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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7-13

“你是神仙吗?”我仰着小脑袋,用稚气的童声好奇地问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而且二娘是个独立性极强的女子,多年陪着爹爹驰骋沙场,出生入死 三娘是个心机很重的女子,曾经是叱咤风云的花魁,因为偶然救了爹爹一命,爹爹为报恩,就娶了她做三姨太所以,小小的我就显得有些早熟,也有些孤僻,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少语 我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奶娘照顾,奶娘很疼我,是打心眼里的疼爱,也许这是我惨淡童年里唯一温暖的补偿听下人们说她曾经是娘的贴身婢女,在娘的撮合下嫁给了爹爹的一员副将,可是后来那员副将不幸战死沙场,不久之后,刚会走路的儿子也不小心走丢了,至今下落不明,好好的一家人结果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她  “咯咯咯……”随着清脆的笑声我已经爬到了假山顶上 “哼,本小姐就陪你玩玩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整个假山回荡着孩童纯真快意的笑声”我嘟着嘴威胁道 “就说了就说了,我这就去找爹爹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等等啊,要不,我明天先和你去看看那个师傅,再决定好不?”奶娘还是不放心地央求着 ************************************ 第二天,我带着奶娘来到了将军府后不远的伏月山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是反问句 “你要教晨儿武功?”奶娘没有看我,反而望着师傅,眼神里满是疑惑 “好不过,这个东方玉也很不简单,奶娘告诉我说,他三岁能诗,四岁能琴,五岁便已是隆成国家喻户晓小才子了,十六岁当上太子太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辞了官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师傅每天都让我跑上百里的山路“东方老师,晨儿的娘很有名吗?您也知道是吗?可以跟晨儿讲讲她吗?”我眼泪汪汪地望着东方老师,眼里写满了哀求和期待(哈哈这可是我的必杀技!) ************************************ 十岁 这一年,三娘把三姐和四姐也送来和我一起学习 “我…”练武特有的警觉性告诉我身后有人来了”说着,几滴委屈的眼泪伴着孩子气的哭声,颖雪用求救的眼神无助地望着我 颖雪和颖慧三岁开始就一同学习书画,颖雪更是在十岁时便赢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之一所以这次颖雪被罚,最高兴的人是颖慧,怪不得当时她都不开口求情,原来是有私心 说到漂亮,我是绝对有自信的,这可能也是颖雪讨厌我的最主要原因吧而东方老师每次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宠溺,从来都不曾闪过不解或者生气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 “晨儿真是懂事,会替老师着想,不过晨儿不用担心,如果晨儿故意认输,四小姐也一定能拿第一,所以东方老师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名声只是身外物,其实东方老师早就不在乎了再者,我十分有信心在第一轮就被淘汰,绝对不会撑到第二轮,这样就算等皇上来到伏月楼主持决赛时,我已经不在参赛选手之列,我也不会因此而获“欺君之罪”;只是从此以后,爹爹可能就要背上一个“家有丑女”的名声了 “我也赞同!” “我赌是胡颖雪!”站出来一个持反对意见的 “柳含烟、柳含烟、柳含烟……” “胡颖雪、胡颖雪、胡颖雪……”百姓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更有人为此争得脸红脖子粗虽然颖雪的呼声高过颖慧,但是我知道东方师傅的慧眼是最厉害的,他说颖慧能赢就说明颖慧的水平一定在颖雪之上,而且我确实也见识了颖慧的“深藏不露”;如果真的有悬念,也许应该是柳含烟和颖慧的较量吧此外,隆成国东军和御林军由皇帝亲自掌管,南军则比较松散,很多是由商人筹资组队,商军混杂,战斗力弱 第六章 丑鸣惊人 第六章 丑鸣惊人 “胡颖慧也不错……”当然了,颖慧今天的妆容也是别出心裁,本来从相貌而言,她略逊于颖雪,但眉目间却自有一种清丽的情韵;而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她也没少费心思,一方面要脱颖而出,另一方面要显得没有太过刻意修饰和做作因此她聪明地选择了侧挽乌髻,在鬓角斜插一只别致的发簪,既露出了她美丽光洁的额头,又透露出一种秀丽和优雅 “那胡颖晨肯定也是个美人了!” “对,就是,就是!”人群中的议论声愈加热烈起来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此番比试,颖雪、柳含烟和颖慧的诗各有千秋,若论诗的技法和遣词造句,应是柳含烟最为出色,然而颖慧却在整体意境上更胜一筹;经过考官们长时间的推敲和激烈的争论,最终的结果是颖慧赢得了第一名的殊荣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 “只要不是宫里下旨,爹爹就一定让晨儿自己寻得如意郎君!”爹爹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承诺她盯视着镜中的自己,一位眉目如画的美人也在镜中痴痴地回望着她:脸似红云,眉如远岱,唇若红樱,媚眼如丝;乌黑的秀发高高挽作香髻,一只金灿灿的赤金珍珠凤簪栩栩如生地依偎其上,欲语还休地看着她只是此刻,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澎湃……等了这么久,这一天就是自己自小到大想要的吗?从此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能无忧无虑了吗?今后果真能一直身为太子妃、然后母仪天下,继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真的能在后宫的勾心斗角中胜过三千佳丽而得到太子的宠爱吗?尤其这其中还有自己的嫡亲姐姐,难道这辈子就要这样永远彼此为敌吗……然而镜中的人儿却也给不了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乱了乱了乱了,思绪怎么能这么纷乱?今天是自己出阁的大喜之日,应该开开心心地做一个尊贵美丽而得体的太子妃啊!…… “吉时已到,请两位太子妃移架前厅行出阁礼!”喜娘的一声通报,打断了颖慧的思绪,也打断了颖雪的盘算;冗长的梳妆过程终于完毕,两位新人分别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前往前厅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颖香小我两岁,可是心性却还十足是个孩子 “晨儿,你没事吧?”前后相差不到一秒掉下来的师傅已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我和师傅在谷中盖起了三间简单却足够坚固的草屋,将住所安顿了下来;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彻底摸清了无忧谷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悬崖口的正下方就是温泉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 “晨儿……”师傅欲言又止,浓密的剑眉也随之皱起了一个结 “不行!师傅有重要的事要办,晨儿听话,在谷中等师傅!”师傅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丁公藤七钱,卜芥五钱,八仙花、苍耳各三钱,万年青根、万年青根……,糟糕,万年青根没有了“哧……”突然间领头的黑衣人又一剑刺穿了白衣人的左腿!那男子踉跄着后退几步紧接着用右手所执的剑拄地,借此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手伸向他的领口,开始解他的衣服而我游水的速度,也因为他的身体渐渐加重而越来越慢“可是,我的衣服……”他已经愕然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浑身毫无遮挡此刻屋外的我,早已恢复了冷静淡然的“本来面目”“不过看在你是美男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我也学他昨天取笑我时那样,巧笑嫣然地送了他一个促狭的笑容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他呼出的气息,毫无遗漏的从我耳边掠过,我似乎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我的身体居然在一瞬间仿佛掠过一阵细小的电流,同时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略略呆了一呆,我定了定神:这样的感觉令我困惑!我不禁斜眼瞥了一眼子默,只见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双盯着我的清澈黑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相对于我的紧张,他反而一瞬间变得像个局外人一样,神情间是满满的享受和悠然自得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慢点……”我蹙眉,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中的心疼竟然溢于言表 “那我怎么舍得丫头一个人熬夜呢?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了对吧?”他还真会“随机应变”,马上换了一副语气,一丝顽皮的笑意马上再次爬上了那张让我很容易情绪失控的脸(有时候让人想要一亲芳泽,有时候又让我有一种想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恍恍惚来到一泓氤氲的温泉边,朦胧的月光自我头上倾泻而下,而夜空中是璀璨的晚星,闪烁着醉人的星光这一阵忙碌,加上心情的紧张,我热得身上都冒汗了;赶紧把子墨身上过多的被子挪开,我握了握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 子墨苍白的俊脸上仍是不带一丝温度,犹如一块冰凉的大理石--怎么办?我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看来,只能这样了……我缓缓解开腰间的缎带,露出了贴身的金丝红肚兜,湖蓝色的外袍轻盈地坠地,带得灯芯一晃,仿佛灯光也在这一刻害羞了我的心跳得厉害,手也在紧张无措地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蜷在他身边,我将他的手圈住我的纤腰,整个人偎向他,右手反搂他的腰,左手抚上了他冰凉的脸颊,此刻,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合在他怀里了……将滚烫的脸蛋轻轻贴在他凉凉的胸膛上,我的心绪慌乱得如潮水一般涌动……快快醒来吧,子墨,此刻我在为你祈祷,你听见了吗……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朦胧中,却感觉一道热切的视线在直 视着我,其热度不亚于刚才那强烈的阳光……啊,是他!我蓦地睁开了眼睛,不出所料:子墨正在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我! “你醒啦!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吧?”我猛的坐起来,开心地一连串发问我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捡起地上的外袍迅速穿好,继而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门外,身后终于传来了子墨压抑了很久的爽朗笑声 一口气一直跑到山坡旁的溪水边,才停下来休息,我喘着气坐到软软的草地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竟然那么害羞、慌乱?定了定神,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我在救他回忘忧谷的路上因为要救他,就已经在他面前解开过衣服,被他看见过我的身体;而他也因为要疗伤的原因,早就已经被我“坦诚相见”了,所以我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如此慌乱呀!是不是因为上次他是清醒的,而这次是昏迷过去,而我一醒来就被他看见,所以才使我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呢?……唉,好怪!好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研究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啊? “姑且不管这么多吧,幸好子墨的毒已经全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地笑了…… 经过这一次的疗伤,子墨的身体状况大大好转了,这让我大感欣慰 深深吸了一口气,为避免更加尴尬,我将身子轻轻向后转,用背部对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着他结实双臂、他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其实我的心早已象烧开了的水一样翻腾不已!即使我的面具再厚,即使我再会掩饰,但面对一个俊逸非凡如谪仙人一般却又赤身的阳刚男子,面对着有着一双摄人心魄双眸的子墨,面对他那陌生而又温暖的体温和气息,我还是无法平静,无法泰然处之”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却是我和子默分别的时刻 子默顿了顿,执起我的手,将一枚硬物放入我手中”我不耐烦地应道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该死!”我暗咒,“姑娘,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可好?”我露出招牌笑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男人,一定为你疯狂!”落水女子轻嘘道,一张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手还不忘在我脸上掐一把 “哎呀,程小姐啊,你真是活菩萨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啊,我愿意为程小姐做牛做马都甘愿啊!”落水女忽然跪在地上夸张地大声哭道 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禁为这女孩的机灵赞叹 “这程家小姐真是善心,救了人还收留人家!”身旁围观的不明就里的一干人等立马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好啊!”说着,落水女真的开始解衣服 “切忌,无论发现什么都要继续按着我告诉你的路线走,不要回头 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示意她放心 “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换了一套衣服 “刚刚那个丫鬟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难道你真是程小姐?”亚楠诧异道 “嗯!”亚楠点点头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看看翠儿来了没有”我微笑着补充道 “不过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你对程府的情况这么熟悉啊,而且你为什么要躲开那些人呢?”亚楠注视着我 “梁上君子?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娇滴滴大小姐,竟然能做这行!”亚楠毫不客气地大笑着再者,属下派了追风跟着程小姐婢女,她也是回到了程府中 “哦?”太子微眯起双眼,“会摔下来?” “是……不过--还有一个人是跟着属下一起追到程府的,应该不是二皇子的人,武功在属下之上,所以是此人来历尚未查明更何况现在整个隆成国最有身价的两个王子向她求婚呢,她肯定乐翻天了!”亚楠一脸不满地说道只见她一袭白衣,袅娜而端庄,柔弱的举止中却掩不住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坚毅之气,我心中不禁对这个女孩生出一丝好感 “女儿--女儿--遵命!”程宛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出了大厅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 二十多天的接触,亚楠给我的感觉,总是惊喜不断 “是!”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一身黑衣的追风,更显得英气冷漠 “莲儿,真贫嘴!”宛如娇羞的脸上挂着幸福地笑容正所谓‘君臣一家、与君同乐’,我们‘好乐迪’为了庆祝太子和逸王的婚礼,在今天全天安排大型表演,不但所有演出全部免费观看,而且提供免费的酒水和点心,欢迎大家前来捧场!”一身男装的亚楠,经过了我精心地“修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整个人站在台上显得风度翩翩,英姿勃发见了一面就要娶回家,这根本就是对待猎物--而且,太子那么有钱,找他先借用一点也不足为过!”嘴角轻扯,一抹冷嘲浮上脸颊,眼珠转了转,我暗自为心中完美的计策而得意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拿起涂了药的杯子,跑回前厅、放杯、斟酒,动作一气呵成,俨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宫女的典范 “没想到,太子还会用嗅觉识毒!可惜,我配的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中招之前发现”我眼皮微垂,低声说道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我只是想让他有个更加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仅此而已只是太子出动全部的暗卫,去调查之前伏月湖的落水女子,并且查遍京城所有官员的适龄千金 “她?哪个她?你是说太子娶错了人?”宋彦博诧异道,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彦博眼中的迷惑更深了”我忍俊不禁地说到最近的思绪有些混乱,一件件不寻常之事袭来,总觉得有一种受人戏弄的感觉,却似乎又很迷茫,找不到突破口2 7 t x t “功力增加了很多?”太子的手肘抵着扶手椅的扶手上,食指轻轻捋着鼻梁,流露出饶有兴味的神情,陷入沉思 “不--本太子心里十分清楚,”太子沉声打断陈太医道,“我心里的女人不是如良娣,但是每当见到她,我又有止不住的欲望,而且一心想对她呵护备至,还有--我看到其他的女人,都没有了兴趣,陈太医,这是何原因?”太子声音异常冰冷,眉皱得更紧了” 我自小由奶娘带大,所以受奶娘的影响很深’太子殿下好福气呀!”一声戏谑的调侃响起,打破了书房内令人脸红的暧昧 “无老是殿下最敬重的人,当然也是宛如最敬重的人!”宛如微微蹙眉,淡淡笑道,语气措辞婉转得体“此药名为‘一月独宠’,药性强烈,只要接触此药,一个月内,你都只能碰一个女人当然这个女人--就是你被下药后第一个碰的女人,对于其他女人你根本提不起‘性趣’,就算想碰,也无能为力--”无涯子望着太子黑沉的脸,继续开口道:“此药能让女子受孕几率很大;是自古以来女子控制男子的最佳良药 “太子的功力可是大大见长啊!”无涯子毫不介意,微笑着用调侃的语气继续道,“此药能瞬间增加服药者内力,对你身体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 我立即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另外,太子请来了‘无涯子’ “呵呵,原来冷青的表情也会变呢!”我调侃着,轻笑出声,“好了,我们去一趟‘希望园’吧!”我起身,向闺房走去但是--” 我还没有说完,亚楠便接起我要说的话:“但是如果是男子带头的话,皇帝可能会先查明那名男子的身份,而你的身份他定然查不到--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查封,然后派人追捕你再治罪,这样你的善心不但不能如愿以偿,反而会给你带来无穷祸患,可对?”亚楠的双眸带着询问直勾勾地望着我 “不会,皇上很自负,在他眼中女子成不了什么‘大气’,他顶多会派人扮成乞丐混进来,‘监督’我们有没有不轨行为而已太子可是完完全全的吸收了他的‘优点’,又是作为他的准继承人,所以这件事的处理--非太子莫属!”我望着镜中一身白衣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唇角”我点点头,笑意盈盈地跨步进门 至于老年组--福伯会安排一些‘娱乐节目’,呃--就是可以消遣时间且有趣的事给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安享晚年 如果有谁赚够了足够的钱,想要搬出‘希望园’,随时都可以,但必须要知会福伯一声; 如果有谁还有无家可归的亲人或者朋友,‘希望园’随时欢迎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 “原来幸福就这么简单!”我不禁暗暗感叹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等你家小姐起床?我微笑着问道亚楠平时待人很好,对待婢女也像对待自己的姐妹一样出名,他和太子一样都是前皇后所生,所以跟太子的感情很好,是太子的左右手呢!三年前,皇上派了祺王去南方平定叛乱,这才三年时间,祺王就把南军松散的军队整治得有井有条,其整体实力,甚至超过了云将军的西军和胡将军的北军,不但把叛党都剿清了,还使南粤国 你做完花痴啦!我笑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道帅极品向来是友好邻邦,虽然前阵子有些局部冲突,但现在看来也只是小小的误会,总体来说我们相互交往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名利如浮云,何况这些他都已经有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下面的节目,是由民间乐坊‘好乐迪’献出的群舞--‘梦幻倾城’!”报幕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只见一阵香衣薰风飘过,亚楠和其他十个舞娘款款步入大殿,立时引起了几声轻轻的惊叹 厚重的白色纱帐微微转动,一道身着鹅黄的倩影娉婷飘然而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才没有追出去!既然有了大的方向,相信她也逃不到哪里去!”祺王轻松地应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其实颖慧心里早就知道,要是嫁给太子,就一定要大度,要想“母仪天下”,更要能容忍“后宫三千”对象就是她的闺中密友的女儿,朕是见证人,因为特殊的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祺儿,你!”皇帝脸色骤变,幽深的黑眸泛着浓浓的怒气,阴郁得就像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此次如果四皇子寒王娶到胡六小姐,一方面既取悦了皇上,另一方面也得到了胡将军的支持--这必然会削弱太子的势力,而使寒王的势力得到增强;如果寒王再和逸王联合,那么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不会了!明日百姓议论的话题,就变了!”我满含深意地望着她,回想起今天早上与皇帝的谈话,唇角轻扬,明眸粲然-- “你、你是晨儿吧!”皇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 “臣女正是!”我樱唇微启,甜甜地答道臣女和祺王并没有感情,而且祺王还有心中所爱,贸然成亲,祺王更加很难善待臣女,如果皇上真的想让臣女幸福,就请收回成命!”我低着头,语气却异常坚定 “刚刚祺王去找过你!”简单明了,直奔主题,冷青还是一贯的风格 “哦?他见到绿儿啦?他去找我干什么?”我有些诧异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祺王宁愿用所有的功劳换得自由,就说明他真的心有所属,我又何必去拆散人家呢!更何况我本身就不想被圈在那皇宫的高墙之内,更不想亲偿宫廷的勾心斗角,所以也不想嫁给什么皇子王爷的,现在他又觉得亏欠我,以祺王的为人,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保全胡家的,这样胡家可是多了一个最有力的保障,而我,还是拥有我想要的自由,多好!”我耐心地解释着各种叫卖声,各色行人,各种花色繁多的商品,还有像平常一样座无虚席的小酒馆和茶馆内闲聊的人群,都表明这是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晨 “太子近日可有什么不适?”无涯子望着太子轮廓分明的五官,皱眉问道 “殿下--这--这有一封给您的信!”写有“太子亲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的信封,平平地摊开在童仁长满老茧的双手中 寒王府 “寒,我在门口捡到一封信,是给你的 “哈哈晨晨你这么厉害,当然不会让我涉险咯!对付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亚楠笑嘻嘻地说道,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无奈地送了她一记白眼 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又来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笑,老是神神秘秘地!”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疑问又出:“那怎么运到钱府啊?” “冷青早就派了人进入钱府做内应,现在估计钱府的打手都在呼呼大睡呢,我们现在直接去钱府,再换出钱府的黄金,就可以咯 “是!”四五个人立即从一旁的小门涌出,开始忙碌……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是--是一个一身黑而且带着黑纱帽子的男人”无涯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 “一、七、四、九--无老,我找到入口了,我先进去看看!”祺王沉声说道,神色一凛万幸的是,眼前此阵的布阵手法,虽然与无忧林新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简单很多向前走了三步,结果岔路瞬间出现几十条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三十八章 解药 第三十八章 解药 半饷,缓缓开口:“他们会不会也是暗卫?” “依属下看--他们正是!”冷寒不假思索地借口道,“尤其是那个名唤王梦佳的女子,很有些形似于太子的三大顶级暗卫之中的‘追梦’ “总管他们只是吸入了过多的瘴气,我已经配了解药给他们服下,目前已无大碍”无涯子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无涯子脸上的表情慢慢趋于平静,只是仍禁不住要感慨一番;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太子不舍地点了点头:“无老,保重!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与您老人家再会了!” 无涯子手捋捋银须,淡然的目光中已没有任何波澜,望向远方,道:“有缘自会相见!再有机会的话老夫还是会鼎力相助!”说完,也不作别,径自出门,飘然而去 “黄金一定还在城中 “迎月楼飘絮,参见太子殿下!”一抹身着妖娆的粉红裙裳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个娇艳的女子袅娜地万福行礼,夜莺娇啼般地轻声开口道”说着,女子微微低头,一双柔荑把信递上 “你说太子府的黄金现在在钱府?”寒王的声音微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和一抹恨意 “皇兄说得有理,不过更让四弟佩服的,可是皇兄呢!”寒王以一副平淡的语气答道,同样带着浓浓地试探和嘲讽 “大哥、四哥,我们还是快点清点好搜缴数目,向父王交差吧,恐怕现在云贵妃要跟父皇闹开了!”站在一旁的祺王适时地打破尴尬,轻声说道 “你、你干嘛?”亚楠一脸防备地望着我--现在只要一见到我这样的笑容,她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立即拉响警钟 “好了,我的好姐姐,反正我也闲得快发霉了,说吧,要小妹我做什么?”我就知道她此刻平白无故地出现,准没好事! “当然是看看他咯--”亚楠忽然止住了后面的话,然后自言自语地低喃:“哎,他是皇子,怎么可能不是!” 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担忧不由得在心底闪过--“难道亚楠动心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试探他?看他是不是那种‘视女人如玩物的男人’?”我揣摩着亚楠的言下之意,缓缓开口 看着她瞬息变换的表情,我只好认命地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无奈地叹道:“哎,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害惨!”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我找胡将军!”我举起令牌,悄然压低声音说道 刚进“好乐迪”正厅,就碰到了宇叔进得容易,出来可是很难噢--亚楠能这么容易放你出来,我就跟你姓!