婉儿是剜了心没错,可谁说剜心就一定非死不可?”   唐姑娘没死?“如果这样,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   “那是因为唐婉儿必须回唐门,让她兄长把仅剩的毒性化去,这一化就花了一年的时间,唉,就说凤骁阳自找罪受呗,想整整冷焰才故意不说,弄得冷焰一年来像疯子似的   原来,骁阳之所以假意派人杀凤姑娘,是为了逼邢公子去救她脱离险境“我是说你不理他,他老是想东想西、脾气大坏一会儿叫我们去剿山寨、一会儿去整荒地,一会儿又到南蛮去医怪疾,天南地北乱转,谁都受不了“他谁都不要,就只要你,有了你,他就会安安分分的,我们大伙也有好日子过了“他有多心高气傲,你还不明白么?要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告诉你他为你痛哭失声,甚至白了头发,今后在你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再说,他也不是爱卖弄功绩的人--说难听些,以他这个性,注定老是被别人误会,也只有你才能看透他的真心,明白他行事背后的用意”疏远了一年半多,她还能像过去一样当他的知心草、解语花么?   “他没有变,除了更爱你之外,他还是以前的凤骁阳   银白色的身影孤寂独坐,上身靠着石柱,斜坐石亭栏杆上   心……真的好疼……   一直不敢看他,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今日看他,才知他瘦了好多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俯身,悄悄将手贴在他左胸,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对不起……我怕又会害了你,所以不敢靠近你,是我的错……”   “你还会爱我么?”她问,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问,因为怕他清醒时问出口,将会得到冷淡的拒绝“你唤我的名字,终于唤我的名……”   他起身,想抱住梦中幻影   他为她哭白了黑发……   “骁阳,虽然你听不见我的话,但天地为证,我爱你,永生不离不弃,只要能让你快乐,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让你快乐,我殷若瞳无悔无怨   那燎原大火依旧,无情吞噬了陈腐败坏、用尽苍生血汗堆砌的皇宫,席卷尸首建构下的虚幻繁华   是了,这梦已走到尽头,他得到她,纵使只能在梦中,他此愿足矣   他奔向她,她伸手向他   抱着他的人是“若瞳?”   “是我   托起她的脸细看,眉心化不开的阴郁在这凝视间消散无踪,真心的笑迷眩了正凝视他的殷若瞳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此时此刻,无言更胜有声,心灵相通时,何须再多赘言!“我懂,你想说的我都懂”热泪因他一句“我懂”,再也忍抑不住地滚落”   这句“好久好久”更是让殷若瞳泣不成声”没见过像他这么爱找活罪受的人   打从来到沁风水榭后,就见燕奔老是做些讨骂挨的蠢事,这回他真的闯下大祸,也莫怪他师弟会如此生气了   “我还有事忙,不奉陪了   “真可怜,没人理你”   “你闭嘴啦!”这娘儿们非往他心头痛处再戳上一记么?“冷焰--”   “早走了”哼,他以为她很喜欢待在这么?“别说我没提点你,柳枝真的要断了”   “谁信--啊!”   砰一声,燕奔摔了个狗吃屎”季千回吐吐舌,赶紧离开,免得让他发现目己偷偷使了暗器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可恶!这回他要找枝牢固可靠的柳条才行   殷若瞳扳过他,拿起手绢为他拭去发上的水珠”   “我、我是心疼你,忍不住想哭……”   “真的不怕我?”   她想也不想就摇头,抬手握住一撮银丝   “怎样?”迎上情潮暗涌的湿眸,他的心因等待未知的下文而绷紧”莫老头有的是一身说学逗唱的好本事,只脚勾了张板凳落坐,手肘斜靠上木桌“多谢这位豪气客倌,小老儿我这个把月的口沫银可全赚了起来“各位客倌,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史上多的是改朝换代,又有谁能论断是非?正所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有贤者,取而代之’,各位说是也不是?”   “就是!就是嘛……”宾客争相应和   “至于之后,”呵呵呵……不老儿还能活多少时日,连自个儿都不知道,这天下人又有谁知自己能活多久?算天算命算星象,怎么个算也算不出老天爷的眼,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爷让新朝立自有他的道理,瞧瞧,眼下太平盛世不是挺好的么?“  “但四郡谋反的罪名,所付出的代价--”尚未说完,莫老头笑声已然扬起”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寿么!“哈哈哈……人说这镇江地灵人杰果然没错,遇上公子是小老儿的幸运,得见贵人的颜面,这下小老儿回乡脸上也有光了”   “过奖了么?”他小老儿倒觉得名副其实哪!   “先生想说什么?”   “没,小老儿啥都没想说,只是啊,先前小老儿到过雷京城,这雷京繁华、人才济济,教小老儿我吓了一跳,当今圣上的确是治国明君,如今天下大平、百业俱兴,小老儿我是谢天谢地谢万岁,但愿明君常在、太平常存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    ※    ※   沁风水榭,如今已是初秋时节,由于地处江南,即便已是初秋,仍是白绿衬万花,缤纷美景尽收眼底,让人叹为观止   看得人--很刺目!   “谁去阻止凤骁阳那一脸傻笑?”被罚得最惨、被作弄最多的燕奔,依旧不改心直口快的毛病,扯着嗓门抱怨呵,她的好妹子总算是制住凤骁阳那疯子了“普天之下,恐怕就属凤骁阳最疯最傻了……”   “千回?”跟在她身边的曲翔集瞧见她眼角珠泪,将她搂进怀里   心高气傲如她,哪容得别人看见她落泪的狼狈样   “的确,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   “为了若瞳哭白的”难得能说说凤骁阳的糗事,季千回转转眼珠,不说实在太对不起自个儿了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   “那就随我来,这事儿我再清楚不过了   “冷公子和曲公子在打架”   “是么?”筝音悠扬依旧,不为所动”   “你也常打架?”她看他,眉宇间除了担心,还有不赞同   “只是切磋武艺而已”   “我知道”将脸深埋进她柔细的青丝,着迷地吸嗅发丝幽香,凤骁阳有点醉了“色不迷人人自迷……”他咕哝   “我并非无欲无求,我要你,这就是我的欲;要你快乐、要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我的求”殷若瞳捂住他的嘴,眼眶已经红了“我答应你不哭的,都是你”另一男声响起   “赫!”殷若瞳吓了一大跳”沁风水榭上下,不怕凤骁阳的除了冷焰和南宫靖云外,恐怕只剩邢培玠一个”   “也好,该来的总会来“不可以!”来找骁阳的人莫非是--“你不能这么做!”   “不会的“我陪你去,我要保护你”凤骁阳笑说,却没深入说明的打算”   “是啊,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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