跟他姓还是姓胡啊,呵呵,我胡思乱想着,巧笑倩兮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她是我六妹!”五哥不无自豪的声音刚出,玄晋顿时瞠目结舌,表情比起当日我初见五哥那时,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清朗的眸中是满满的诧异和惊艳 玄晋略略皱了一皱眉,还未开口,我立即又笑嘻嘻地接话:“你住在哪里啊?你的家乡呢?你都有些什么爱好呀……”转眼之间,我已问了玄晋一堆问题实际上我确实很怕见到祺王,呃……还有,更确切地说是怕碰到太子! “哦?正好我也有事找祺王呢!上次他说欠我一个人情,正好这次我向他讨回 不过也多亏了听到哭声的五哥及时赶到,要不我铁定被“狠心”的玄晋赶出去-- “怎么了?晨儿你怎么啦??”五哥一脸惊诧地说道,赶紧过来一把搂住我,轻轻为我拭泪 “其实,他已经跟我表白了!”亚楠甜甜地开口说道,脸上的红晕由淡转红不过气归气,如果亚楠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仿佛瞬间恢复了记忆一般,我将手伸入衣袖,缓缓摊开掌心,晶莹剔透的麒麟玉上还带着我微微的体温,精致温润的那个“祺”字,正在熠熠发光,映着我晶莹的泪,渐渐照出心底的疼痛也许,也许,一切都只是误会吧,我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丝侥幸的希望,暗暗想到--“不!”心底响起另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作为一个皇子,就是容易见异思迁!不能原谅,不可以……不可以……”在心里苦苦挣扎着,我究竟应该怎样,才能不受伤害?…… “子默,忏悔有用吗?伤我最深的就是你啊!”我心里暗暗叹道,心痛得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泪水流得更凶了 “好了,不要说我了,玄晋那边调查得怎么样?”祺王开口阻止了刚才那个话题  “她说既然祺王已有了心爱之人,她就该归还此玉,你们之间也再无牵连!”小二胆战心惊地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这个表情跟五哥刚开始见到我的那副震惊和惊艳的表情,相差无几  “延昭,你去宫里看看,能不能请太子和祺王一起参加我们的家宴!”······  亲们,今天两更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 “小姐,你回来啦!”已经回房的绿儿一脸歉意地跑过来,略略紧张地低声问着  绿儿一脸焦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姐,冷青——冷青说有紧急情况!”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折叠的薄薄纸片,轻轻打开,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太子正在来将军府的路上,祺王已回府!”短短的几个字,犹如当头一棒,让我瞬间僵在一旁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也不禁后怕,如果因为我而连累了家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祺王——子墨,他,原本也是在被邀请的行列……今天的擦肩而过,再次应证了我们有缘无分  “四姐别听六姐瞎说,香儿哪有心上人啊!”颖香更加害羞,娇俏的小脸已经变成了粉嫩的番茄太子的宫中佳丽成群,处处不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各人争风吃醋的背后更有各家势力在撑腰,这其中的相互倾轧,又岂是轻易能猜得透的!如果没有爹爹和大哥的支持,恐怕她这个太子妃的宝座很快就坐不稳了!  “呃——爹爹恕罪,慧儿刚刚一时为七妹高兴,才致逾越而忘了自己的本分,爹您别跟慧儿计较!”颖慧的表情瞬间变化,适才自负嚣张的气焰早已被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所取代  “对啊!我也觉得不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直沉默在旁的五哥,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转而担忧地望着我  “大家慢慢吃,吃饱再回房!”二娘脸上挂着微微僵硬的笑容,出来主持大局,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发挥大家长的风采  “哎,还是颖慧的承受能力强!”我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去  “太后、太后——”我对着华贵富丽的罗账内,一位年约六旬风韵犹存的妇人轻声呼唤  “太后莫要动怒,我只是给太后治病之人!”我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轻轻扯下了黑色面巾  “臣女胡颖晨,拜见太后!”太后刚才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完——这让我更加确定了她是熟悉娘的,更何况娘和孝贤皇后是闺中密友!所以对于我是谁,想必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又何必再欺瞒呢!  “哎,我一直在疑惑,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丑惯全城?世人多愚钝啊,都是用肉眼去看世界,从来不知用心去看!”太后见我不掩饰身份,她也不遮遮掩掩,就自言自语般地坦然说道  “太后的病是旧疾,要想根治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后寿辰前就一定可以痊愈!只要太后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按照臣女所说的去做,以后复发的机会就很小!”我用满含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坚定的语气里透露着我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我就是要把这种自信清楚地传达给她 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气,不知道自己选择这条路是不是正确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翠儿还那么“傻傻地”为我担心——我当然知道自己这身装扮出去,会在大街上引起多大的“反应”整个屋子霎时沉寂了下来,此时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 “亚楠,想我了吧!”我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园内的平静,伴着我优美的飞身落地,双臂立即撒娇地环住亚楠的脖子,整个人也甜甜地黏在她身上,霎时将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流破坏殆尽  “咳咳——五哥也在啊?”我抑制住心脏不安的狂跳,努力让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故意忽略太子,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殿下,小妹年幼无知,请殿下高抬贵手,饶恕小妹!”五哥十分清楚太子的手段,率先从震惊的呆愣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马上飞身上前,“啪”的一声解开太子的穴道,立即单膝跪地为我求情  “既然已经找到要找的人,我们的游戏也结束了!”玄晋真是被气糊涂了,只是满含怒意地直直瞪着亚楠,却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本来看到亚楠受伤的眼神,一脸懊恼的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结果出口的话却更加伤人在我眼中,只要我重视的人不怪我就好蓦地,他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他缓缓开口,用饶有兴味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抬步向门外走去  “哦,没什么,奶奶,今天晚上晨儿就要给您施最后一针了,后天您就可以精精神神地上寿宴了!”我回过神来,展露甜甜的笑容说道  “你把***病治好,已经是最好的寿礼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回去吧?”太后建议道,眉宇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 子默因为我刚刚的做法,不由得一愣,微微有些错愕,停住了手盯着我,没有再展开下一番的袭击  但当他幽深的黑眸,与我晶莹的眸子相撞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腿不由得向后猛退了两步纵然有太多的话,我此刻已说不出口,也不想说!猛地提起一口气,我纵身一跃,飞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而身后的叫喊声也越来越远…… “不要追了!谁让你们过来的!”祺王看着我捂着胸口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才从呆愣中和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冰冷的声音响起,对从四面涌来的侍卫怒喝道将热水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翠儿又快速地拿起手帕,沾了少许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着我嘴角刚刚咳出的鲜血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我给她一记安慰的笑容,轻声应道 “小姐,你告诉绿儿是谁伤了您,绿儿第一个不放过他!”绿儿望着我通红的身体,心疼地说道之前给子默疗伤的时候,他的内功就有很深的造诣,再加上我那些珍贵的火莲花做疗伤的辅助,恐怕我师博也未必能胜过他了! “怎么会?”绿儿一脸的不可思议,但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是无奈地垂下头,我知道她已经相信了      此时的冷青,表情阴沉得可怕,微眯的双眼、紧抿的双唇和紧握的双拳都在昭示着他的愤怒,气得那张刚毅的俊脸上青筋暴出      “大家快快免礼,今天是太后的寿辰,也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大家就不必讲究这么多的虚礼了,希望大家可以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就算大家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本宫也定不追究!”云妃缓缓说完,高傲地环视一周,犹如一只趾高气昂的孔雀一般,最后,傲慢的目光落在了颖慧的身上      宋文倩闻言却是一愣,因为害羞垂得很低的头猛然抬起,顿时现出小脸上一脸的惊慌,急急应道: “不——这太贵重了!这——”她一时话塞,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双手随着头的摇动也轻轻摇动,示意着自己不能接受,整个人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般,俨然失去了刚刚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镇定      “起来吧,以后跟我不用这般生疏的!”云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先别忙着拒绝,先见见人才行!”太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嘴角轻勾,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脸颊      一股强烈的杀气从我后背袭来,看来,仅仅只是我筒单的几句话,就已经快要达到这个初云的极限了!      “初云!”话音刚落,玄晋已经站在我和初云的中间!      “嗯——!”初云闷哼一声,众人都以为是玄晋帮我挡住潜在的危险,实际上,玄晋是帮初云挡住了寒王射来的暗器——刚才玄晋转身的瞬间,我发现了寒王射来的暗器,按理说应该打在了恰好挺身而出的玄晋身上,那为什么在相反方向的初云也会闷哼一声呢?难道是我的身后也有暗器射向初云?后面,后面——是他!会是他吗?他会为了我,不惜向初云出手吗?乱了,太乱了——我不由得闭上眼,猛地摇了摇头本国自开国以来最重视的就是“才”,历届的才女都享受皇室待遇,晨儿,你就把你的才艺展示出来吧,让大家心服口服!”太后一脸期望地望着我,继续开口,目光中充满了慈爱:“你娘当年因为一舞而闻名天下,她的‘凤飞九天’至今无人能及,如果晨儿可以达到你娘的境界,必定是我隆成第一才女!”      “太后,臣女——”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今天看来是碰到熬星了!”我心中暗叹,祈祷她别再搞出什么花样她虽然用着敬称,但语气中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初云的气势很强,盛气凌人,舞虽未跳,但大臣们早已站在她那边,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不行,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一贯温和的师博,自从一教我跳“凤飞九天”开始,就变得无比严厉      “不行,连个动作必须旋转六圈!起来!”师傅的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一手拎起趴在地上的我,强迫我旋转      “嗷——”一个黝黑的带着绿色光球毛茸茸的物体,从树林间低矮的灌木丛中飞出,猛然向我扑来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梦中总是出现那只狼闪亮的獠牙和绿幽幽的眼睛,还有那只巨大的灰色爪子,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时而又是恍惚地穿行在竹林中,黑暗向我不断地笼罩下来,面目邪恶的荆棘也趁机勾住我的衣裳,划破我的脸额;时而又是师博那双严厉的眼睛和严肃的口吻:“不行,重来!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梦中的我不禁嘤嘤地哭了……而梦外,师傅心疼地为我擦掉梦中哭泣流下的泪水,自责得无经复加      像击鼓传花一般,云妃的双眸又冰冷地射向我,虽然没有再开口,但冷眸中同时抛来的也有浓浓地警告      缓缓下腰,我弓起柔若无骨的玉臂,同时一手轻捻兰花举过头顶,轻轻颤动纤纤玉指,一式“金凤啄翎”,惟妙惟肯,引人遐思;猛然起身,轻盈一跃,我挥动手中的水袖,衣袂飘飘—落回地面的那一刹那,我定定地左膝跪地,脚尖翘起,同时右腿绷直,足尖高高地举向天空,头尽量低向地面,而双臂则柔柔地舒展,高高举向天空——这看似简单的一式“金凤低回”,却最难跳出神韵:全身的着力点仅仅靠左膝一个点:靠这个点,不仅要支撑起身体的重量,更要保持平衡,学要体现出舞者姿势的自然和优美!缓缓起身,我猛然一甩手中的水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身,一手轻提手中的裙摆,一手展开长长的水袖,轻闭上眼,我开始翩翩旋转,顿时,一式雍容忧雅的“金凤飞舞”,炫花了众人的双眼!      十年的恐惧,十年的苦练,在我翩然的舞步中,都随着音乐宣泄而出半响,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母后说的对,胜负已是显而易见,既然如此,对于胡六小姐的赏赐,爱卿们没有意见吧!?皇帝语气虽然温和,但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用尽全身力气,扯起一抹冷笑,轻嘲:“怎么?一起来兴师问罪啦?可惜啊、可惜一一”我云淡风轻地说道,脸上泛起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好似他们的到来跟我没有丝毫关系!现在他会是什么表情?会自责吗?会心疼吗?……我好想抬起头看看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好想看看他那双令人迷惑的眸中,此刻会盛着什么样的目光……只是这一刻,只觉得头变得直来越沉重.我已经力不从心!      “胡六小姐可惜什么?可惜不能继绩玩下去了吗?”太子挑眉,阴沉戏谑的声音响起我借着玄晋抓住我右臂而传来的力量,稍微稳住身子,缓缓抬头,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聚焦起眼神,利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可惜一一我一一只有一条命!”说完,这股气流以锐不可挡之势冲上来,血水顿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我口中喷涌而出!      “丫头——”“晨儿——”“小姐——““胡颖晨一一!”男妇声混合着,咆哮声相互夹杂着      蓦地,一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浓都的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了祺王那满是焦急和疼,满是担忧的双眸……      “快,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叫来!”祺王抱起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然后飞快地向永华愉奔去   “五弟,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就暂时放过他们吧,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神医无名!”太子跨步上前,看着一向从容沉稳、今天却第一次乱了阵脚的祺王,关切地出声安慰     “我去刑部发文行赏,希望也能有所线索!”寒王低声说道,灼热的视线并未看向二人,却不由自主关切地飘向内室——她所在的方向     “等等——,绿儿你要干什么?”我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只能用极其虚弱地声音问道     “小姐,您几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稀饭,等您恢复了一些再吃点好的!”绿儿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托盘,拿起碗准备喂我太后寿宴那天我从太和殿出来后,说了几句话就昏迷了,祺王情急之下将我抱到他出宫之前的宫殿——永华殷,资深的太医们对我的症状束手无策,而一向平凡的具太医提出建议,打通我任督二脉才能有一线生机“皇兄,快请坐!”说着,他起身招呼太子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你作为皇家的一份子,身上肩负的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命运,”拉住他温暖的手,我看进他忧郁的清眸中,真诚地说道,“你现在领兵出征,为的是保家卫国,你手握重岳,却身系百姓安危,这比什么都有价值!”看着他那令我深深依恋的脸上那淡淡的愁客,我心头不禁泛起浓浓的不忍——谁能想象得出一个如此温文儒雅的男子,会是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闻之色变的铁血将军?     “晨儿,谢谢你!”君祺握着我的手,动情地望着我,我也依恋地回望着他,彼此情不自禁地对视着,我们眼中已容不下任何人……     **********     卧床养伤的日子,真是百无聊赖!想想这一个月来,我根本没踏出这闺房半步,天天面对的人,除了君祺就是翠儿和绿儿,就连我的贴身暗卫冷青和冷寒都没有机会和我见面     “哎哟,小姐,王爷都是为了您好啊,王爷说了,等下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如果没问题了,小姐才能出去!”翠儿一本正径地蹬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状,严肃地说道     “把什么脉啊?你忘了你家小姐的医术可是比那群太医高明的多,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半个月前我就完全可以出门了!”我不顾形象地哀嚎道,不满地白了她一眼;病好了之后,我愈发会撒娇了,无论对翠儿、绿儿还是君祺,都是如此,不过这也不能怪我——都是拜君祺所赐……     “翠儿当然知道小姐的医术高超啊,但是小姐经常喜欢说谎的,如果上次小姐不是故作若无其事,故意向我们隐瞒伤势,也不会伤的这么重啊!”     “呃——”翠儿振振有词,把我顶得哑口无言     我的身体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已经完全瘫软,他钢铁般的双臂和健硕的身躯成了我唯一的支撑他的吻慢慢由我的双唇移向我的鼻尖,我的耳后,我的粉颈……“嗯——”一阵战栗瞬间袭上我的皮肤,不经意地,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从我口中逸出我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乱动,他的大手抚上我的发,轻轻地摩挲着,为我缓缓释放紧张的情绪;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这时才发觉君祺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惹得我不禁莞尔——好可爱的君祺!埋首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的双颊更红了……轻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而有力的心跳,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涌上心田,让我此刻幸福得想叹息!……     半饷,君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双臂也稍微放松了一下环住我的力度,但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腰间     “朕现在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皇上气得“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案上,犹如一座狂怒地即将喷发的火山!     “父皇请息怒,晨儿是被儿臣教唆的,父皇要治罪就治儿臣吧!”君祺猛地挺身而起,挡在我的面前!     “好!如果朕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就要放弃眼前的一切,财富地位,你们可愿意?”皇上沉声问道,话音里的不带一丝感情!     “愿意!”——     “愿意!”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大殿内瞬间一片静谧,我和君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此刻,我的心跳急促而强烈,犹如鼓响,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心都紧张得微微出汗了     **********     简约大方的书房内,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寒王眼望窗外,眉目之间神情淡漠却透出一派英姿勃发,修长的身躯在淡紫色长袍的映衬下更显气宇清奇,从容优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静默的尴尬;我不禁悄悄地抬起眼角,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只见他正用笑意盈盈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我,薄唇轻勾,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探寻和玩味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露出一个自我感觉极其自然的笑容,避开他那灼人的眼神,以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呵呵,王爷真会开玩笑,民女都差点当真了呢!民女一直十分敬重王爷,现如今王爷又救了民女的性命,此恩此德民女没齿难忘,如果日后王爷有用的着民女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吩咐!”     故意将头压得很低,我的下巴都快要碰到胸脯了,甚至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离开京城?去哪里?”我瞪大双眸,好奇地问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我早就打算离开京城了,要不是我伤的这么重,也许现在我正在塞外牧马放羊呢!”我气定神闲地说道,笑得一脸的自在逍遥     “以后不准叫他晋哥哥!”君祺霸道地环住我的肩说,眉宇间的神情一本正经这个君祺看起来温文儒雅,有时候做起事来却又十分霸道     君祺淡淡地笑了笑,揽过我的腰,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薄唇在我的耳边缓缓吐气,一字一字,缓缓坚定地说道:“为你——我甘之如怡!”     ***********     轻过心灵的沟通,我和君祺的感情稳步升温,而我也觉得每天简直就像是掉进了蜜罐子一样,简直甜蜜得不像话!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嘛!”亚楠声音变柔,脸上瞬间恢复了她一贯的坏笑     “哎,你这小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祺王是关心你,怕你伤还没好又惹出什么事,才严加保护的,看来你也是坠入情网了,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当局者’了!”说着亚楠开姑取笑我,脸上现出一副“终于有个人能管管你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哪有!”我笑嗔道,瞪了她一眼,脸上却不由自主开始微微发热     “你——晨晨你看——”顺着亚楠手指的方向,我发现了六七个黑衣人手持武器,向我们这边移动,霎时,不祥的预感霎时将我淹没!从这几个黑衣人的身形和轻功来看,根本不是暗卫,倒像是——杀手!     “亚楠不好了,我们快走!”我瞬间拉起坐在地上的亚楠,向不远的伏月楼跑去     “或者什么?”亚楠略显紧张,清眸中的兴奋却越发按捺撩不住——     “或者是要活捉我们的?”我沉声说道,不知不觉紧蹙眉头,希望我的猜测不是真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赶快跑?”亚楠二话不说立即抓起我的手,作势要开跑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我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我总觉得,这次的刺杀或许跟初云有关!我得罪的人寥寥无几,目标最大、最有势力,也最明显的就是太子、初云,以太子的脾气,他定然不会、也不屑做出刺杀我的事;那么,初云就是最大的嫌疑了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家玄晋是抢手货啊?说不定我是被你连累的呢!”我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呵呵想不到你这个小迷糊,还能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那就更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有初云的份了!那我的假设也就成立了!”我微微莞尔,若有所思地说道 “十几副药?”君祺一脸不可思议,随即低沉的笑声轻逸出口     “属下只听到这些,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冷青看着一脸茫然,陷入沉思的我     “爹爹如果愿意说,我就不用自己查了!每次提到娘,爹爹都会失控,我不想再刺激他了!”我蹙起秀眉,轻轻地说道     “不行,奶娘在那里,娘也许也在那里,更何况我是晚辈,怎么能让她老人家长途跋涉呢!你和冷寒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我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即打定了主意     “不用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够圆满解决的!就算亚楠去南粤,我不会去的,如果真去必定有去无回!”我撇撇嘴说道 “切,说什么我也不信,一定是有人怕你被我“带坏”,所以才看得紧紧的!”我不屑地撇撇嘴,将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玄晋这两名男子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衣袖上,前胸上,后背上,手臂上……凡是能一眼看到的地方都被鲜血染红,手臂上和前胸上撕破的衣服碎片甚至和伤口上的血肉缠在了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看样子就像是刚刚经受了惨烈的虐待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玄晋一脸不解,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放心吧,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玄晋说着,抬起腿用力踢了身材有些矮小的黑衣人一脚, “说,谁派你们这么做的!”       被踢的黑衣人“噗”的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猛然抬头,愤恨地望着玄晋和初云     “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不理外面的事,等逐风和逐浪醒了以后,我们就去聊城!”我下定了决心,缓缓说道;看来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小姐,那您和祺王呢?——”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翠儿诧异地开了口,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算了,自从那天他选择了相信初云却怀疑我,我就跟他没关系了!”我气愤地说道,眸中却满是他的身影,还有他的音容笑貌,越多想一分,心就不由自主地痛一分!   “他只是选择相信他亲眼所见,并不是相信初云公主,更何况,你才是他最爱和最在乎的女人啊,这个界上像祺王一样优秀的人太难找了,小姐您可不要说敢弃就放弃啊!”翠儿苦口婆心地劝我     “祺王和他们一起去了南粤!”     虽然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在冷寒口中得到证实时,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下,一刹那只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下一秒,我听到了身体里一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冷寒担忧地声音响起,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抬起头,绿儿和冷青关切的眼神也正担忧地看着我     “初云公主?”逐风否认逐风再次否认心中多了份对晨儿的怒恨,但更多的是——无奈!     ***********   雨纷纷地下着,延绵不绝的雨珠就像千根万根银白色的丝线,纷纷洒洒散在天地之间,就像我此刻的心境,似断难断,要断未断那个假如他知道了我的离开,他究竟会怎么样?是更加笃定的怀疑?抑或……会有哪怕一点点的心疼?一滴冰凉的泪水不知不觉竟然悄悄滑落,何时我竟变得这么多愁喜感了?就因为他的怀疑吗?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     沈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带的东西一律从简,除了我的药箱以及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我们都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而是留到路上进行必要的补充蓦地,男子转头,如鹰般双眸犀利地回视着我 “此话怎讲?” “属下在客栈后院停车喂马的时候,发现后院拴着的马都配备着一样的马鞍!连上面的做工用料都一致,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些马匹身上连一件行李都没有,甚至水囊、干粮袋等等必需品都没看到!可见,这个酒楼中的人并不是客商!” 我脑海中瞬间飞速地盘算起来——“一样的马匹配备,一样的马鞍,这说明这些人至少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有可能还是一个组织!而且连行李都不带,这对于客商来说是不可能的,甚至连水等等一些行路的必需品都没带,说明这些人不是长途跋涉的,他们的落脚之处必定离此地不远!那么为什么会统一行动,难道是怀着什么同样的目的?” “客官,菜来咯!”……   “哼,谁胜谁负仍是个未知数,你大话可别说得太厚!”李冰嗤之以鼻”李冰的刀子也迅速挥下,刀起力落,伤了许多贼子   “皇上,您要好好保重——”这么多惟利是图的人存在,有的会作乱社稷,有的会蒙蔽皇上的耳朵眼睛,他死也不瞑目,但这是刘伟最后的一句话了!   “把他的尸体抬回去,弄成孟子产与刘伟彼此缠斗同归于尽的模样,再买通使者回京禀告!到时,咱们就可以冷眼旁观他们大清要怎样乱成一团了!”   一声声冰冷的笑声就这样回荡着!   “什么?朕不信!”康熙勃然大怒的跳起来!“你再钜细靡遗的重复一遍!”   马公公语带哽咽,“皇上,当小臣赶到江苏时,现场就是孟子产跟刘伟刀剑相向的打斗痕迹,当地县令已经结案了,事情的经过是孟子产跟刘伟企图瓜分没收的赃款,但因分赃不均而起了杀意,刘伟先杀了李冰丢弃在河间,再与孟子产动手,结果两个人同归于尽!”   “怎么可能?不可能!”康熙指着马公公,“是不是你没看清楚?是不是你断章取义了?孟子产夫妇跟刘伟都是忠正良臣,这样绝情绝义的事他们干不出来!”   “皇上,小臣也不清楚啊,他们死得太冤枉了!孟子产他们全都是一副死不甘心、双目含怒不肯闭的模样   虽然孟子产夫妇已被人淡忘,但那却是康熙的痛,也是孟容的痛   现在,高合坤的财产已全部转移到她手上了,那些贪官中还有官阶比他更高的人,她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也许有那么一天,她可以入主大内迷惑皇上,那么别说是日本了,她也可能是大清女皇!   所以高合坤留不得,他们这些酒肉朋友只重视利益,一旦砸死掉,想和她搭上的人绝对多不胜数!   “雪子!雪子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高合坤一个挺进,忽地瞪大了双眼,血液往脑冲,他僵硬住了全身,竟没了气息!   “老爷!老爷?”雪于假意的叫了叫,推推不动如山的高合坤   雪子哭哭啼啼的做了伪证,把高合坤的死推到孟容身上,一夕之间,孟容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抓到她者有黄金重赏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高合神落得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但也令人不胜欷吁,不知高合坤见到这幕是作何感想?   天地仍是静悄悄的,天理并未昭彰   “那又如何?”干他何事!   “那些官兵为什么要四处通缉你?”他似乎打算追根究柢   “姑娘,你真的杀了人?”他再求证一次”   那名男子眼光一扫,吓得人不寒而栗!   “搜他的布包,说不准那儿藏了人犯!”蔡同乐避得很远,只会出一张嘴   士兵们拿着长矛指着他,如临大敌,毕竟这名男子不仅人高马大,还非常的粗犷,看上去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由塞外来的!   “把……把你的布包打开!”没有人敢靠近   但惟有他明了,他朝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牵着马信步走到郊外河边,他没直接到高府,并不是他迷了路,而是他故意绕过位于城中央的高府来到这里   他从没遇过这种状况,他千里迢迢的自塞北来,不是要和她打架的;他不打女人也不乘人之危,她的毒随时都可能发作,但她硬是不肯退,他不能白白挨她的拳头,再加上他的心情不爽,于是便直直地挡着她的拳头,偶尔也出招,但是力道拿捏得很好,打中她了她也不痛,同时也让她无法得知他的武功有多深厚!   一会儿,两人都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泥沙,孟容被他挡得火气更大,干脆连嘴也用上了,咬住他的手!   “你这个好贼,你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都知道,我若不除掉你誓不为人!”她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   很好!他就是要激她发标,这样子看来,那些愁很不再堆在眉间了,而是宣泄了出来!   但是她对他的误会好像太深了一点!   “是吗?可别光说不练,要不我和雪子见了面,你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他故意火上加油   “都怪孟容那妖女!你有所不知,高大人死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验不出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据说是孟容那妖女朝他眼一勾,他的魂就飞了,性命也不保了!”这是雪子的说法,蔡同乐不知道他也是雪子毒计的下个入幕之宾   “这样也好!”蔡同乐同意   雪子冰冷的笑了一下,这个蔡同乐死到临头还不知,活该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要是雪子夫人没空也不打紧,我晚点再来   等等,这样低沉、令人听了每个毛细孔都要打开的声音是谁的?   她雪子伺候了那么多男人,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少了年轻男子的冲劲,完全不令她心动,长久下来她的内心寂寞难耐,巴不得能拥有个知心的年轻床伴,但碍于有任务在身,又没中意的目标,只好作罢……只是如今这声音勾起了她无限的遐想,长久以来的欲求不满,让她像是一口干枯已久的井渴望降下甘霖!   “我没有在午歇,有事吗?”她摸了摸梳成髻的发,对自己亮丽的容貌有自信极了   项超才关好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风,有人偷袭!他的身子往右侧偏,孟容射来的刀子不偏不倚的嵌在门上,他要是闲避不及早成为她的刀下冤魂了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哀求我,那是奢望   项超的手支着下巴,“没想到你虽浑身是刺,却还颇有忠义之气,装着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不过我认为你真的是愚蠢至极了,世人皆浊你独清,你如果不能与世推移,那吃亏的就是你自己!拿屈原和渔父来作比喻,人家那渔父多聪明,他知晓圣人不凝滞于物,唱唱赋吟吟曲多逍遥自在;而那屈原就不同了,自己想不开,什么众人皆醉他独醒,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不远处,孟容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走着,这个天杀的项超,点穴的技术实在是好到不行,但别以为她只能任他摆布,点穴解穴她也学过,只是没像这次要解这么久,还差点不得其门而入;所幸她静下心来,运起了功力才能破解,但这一运功,毒好像又蠢蠢欲动!使她的双耳断断续续的耳鸣,虽解了动穴,但哑穴还没解,目前她只一心一意想要逃离项超,什么也管不了!   但是走没两步,她就愣住了,迎面而来的那个人怎么如此眼熟?让她浑身顿时起了杀意居然是雪子!不可能那么巧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雪子身旁的高手众多,眼下她没有任何兵器可以跟她决斗,若是硬拼起来她是白白送死!   孟容僵着身子往后退,雪子瞧见了她!眯着眼”他打算先礼后兵雪子才是他要利用的一颗棋!   既然她是孟容的大仇人,那他绝不会对雪子手下留情,只是现在她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这只是举手之劳,接下来你要更疼人家——”   他还得为孟容留条后路,“雪子,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一件?不用说一件了,百件千件你都可以说!”雪子故作头昏腿无力的要倒进他怀里,但是项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走向另一头   她呐呐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当个旁观者就好了,我的所做所为,将不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将是为了你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不该这样的,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无论你怎么说,你就是逃不了了!我知道你的内心不可能没有我,否则你不会又绕回来,又回到我的身边!”   “我是压抑不了我的心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经过这番剖白,要离开他更是有如椎心之痛了——   “我真的怕……我真的怕!”   他握紧了她的手,黑暗中,她看见了他明亮的眼眸,她这条迷航没有方向的小船,似乎因为有他照亮而不再迷茫不再害怕——   项超明白她的顾虑是什么,等一切真相大白后,她就会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对彼此苦苦相逼   项超关上了房门,孟容拿起搁在桌上的剑,愤怒的翻掉了整个桌子!   “你让开!让我出去!”她的眼神狂乱不已”他往她的哑穴一点,“委屈你了,这样她就找不出蛛丝马迹了!”   她对他为自己心疼默默感激,她别无所求了——   “现在咱们的身份是一对兄妹,雪子知道你中了毒——所以无论怎样,都要忍耐!”   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愿她能明白   “夫人,这位就是小妹项菱   她不想听见他们一来一往的打情骂俏,她的心仿佛被拧碎了!被践踏了!   “项郎,你闻闻看人家香不香?”雪子故意依进他,让她姣好的曲线若隐若现   “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始终不懂?”他踢翻了椅子,似乎捉狂了   雪子哈哈大笑,“就不信你有多大的能耐,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手舞足蹈的举起酒杯敬他,正要解开他的衣衫时,倏地头一昏,意志力溃散,也朝桌子倒去!   这时的项超张开了眼,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把戏吗?他只要把沾有迷药的杯子调包,把鼻息窒起—聚精会神,她迷昏的就是她自己了!   他抹了抹脸,往窗口跃出,蹑手蹑脚的回到房内,孟容瑟缩在床上,她的脸上还有泪痕   “是否卖完了?”不然怎么不打包?她一说完就要往别处走   “不,姑娘,馒头还多得很呢!你稍等,马上就好”   孟容的肩抖着,手上的馒头掉了一地,她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握住她肩膀的人是谁!   “这位大人,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她镇定的道   “我一路寻你的踪迹,一路北上,到了北京就没你继续往前走的线索,于是猜测你在此处歇息”   “这中年男子绝非一般市井小民   “婆婆——”   “你命便是如此,你要坦然面对,能够得到终身的知己已是难求,不该再时而痛苦时而悲了!要把握所剩不多的时间——”   项超一把翻了算命的桌子”什么他都不在乎,孟容才是最重要的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去见他!”她主动的执起他的手,“你心中的事一日没答案,你就一日不能忘怀!项超,我这不是逼你,我一想跟你在一起,但是这深沉的宫里我实在不爱,你能不能早一点带我离开?咱们可以过过田园生活,可以去云游四海,什么都可以不想,只要有彼此在身边!”   “你这样说全都是为了我着想,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替我操心,我太不应该了!”   “你别责怪你自己,到了这种地步,要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喂——项超!”马公公察觉了一些不对劲,“你不是来做官的是来做什么?”然后他浑身一颤,   他绝不允许他的目标是皇上!   康熙则是执着拟好的诏书,久久不能言语,很多事情一旦犯下错就不能再弥补,项超的事就是个例子,但是他多么想补偿他啊——   项超走出养心殿,他在后花园却遇见了另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雪子!   “项郎、项郎!”雪子如花痴般的唤着他   “但愿有那么一天”马公公恭恭敬敬的在康熙耳边回话   “很好!”康熙又赏了雪子很多饰品,“朕记得你叫雪子是吗?待会儿朕派人将你安排在花雨苑,改天朕希望你的舞只跳给朕看!”要引敌人露出马脚就要先放松她的戒备,康熙深知这一点   康熙按住马公公的手,“项超,你要什么吗?”   “可不可以赐给我那个!”项超硬着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跟人家讨东西   她吃了一口,头脑也清醒多了!   “想要救她,门都没有!”跟踪项超到这里来的雪子再也忍不下去的跳出来,原来项超和孟容一直在一起!照他们恩爱如斯的情况看来,他们不可能只认识一两个月而已,若是她没推论错,孟容就是项菱,项超竟敢这样对她!   “孟容,小心!”项超护着她避过接连不断的毒飞镖,当初就是这种菱状飞镖射中孟容的!   “往哪里逃!”雪子恨意冲天,她得不到项超就要毁了他!她射出身上所有的飞镖,项超一身的武功全都使了,他和孟容平安脱险,只是桌上的雪鲑也中了镖,惨不忍睹”   此令一昭告天下,震惊了全中国,江苏的百姓更是向紫禁城的方向朝拜,天子英明,他们终于能脱离苦海了”他信誓旦旦   他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浮起了苦笑,茫茫然的转过身往养心殿走去——他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他想的跟做的不一样?   就在他转过身时,她回过身了,眼泪掉了下来,她站在原处看着他走,心里大恸,直到他的身影渐渐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这样?我只是个脚拐脑子不灵光的老人,你求我干嘛?”老妪心慌意乱的敲着手上的拐杖,这是定数,她没有办法做任何改变   “起喀吧!”吩咐马公公,“搬张太和椅让利教士坐我欲穿花寻路,直上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出入康宁酒家的,非富即贵,皆是腰缠万贯的商贾或趾高气昂的王侯将相   一道白影掠过,平稳地停在少年平展的折扇上   少年微微笑着,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一只酒杯此次他独自来颖州,你叫朕能不忧心吗?"   "为臣慵懒愚钝,但自度能与皇上全身而退只是摇扇望着茶水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进贡的?"再问   "贾钰,贾钰"贾钰进言"   "是   "王将军别来无恙啊--"又想打哈欠贾钰堆起笑容:"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好无聊哟!是谁发明"寒暄"这个词的!该打昨天皇上同王将军说了什么?难道除了将悠州拱手相让外还多嘴说了她的事?她不认为她的美名已传到了邑国   "既然贾太傅也知道朝中已无你容身之地,就该有点自知之明!"   "贾某虽不才,但还知我主龙恩浩荡,以他的洪阴庇佑我一个小小太傅,恐怕也是易事吧!王将军的意思呢?"她询问地微笑"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   "皇上?"那样不是太吃亏了,皇上今天怎么了?   "我自有道理   一股清幽冷洌的花香缭绕鼻端"   "是你先失态的"学士府最早完成工作的是她,最早溜回自己府上的也是她,最会在外游游荡荡交朋结友的还是她"   郓怙一笑,引开话题:"屺主对你不错,为何离开?"   "是你郓怙以一城换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太傅,不敢不从"   "皇上此话怎讲?"干脆把脸也贴在毛茸茸的袖口,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想睡"她应一声可美人哪有像为臣这样身形平板?难道皇上三宫六院中各嫔妃皆是如此?"   "大--大胆!"她竟然示意他看她的胸部!而且还毫无羞耻之态,真……真不像女人!难道她真以为她是男人?!   "为臣不敢"跟他说话真的有点危险"脸上荡开迷人的微笑,她可是好意劝戒   "秦名"   "为什么?"   "第一,主人的为人处事不象女子所为,"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那样豪饮又到处看美貌女子的,"其二,江湖凶险,主人真是女子,不会没人知道,但我打探过,江湖上从没有过这种风声,"也许别人也打探过吧!"其三,也许就是主人武艺高强没人能近身,并且掩饰得当吧!"他叹口气,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一样不要命地把胸束得那么紧!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当日若不是她被魔教追杀受伤昏迷,恐怕他跟她十年都不知道自己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没有,没有那种感觉!不理会受惊的秦名,她自己摸着上唇思索着,为什么皇上那样抚摸她的唇时她会有发麻的感觉呢?   "秦名,你有什么感觉没有?"她命令式地问道   "是,"今晚有高手来吗?""主人不休息?"   "走吧走吧!回家去也!"本想在外面呆一夜的,可还是太想念被窝"她把匕首靠近他的脸,让刀反射的光照亮他的黑眸,看不清他的脸色让她心神不安,他刚才出手好快,快得在她的反应限度之外她在挑衅!明知他不会动手,她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了吗?该死!他宁愿她还像早上那样如只贪睡的小猫一样偎在他的袖口!   "你对朕有什么不满?"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他逼近她,"从到邑国后,我对你推心置腹,而你呢?"   "真是容易发怒啊!皇上针上闪烁着白色的粉末状的磷光显然是有刷毒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她应了一声   后郧的战事捷报频传,大军已班师回朝,凯旋而归紧锁的双眉,一双可以引无数名媛淑女沉溺的黑眸却正在冒火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尊贵冷冽的傲气,另他更是引人注目"真是的,听她这么一说,酒味都变差了   "贾公子真是会说笑--"   "贾贤弟真是好雅兴!"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打断了纤娘的娇语   "哼!"他不辞劳苦赶回来,一到贾府却听说她在妓院!"也许贾学士认为,风尘之地的丹唇粉脸比朕更耐看吧!"是他太放纵她了吗?她居然连妓院都去!   "皇上如此不屑烟花之地,出去说如何?"春光明媚,对着一块寒冰真是不舒服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不要了?"他微笑着看她深吻之后他的心情大好,气也消了许多,"朕想了你三个多月了他可以认为她在勾引他吗?鼻息那样的轻轻喷在他的颈上,酥酥痒痒的"   有点恼怒地拉下她的手:"男人不喜欢被别人说像女人!"她还真是直接!   "噢,"乖乖把手放好,"皇上为何不宠幸后宫妃子?"   "你去过朕的后宫?"黑眸眯起"   看她那么老老实实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朕可以带你去,别到处乱闯   "很香的   "是"   "是"   "哇,秦名,你对我真好!"她欢呼雀跃,"你不要心痛!"   "不会与此同时,"叭"的一声,一块碧绿的玉自帘后落下   "大人手指在她的脸上滑来滑去,秦名不来,她多摸几下不打紧吧!   "放下她!"   "放下!"   两个杀气腾腾的声音,吼得一旁的店小二身子筛糠似的发抖:"客,客官,您,您说的人,小的,给您带到了"贾钰无奈地转身,"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解决的!"   "是吗?"拉过她的一只手,他用力地擦着,"我为什么觉得我们之间有好多事没处理?"   "皇上,臣的手很干净   "皇上,你在无理取闹!"她夹起一块菜放入口中   招呼立在一旁的丫鬟再换一杯茶来,示意她先回避一下   郓怙含笑望向贾钰他的手却滑进了绸裤之中,细细地,感受着那肌肤地光滑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   "朕的第二课   "你真是狠心,"郓怙笑着,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也许,朕不该期望你又多少温柔,柔顺一点就可以了"   "皇上也许……"她沉吟着,"也许皇上该养只宠物,温顺的,常偎在皇上怀里的"   "哈哈哈--"郓怙爽朗地大笑,"朕希望,你可以做朕的宠物!" 〈二〉   "哎呀贾大人哪,算小王我求你好不好,你以后就少来我府上吧   "王爷此话未免太贬低我了!之前王爷不是攒我貌似莲花吗?"   "之前你是男人!"   话一入耳,贾钰一口酒喷了出来:"王爷真是妙语!"   "你--"该死,他都语无伦次了,"本王是说,之前你是男装打扮   装作没有发觉的仍低头翻菜,郓扬不抬头又叫:"皇兄你看,她又在瞪我了!"   "七弟别闹了"   "朕昨晚在想你的事   "我在想,你不单纯是为了玩吧?"知道她不想他干涉太多,但他就是不能如过去那样洒脱该死,她什么时候也变得柔肠百转了?"那为臣先告退了草尖上的夜露浸湿了衣衫,她把冰凉的衣衫盖到脸上,从自己鼻息间呼出的气却是暖暖的,哄人入睡"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   "那你呢?你今晚为什么睡在朕的御花园?"很好听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富有磁性   "我老是迷路   "皇上什么时辰了?"   "你问这干什么?"她想离开?   "天亮之前臣得回府"庆幸他没有乱摸,"臣已经习惯了   "是吗?"仍是微笑,"那这样呢?"手指轻轻的顺着她的唇线划过,隔着枕头,仍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轻颤   突如其来的发麻一般的感觉在她胸前电一般的流过,下腹突起的热潮让她吃惊,"皇上!"她推开他坐起   "怎么了?"他伸出手,却引得她往更远的的地方退缩,"别害怕,我不会伤你的   "别走,贾钰!"郓怙一把拉住她,却被她推翻在床,"你?"   "对不起了,皇上!"该死!她居然没有控制好力道!干脆,点了皇上的睡穴,"得罪了,皇上"没有胆量看昏睡的郓怙一眼,她慌乱的跑出皇上的寝宫   "皇上?"她低呼出声"她乖乖地回答   "不逃了?"他贴在她耳边轻轻地问   "嘘,你别说的太响"语气又霸道又宠溺   "皇上,"她抗议,"我有那么差吗?"把她说的那么不堪   "贾钰?"突然有些不安"   "贾钰?"   "嗯--别吵别吵!"一只手又在空中乱挥   "嗯,不要,别吵了"一双手在光束里动来动去,含糊柔软的语调表明床上的人儿还沉醉在梦里   想起她昨夜还嫌弃他的身体太硬了而不愿亲近他的话,郓怙不由莞尔,眷恋的眼光从那双小手一直移到微蹙的眉头,一双手也开始抚上她的眉心皱皱眉头,看到又一缕阳光照到了她的眼上,他轻轻的脱起她的头,移过一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扰乱她的清梦,但此情此景仍不免让他心猿意马,想吻她的冲动让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叹,一个吻落下了"摆上一副笑脸,贾钰迎上前去"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   "你先说你帮不帮我!"押对宝了!   "王爷可是想此番出征?"   "你怎么知道的?"   贾钰微笑:"那王爷是从何得知皇上要领兵攻打洺国?"   "宫中传闻"郓扬朝贾钰挤挤眼,不意却听到贾钰一声冷哼,"贾大人有何高见?"真是不服气!   "王爷为何会认为皇上眈眈于屺国?"把舒适的椅子往皇上那边挪近些,贾钰缩回到椅子上"   "皇上!"郓扬大惊失色,回头瞪贾钰,"贾大人真是忠心哪!"这回他也讽刺她一下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皇上!"他竟然拿下她盖住脸的折扇就往地下扔!"皇兄,臣的扇子!"心痛不已的俯身想拾起扇子,下颚却被皇上重重地抬起,对上一双原本极其诱惑人而此刻却冒火地黑眸,耳边是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贾大学士是在讽刺本王喜新厌旧吗?还是--"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开始加重,"你嫌弃本王已近秋日,人老珠黄?"他那样宠她爱护她,她居然可以闭着眼对他说这样的话!   "臣并无此意他可没那么笨,会呆在台风范围里!   检查完扇子,确定扇面无损,无一根玉骨折断,贾钰松了口气,望望仍盯着她的皇上:"皇上,臣不是不相信皇上细细地密密地吻,像春雨一般温和而绵长"她含着樱桃咕哝着   "皇上身上有水果的味道,有点酸酸甜甜,又有点苦昨晚的事继续下去会怎样呢?皇上好象比她清楚"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郓怙把一颗樱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贾钰随口说着,却看到那颗樱桃离她更远了,"皇上!"她不满地叫一声,咬下樱桃,"对这个原因皇上有什么不满地?"   "实话?"   "不是   "皇上那儿还有吗?"   "下午朕会差人送来的贾钰朝来人的方向举杯,"王将军别来无恙"嗯……是,是那天的事……"王曾吞吞吐吐,似乎很难说出口"   "王将军慢走"贾钰笑着,把那杯斟满没喝的酒倒掉,换杯,"皇上,您出来吧!"   "你的玉   "那为臣就愧领了"贾钰将其笼入袖内,"王将军的话皇上刚才可曾听到?"   "你说的那么响,朕会听不到?"   "皇上没向王将军解释?"   "朕相信他不会乱说!"郓怙拉过贾钰持壶的手为自己斟酒,"少一个人知道,对我们日后行事有好处   "朕觉得奇怪!"郓怙直直地盯着她的前胸,摸着下巴看她,"朕每次抱你的时候,觉得你身子极为柔软,该是长成了,为何这里却仍是……   "皇上!"他为何老跟她讨论这种事?   "害羞了?"他看进她的眼,再瞧一瞧她的胸部,把视线放到酒上,"朕只是为你担心,怕你只顾掩盖身形而虐待了自己不过皇上的眼睛为什么像猫一样看着她?   "所以朕在想,朕以后可以把你调教得更好"   "你冷吗?"他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不想去   "睡了,皇上回来我才醒的"离开皇上,贾钰缩到床的另一角   "天冷,我多穿了几件"   "为什么?"她又在想什么?   "臣觉得还有好多事没做"皇上!"他为什么这样看她?   "醒了?"郓怙含笑问她,身体却没有动"皇上,臣要起床了!"他为什么还是那样的看她?看的她心都要慌了"郓怙坐下,打量着贾钰,"不为朕也倒点酒?"   "噢"真不喜欢皇上多疑的样子,话里还带着刺的   "不必了"把自己的手插进去隔开皇上图谋不轨的手和自己的臀部贾钰不由得抱紧自己,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那样的皇上,不是她平日所见的!那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充满致命诱惑力和吸引力的男人,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有着火一般燃烧着的黑眸,心思复杂的低头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宽宽的男式腰带,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恰似自己一颗不定的心"看他危险的把它在火上荡着,"皇上不是早就知道臣是女儿身的吗?"那他干嘛这样做?   "朕是知道"看他火辣辣又十分复杂的视线浏览着她的身子,贾钰不由得揪紧了胸前的衣服有些衣料以被身上的水沾湿,紧贴在胸前和大腿上,玲珑的曲线清晰可见   "好好,女人,朕都由你!"她居然可以那样无视他的需求!装作不理解他的意思,郓怙反而俯下身把手放到水里试一试水温感觉皇上的手指在她背部一处轻轻抚摩着,"皇上,您在干什么?"会过头,却对上皇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刚才发生的事,让她隐隐觉出了不对劲   "皇上,你干什么?"贾钰挣扎着,感觉他的手似乎摸了她的大腿一下   "热吗?"舔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郓怙把手伸进她的发中,解开她绑的十分复杂的发髻,"绑得那么紧,是怕掉下来吗?"抽调固定用得黑线,看一头柔亮得黑发披散下来,从她的耳畔一直垂到她的胸前"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身,"皇上,不要   "还是有点痛"勾引?说得那么难听!把她说得像一个坏女人!   "你的确是一个坏女人!"郓怙把手伸进她得衣服,"朕刚才那么卖力地让你享受,现在你就不会为朕考虑一下?"   "皇上,我刚才很痛哪!"占便宜的人是他也!"皇上不能贪得无厌!"她抓住他的手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七章 〈一〉   "是谁同意她留下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平阳殿里,立着一个大发雷霆的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一身尊贵高傲的气质,而那双犀利的黑眸却散发着充满杀意的戾气   "皇上,老臣愿回家养老,万望皇上恩准"   "你们都退下吧!!"按按太阳穴,郓怙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女子,懒得理她,回头对左右,"把安阳王和贾学士给我找来"郓扬忙不迭的应着,"喂,你会不会走路?你别哭了!求你,走一步好不好?"望着只顾哗哗流泪的女人,再望着黑着脸的皇兄,郓扬仰头长叹:天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为臣参见皇上!"贾钰行礼"   "皇上!"他们回朝才一天哪!   "你这个月有什么打算?"   "皇上不该多加过问"郓怙吻上她的脖颈,"朕总觉得这一个月里会有事发生,虽然,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朕总觉得,你其实并不需要朕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柔软的红唇,细腻的胭脂,细碎的光亮闪在唇上,显得风情万种   "好,好,我相信"仔细的赏玩着刚到手的玉,"多带安月公主玩,别怠慢了她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贾钰为自己倒酒"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郓怙把小指弯成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圈她的手"   "很独特的女子,不是吗?"把玉收好,贾钰笑眯眯的喝酒"看她那色眯眯的样子只是你不觉得人家小姐邀你去她的闺房,多有蹊跷吧?"   "可能不是闺房"指着前面河中一只画舫,带路的丫鬟停下等他们"回家路上,王曾停在一棵树旁,"你没事吗?"   "她们在酒里下了'迷迭散'"   "你怎么知道你的一杯下了药,我的一杯就没下药?"真是卑鄙,想他堂堂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生光明磊落胸无城府,居然会被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蒙了   "皇上管那么多干嘛?"真是火大!   "你是朕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该死的男人,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啊!"人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多着呢!一次就是四五个,十次就是四五十个,你怎么不去管她们?"   "你--"郓怙盯着面前的女人,"你从哪儿听到的?"   "好了,皇上,臣不想跟你吵!"好歹这是她当贾钰的最后一个月了,"皇上让臣睡一觉?如何?臣不会记你的仇的!"   "记仇?"郓怙再次拉掉她的被子,扔到地上,"你会记朕的仇?你根本不想理朕!"他打掉贾钰拉被的手"对她肯定的一笑,郓怙撩开纱帐,坐到贾钰的大腿上,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皇上"他撩过她腮边的发丝轻吻"   "皇上知道就好"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他好象又兴奋起来了   风拂去了流云皇上今天没有来,天天都来缠她,为什么今天就不来了呢?   烦人!她想这干什么?她不来她正好有好多事可做"问问家父近况也好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再仔细闻闻这种草包的味道,不是郓扬会是谁呢?   "安阳王是闲到发慌还是闷到发急,怎么千里迢迢赶回小臣府上了呢?"睁开眼,对上两张做贼心虚的脸   "你敢!"贾钰摆个臭脸给他看,"你皇兄饶不了你!"   "我为什么不敢?"威胁他?郓扬把脸转向公主,"公主哪,贾大人哪--唔--"嘴里被塞进一只桃子   "皇上,不是的--"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生气到这样毫不怜惜的咬她!   "你是,你从没有为朕想过   "不,你不爱我你不是爱我的"   她挣脱他的手,却引来他更大的怨气:"朕没有误解"   "放开我,郓怙!"贾钰对他出手   "那好,现在我也不需要你干涉,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皇上请回终于,她的头无力的垂到了他的臂弯   "参见大人"   "紫绢呀,大人问你几个问题"真的很不对,"我有说过是去谁家吗?"   "大人不曾说起   "生辰八字--"该死!她为什么会疏忽了,"紫绢,我要睡了"   夜已深了"   "那好,借皇上血一用"贾钰为皇上止血"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皇上别担心"咽下郓怙递过来的草莓,贾钰得意的笑着,"王爷也咒了我三天三夜吧!"   "你--"吸血鬼!狐狸精!老妖婆!老天爷为什么让这种人留在世上荼毒人间、残害像他这样纯真善良的心灵?   "你不跟朕说几句?"不是滋味的接过丫鬟送上的一盆草莓,郓怙塞一个进她的嘴里   "跟朕说话!"郓怙把她的头对着他   "皇上没杀她们吧?"贾钰咽下草莓问   "他已经走了"贾钰把头埋进郓怙胸前"真不是滋味!什么都瞒不过他"   "贾钰 纷纷纭纭,尽散向繁华喧闹的洛阳城内 鹅毛般德才大雪夹杂着黄豆般大小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向地面,行人稀落 的街上,雪花堆得足有三尺厚,偌大的洛阳城此刻竟显得格外寂廖 洛阳城东,一座气势不凡的巍峨庄院前,漆金的横匾中刻着“逍遥山庄”龙 飞凤舞四个大字 “老大,这个小子还在瞪我们!看起来他很不服气的样子 其他几个总算醒悟过来,一拥而上把他拉开 是时候了吗?这个冷漠的人世间,老天终于下定决心要收回他的命了吗? 娘亲,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活下去,只是我也帮不了自己了! 他紧紧地蜷缩起单薄的身子,一声不响地承受着命运所施加给他的一切 “干你屁事!”为首的小孩从雪地上站起来,狼狈地擦擦鼻血 “是吗?”那孩子心里一惊” 东方峰微微一笑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像是鱼儿最终游到大海,因长时间的跋涉而精疲力竭的他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眼前一黑,便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熙熙攘攘的街上满是形形色色的人们,卖艺人豪迈的声音、小贩的吆喝声不 绝于耳……经过了一个与往常一样寒冷的冬季,整个洛阳似乎都在春暖花开时渐 渐苏醒,展现出其中原有名帝都的强大活力 守候在门外的陆惟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心里估算着里面“完事”的时间那花瓣是 如此的纤细柔美,却勇敢地承迎阳光的滋润,柔美中掺杂着坚强,多么矛盾的特 质! 阳光照在他清秀俊逸的脸庞上,也照在他微微纠结的眉心上,那纯净清洌的 双眸,淡淡地映出一层忧郁的光辉,微白的脸色、紧抿的薄薄双唇,令他的神情 显得格外严肃和沉默 白云出自深谷,泉水滴自石隙 光与影,是如此矛盾而又如此亲密 “多谢王伯 “算了“你看“是盟主令,发 生了什么大事?” 东方峰道:“昨天‘铁沙帮’帮主一家十四口皆遭人灭门,盟主下令要四大 山庄联手,每庄派一个人去彻查此事这也就是无影盟这几年迅速崛起的重要原因/ 它神秘、 莫测、来去无踪,从不与武林人士交往,几乎是谈之人人色变的诡异杀手组织“大哥,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遥儿,别闹!”东方峰轻声斥道:“你大哥要去办正经事“小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爹是怕你找不到婆家 陆惟暗暗舒了口气 陆惟抬起头挫败地看着他开心的笑容,水珠不断从头上往下滴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啊,将他袒露在被外的手轻轻地放入被内 默默看他沉睡的脸庞良久,褪去了白天迫人的狂傲与洒脱,沐浴在柔和烛光 下的英俊线条,是如此地令人心动” 洛凡抱拳回礼,心里不禁对他耀眼的气质暗暗喝彩 “可有任何线索?”洛凡道 他冷冷的看着东方逍与陆惟,一弹手上的三尺青峰,发出一声清音,与此同 时,一道青色的剑芒如闪点般,只向东方逍刺去 站在一旁的陆惟屏息凝神,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待东方逍一有危险便冲上前 “逍遥剑发也不赖,至今能接过我十招的,只有三个,你亦是其中之一 “这话该换成我跟你说才对”东方逍一剑自空中刺出,恰恰正抵住他的剑 尖,火花四溅 犹记少年时,与其他庄内弟底切磋武艺之际,陆惟总是得胜的一个他对他的态度也总是无所谓、打趣多过关心照顾,甚 至还设计了许多非常顽劣的恶作居,但他都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他将他压倒在草地上,轻轻俯在他身上,舌尖如火蛇般长驱直入,撬开昏迷 中他的牙齿,与他的紧紧纠缠相接 天,他刚刚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这是不伦、不德、是禁忌、淫乱、污秽不堪的! 他皱着眉,脸色复杂,但心中邪恶的欲望却并非因此而减退半分,反而因孽 情的刺激而显得更加汹涌澎湃”但他的手已不安分地抓紧了他的硕大,并开始上下揉搓 他怎能怀疑,在相遇的当初,双眸相对的那一刻,他脸上灿烂的笑意和璀灿 的神采便已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光明和希望 他爱他! 他缓缓从草地上坐起,发觉自己已经着装整齐,暗想必是东方逍替他穿上的, 想到昨夜两人的肌肤相亲,那一夜无尽的疯狂与激情,脸庞不禁通红 沉思中的东方逍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神色肃穆,复杂的神情代替了平日 动人的笑容,凝重得令陆惟暗暗心惊 “是”东方逍及其他人一一回礼 东方逍心中一动,不敢想象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与陆惟的关系,会是怎样的 表情”东方逍终于开口道:“孩儿有一事相商尤其是在陆惟舍命救了他之后! 东方逍一脸坚定的道:“请爹把陆惟调到自己身边掌管庄内事务,或者派他 到其他分庄去定定神,他紧紧咬住嘴 唇,亦飞身上马,追随东方逍业已在风中消失的身影 毫无目的地,他茫茫然跟着人潮流动,人走,他走,人停,他停 “陆惟、陆惟” “是的就连这词,也是因为你拼命保护我,我才没有受伤” “可是我已经受够了!”东方逍往前一步,咬着牙道:“你报的恩已经够了, 足够了!你要这样跟着我跟到什么时候?” 陆惟不禁后退一步,颤声道:“属下不明白……” “你明白的,陆惟别再装傻了 “见鬼,我叫你别这样看着我!”东方逍怒吼道,一把抓住陆惟的胳膊,拉 入自己怀中,粗鲁地用手抹去他的泪,下一秒,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唇已经 堵住了他的唇 那慘淡的红唇品尝起来竟是如此清新可口,带个他异样的刺激和享受,他无 条件的柔顺,火上浇油地点燃他的欲望,浑然不觉得自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 小浪亭拥吻一个男子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小浪亭当中看到自己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做出这种人 伦湮灭、纲常颠倒的事情!若非今天亲眼撞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苟合的举 止,竟会出现在自己的儿子和一向忠实可靠的陆惟身上! “陆惟……你当的好护卫!”东方峰气怒攻心,一把抽出宝剑,刺向陆惟, 陆惟则不躲不避,犀利的剑尖“噗”地一声,深深没入陆惟左肩 从此,熟客便会发觉,平安客栈多了一个小二,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 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没有人听过他开口说过一句话 因此,所有人都叫他——哑巴 但是他似乎还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因为他的眼神中,从来都没有流露过一丝 一毫的埋怨之色 秋二娘突然不再咒骂,停下来紧紧盯着哑巴的一举一动 什么多不管、什么都不想,拼命做工、拼命拖累身躯、拼命在遗忘,遗忘一 切早该遗忘的事情”秋二娘笑道,示意哑巴上前伺候 好在其他随从纷纷嚷饿,哑巴立即下去帮橱,李丛义那淫秽的目光才略有收 敛对了,不知婚事几时举行?” “这个……”李丛义道:“恐怕会在下个月吧,总之绝对不会超过今年的八 月”秋二娘道 那人欲再抽第二鞭,李丛义举手制止哑巴仅用二根手指,扶信他的 右掌,一股大力逼来,右掌骨头根根尽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上 客栈一下子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噤若寒蝉地看着哑巴,不敢出一口气辛辣的酒溢出 嘴角,流到衣衫上,流过刚划破的伤口,一股锥心的刺痛 东方逍!东方逍! 深情而痛楚地低吟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做能缓解他的伤痛 罔顾门外的狂风暴雨,他冲出平安客栈,冲到官道旁边,抱住路两侧的一棵 巨松,开始继续不停的呕吐,吐到后来,便只剩下淡绿色的胃液,他颤抖着蜷着 身子,继续干呕:“陆护卫,怎么就你一个人,东方公字呢?” 他门向来形影不离 第五章江南苏州试萧山庄 洛凡站起身,走到门前,略一停顿,道:“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我不会过 问任何关于你的事情 “为什么救我?”他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他要出手相救? 洛凡静静地看着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反复问自己,是呵,为什么救他?为什 么,要让眼前这个年轻人重新搅起已经沉寂的回忆,那几乎已经被自己深深埋入 地底的黑暗过去? 沉默半晌,他答道:“因为……你跟我以前很像 陆惟默默跟着洛风,登上了一艘装饰豪华而精致的花舫,除他们两个之外, 另有两个美貌的婢女相侍,态度熟络而恭敬,桌上早已摆好酒菜,式样精致小七 典型的江南美食,仿佛这艘船专为侍候洛风而来环顾四周靡靡之音,不习惯地紧拧眉心 陆惟,每个男人都是需要女人的,尤其是温柔美丽的女人,你不需要她们, 那一定是不正常! 从那以后,他就视他为不正常的怪物! 陆惟抿下一口茶,淡淡的苦笑从心底溢到唇边 他现在不再自称属下,他再也不是他的属下、不是他的护卫,思及此,他的 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又道 “你也是 月光照在陆惟那白晰的皮肤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光辉,一种难以形容的柔 美 “我跟他只是朋友……真的……嗯……不……啊……”那想身难忍的火焰, 刺激着他全身感官,无意思地,为了减轻这种致命的折磨,陆惟随着他吮吸的幅 度轻轻摆动起臀部来 “别……啊……”一阵状若撕裂般的疼痛,从未被他人触摸过的最隐密的地 方顿时抽动起来,紧紧吸住那闯入的中指 “嗯……啊……”陆惟疼痛的低吟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禁抓紧 了床单,从背后被充实的感觉疼痛中惨杂着快感,令他的精神处于无比激动的状 态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低沉性感的声音中有一丝痛楚 白晰的胸部有无数或红或紫的淤痕,都是昨夜狂欢留下的痕迹,他脸一红, 连忙掩好衣衫 “我很好 “有痕迹……”洛凡指指他的颈部,一圈明显淤痕,天哪,虽然东方逍与陆 惟很久未见面,但也犯不着这样“辣手摧花” 逍遥山庄,卧云堂内,一护卫匆匆走入卧云堂,将封标有火漆的信函叫个东 方峰 “有可能,据闻莫盟主与朝庭颇有来往,说不定祸起萧墙”那人缓缓抽出宝剑,指向 东方逍” “陆惟,你跟我一起去吧”洛凡转身对陆惟道,刻意创造两人相间的机会 “你去哪儿?”洛凡拦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憎恨起自己的曾经的懦弱,如果,当初他有他一半的 勇气,就不必活得像今天这么痛苦 你们两人各选一粒,吃下去后我就放你们走,是生是死各有天命” 唯一的机会!陆惟眼眸一亮“次话当真?” “说一不二”陆惟一把夺过柳剑手的药丸,又是一口将它咽下了 肚” “瞬间解脱束缚,东方逍一把狠狠抓住陆惟的胳膊,怒吼道:”你这个笨蛋, 逞什么英雄好汉,干嘛这么不要命,干嘛把药全吃了!你的命是我的!我说死你 才能死,懂不懂?现在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昏昏然,陆惟睁大眼,对上东方逍俊朗帅气的面容,神采飞扬的双眸此时却 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甚至还有绝望和心痛 如耳语般,他淡淡在他耳边笑道:“对不起,我很笨,我再也保护不了……” 话音刚未落,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暗 练功房是逍园内唯一独立的房间,四壁挂满吐纳心法与剑谱,宽大的房间最 醒目的便是放置在中央的一张寒玉床,那寒玉床采自天山冰川底层,奇寒无入骨, 是练内力与疗伤的上好材料 练功室外,听到消息的东方峰与已经自行解穴的洛凡匆匆赶到 仿佛生怕柔弱的他突然在他眼前消失,整整三天,他不眠不休地守在他身边, 下巴已冒出一层青色的胡渣,令他完美的脸庞略带一丝憔悴与苍老”东方逍打开房门,东方峰脸色肃穆,站在门外心中仅存的希望破灭了, 原来他根本没有在洛凡这里“我能感觉得到,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洛凡不忍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和脖子周围一道血痕,“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他为什么要走?”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好 一位身材瘦弱的小二忙上前招呼 “多谢 “这位公子,能否借画像让我一瞧?”此时围坐在邻桌的四个客人之一的一 位老伯突然道 当时狐仙来去如风、快如闪电,不过老夫有有幸得见一瞥,虽然只是匆匆一眼, 但老夫觉得,狐仙长得……与画上的公子似乎有三分相似抓着最后一丝快要熄灭的希望,他问道:“老伯可知道狐仙住在何处?” 只要有那么一线希望,他也要去试试看 那老伯摇摇头,道:“没有人知道狐仙住在哪里,不过大家都会到这条街头 的破庙去狐仙烧香祈愿,传闻那里有人见到过狐锨 老伯,其他客人与店小二均吓了一条,尤其是老伯,张大着嘴巴合不拢,好 一会儿才喃喃道:“天哪,我说了半天,原来他也是狐仙!” 萧条的小镇、紧闭的店面,昔日肮脏而破旧的确街道,全都铺上一层厚厚的 白雪,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一、二声狗嚎隐隐传来,令四周更加显得寂寞无 声 风雪继续下着,但比起白天来,已有趋小之势 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却依旧生死两茫茫! 夜,如妖魔般狞狰地怒视天地人间,幽幽凄惨的风声肆虐,声声盘旋呼啸, 仿佛残心人的无奈叹息,又似他心中泣血的哭声 树欲静而风不止,水欲觉而泉不停 窗外传来细微的声音,他僵直着身体,缓缓走到门口,就在掀开门帘即将跨 出去的一刹那,心,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惊惶、惊恐、害怕、期待而又渴望过 不过三年,他自己还未变,而他,阳光底下,却已鬓染霜华,星星点点,尽 是华发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全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 “我只要你一个,笨蛋!”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东方 逍心中不禁一阵恼怒,熟悉的“骂称”脱口而出 只是偶尔有在沙漠中迷路的人,经常会收到一袋用仙人掌汁榨出的水囊,并 配有一幅图示,标明着走出沙漠的方向   从前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嘴唇嫣红,脸庞白皙,比我整整高出了一头,微笑起来双目会弯成皎洁的新月,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朗   “嗯……有你在,就不会辛苦”他愉快的答应,指尖停在我的唇边,带着微微的凉意   我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头晕得想吐,连站起来的时候心都在狂跳,“砰砰砰”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几个男生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我,我便笑着想解释:“我是小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小煜推着走到一旁:“不用理他们……”   “啊……哈哈……悄悄话……”那几个男生不满的起哄,待小煜走过去的时候,又勾肩搭背的走向篮球场,嘻嘻哈哈阳光照着他乌黑的发,发梢间有晶莹的水珠异样的闪亮”   寂寞是皱纹,可以深深的刻在脸上吗?我迷惑的摸着脸蛋,发现他在狡黠的笑,美目迷蒙,我的脸渐渐红了,在花坛边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我摇头,不自然的笑,一抬头看到小煜往这边过来,球场上你争我夺的男生们也都散了开去,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闪着眩目的光芒,反倒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于是我站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笑道:“快来看,我拍的你……”照片上他在跃起投篮,可是被我拍到的时候正眯着眼睛,显得无比的滑稽,我忍不住笑,回头叫他   医生来过,说我只是因为长期的抑郁,缺少运动,脑部供血不足引起的片刻眩晕,以后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便好了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来,却带着冰冷的气息眼泪瞬间流下来,二十年的回忆,二十年的陪伴,教我如何放得下有一盆我种的小仙人球,淡黄色的瓷质花盆栽种的,居然还活着   小煜说我是长不大的孩子,可是我才不管呢,我一直要他帮我推,还警告他说这是姐姐的特权   我的妈妈是金发蓝眼的漂亮女子,而我只有发色随了她那漂亮的蓝眼睛,是我一辈子的可惜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   “看你?”我忍不住笑,眯着眼睛望着他,“亲爱的小煜,你以为你长得帅,每个人都该瞩目你啊……”   “不要每个人,只要你就可以了……”他也笑,红润的嘴唇微翘,黑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我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转身仰头笑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要去练琴了……”不等他开口,便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小白猫仿佛知道自己被装扮漂亮了,望着我一个劲儿的喵喵叫,我开心的抱起它准备往家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喵喵……”   小白猫听到呼声,“倏”的从我怀里跳出来往回奔去,不远处的桔色路灯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蹲下来接住了它   “这个,是你的吗?”那个男孩背朝着路灯,看不清楚样貌,手里拿着我系在小猫脖子上的发带问道,声音清亮”我懒懒的说着,转身想离开   于是傍晚的时候,我趁着去花店买花的空,去了一趟公园,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只可爱的小猫咪   他也注意到了露出的发带,忙慌张的拉了拉衣袖,笑道:“我怕喵喵乱跑弄脏了,所以先拿了下来   男孩说他叫顾西,我立马想到了一句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药膏涂一涂?”   “不用了,我的恢复能力很强因为他哥哥们的不小心,樱桃罐子被打烂了,而且,喵喵的食物也弄丢了”   顾西的脸上带着悲戚的沉痛和愤怒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咬着下唇,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往后的日子,我还是常常去公园,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抱着白猫的俊秀少年,或许他没有来公园,又或者他是在可以的躲着我第一次主动的想去结交一个朋友,结果还是失败了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他觉得羞耻的那一幕我心里有些恼火,他明明知道人家没有朋友,心里很期盼这样的热闹,只是想看他们聊天跟着一起笑,他都不愿意   站在樱桃树下发呆,恍惚忆起那个美得如妖精一般的男孩儿顾西,有的人,只是漫长生命里的一颗短暂流星,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好巧   “知道了   爱情可以拯救她,可是爱情之路又充满着荆棘   哪里错了,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   “咚……”琴键被狠狠的按下,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声音我对上帝发誓,我不要受这样的蛊惑,那会让我深陷罪恶的地狱,永世不得解脱   “小煜,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是有……关系的堂姐弟……”我卷缩着脚趾压低声音说道,极力表现出自己的大气和冷静”我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冷冷的转过身背对着他准备离开,“既然说不通,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   时间会证明你的错误,苏熙煜有几次放学回去,在楼梯处见到他,他满面忧伤的看着我,凝视的目光犹如一双温柔的手,好像要讲我的全身上下爱抚一遍不,不是我的想法猥琐,而是他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猥琐了   清晨,我打开门准备去学校,便看到对面的他也正出门,只是一眼的对视,我便离开的把门关上了   这天因为第四节课后,辅导员来临时加开了班会,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灰暗在楼梯口又遇到了慕容辰,他似乎是专程来等我的   路灯不够明亮,隐隐戳戳的,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脸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自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到他旁边,只是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一般化怎么了?”我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泄露自己的情绪没错,我们苏家一直是表面上经营着正当生意而背地里做着违法勾搭,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想起来我还欠他一顿饭呢”我说烤肉的时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在家天天吃的东西都很清淡,菜单都是小煜定的,虽然我喜欢吃蔬菜,但是偶尔吃点不一样的感觉也很好,只是小煜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难道就没有不怕死的去追她?”   “还说追呢……真是会死人的……听说她高中时候,有个男生搭讪,后来就被迫退学了……还有,哪个男生想追她,第二天便会被警告,不理会的就会被教训……听说最惨的是高三那年,他们班有个死缠烂打的男生被打断了腿,血溅了一墙……”   “天,谁干的?……”   我的心急促的跳动起来……渐渐感觉难以呼吸……眼前慢慢的被弥漫的红色血液所覆盖……不行……我要晕过去了……谁来救我……   “苏妍”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   “我不知道那些是谁干的,但是和我在一起的男生都不会有好结果我心里笑,他肯定也不敢说实话,毕竟苏家的司机不是人人可以当的,虽然要求严格但是薪水却很高”   “为什么不跟叔叔去美国?”我僵硬的坐着,脊梁挺直本以为自己不会问,可还是问了”他的手指在我的食指指侧一道浅浅的伤疤上摩挲着,那是前些时候,因为我翻书不小心,被崭新的书页给划了道口子,结果他生气的把书给烧了既然他这么神通广大,连我和别人吃饭的地方都能找到,现在不过是沿着马路随便的逛街,应该也会很快发现吧   我低头,无言以对   慕容辰和那个女孩儿走过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在我的头上,还在脖子周围绕了个圈,把我弄得像从农村里出来的裹着头巾的大妈”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司机说的是个肯定句,不是询问   “你不知道什么叫痛吧?嗯?”说着,小煜走上前去用力的一顶膝盖,那个男孩“噗”的一声,痛苦的捂着肚子倒退到墙壁   我疑惑的回头看他们,每个男生脸上的表情复杂莫测,阴影斑驳,看不明白   “不是你让司机带我来的吗?”我白了他一眼,扭了扭身体,他的胳膊搂得太紧,让我很不舒服   这天正在上课,忽然接到沈管家的电话   我顾不得再听课,刷了一下站起来,腿碰到桌子,书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居然是顾西……他这样一尘不染,我竟不知道,清秀外表之下的那颗心原来却也这么狠   “这个寒假……不要这么高兴,我会带你一起走的   ★Chapter 10   因为照顾小煜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到学校便遇到了慕容辰,或者说他是特地来找我的   那天我上完课走出教室,便看到他站在楼梯间双手抱胸等着我   “为什么?难道有别人约你了?”慕容辰靠着墙壁,一副等我解释的模样   “在想什么?”小煜站到我身旁,他穿着军绿色的棉大衣,整个人越发的英气逼人我心底的挣扎和痛苦,你不会了解……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你当作我的姐姐……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有一种感情,叫□情   他冰冷的唇吻上我冰凉的唇,忽然就变得火热起来   他英俊的脸上慢慢又有了笑容,看我的眼神深情而温柔   幸好这样的日子很短暂,如若不然,我会被自己逼疯的本来准备一离开便去找慕容辰,他一定能够帮我的,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随手把零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些他特地去买的零食,我的负疚感又出来作祟,好像他扔到垃圾桶里的,是他的一颗真诚的心一般我耳旁唯有小煜沉静的声音:“……嗯,你来晚了……不过我们不走了……你正好接我们   二楼的音响室里有一大群人在,除了我认识的几个男生,还有三四个漂亮的女孩子   “哈哈……投怀送抱咯……”小七带头起哄,拍手笑道:“苏,你要是亲了小游,你女朋友会不会生气?”   “我不是他女朋友,不是   “妍,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男人,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我的心也很痛在他的手中,我好似一片秋风里颤抖的树叶,我情愿他就这样把我撕得粉碎抬起头看到他胸口有一片深色,因为把连日的积郁都发泄了出来,所以当看到他狼狈的毛衣,不禁又笑了起来,带着我小小的报复心   “慕容哥哥也认识苏的女朋友啊……”小游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僵硬而尴尬的气氛在于她,是完全感受不到的吧我想我又会失去什么了   “嗯,我跟你走他还这么年轻,有光芒的未来和前途,我不能放纵他深陷不伦的泥潭,被毒树之花所蛊惑   小煜的东西很少,书桌抽屉里放不不过是一叠空白的画纸和几根备用的铅笔,我知道他有涂涂画画的习惯,倒也不奇怪   小煜,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跪坐在他的床边,忘记了进来的初衷,只是看着那一张张画纸,任眼泪浸湿双眸我们坐到那边亭子里,慢慢说好不好?”   我看一眼旁边湖中的泛波亭,那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对男女,不情愿的问:“那里都坐满了,我们能有地方住吗?”   “嗯?”慕容辰笑了,挑挑眉毛带着疑问看着我,“我们……要住哪里?”   “讨厌,人家口误……”意识到的时候,我不由抿嘴笑,有些害羞,目光落在被他紧抓的手腕上,嗔道:“你还准备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怕你跑了,不抓紧怎么行?”他露出顽皮的笑,松开手腕改为轻轻的拉住我的手,送到我的面前:“这样,可不可以?”   他的手很大很柔软,不像小煜那样骨节分明的有力,在我犹豫的空隙里,他已经拉着我向泛波亭走去你该理直气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嗯?”慕容辰挑挑眉毛,说得云淡风轻我立马就开始不安,咬着唇不耐烦的说道:“我跟你说话到底听到没有?学校要办图书卡,所以要用身份证”我撇嘴道,心想自己真是个拙劣的说谎者   他要不停的学习和锻炼自己,在孤独处长大,只能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亲的怀抱里撒娇,无动于衷你居然一点都不在乎,笑嘻嘻的从书包里拿出一罐樱桃酱和几片面包,说饿了,要和我一起吃   那时候,十四岁的稚嫩少年,和幼年时并没有区别,喜欢用明亮的大眼睛看我,对我笑,黑色的瞳孔闪耀的是无瑕和天真应该是慕容辰为了杜绝后患,对弟弟撒了慌   我会努力去爱他,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心已经被掏空了,就好像空荡荡的胃一样,纠结着难受”慕容辰微笑着看我,语气里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让我也不禁有些期待   我转头微笑着问慕容辰,他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拉着我的手柔声道:“喜欢吗?我请人布置的,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对那个人描述了一下你,他就把这里布置成这样了……”   “喜欢……这里也很漂亮……”我抬头,看花饰复杂的吊灯柔柔的绽放光芒,所以的家具都闪着柔和的光泽,以后,我就要在这里生活了我走时什么都没说,我怕他着急……”   慕容辰的脸在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道:“没有关系的,我已经请人帮我给小风发了一封信,他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她长得是那种大气的美,个子很高,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细长的腿裹着紫色的长袜,打扮得相当的时尚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看她和慕容辰这么亲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有朋友在等我,先走了……拜拜,苏妍……”   “啊,拜拜,璐娜……有空要来玩……”我对她摆摆手笑道,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意识到的时候不觉又有些羞涩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轻轻的搅动,我忍不住与他去触碰纠缠……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不同于从前的拥抱,带着火热的激情和说不出是温柔我抚着发烫的脸颊,坐正身体,理了理皱皱的裙摆,我哪有诱惑他,分明是他诱惑了我   可是,我还不想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发生,我心里对那样的碰触有着莫名的恐惧,刚刚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背部,我便感觉自己好像秋风里的落叶,抖个不停   慕容辰说我太敏感忧郁,让我在白天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我接受了他的意见,于是在海德公园里,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慕容辰家底应该是殷实的,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一分钱,而且他怕被慕容风知道行踪,渐渐的不在和家里联系,他户头的钱也每次总是到欧洲别的地方去取   我忙躲进了树丛里,天知道我只是来公园散步,居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一幕,仿佛窥视了别人的秘密一样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想要离开,不妨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他的脸上没有悲戚,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或许也没有,他可以用刀去捅另外一个少年,应该也不会在意一只小猫的生死”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   刚出树丛,只见慕容辰提着一只白色的小笼子朝这边过来,看到我,露出温柔的微笑,提起小笼子晃了晃,我眼睛一亮,里面蹲在两只白色的小兔子,红红的眼睛正大大的睁着四处张望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我……我不会的……我死都不会跟他走的……辰,你相信我……”我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摇晃,我想是我感觉的表现给了他不信任的感觉我跟着他快速的下楼,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光线明亮的楼道里摇晃,让我感到陌生他做工精良的衬衫显得有些凌乱,衣袖被胡乱的推到了手臂上,衣襟的一角拖沓的垂下腰间,此刻他好像在喘着气,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扯着衣领   小煜……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看上去,很不好……   “哥,你给我回来……”慕容风大喊,一辆轿车飞驰而过,把他的声音带去很远,飘飘忽忽的,让人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这个时候,已经九点多,伦敦街道的车并不多,只是经过闹市区的大广场时候,有一群正在狂欢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慕容辰焦躁的按着喇叭,良久他们才让开   慕容辰紧张的倒车,眼神专注,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干扰,我心里祈祷车子赶快掉头,要是他们再来几块石头,我们就跑不了了小煜……似乎记起内心深处,飘荡着这样的呼唤,带着绵绵的忧伤,好像,我曾经真的爱过这个男生……   我抬头看他,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庞,目光触及的是一双带着渴切的期盼和炽热的爱意的眸子,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好像在深深的爱着我,可是我看到他,心里却涌起一股缠绵的眷恋和忧郁   “不用想起来,我们现在还是情侣”   “小煜……”我委屈的看了风一眼,点点头,起身上楼的时候,风忽然冲过里要抓我,我吓得倒退几步倒在楼梯上,小煜及时的拦住了他,低吼道:“风,我不想揍你朦朦胧胧中,有一层轻纱盖住了我的眼睛,让我怎么都看不清楚,那个说话的人但是看着他,却觉得温馨而美好因为昨天晚上夜里起来的时候吹了凉风,我的预感果然很准随便套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临走时照了照镜子,脸颊绯红,眸光微闪,倒比平时增添了些许风情   但是辰本人有些灰心,不愿意再治疗下去,风希望我们去劝劝他哥哥修长的眉毛微蹙着,狭长的双眸紧闭着,睫毛微微在颤动,好像在梦里遇到了什么痛苦他给我的熟悉感和悲伤的情绪,丝毫不亚于小煜   “这样可以了吧”小煜冷着脸,问风,“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憔悴而沙哑的声音让我瞬间的转过头去,在病床上的风的哥哥醒了,他睁开清澈的眸子,把收手向我们,好像在挽留   果然好像在做梦……我轻轻的坐到病床边,用发烫的手心捂着更烫的脸颊   我的身体很虚弱,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连呼吸都觉得在消耗不多的体力:“你是辰,对吗?为什么不去美国治疗,我听你弟弟说,你不肯去……身体是自己的,如果你再也站不起来,怎么办?”他怔怔的看着我,骨节分明的大手无紧紧的抓住了白色的床单,“你记得我吗?”   “不记得”我摇摇头,说完转头看小煜,他脸上又重现了变幻莫测的表情,深邃的黑眸一直望着我,手指交缠着在做一些小动作既然是各自的选择,那就好好承受结果吧……”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明白他是对谁在说,我,小煜,还是他自己?   小煜假装听不见,扭过脸去对着白墙   第三天,烧已经差不多退了,只是浑身无力,头还晕晕的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魅力,弄得两个男人都失魂落魄的……”   “堂弟,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我原先竟不知道……”   “嘘,不能说……小七说这是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的……你的沙拉做好没有?”   “好了   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   这个时候,传来的两条消息,一是辰已经去了美国,那边说康复的机会很大,小煜也松了一口气莹白色的灯光照在她淡蓝色的裙子上,幽幽然然的宛如流动的湖水   轰轰的乐声就好像敲在我的心脏里一样,害得我无法喘息我跑到阳台上,对旁边的小煜抱怨   小煜离开的第五天,当我站在阳台上看风景的时候,照顾我的佣人拿来了电话”我追问道   我该去哪里,我该怎么办,通通想不起来   在阳台坐了一个晚上,而后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爬起来,辗转反复,却难以成眠就像我仰望天空一样,他俯视着我,看我空洞的眼神和茫然的神情   ★Chapter 5   四年后,逍遥夜总会”我刚刚换上制服出来,便被领班吴姐给叫住了   “啊哟,我的Susan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小齐举着托盘,一脸的不屑,“幸好我刚刚送完酒,要是被你撞倒, 你这个月工资又别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苦着脸,连连道歉   他旁边还有一个长发男人,凤眼狭长,白皙妩媚,眸光清冷”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隐隐透着不耐烦,把烟狠狠的在水晶烟灰缸里碾灭,而后站起来   “干,干嘛?”   “你刚刚没有闯祸吧?”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走过了   “没有啊……”我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我这么聪明,怎么会闯祸?   “对啊,对啊,人家还给了Susan好多小费呢!”Anna兴奋的插嘴,好像拿到小费的是她自己一样”   “不是,姐姐的头发怎么会黑了?”她愤怒的问道,眼中有一种东西开始溃散雨声很大,落在旧房的遮阳篷上“哗哗”作响,风吹得路旁的大树不住的摇晃,茫茫大雨里,只有微弱的路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我走了好几里路,周围的一片小区都找遍了,她爱玩的秋千那里也去了,还是没有小静的影子深色的树林在迷蒙的大雨里摇曳,隐隐闪出鬼魅之色不要这个月的工资,吴姐很爽快的答应了”   “怎么,你不知道我是个无情的人吗?”他笑了,好像一个邪恶的天使,笑得灿烂而冷酷,目光里飘起淡淡的白雾   那天在夜总会见到他,我内心是如何的震惊且激动每每雨后,它总是会有花朵开放,红色的,或者是黄色的,而且总是成双的两朵   “我只希望你能帮小静报仇,找到那几个流氓……”我捏着拳头转身离开,抚着长裙缓缓下楼我进屋的同时,他飞快的扔下香烟,也冲进了房间这是如罂粟一般的吻,火热而激烈,明明知道充满危险,却让人身不由已的沉沦   他的唇瓣冰凉,呼吸却炽热,一点点的渗透进我的皮肤,直至血液和脉络,让我顷刻间热血沸腾   痛到极致,便是快乐嘴唇磨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柔:“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转头淡淡的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未婚妻应该是今天要来了吧昨天晚上的事情,请彻底的忘掉   “苏妍?”温婷婷见我发呆,轻轻的推了推我   从前我对付心情不好的方法是睡觉,而现在是坐在阳台上一杯一杯的喝咖啡   “你说我害怕吗?”小煜心情好的笑,一把搂住我的腰,“只是事情会变得复杂一点而已……”   “你该专心对她……她是个好女孩儿……”我拉开他的手,向前走了几步,以便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的事情你记得很清楚啊……”他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幽然   我不耐烦的皱眉,“话说完了就出去……我很困了……”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不为所动,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淡淡的笑   “臭小子,你快出去……”我一时没有沉住气,拉着他的衣领准备把他拖出去扇在他的脸上,力度却不大,只是轻轻的一声脆响,看不出痕迹   “李然,你喜欢温婷婷对不对?小煜和他分手了,你正好可以追求她,难道你不开心吗?”我问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原本已经习惯,可是四年之后他又忽然出来……   “妍,我要和你结婚……”他说”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的过往就好似一张薄纸,禁不起无数遍的回忆你们或许觉得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但是……”他说着,露出深深的笑容,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有我在,别想……”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推开他”李然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说其他   小煜回来了,和温婷婷一起,脸色不善,身后还跟着他的律师边走边说着什么   我们两个闲聊间,小煜已经和律师去了书房,连招呼都没有和我打,我疑问的看向温婷婷,她无奈的苦笑:“苏的皮箱被调换了,在机场是被发现里面藏了好多海洛因刚刚被请到警察局,苏很激动,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留下了……”温婷婷叹了口气,皱眉道   四十来岁的齐律师是个稳健的男子,此时也是一脸淡然的望着我们笑”我微笑着拉过他,一起肩靠肩的坐在沙发上,“我好像听到别人说,你不是叔叔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嗯?”他疑问的看着我,而后轻笑,“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么?妈妈和爸爸结婚的时候就怀孕了,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因为爸爸急着想要继承人的位置,所以并未介意,甚至利用了我讨得了爷爷的欢心   “不……不行……”温婷婷拼命的摇头,低声啜泣:“我没办法,而且就算我说了,法官也不会采信的这是说好了计划,支开李然,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见顾西   “你,你说过……会放了苏的……也不会对苏妍怎么样的……顾西……”温婷婷的声音显得很虚弱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毅然决绝的神色   兜兜转转六年过去,我和小煜重要在一起时光如水缓缓的流淌,浸湿心田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   张小姐接过披风,淡笑道:“我披上试试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被轿子一振,正在周身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差点走火入魔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说!”夜无烟冷声道”侍卫沉声说道”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他伸手,拔剑在手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翌日,天色大亮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凤眠道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夜无烟在室内踱了几步,便踩着夜色,向伊冷雪的居所而去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沉鱼笑嘻嘻地说道”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不知,他是否怨她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   瑟瑟忽而收起内力,花瓣随风飘零,洒落她满身,红花青衫,格外娇艳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马跃沉声喊道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瑟瑟淡淡吩咐道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兰坊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   她特意让素芷派人将小船装扮成了白色,在花红柳绿中,这抹月白色,极是醒目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殿下,可有何不适?”那老奴俯身在太子身前问道   “公公,何必动怒呢”瑟瑟颦眉说道”   “出府后,即刻给你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良公子,我不相信有那么神奇的药,你能让我看看吗?”澈儿忽然抬眸问道,小脸上的黯淡之色已经褪去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瑟瑟冷冷瞥了一眼墨染,对夜无烟说道,“我信过璿王的为人,药呢,希望暗王派人送到临江楼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然而,毕竟是夜无烟银翼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她要全身而退,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赫连傲天淡淡问道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还是砍断吧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夜无烟,没用的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小舟从田田莲叶间穿行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星星小岛上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乐工和歌姬都坐在池北莲亭中,隔水送来的一阵阵乐声与歌声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瑟瑟伸手推开屋门,缓步走了进去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只是,嘉祥皇帝身子一向并不差,忽然病重,令人有些疑惑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夜无烟的寝居内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城中百姓可都安顿好了?”夜无烟拈起一白子,悠然落下,淡淡问道”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问数遍无人敢应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莫寻欢淡淡说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瑟瑟见识了沉鱼和樱子这些死士对伊脉国的忠心,对于雅子如此尽责地监视着她,也不再惊讶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是璿王!”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一丝钦佩,也暗含了一丝惊恐,还有一丝疑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门口两侧,是牢里的守卫,双眸炯炯地监视着他!   暗室的牢门被人突然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披着银狐大氅的新帝夜无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莫寻欢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朕是登基后,从母后那里知晓的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属下听牢里的犯人说,是夜无尘那个狗皇帝   幽冷的刀光闪过,夜无尘吓得闭上了眼睛,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疼痛袭来,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道,“紫迷,我做了一个噩梦!”   瑟瑟坐在床畔,原本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凄凉,她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梦见……”她抬眸,凄清的眸光在紫迷脸上凝注了一瞬,“梦见……梦见了夜无烟,他……他……”   她眸光凄楚地望向紫迷,神色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惘,说了半天,却连一句连贯的句子都没有说成”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紫迷派人搬来一个软椅,放在了院中的亭子里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   临江楼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瑟瑟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好似夜莺般从窗子里飞出,施展蹑云步,在水面上凌波飞过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飞举翩然花底媚嘎嘎想看烟瑟温馨生活的,请关注下一卷的内容,点绛唇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她说他身子还不大好,不想让他累着了见到他一双杏眸瞪得极大,诧异道:“明公子这么早,小姐还未起身呢!”   夜无烟低低“哼”了一声,披散着一头墨发,迈着慵懒的步子便进了院吩咐护卫将躺琦摆好了,闲适地坐了下来”   瑟瑟说完,端起碗来,开始吃早膳   夜无烟彻底语塞,执起筷子,也开始埋头吃饭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再看看赫连傲天,夹着饭菜,正吃的津津有味   微风习习,花香淡淡,瑟瑟坐在软椅上,听着夜无烟在吹箫”年轻男子言罢,从衣襟中翻出来一块素帛,递到了瑟瑟手中好像那花是送给他的一般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你们说,我要是学学他这一招,是不是就可以挽回蔷儿的心了?”   铁飞扬冷哼了一声,道:“我敢说,你要是送花,风蔷儿肯定会把花当作毒花,全部焚烧   凤眠顿时傻眼,良久才反应过来,淡淡笑道:“主上,我是研究机簧的,研究花,我可不会何况,还是墨色的,主上你可知道,这墨色的花本就世间少见,要研制这个何其容易隐在面具后的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眸中的神采,好似绝世好玉散发的温润流光   “公子眼光不错,这个簪子做工非常精良,是簪中极品啊!”掌柜夫人笑意盈盈地介绍道”   白衣公子随着掌柜夫人来到一侧的柜台前,掌柜夫人接连捧出好几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全部是精致的钗环   他记得,瑟瑟并不爱这些珠钗翡翠的,很少见她戴   其实,这是夜无烟的私心在作祟,他是不希望瑟瑟精心打扮,因为时刻有几双别有用心的眼睛在睥睨着她”   夜无烟眉头微微一凝,淡淡问道:“什么物事?”   掌柜夫人笑道:“是绝好的东西,除了我这里,再没有别处卖了”   夜无烟捧着锦匣,凤眸微微一眯,道:“这东西,你确定,我夫人一定会喜欢?”   掌柜夫人点了点头,道:“若是公子的夫人不喜欢,您自可再退回来,我赔您双倍的银两瑟瑟穿梭在花丛中,手执花壶,为花儿浇水,晶莹的水珠在花辩上滚来滚去,清新而晶莹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自从我这病了后,似乎就对花粉有排斥,一闻到花香,就会……”不曾说完,他有又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夜无烟实在想不通,掌柜夫人为何要让他送膏药呢?   再看匣子中的一张素帛上写着: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他伸手将素帛拈起来,点燃火折子,将素帛燃为灰烬   自从再次和瑟瑟重逢后,他还不曾见瑟瑟情绪如此激动过,这似乎并非不好的兆头   紫迷瞧了瞧瑟瑟心不在焉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道:“小姐,我马上就去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   瑟瑟闻听,顿时心疼和内疚起来,他原本身子还没大好,如今又感染了风寒   他说得轻描淡写,看似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然,云轻狂却觉得心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夜无烟意味深长地低声叹息,如泓潭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两簇幽亮的光芒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瑟瑟淡淡问道,她怎么不记得府内有这样两个侍女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   “瑟瑟……”他低低地诱惑着她,灼热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桎梏着她的纤弱的腰际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   小舟缓缓行驶,眼前忽然先出一枝墨色的并蒂莲,开在姹紫嫣红之中,分外清丽优雅   她没有问,他是如何弄到这些并蒂莲的,也没有问,他是如何使这些并蒂莲在春日里绽放的,也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做到的,纵如此,她心中依旧暖暖的,满是欣喜   “娘亲,那个女子是欧阳丐在海外带回来的夫人,是妥妥国的公主,那两个男子,也是妥妥国的贵族!”澈儿搂着瑟瑟的脖子,在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   “夫人,一会儿还有惊喜呢?!”她低低说道风华无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灯光照射到他眼眸深处,好似幽黑的夜空,点缀着璀璨的繁星,又似清澈的潭水,倒影了炫目的彩霞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二来,夜无涯毕竟是皇帝,来了众人会不自在   行至山腰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绵延的草地,穿过草地,便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背有些佝偻,背影中透着寂寞和萧索,再也看不出,这灰色背影的主人,曾经是南越叱咤风云的九五之尊   “孩子,你……你是……”嘉祥太上皇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爷爷!”澈儿抬脸叫道   夜无烟微微瞥唇,淡笑着推开房门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那被子好看,澈儿就拿走盖去吧!”夜无烟笑吟吟地说道   瑟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将他的手从腰间甩落,夜无烟顿时汗颜,他几乎忘了小魔头还在这里!   苍天!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等了四年零三个月的洞房花烛夜,他作了四年零三个月独身汉的洞房花烛夜   两父子在斗嘴,瑟瑟卸了妆容,将大红吉服褪下,只穿一件素色的单薄罗衫,掀开被子,钻到了澈儿的锦被里,轻声对夜无烟说:“无烟,你先出去,让我把澈儿哄睡了!”   夜无烟凝立良久,眼前还浮现刚刚看到的瑟瑟轻罗薄衫下的玲珑身段,眼看着瑟瑟钻到了被子里,他不甘心地说道:“澈儿,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弟弟?他可以天天陪着你,叫你哥哥,和你一起玩耍,陪你一起练武,还可以和你一起去寻漂亮的小姑娘玩,想不想呢?”   澈儿这次颇为心动,从锦被中探出头来,道:“好啊,澈儿喜欢小弟弟!”   “那爹爹给澈儿要一个小弟弟,怎么样?”夜无烟微笑着说道   好,看在他亲亲妻子的面子上,他等!   如若不是因为瑟瑟宠着他,他早将他扔出去了!   不过,小家伙今夜不知是被夜无烟刺激地,还是怎么地,精神特别旺盛,一直缠着瑟瑟问这个问那个,末了,开始讲起他在海外的所见所闻   可怜的澈儿,终于酣睡过去!儿子想和老子斗,还嫩了点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好夫人,这笔帐就以后再算好不好?”他柔声求道   “是啊,我就是老妖婆,你知晓的太晚了!”瑟瑟眯眼笑道,“不过,今晚悍妇的说一不二就要开始,你现在立刻出去睡!”   夜无烟哪里肯,猛然俯身,一口吻住瑟瑟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然后,他起身,大手一掀,将大红色吉服丢弃在地板上,然后褪去红色的中衣,再然后是里面雪白的里衣   她知晓这些疤痕其实可以不用留下的,以云轻狂的医术,绝对可以不留疤的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   “六弟,怎地这般晚才回来?”夜无涯坐在藤椅上,气定神闲明知故问道虽然,他和夜无烟一样,渴望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想起今日夜无涯来找他,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夜无烟凝了凝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瑟瑟,你终于送了我壮阳药了!”夜无烟勾唇笑道,他还记得上次,他送她膏药时,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如若她送他壮阳药,他会不会欢喜?   瑟瑟嫣然一笑道:“是啊,我这是还你的礼!”   夜无烟起身一把揽住瑟瑟,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慵懒地说道:“那我可不能让夫人失望   瑟瑟一声娇吟,夜无烟眸光一深,嘶哑着声音道:“瑟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的!”   他狂霸地在她耳边宣告着主权,一手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让她满头的青丝倏地垂落在她的身上   他快速褪下自己最后的衣物,重新抱紧了她,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香软的身躯,肌肤相贴,一股强烈的感觉重新唤起了往昔曾经历过的欢愉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胸口,在最接近心脏之处慎重地吻着,像是要用唇吻写下他对她爱的誓言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不堪了,她真的好累可是,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他又在吻她,辗转吸吭,温柔缱绻,一点一点,抚平她的挣扎,吸尽她的神志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一年内,春水楼添了九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娃!   澈儿真的感觉好悲催!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到了澈儿十二岁以后,才是他最悲催日子的开始   一进到拢翠楼的大厅,唐钰便对迎上来的老鸨道:“把你们的姑娘们都叫出来,小爷们要听曲观舞!”   老鸨看到是三个孩子,冷冷笑了笑,懒得招待他们,直接示意守门的把他们轰出去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莫不是进了天宫,见到了玉帝的七仙女,不过,七仙女可是七个,这可是九个”   小白鼠吱吱叫了两声,径直朝着老鸨冲了过去,到了老鸨脚下,仰着头不断地吱吱叫着”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   明净儿倒也不急,只是淡淡向云朵儿使了一个眼色      下完雨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孔立青提着一袋子杂物从小区门口的超市出来,刚下过雨的空气中有种潮湿水汽,高温的地面被雨水浇过以后,蒸腾起一股热气,雨后的空间依然是闷热的      桶装的幼儿奶粉,牙膏,香皂,卫生巾在脚边洒落了一地,手里的塑料袋一边的带子已经断裂,孔立青慢半拍的把手里轻飘飘的所料带举到眼前看了看,呆滞半秒后她叹了一口气      孔立青今年27岁,她这人潦倒半生,精神一直郁结而且自卑,可能是多年来心绪一直压抑,所以她喜欢住的很高,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这个小区里其实还有楼层低的房子,没有电梯的房子公摊面积小一些,房子的使用面积也大一些,但她为着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硬是买了高层,她买的房子是这个小区里唯一的两栋小高层中的一栋,她住顶层28楼      听见开门的声音,孔万翔转头看向门口,坐那叫了声:“妈妈      有时候孔立青也不禁在想难道是万翔幼儿时期也有记忆,那些不好的生活他都记住了?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孔立青记得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过三岁的生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记忆啊在从农村到直辖市那几天的旅程中她一直笼罩在父亲阴冷的眼神中,后来她想当时她的父亲其实是在想着就这么把她扔下吧”      现在的孔立青回头再看的时候也会明白她当年碰到的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个愤青,但当的她眼前就忽然亮了起来,一直昏暗混沌的世界因为他的话而鲜亮了起来      孔立青苦熬了7年以为终于可以脱离她的家庭,可谁想她前脚刚毕业,后脚她的父亲就进了监狱本来扯不上医疗纠纷的,但病人的家属是高官,人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了,家属接受不了,一直揪着医院不放,事情闹大了后,医院一层层压力顶下来,最后只能内部处理,孔立青最后成了顶包的,主任降了一级,一助写检查全院通报批评,而孔立青在最后缝合的时候处理不当,负主要责任被开除了”      孔立青的这个家里平时基本没有访客,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去,一个男人的脸,从猫眼里看着有些变形,男人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孔立青轻叹一声还是打开了大门      孔立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想着还笑了一下,她身边的孔万翔用胳膊肘捅捅她:“妈妈,又有人敲门      陆旭这人平时的生活中阅人无数,在他的印象里像孔立青这样身份的人,要么是个性格带刺的强势女人,要么是个沉闷忧郁的女人,总之性格都应该是个有点问题的人      出了门孔立青回身仔细的把门关好,再转身的时候,前面的男人已经走到对门把门打开等着她们,在孔立青转身的刹那,她听见身边的杨小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对不起片刻后她起身对一边的陆旭说:“帮个忙,帮我把茶几抬过去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动作微小的点点下巴,孔立青再不看他,低头用医用剪刀剪开男人的衣服,开始消毒缝合伤口”      两个男人从进门就看着她和孩子说话,规矩的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会孔立青和他们说话,那个明显是做主的受伤男人也只是点点头      听着浴帘里“哗哗”的流水声,孔立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她心里其实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外面对着两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算是挟持了她,还占据了自己家,这情况是多么复杂,她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感到一种压抑的恐惧,嘴里又神经质的开始无声的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孩子自己拉起毛巾被盖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孔立青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孩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孔立青也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打开写字台上的台灯,关上大灯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的时候孔立青发现客厅里原来开着的大灯现在已经关上了,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原来大开的窗帘,现在也拉拢了,那个没受伤的男人正站在背光的角落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打量着”男人忽然对孔立青说话,孔立青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孔立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她出于本人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礼貌,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      “晚上请不要关门”      孩子经常会这样问她,他的神经和她一样敏感,他能察觉出孔立青不好的情绪,他会不安,这孩子和她一样没有安全感      孔立青把孩子的小身子圈在自己怀里,在他身上轻轻的来回抚摸:“今天不讲故事了好吗?”      “好吧      三两下给孩子洗好脸,又抱着他回到书房,一路手脚麻利的给孩子穿衣服,还抽空看了一眼时间,床头的闹钟正好指向七点半,看了时间孔立青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嘴里开始和孔万翔商量:“万翔咱两要迟到了,今天你不刷牙了行吗?”      孩子自己往身上套着小短裤,有点不愿意:“不刷牙,嘴臭      孔立青做了三大碗面条,她一一把三个大海碗端上桌,对着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说:“好了,可以吃了      两人都安静的抽着烟,这狭小的房间里气愤异常的安静,沉闷甚至还有一点点暧昧”   “怎么写,是哪三个字?”男人继续用冷清的语气问着”男人用命令的语气说完,再不看一脸傻相的女人,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大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孔立青听着男人打开大门,然后一个低沉平缓的男声说:“周先生我来接你了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      万翔拎着自己的外套听话的低头换鞋,孔立青看孩子脸上一脸汗水,蹲下身拿过他手里的衣服给他把脸上脖子上的汗珠擦了擦,孩子的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脸神采奕奕,书上果然说的对:孩子在奔跑的时候都是欢笑的这会她想着反正没事,自己就在插孔和model那里来回鼓捣      孔立青把水杯放到男人的面前,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实在是没有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圆滑劲      孔立青这人虽不善交际但对世事看的通透的很,她还没到饮鸩止渴的地步,她也想生活富裕,不为钱财发愁,可她更喜欢安稳的生活,这平白而来的钱财总不如她自己辛苦赚回来的拿的踏实,她看着钱沉默了一会,终于伸手合上箱子盖又把箱子转回了陆旭的面前,她没说什么但表现的很明白这是拒绝的姿态      陆旭一直看着孔立青,见她把钱推回来似乎也不太惊讶,他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粗鄙了,我来时周先生就说,孔小姐怕是不会收这钱财之物”      孔立青身体往后缩进沙发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走在前面的陆旭听见她说话,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孔立青微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孔立青看他忽然转身稍微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因为周烨彰的一个吩咐,孔立青在几天以后得到了一份工作,当然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她是不知道的但她也就是想想,毕竟换个地方讨生活牵扯到要卖房子,找工作,孩子的转学,到那边的落脚地这里面实际操作起来麻烦重重      其实这里面孔立青不知道的是,陆旭找了一个高层,弯弯绕绕的一级一级的把事情布置下去,等到了这家医院的时候都已经快成一个政治任务了,人家本来给孔立青安排的科室和工作待遇要好的多,还是陆旭知道这事情里面的周折,他最后临时又直接跑了一趟医院,要求人家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他想到孔立青带着个孩子才给她安排了这么个工作      时隔两年孔立青还记得那个女人尖锐鄙视的眼神,她警告孔立青她一个无权无背景的外地人不要有非分之想,她可以给他儿子个面子给她一份工作,但如果只要稍微听见一点传言那么她也随时可以收回孔立青的工作,而且让她在B城将无法立足 第七章   不太客气的语调肃穆的表情,男人周身散发着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贺志晨转身与男人对上,或许是男人如贵族般高傲的气质,或许是男人强大的气场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平时为人也算高傲的贺志晨不自觉的就挪开了脚步,孔立青更是不敢惹这些人,她推着车子也站到了一边,把单元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      孔立青转身对着一边贺志晨语气诚恳的说:“师兄,万翔刚才骑车子摔着了,现正在家等着我呐,我们以后在找时间谈吧      孔立青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视而不见的从男人身边走过,打算摆出一个拒绝的姿态能混过去就混过去,可是男人却是不给她机会的,她走出两步明显就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跟在她后面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而且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客观认定是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自己喜好的,人要有勇气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      男人吃饭不说话,孔立青和孩子吃饭一项也是话少,餐桌上的气氛一度是静默的”      孔立青本能的是想躲开的,但她的神经反射弧可能要长点,她还没来得及缩脖子,人家的手指就已经缩回去了”      孔立青看着男人走出去,看着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她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合拢的大门有那么一会后,走到门边关了客厅的大灯,又去关了电视,空调,还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回到卧室搂着孩子睡觉了,在临入睡前她非常虔诚的向上帝祈祷:以后的生活平顺,能平安的把孩子养大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      孔立青转回身子对上叫她的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立在打开的车门边,尖细的高跟鞋,雪白的衬衣,浅灰色的西装裙,纤腰盈盈一握,不算特别漂亮的五官,脸上画着淡妆,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的眼睛,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细长的脖子支撑这她的头高高仰起,这是个武装到了头发丝的厉害女人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欧行舒向后靠进身后的椅背里说的斩钉截铁”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      孔立青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她最后到底还是停了一下转头对欧行舒说:“我的电动车车还在这里,我要是坐你的车回去,明天就要做公车来上班了,你知道B城在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是很不容易挤上去的两天过去,在周六这天的上午九点,欧行书出现在了孔立青家门口,她是来接他们的早上吃过早饭后她就陪着万翔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铃响后她起身关上电视,拉起行李箱,对万翔说:“我们走吧”难得的是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扭捏      车子大概开了三十分钟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孔立青还算熟悉,这是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栋像两把剑一样的建筑物并排而立直插云霄,楼前地势开阔行人不多,欧行书站在孔立青身边指指旁边的一栋说:“那栋是商业办公楼,周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顶层,这栋是纯住宅楼,周先生的公寓也在这里的顶层      电梯门开以后直接就是客厅,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欧行书的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带着“咔咔”的回声,孔立青牵着万翔的随着她走出电梯,出了电梯,入眼看见的就是一组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大块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嗯      孔立青刚刚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欧行书又说:“周先生虽然不常住这里,但是他不在的期间你也必须住在这里”最后她又加重了语气说:“还有在和周先生关系存续的期间,你不能和别的男人发生任何暧昧的关系,这一点虽然没有任何对你人身自由的监控,但是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发生,你明白吗?”      屈辱的感觉再次爬上孔立青的全身,她忍着心里巨大的压抑感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说明一下,我昨天写文之前看了一下第八章结果发现不少错别字就顺手改了一下,真不是故意伪更,请大家原谅”      “妈妈,我可以看电视吗?”万翔接过牛奶问孔立青      下午的时候孔立青带着万翔在附近的转了转,晚餐直接带着孩子在肯德基里解决了      哄睡了孩子,孔立青自己也洗了个澡,刚才给万翔洗澡的时候孔立青就又开了一次眼界,这个主卧的浴室里先不说它的面积和里面豪华的装饰,单那一堆的瓶瓶罐罐都够让她惊叹的了,孔立青仔细看过那些洗浴用品,她虽然对化妆品不是很了解,但也看的出那里面有一半是女人用的,而且全部是没有开封全新的她虽然想到那可能是为她准备的,但也不敢乱动,简单的洗了个淋浴用一块香皂就解决了问题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她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那块香皂也是价值300块人民币的      收拾好行李,时间还早,孔立青看床上的孩子睡得安稳,就拿了自己的笔记本到书房打算上一会网      周烨彰的大腿上放着一本精装的硬壳书,孔立青不知道他在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已经在她身边守多久了其实孔立青不是不想答他,只是她在太清醒的状态下,被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的男人有些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答话的时间又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去,只好继续僵在那里”这是万翔奶声奶气的声音      端着碗一转身,差点就和身后的人撞上,孔立青没有察觉到阿晨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到她身后      孔立青考虑到时间问题,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败在他那□裸的小眼神下,她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送:“你先吃吧,我再煮一份好了      这一折腾,孔立青又要从新烧水再煮一份,她在楼上忙乎着,心里担心着楼下的万翔,不过她估计周烨彰也不是个会为难孩子的人,她就是有些担心万翔会怕他,不过看万翔的样子,似乎看不出害怕的样子来,她手里忙乎着心里一刻都不闲的胡思乱想着”末了还瞪着眼睛极为严肃的宣称:“妈妈和我说,只要我不愿意她是不会结婚的”      周烨彰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俯身一把就拦腰抱起孩子,他把小孩固定在胸前,对上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你的校车来了      “周先生,她好像很怕你啊 第十二章   孔立青的祈祷果然没起作用,这一天她过的颇不顺利,现在她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医院是两个区,搬到这里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她的电动车,每日辛辛苦苦的挤公交上下班      孔立青来不及多想赶紧走过人群去开门,路过计划生育诊室的门口时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张医生碰上,张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平时孔立青在工作时从来不串门,来了这里快三个月了,和这里的同事也就混了个脸熟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      “先上楼换衣服,再下来吃饭吧      眼前忽然一暗,一块浴巾兜头照在孔立青的脑袋上这样穿着的人孔立青在看香港豪门恩怨之类的电视剧中见过,一般那里面上了年纪的佣人都是这样穿的,她没想到今天尽然看见真人版的了   孩子可能听的似懂非懂,但他能知道妈妈在难过,他终于转过了身,拉着孔立青的一个衣角还有些负气的嘟囔着说:“妈妈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小孩显然心里充满委屈和气愤,最后一句已经是在喊了,喊完了还打了嗝,孩子哭得两眼通红,眼里含着还两泡眼泪,却又非倔强的瞪着眼睛,那样子很惹人怜惜      万翔站起来投入男人的怀里,还一点都不认生的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男人的衣服前襟,低头看着还委屈着一张小脸的小孩,笑了出来:“睡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小孩不回答他   “梦见什么了?”似在安抚着孩子情绪,周烨彰继续问着   周烨彰在小孩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小声说:“睡吧”   小万翔很不吝啬的对男人笑了笑,男人伸出大手盖住孩子的小脸,从他的额头滑落到下巴,合上他的眼睛,小声夸奖他:“乖孩子她记得孩子刚到她身边的那会,她要是不醒来,他就直挺挺的躺着等她,动都不敢乱动,后来终于活跃一些后,他躺在一边搬着自己的脚都能玩半天,从来不吵她      万翔这孩子有种天生的聪明和对环境的适应力,嘴里吃着东西,对青姐“奶奶,奶奶”的叫着,小孩子天真的做派逗着老人家一直满脸含笑      周烨彰从下了车就一手牵着万翔,用眼神示意孔立青走过来跟他们走在前面”      男人的声音轻到旁边的人都不会听见,但却带着命令的口气,孔立青怕他赶紧点头应了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随他折腾去吧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他们这天出门的晚,早餐也吃得晚,大人到这个时候都没觉得饿,周烨彰打发司机去给孩子买了个汉堡,一圈大人就围着个孩子看着他在玩具区玩的不亦乐乎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似乎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周烨彰下车后等在一边看着的小孩和孔立青从车上下来,才带着他们往里走去孔立青终是不忍心,俯身把孩子抱在怀里,让他安稳的睡      请大家移架去看看作者有话说      周烨彰脸上的表情在片刻的微怔后转瞬就恢复如常,他如没有看见孔立青正窘迫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面无表情的俯身把放在她身前的餐巾拿起递到她眼前      这条路上虽然冷清但还是来往着一些行人,可能这附近都是大使馆的原因,来往的行人中颇多外国人,他们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几句他国的语言钻入耳朵,擦肩而过的路人无不个个都是昂首挺胸面带自信      这辈子孔立青都没有和一个成年人这样接触过,她有些窘迫,勉强睁开眼睛,男人冷硬的面孔就在一边”还是刚才喂药的姿势,男人就就坐在她身后,支撑着她的半个身体,眼前就是一大碗黑乎乎的中药      万翔回头望着男人,有些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听话的没有扑过去,他嘟着嘴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然后一翻身向后就仰躺在孔立青的腿上      这一夜孔立青知道后来周烨彰就睡在她的身边,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些距离,这一晚男人始终没有碰触过她,睡得浑浑噩噩之间她还在想着:多么奇怪的现象,才见过几面的人却睡到了一张床上,亲手触摸过她的身体,多么不熟悉的两个人,却又有那么亲密的举动,睡在一张床上却又不碰她,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呐?为什么和她想象的身体交易一点都不一样呐这一切对她来说有些复杂了从孩子的房间退出来,房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楼下的灯光以暗了下来,阿晨和青姐已经走了她睡了一天,现在精神好的很,这会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电脑在书房里,她又不想去拿”      孔立青没干过这活,但她大概也知道要怎么做,挤了一些胡须泡沫在手上,轻轻敷在男人的下巴处,接过男人手里的剃须刀开始小心翼翼的下刀      浴室里明亮晃眼的灯光下,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在流转”在耳边响起的男声冷硬,也就在同时她的身体忽然悬空,些微的晕眩过后,孔立青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这样忽然袭来的悲伤让她措手不及,仿佛带着过去所有的不甘,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流泪的冲动,但身体却像是不受她控制一样,所有莫名的的情绪都通过眼睛化成泪水流泻出来      每流出一滴眼泪不等落下就会被舔|舌卷走,男人执着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样做,这样不知过去多久,最后终于疲倦,终于无泪可流   “嗯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就是结束了也不愿意退出她的身体,始终强硬的禁锢着她,等待体力一恢复又再卷土从来,孔立青被动着与男人身体纠缠,彼此液体交融,皮肤粘腻,无限疲惫,身体被反复的折腾着,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初次经历情事的身体谈不上有什么,到最后所有的感知就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从床上下来,走动间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落,让她感觉有一些肮脏又有一些淫|靡,说不出来的感觉两人离着极近的距离,男人始终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男人脸上有一点温柔的笑意,轻拍她的一下后背:“首先要挺直了腰走路,以后再见你弯腰驼背的我就给你绑个束肩”      孔立青和他笑了笑:“拜拜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二   “你记住,当年我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去教他,他将来会是你的亲人,自己好好去想想      对孔立青来说高尔夫这项运动代表着太多她所需要仰望的东西,所以当她真正置身于广阔到望不见尽头的绿地时,虽面上沉静可神经却还是有些木木的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周烨彰带着孩子在前面玩,也不过来看她,就是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看她落后了就停下来等等她难得今天大家在这里碰上,我来做个引见大家认识认识”      叫林佩的年轻人先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久仰周先生的大名,今天在这里遇见了,幸会”      孔立青正在往前走,远远飘来的一句“内人”把她惊的脚下拌了一下,心脏也是忽然“碰碰”的跳的飞快,半天定不下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      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语言文化精深、内秀而绚烂,“内人”古人对自己发妻的称呼,亲密又隔着点距离的涵养,这两个字给人以尊重,护短,温暖的感觉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孔立青站在敞开的车门边林佩跟她站到很近,他的个子很高,孔立青需要仰头逆光看他,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注意到这个人,她发现这人及其英俊,不同于阿晨那样精致的五官,他的五官同样立体但要英气很多,皮肤细腻光滑似乎经过很好的保养,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睛里流动着不定的光芒,比着周烨彰又少了些厚重沉稳的味道      一行人客气寒暄够了,孔立青他们终于坐上了车,随着车子启动,加速后面的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变成两个黑点,周烨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靠着车门眼睛看着车窗外,一只手点着下巴,那是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动作      周烨彰把孩子打横抱在怀里,低头端详着他的小脸忽然说:“这小家伙最近好像胖了      房间里温暖,孔立青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也没有穿袜子,男人什么也不说,就低头看着她的脚,目光似乎很专注,一时间气氛平白就被男人的举动弄的挺暧昧”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拍一下,慢声说:“被那种人找上是个麻烦,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都知道,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面度那些麻烦的人是吧?”      孔立青埋头不吭声,她是不愿去和复杂的人打交道,但出发点却是源于内心的胆怯,男人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到底所为何来?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抚着,整个人忽然就沉静下来,片刻后他眼睛看着她身后的靠背,声音有些飘渺:“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在我身边能让我靠一靠也是好的”      也就是在下一秒孔立青被男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他们都知道她的这一答应,不单仅仅是去应酬一个饭局那么简单,男人在要一个承诺,而她给了   秋日的B城,无雨的时候,空气中总是带着干燥的气息,这一日难得的秋高气爽,临近夜晚的时候西边的天空还出现了晚霞,通红的太阳印着旁边的云彩也镶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      孔立青淡漠的面孔直直的走了进去,她身边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孔严肃冷硬,两人并肩而行,从旁看去倒是气质很相称的一对      周烨彰和两个男人打过招呼转向那女子:“王恬,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叫王恬的女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也很干练人看着年纪也应该不属于小姑娘的范畴了,她站那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像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可她一张嘴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姑娘张嘴前先皱了一下鼻子,整个神态幼稚完全没有城府的样子,她皱着鼻子一脸无趣的回周烨彰:“还好啦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来改下错别字,顺便通知一下今天不更新了,这两天家里比较忙所以写的少了些,但好在今天忙完了      细密的雨滴落在车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连贯、单调声音听久了会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孤寂烦躁的感觉,车里的林佩终于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微风夹带着阴冷潮湿的寒气无孔不入的从衣服缝隙间侵蚀着皮肤”林佩站在林家的大门前这样想着      这个时节蔓藤早已枯萎,房子里的灯光投射出来被回廊的立柱分割成一块块光影      在林佩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就像一尊佛像一样,终年隐身于烟雾缭绕的香火后面,从来都是静默不动的,管你人间的悲苦,可这人却是他的父亲”落定,林佩又转向女人叫了一声:“妈林佩挺直了腰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反应,这就是他的二哥,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身体里虽然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却彼此互相憎恶着那不是属于一张老人的脸,没有暮年的平和温暖,冰冷狠毒的眼神让他的面孔有几分狰狞的扭曲      孔立青结识周烨彰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孔立青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要过,周烨彰也从没有用电话和她联系过,所以当孔立青看见手机上显示出的陌生号码时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起来   孔立青马上就反映出电话里的人是周烨彰,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倦意,整个人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当年孔立青顶着那么多人歧视嘲弄的目光始终要站在他身边,他从没有真心的对过她,不过是玩笑的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承诺,她就每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餐,给他洗衣服抄笔记,倒不是她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了不得,而是她能忍受那么巨大的压力放弃那么多自尊,当时他只觉得她有些贱,后来明白些事理后才慢慢意识到有有谁敢不要尊严的那么卑贱的去爱一个人呐?多年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肤浅把孔立青狠狠的愚弄了一把的同时也亲手毁了一些他生命中本应很珍贵的东西是他让你改变的吗?”他的问话已经在走着最后的场面      车上孔立青和周烨彰中间坐着万翔,小孩一看见妈妈就腻了上去,嘴里娇声叫着“妈妈”吸引着大人的注意力”男人的口气是随便的      孩子洗好澡,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躺在被窝,孔立青斜靠在他的床头上给他念童话故事,她这人没什么语言天分,故事念的毫无起伏,平板板的声音没有一点生动的趣味,不过好在万翔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个故事念到一半的时候孩子的精神明显已经不济了      孔立青看着他打了个哈欠,收起了手里的书,俯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让他入睡      三十这天吃过年夜饭,孔立青带着万翔洗了个澡,给他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她这人不太懂什么过年的习俗,但是对年三十沐浴更衣洗晦气倒是挺相信,而且给孩子打扮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孩子也舒服她看着也高兴趁着三十下午下班的早她特意去商场买了这身衣服送给老人,青姐当时接过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了声谢谢,晚上就穿了出来,恰到好处的态度,毫不做作的客气这里面修炼的气度让孔立青折服”青姐这话背后的暗指让孔立青接不下去了,周烨彰的家庭那是她不可触摸的”两个老人在电话里同时笑出声,就这么忆着往昔絮絮叨叨的说了下去隔着三辈的长幼两人互相没有语言的感情传递,透着浓浓的温情”      阿晨回拨了电话,抬头朝老太太眯眼一笑:“我还小着呐?”      老太太“呵呵”一笑,看着他不在说话”      青姐抬头朝着一边万翔道:“小万翔,阿晨找你哦”      “那你慢慢想,等想到了,给我打电话,青姐知道我的电话你管她要好了”      一股异样的情绪划过阿晨的心头,他愣了片刻忽然凶巴巴的说:“笨蛋啊你,现在是新年吗?还没过十二点好吧?行了,不和你说了      到了初六这天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连太阳也羞羞答答的在云层中露出脸来,吃过早饭万翔和阿晨就又盘踞到电视机前开始他们的游戏时光,这几天过年小孩算是彻底放羊了,自从阿晨回来后这俩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游戏,玩的很有点昏天黑地暗,日月无光的感觉      周烨彰显然是早就知道陆续进来了,但他抱着万翔始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过了有几分钟后他才放开万翔的手,抬头慢声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在周烨彰出声的同时,旁边的阿晨暴躁的吼出一句:“你猪啊,没看见那边有人啊,还往上冲!”他这话显然是在骂万翔的,小孩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不是在给我掩护吗?明明是你没看见,还怪我   “一棵金桔树,东西挺大,工人还守在电梯里,我没让他们搬进来,您要不要先看看?”陆续还保持着那个微弯着腰的姿势,姿态恭敬异常孔立青又歪头靠回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小男人,漫无目的的想着”孔立青趁着周烨彰话音落下的去的空隙也对林佩笑着补了一句:“你也新年好”      林佩的话让周烨彰的面孔骤然严肃了几分,他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握在手里的餐巾,餐巾在他手指间微微搓弄几下后,转头向一边的林佩问道:“不知林先生要走的是什么货?”      林佩把身体靠回椅背里,一脸成竹在胸的回:“实不相瞒,我要走的是军火”      林佩在刚才靠回椅背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就变了,依然带着笑容,但里面的内容却与刚才大相径庭,周烨彰的那句话说完后,他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姿态有些轻浮但却是一脸的码定,他慢声的开口:“我当然知道周先生是正经的商人,这些年周先生在国内市场投下巨额资金,所涉足的行业广泛,我知道周家是靠航运起家,是有名的船王世家,到现在还占据着香港百分之六十的航运市场,这些年国内的出口业发达,周家在大陆的盈利已经占据极大的份额了吧”      周烨彰风里浪里闯荡了十几年,最困难的时候为了周家也涉足过黑道,刀口舔血的日子也过过,没想到这都到他人生的鼎盛时期了却倒是被人威胁了,林佩这段话里说了他三个弱点,一是他在国内市场的投资巨大,涉足的行业很多,但中国的市场特殊处处要和政府打交道靠关系,他可以随时要他翻盘,那他在大陆市场的投资将血本无归,二是周家的航运家族企业有大部分依赖的是大陆这边的出口业,如果一旦失去这块市场那么他的资金再出现问题,周家就危亡了,这最后一条说的是孔立青,孔立青是大陆居民,在这片土地上他林佩可以用各种合法的手段毁了她      阿晨脑子里的神经忽然绷紧了,他的目光投向幽深的走廊,转瞬间眼睛警惕的眯了起来,他举步往前走去,一间一间的打开包厢门,每一个房间里都空无一人,这一层楼是空的      他们这种人,在这种时候是不需要语言交流的,互相对看一眼后两人就快速的闪身进了相对着的两个包厢门内      阿晨以前做的就是杀人这行,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样一个布局,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布置的出来的,那四个人,衣着严谨,面孔干净,眼神很正没有江湖人身上的匪气,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手里拿着枪,而且枪上有消音器,这是在中国,什么人手里会持有这样专业的枪支,这是一个策划周详专业的暗杀,攻击的绝对不会只有这四个人”      敞开的大门口,那个不起眼的男人瞬间出现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消音手枪,周烨彰和阿晨都被林佩的那声爆喝稍稍震了一下,片刻的迟缓就见林佩拉着桌布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肩膀,前襟有大片的鲜血,面孔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前额垂下几缕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他神情狼狈,盯着周烨彰的眼神凶悍狠厉,有种神经质的疯狂,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把门口那女人抓起来”      孔立青泪如泉涌,从车窗里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她转过身整个前胸贴上椅背,但那也只看见了男人一眼,车子一拐弯男人就消失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房子也很普通简单的两居室,里面还很干净,装修的也挺简单她也觉得冷,身上只有一件衬衣,而且前襟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浑身似乎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那边的林佩还在喘着大气,房间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寂静而压抑      随着那一声金属搭扣合拢的声音落下后整个房间恢复到死一般的沉寂,孔立青坐在那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她是压抑的,震惊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紧迫的紧张感,刚才男人说过林佩的时间只有他出去后的二十分钟,那是不是说,二十分钟后这里就会有人闯进来杀林佩,那林佩又会不会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杀了她?      对面的人低垂着脑袋毫无声息,孔立青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走到林佩身边去和他说话,但她隐约有点了解面前这个人的现在的心情,出于本能的她觉得她应该靠近这个人和他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林佩抬起头来,他的面孔泛着一股灰白的死气,眼神恍惚,片刻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孔立青的话,但他没有回她话,看着她的眼神虚无,似乎没有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一片久远的记忆      林佩呆的心思在电光火石间忽然“啪”的亮了一下,他恍惚着自言自语的轻声说:“其实不用二十分钟,他给我留了逃命的时间      窗外一片漆黑,眼中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不时飞速而过的车灯,如一片黯沉的绝望中飞速闪过的那一点点希望之光,孔立青的心情压抑,人这一生的际遇会分成几个阶段,无论是多么平凡的人,他这一生总会有那么起伏跌宕的一个阶段,因为我们都会从年轻时走过,都会在那么一个特殊的一刻遇见某一个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人,而她的人生在遇见周烨彰的那一刻似乎就注定了她要经历很多起伏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周烨彰弄清了具体的情况就开始布局,想要林佩命的是林家,想要给他翻天势必要从林家那边着手,这就是一种平衡,林家和霍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他所能动用的力量不可能帮着哪一方在短时间内把另一方彻底瓦解掉,唯一的可循之路就是在这种平衡之中寻找一条迂回之路,让林佩能手握一些依仗好让林家不会再动他      这个急救箱体积很大,显然不是国内生产的,里面装配齐全,孔立青拉开一层装着各种药剂的抽屉慌乱的寻找,光线昏暗,各种装着液体的小玻璃瓶上的标签模糊,孔立青睁大了眼睛费力的查看标签上字迹”林佩开着车忽然头也不转的说了一句话      孔立青的心底打了了颤,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出:“那你为什么最后没那么做?”      林佩的目光依然没有转动一下,他的声音空洞冰冷:“因为我忽然想起我说过,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坏,我都不会带你上路的      果然林佩嘲讽嗤笑了一声说:“肤浅的乐趣?买名车?住豪宅?还是嗑药玩女人?”他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楚,条例也清晰这一夜对他来说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这种痛苦不单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婉转,纠结,撕裂,流血      后半夜躺在沙发上的孔立青心绪也是复杂的,她煎熬着神经听着林佩的动静,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林佩的呼吸很急促,她怀疑他可能是发烧了,但他一直都没吭声,她也不敢动,怕惊扰了他      可能是天亮了,明亮的自然光线给了人心一种安抚希望的感觉,心情不再如夜晚般让人觉得那么绝望,孔立青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帘外透出来的那么朦胧亮光,她想着万翔,想着她在这世间最不放心的牵挂,如果她死了,周烨彰应该会好好对他吧,其实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知道那个人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很宽厚的人,如果她真走了,万翔以后的生活也应该是不会难过的”      孔立青把水瓶接过来拧上盖子,从新放到一边缓慢的出声说:“本来我是想走的,可出门就被你的保镖给堵了回来,这些东西也是他给我的”      孔立青嘟囔的那一句似乎惹怒了林佩,他扭头朝着她烦躁的吼出:“那你干嘛拿了我好几百,打个电话要那么多钱吗?你跟着周烨彰不是连那点钱都看得上吧?就是看得上你干嘛不全拿走?”      眼看着这人情绪有点失控,孔立青不想招惹他,干脆扭过身背对着他不再吭声      孔立青也没想着要在林佩面前装什么,也没必要装,她是被他绑架来的,说起来她对他也没什么好感”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相当低沉,表情肃穆一脸的悲伤      吃完饭林佩似乎精神回来了,这屋子常年不住人,电视早就被停了信号,满屋子到处都是灰,也没有什么可打发时间的,孔立青把餐盒收拾了扔到外面的院子里,回来又窝回沙发里,林佩吃饱了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是无所事事最后又溜达了回来,他往窝在沙发里不动的孔立青看了一眼问:“这是你家的老房子啊?这搁几年前装修的很上档次啊,你爸妈呐?”      孔立青对自己的家庭忌讳很深,她说真话势必会引来一连串的好奇,疑问,而且她也不想跟林佩说,她装着没听见林佩的话把膝盖收拢面孔埋在大腿里,摆出一个拒绝的姿态      再次醒来,外面还是一个黯沉的天空,隐约还可看见飘起了雪花,龚四海还是按时送来早饭,吃过早饭后孔立青帮林佩检查了一下伤口,两人又相顾无言的守了一上午,林佩整个人沉静,一上午除了去了一趟厕所就一直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在思考什么,孔立青觉得他身上似乎改变了一些东      时间对孔立青来说已经难熬的了,中午两人都不太有胃口吃东西,到了时间龚四海还是按时送来了午饭,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一人守着一张床和一个沙发谁也没有说话的欲望熬着时间      林佩的那辆白色的本田一开进那巨大的停车坪,孔立青从后座上老远就看见周烨彰常坐的那辆凯迪拉卡,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酒楼前面别的车子都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上,唯有他的大刺刺的横停在那里,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孔立青心里难受,从住到这里以来男人从来对待她的态度都还算是温和的,今天这态度如给她一记当头棒喝,她这段时间过的太恣意了,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运气的,自己尽然望了      孔立青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孩子是吓坏了,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到楼下去吃了点东西,期间她问了一下小孩这几天怎么过的,小孩窝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就是这样的一些留言让我一直的坚持的往下写,生活里让我们快乐的事情其实不多,能让别人有片刻的欢愉我心足矣”      林佩的话里说道周烨彰让孔立青伸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林佩眼角撇着孔立青那只脚来回的动作继续说道:“周烨彰为了你,硬是从霍家手里抢走了军火走私的货源,然后转手就让给了我家老爷子,条件就是让我回来做这个代理,而且他专门让出一条航运通道给我走货,这些都是他答应林家的条件,周烨彰的家族在他的上一辈曾经和黑道牵扯的不干净过,后来他接手了也做过几年黑道的生意,这近十年间他漂白的不容易,也做了几年干干净净的生意人,这回算是又彻底的栽进来了      就在孔立青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边的林佩忽然开口:“孔立青,我们做个朋友行吗?”      孔立青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了回去,态度冷淡,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朋友一词在孔立青心里是从来不亵渎它的,她这人为人真诚,早年间还年轻几岁的时候也曾经热血过,真心实意的把人家当朋友结果被人家嘲笑耍弄了个够,现如今终于慢慢明白了点事理了,心里也是明白,交朋友是要看对方的人品和品行的      餐桌上晚餐的气氛依然是安静的,男人依然如往常般坐在上首的主位吃的优雅,孔立青也是埋头吃自己的,一切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内里流转的气氛却不再是僵硬的了,孔立青觉得轻松随便了,而周烨彰也觉得心情愉快      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待在一张床上了,但孔立青却是第一次感到安逸和自在,她盘腿坐在床头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男人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屋子里温暖干燥,灯光昏黄,电视里一点嘈杂的人声,她的身上充满沐浴后的清爽干净,一切都舒适的恰到好处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常的过,孔立青逃避着要离开B城的这个问题,从心里到行动她都没有做任何要离开的准备,周烨彰也没有给她很多的压力,他还是时不时会离开B城一段时间,但间距都不长,一般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在那以后他显然把B城当做了他长期的落脚点,每次来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回来的很频繁,而他每次离开之前都会毫不例外的问一次孔立青可准备好了和他一起回香港,而孔立青每一次无声的沉默,他也不追问,男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多说,做着他所能为她做的一切打算,给她他所能给她的一切,不逼迫,不强索,给她空间和尊重,孔立青知道这样的人她是拒绝不了的,她会随着他离开,这只是一个她需要多少的时间积攒勇气的问题      爱情可以改变滋润一个女人,她和周烨彰的关系算是进入了蜜月期,他们两人的性格从根本上来说是再契合不过了,周烨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一个家庭他是一个强者,统治的存在,虽有些大男人主张,但他有责任感,顾家而且护短,而孔立青内心软弱,性格也不尖锐,这样的男人配给她她很自然的就习惯了依附,两人从那天真正好上以后,一扫从前相处起来的别扭,虽然生活还是如常的继续,但内里到底是不一样了,两人平时的交谈磨合增多,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却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吵架拌嘴了,而万翔也在一天天的长大,他不再总是黏着妈妈,男孩子的世界在渐渐丰富起来,他有了更多的爱好,性格更加的开朗起来,随着他身体一天天的结实强壮,他的内心也慢慢变得独立坚强,往日里那个柔弱胆小的身影渐渐从他身上淡去,而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阿晨对他起了陪伴,必要时甚至是刺激的作用,他们之间的作用可以说是相互,对于阿晨这个性格有些偏差,实际上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多了一个万翔住进他心里,他为了照顾一个孩子,身上也慢慢多出了一点类似于责任感的东西,虽然这点责任感只是针对万翔的,但看在周烨彰心里也是欣慰的      他们几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一个强大的大家长,一个温顺的女性,一个幼小孩子,一个像哥哥一样的大男孩,还有一个温和善良的佣人,他们性格互相融和合拍,这个屋子里的生活再是和谐不过,孔立青沐浴着爱情,生活的和顺,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经历着改变,她的心境从那一天起豁然开朗,脸上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笑容,一切风调雨顺中连她的脸色都渐渐红润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厢里只留下一声车门被大力撞上的袅袅余音”但他的呼叫显然是不起作用,阿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孔立青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她弯腰坐进车里,看着“砰”的一声在自己面前合拢的车门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要坚强一些      屋内陈设简单,一溜长桌后面三个座椅,离着长桌正前方两米处是一张特殊的椅子,椅子带扶手,扶手上横着一块木板,带合叶的可以拉开,人坐进去后就不能站起来,孔立青被带着坐进那张椅子里,女警把木板上的暗锁锁上,打开了她手上的手铐,然后人就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更没有跟她说话”   “工作单位?”   “市三人民医院”   “昨天晚上,九点三十到十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在长富宫中心坐车回家的路上”在不停反复的响着,而且一声比一声大,他们问他他的去向,她怎么会知道,他现在是回香港了,还是正在外面周旋?他让她等他,可是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又或者等到了而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她无力的靠向身后的椅背里,紧闭上眼睛她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已经到了土崩瓦解的边缘,她知道只要她说了,她至少会得到暂时的解脱,但她心底总绷着男人的那句话:“你什么也别说”在过去的一天中,孔立青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但却被允许喝过水,经过一夜的代谢她的膀胱已经逼近临界点,昨夜她曾经要求过几次要上卫生间,但都被他们充耳不闻的冷漠对待着,这也是他们折磨她的一种手段      孔立青把目光从自己脚边的尿液上挪开,这屋里唯一还在活动的除了她就是她头顶摄像头上一闪一闪的红光,它还在工作着"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周烨彰清洗着孔立青的下半身尤为仔细,他的手来到她的下身,孔立青分开双腿,她敞开自己的身体,完全把自己袒露给男人,这种信任今生怕是只能给他了”说完她垂下手,仰头靠回去,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她这样的一个人,说是要跟他走就是真的完全信任这个男人,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了,而男人是懂她的      孔立青在浴室里刷着牙,慢慢清醒过来,然后她忽然知道周烨彰要带她去见谁了,她刷牙的动作停顿在那里,心情有些复杂,那个人她很多年来都刻意的把他摒弃在记忆之外,她其实是不想见他的      B城到T市只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他们在上午快十点的时候进入了T市的市区,孔立青本来以为他们会去的地方是T市市郊的监狱,但是车子在开进市区后,七拐八弯的绕了几十分钟后,最后开进了临近市郊的一家养老院里 第三十八章   车窗上贴了一层挡光膜,车外望过来,黑沉沉的一片,车内望出去却清晰无比,外面的阳光透过树木间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周烨彰没有勉强孔立青,其实这种情感的摒弃,性格的残缺他也不能完全的插手解决,这需要时间以及人格的完全成熟,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孔立青留有遗憾罢了,既然时机不到他也不好勉强      周烨彰看着她弯腰塌背的委顿样子,有点为难,其实他和他家老太太的关系也是有点不对盘的,可孔立青是他的女人,他不想她还没进门呐就先背上包袱了      铁门后面的庭院和别墅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和奢华,三层楼高的建筑,不像国内的别墅仿欧式建筑,样式基本一样,看多了死板板的,眼前的建筑,外墙呈花岗岩的式的灰褐色,错层的结构,结构立体充满现代感,楼前的草坪面积不大却有高大的树木掩映,整体给人幽静舒适的感觉”玛莎回答的简洁、利索      “周宝珠,我奶奶的养女”      “你好周小姐”   周烨彰表情不变:“那是我老婆,你不许惹她,明白?”   周宝珠一本正经:“她也是我侄媳妇      孔立青也没想着去打扰,她一人吃了顿挺丰富的午餐,然后就去客厅里看电视,香港的电视节目比国内的丰富,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事情”   林鸢还是笑着:“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接孔小姐      “嗯?”孔立青突兀的抬头”      孔立青觉得周烨彰说的有理,懵懵懂懂的“嗯      周烨彰把要翻身坐起来的孔立青又按了回去:“你别激动,老太太是老辈的人,很信奉大家族里教养孩子的哪一套,我小时候就是跟着他长大的,今天早上你真以为青姐来接万翔全是阿晨的主意?”      孔立青真有点躺不住了,这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她想翻身坐起来,可周烨彰又压着她动不了,她纠结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万翔以后会怎么样啊?我不想让他活得太累”      孔立青还是没说话,闷声和周烨彰对抗着,在她想来,孩子的成长至要的是自由,尤其是精神上的自由,她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先例有一个周烨彰和周宝珠两个一个成功一个失败的例子,所以她很犹豫      洗漱完,孔立青临下楼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这早不早晚不晚的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东西吃,她正往餐厅里走着却和周宝珠撞了个正着      这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从面积上看应该比楼上的客厅还要宽阔,这里以前不知道是布置成会议室还是休闲娱乐的地方,从吊顶和装修上看应该是很好的,墨绿色的墙纸,吊顶和屋顶的四角都装有照明的灯具,只是现在这里面不见一件家具,一个简易的木架子搭成的工作台就放在屋子的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凌乱的工具,砂纸,雕刀等放的乱七八糟,地板上原来不知道铺的是什么,现在是被一整片灰白色的厚厚的帆布占据着,靠着四面墙的位置矗立着几个刚刚成型的半成品雕塑”      孔立青好脾气的笑笑:“我不跟你捣乱,就在这看着行吗?”      周宝珠似乎懒得搭理她,随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凳子:“那你坐那去吧,别出声啊      孔立青平时很少逛商场,在香港这个地方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她跟在林鸢身边有点亦步亦趋的意思,两人走出几步后林鸢忽然停住脚步,等着落后她两步的孔立青站到她身边后转身看向她,依然是笑盈盈的说:“孔小姐,以后和随行人员出行的时候记住要走在前面,今后能走在你前面的人不多,你明白吗?”      孔立青愣了两秒,恍惚的感受着她话里的意思,她静默的看着林鸢片刻,林鸢漆黑的瞳孔,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向她传递着什么,孔立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林鸢走进一家她相熟的店子,站在成排的各色成衣面前,林鸢随意慢慢的走动着看了看,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很快指挥者服务小姐拿下几套衣服,然后转身对站在那里有点傻气的孔立青说:“孔小姐,你先去试试衣服我们看看效果好吗?”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美好的温和的气质,孔立青觉得她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听话的跟着售货小姐进试衣间换衣服”      孔立青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很喜欢林鸢却又觉得和她相处着别扭了,林鸢漂亮,气质高贵,处变不惊举手投足间总有种从容不迫的淡定,这样的女人是她心里美好女性的化身,她想成为这样的人,却少了些修为,可是这样的林鸢又好像带着一层厚厚的面具,那么的不真实,她想和她有更多的交流可人家不给她机会”      莫太太看着走上前来的孔立青眼神变得有点恍惚,和孔立青握手问好也应付的有些勉强,她失态的样子太明显,孔立青看着她有点奇怪”      孔立青自己也迷惑了,她到底要问周烨彰的是什么,其实从下午见到莫太太后到现在她的心情是一种连锁反应,她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人家是走一步才会看三步,她却是走三步看一步的人,直到现在有些问题才真正的在她脑子里反映出来,莫太太其实不重要,但莫太太的出现在周烨彰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扭头思索半晌终于又扭过头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问出:“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我以后你还有保持着性关系的女人吗?      周烨彰向后依靠着身体,一只手臂搭在翘起的一条腿上,坐在那里是一种大马金刀敞开的姿态,他说:“没有”孔立青回他以微笑,轻轻挣脱出手往浴室走去林鸢用将近一周的时间教她站姿,坐姿,美容化妆,跳社交舞,每样都教了她一点皮毛,最后扔给她一堆琳琅满目的书就打发她出师了,这样匆忙不是林鸢不负责任,其实是要见周家老太太的时间到了      三人往前走着,阿晨跟在周烨彰后面嘟囔着说道:“我要出门      孔立青在那里摆弄自己的衣服,周烨彰在旁边看着轻轻笑了一下,他那一笑被孔立青看见了,她心里气得不行,这人从早上出门就什么也不提点她,这会还笑她,她心里生气可又不好发作,直到日子过去很久之后,她再回想这日的情景时才明白周烨彰为什么会笑她,而她确实也是好笑的,那时候她太嫩了”      老太太吩咐的轻轻柔柔的没看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周烨彰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孔立青没想到的,老太太变脸就在一瞬间的事情,她举起拐杖一棍子抽在周烨彰腿上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周宝珠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倾身一只手肘支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裸的诱惑的姿态和眼神:“我说,你来了也不少时间了吧,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香港到底是什么样子吗?”她说话的语调轻柔,如在和情人调情,说完还扑扇了两下她那长长的睫毛”      孔立青对自己的新生活适应的是茫然的,当一个人对自己的生活环境不能完全掌控的时候,往往是有些盲从身边的人,所以当周宝珠把她带到一处金碧辉煌的什么会所的时候,她还是懵懵懂懂的,当她真正的置身于一间华丽的包厢中两个时尚很有男人味的,英俊男人分别在她和周宝珠身边落座后她才隐隐约约的明白是怎么回事”      周宝珠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她好像也不是来玩的,对身边的男人也没有理会,反而是很有意思的看着孔立青,耸耸肩说:“怎么?你很怕吗?你是怕你的男人还是怕这样的场合啊?你将来可是要入主周家的这样的场面都应付不来可是不行哦      孔立青走到周烨彰的身边,那边准备扭身往外走的周宝珠忽然转头朝她笑了一下,还很诡异的跟她伴了一个鬼脸,孔立青一时没忍住出声问道:“宝珠,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宝珠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收,然后一脸正经的走过来,她忽然做了一件让孔立青很诧异的事情”孔立青应了一声,又低头接着吃,她知道她是要保持身材的”      孔立青纠结了半天的疑惑在林鸢这里被她一语道破,她举着叉子愣了一会,然后把叉子放回去,把面前的盘子推开道:“林鸢,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我觉得我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周烨彰为什会喜欢我,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那么莫名其妙的把我拉入他的生活,我对他的感情不确定,我之所以和他到香港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离我那不如意的生活,可我现在又不能掌控我在这里的生活,我不敢确定将来我会不会因为他而喜欢上这里的生活环境,可是我们又快要结婚了”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林鸢的语气变得没落而悠远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是昨天更的,但后来哄儿子睡觉把自己也弄睡着了,所以没写完,只有今天更了 还有就是原来的群满了,有要加的同学请现在加这个吧群吧:113922133 第四十五章 (完结章) 时间进入六月初,孔立青选在一日天气晴朗的日子,早早起了床,把周烨彰送出门后,她折回去把自己周身刻意打理的整齐,然后坐车去了周家的老宅      孔立青觉得今天自己能独自踏入周家的大宅也是自我调节成功的一步,还离得很远她就看见了在万翔,房前的树荫下如她第一次踏足这里一样摆放着遮阳伞和桌椅,只是这次坐在那里的人没有像上次一样看见她的车就离开了      孔立青看着万翔,一旁的老太太却在看着她,老人安详的面孔带着一抹沉思,当看到万翔要翻页后她终于出声:“好了,小万翔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妈妈来了”      万翔抬头的时候还有瞬间的茫然,当回头看到孔立青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孩子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跳起来就冲到过去,嘴里高声叫着:“妈妈”孩子的嘴角笑的大开”   不等孔立青问更多,对面的老太太温声对万翔吩咐道:“小万翔,先去自己玩好吗?让婆婆和你妈妈说会话      “不过他小时候可没有万翔身上的沉稳劲,我为了矫正他,培养他的耐性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僵持的时间没有过多久,最先有动作的是林鸢,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直直的走到孔立青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手说:“孔小姐,你好,恭喜你” 她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到書局來 一切都計劃好了之後允熙便去到了考場 【3】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熱,因為陽傘實在是太貴了,或者便宜的都被其他人買走了在做寫手的過程中,也學了很多甚至會發生很多受傷事件”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皇命?” “你不知道吗?这家公子是出了名的学识渊博,但是他自己却一直推说才学尚浅,不参加科举继续埋头读书哈哈哈,这次丢脸丢大了这时她才意识到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和焦急烦躁的人群相比,他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悠然和冷静” “不用了,不能给您添麻烦当然如果他真的先交试卷走掉的话自己是会更加焦急” (考生们都是在外面树下什么的地方做题的,天气很热,两人交完试卷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使令再给考生们派水) 贵公子像一个使令要了碗水所以不得已治好喝了但是为了不被他发现,硬是转头看向了其他地方来掩饰” “虽然很想再和公子聊一聊,但是一天下来您也该累了,不好意思再给您添麻烦,就在这里道别吧” 顺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叫李善俊” 虽然允熙很想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哭,但是因为帽子挡着没有办法此时允熙已经被那帮人围殴,一个陌生男子经过出手相救,还说要救允熙回去搞BL挡住自己的衣袖一动都没动一下,允熙简直无法相信 善俊用手捧起了允熙的脸庞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她肿痛的脸 “什么啊,这小子已经有对象了?诶!浪费我的时间” 善俊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话,郑重地礼貌地说道 “您伤得很严重 (那天被善俊他们救了之后允熙没让他们送到家门口,后来她也因为再怕遇到那些坏人而不敢出门,母亲告诉她放榜了,但是让她不要去,怕她再被人报复妈妈在做针线活,允熙在一边那么,他也应该会在那里出现不,他一定在等她” 允熙在母亲拦住她之前打开房门跑了出来她的脑子里没有一点害怕,想得只有善俊一个人他应该不用找都会一眼认出来的,却怎么都找不到苦恼着要不要回去换件衣服再来,但是来回的时间太长了因为提到了李善俊的名字,引起了她的好奇允熙还没整理清楚头绪,就看到善俊阔步从礼曹里面出来她转身的刹那,善俊看到了她的背影但是他没有认出允熙,向旁边走去 “我知道素不相识的男子这样问您好像不太好,但是如果您不知道就请回答不知道吧 “还好吗?” 他这样问让她怎么回答,不知道他问的到底是什么还好不好,又不能问他金公子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怎么是他的姐姐呢,居然有了个比自己还大的弟弟她那么顽固地摇头,善俊以为自己失误了和初试时不同,门前的守卫一名一名严格地检查后才放人进去,允熙很紧张,担心自己会否被发现善俊被无数人簇拥着,允熙甚至不敢去靠近他也不用再为了盘发髻而把头发剪短 “李善俊,请排在进士队的最前面!” 善俊走到前面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他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主动打招呼贵兄呢…?” “我也是…就算他会认为她是帮人作弊的不法之徒,然后转身走掉也没关系反正以后都没法再见了,就算不能以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他前面,也想亲口告诉他真相之后再分开弟弟决定以后扮女装和允熙互换身份允熙不知道房间怎么分配,善俊说一般都是和认识的人一起住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啊但是他好像不是因为善俊喊了才过来的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无奈地笑了笑一个孩子被推出来滴溜溜来到面前,使劲看了看允熙后,脸红到了脖子根,然后又跑回同伴中吞了吞口水说 “脸像我的拳头一样小他们边小心翼翼地踩过咯吱作响的木质地板,边浏览着书籍 “疯了!居然看着男人心跳个不停第二个环节是所谓的新来侵虐 “那,那么,完成任务了吗?” 善俊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轻松地笑着说 “没有,我连谜语都没猜出来允熙也因为担心跟了出去允熙倔强地说道那个愿望以后说不定对你有用但是心里却一遍一遍祈求他没有见过芙蓉花不过歪斜的姿势和敞开的衣襟还是很适合他现在对这种敞开前胸的画面允熙已经见怪不怪了是懒得理他的意思允熙继续假装看书 善俊把她抱了起来,可是突然惊讶地停住了” “我也是她沉睡的表情让善俊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他抓住她的衣襟用力扯开帮允熙从头到脚搞好被子后回答说” 真正的问题不是枕头,是两个人要靠在一起睡 “嗬!” 睁开眼的瞬间进入眼帘的偏偏是善俊脱上衣的情景心脏跳得太过激烈,允熙的脸也涨红了不只他们要脱衣服睡觉,她也要脱啊 “还是按他说的比较好睡在中间比较暖和,而且也能吸收到两边的健康之气 载申吹灭了灯盏,房里一片漆黑 载申翻过身子,越过允熙,静静地对善俊说我是生进士,只是按照我的意愿选择罢了就算耳膜被震聋,允熙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劝架,死命不睁开眼 这真是个失误 (这时允熙的脸碰到了善俊身上不该碰到的东西…) “啊!” 啪! 允熙一声惨叫,在挣揣的时候,她的拳头向上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手火辣辣地疼但是她却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恐怖的气息袭来而且书还厚厚的很多册 “我只是和大物闹着玩善俊从允熙手里接过书本放在大厅,允熙也坐了下来虽然没什么期待,可对于善俊一点都没被怀疑自己是女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允熙精疲力竭地耷拉着肩膀,本来就比男人窄小的肩膀,看上去更小了善俊可能因为集会的时候老论派跟他说了什么心情不太好她果断地合上书,走到他桌前,托着下巴坐下一直想有没有被善俊和载申识破,一个人担心得不知道来回了几次天堂和地狱 “你因为不想当下色掌才住进东斋的吗?想在成均馆避开党派斗争…男人话还真是蛮多的姐姐的话不就是自己嘛 “上次见面时她一直不说话,虽然有点失礼,但是她是不是…” “不是可怜她向善俊传达允熙的感情,说道编着长长地辫子,穿着短上衣和鲜亮的深红色裙子勇河经常拿这点开她玩笑 “哈哈哈,也许是因为我有貂蝉的内裤,托那个香气的福吧她正用力的大口咬着,勇河突然问善俊他思考的时间越长,她越透不过气,终于站出来说不是送的而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吧” 载申睁大一只眼睛瞪着善俊喊道脱衣服的时候,他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说是说借,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科举及第离开这个地方,相当于是白得了请问有什么事?” “小人是兵曹判书府上的管家虽然想安慰自己是听错了,但是善俊的回答打破了她的幻想管家向轿子跑去的工夫,她拉着善俊的手臂,尽量掩饰自己的着急,说道” 但是与她的焦急相反,善俊却不慌不忙长长地辫子几乎垂到腰下她很好奇的话应该要给她解释一下她知道哪怕她随便回答一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所以故意没回答但是没走多远就觉得对不起他他如果不这样的话,才真要怀疑他的性别了允熙微笑着独自朝南山洞方向走去也太不像样了突然傻傻的认为如果穿上绸缎鞋的话布袜就不会这样弄脏了将来也许会露馅,所以不能让他成为共犯面前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一个男人?心里那个角落难受得有点刺痛了把公子派过来…好像是为了他才这么说似的,思绪很复杂 “哪怕只是写写信那两个人关系看上去不好却又经常一起玩” 允熙吓了一跳,提高嗓音说在泮宫里是…” 她重复着这几句话,视线也一直停留在地板上” 允熙想问他起风的是这里,还是他的心里,但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边走边时不时地看着他耳边也嗡嗡地响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心灵也很美太羡慕你了才这样的” “貂蝉就是新榜礼的时候…?原来你们一直在见面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她转过来,只是放开了” “一个人?怎么不和你一起去?” “……是啊” 善俊垂下眼眸苦涩地笑了笑 “你们今天好像一直逃避对方的眼神,怎么,吵架了?” “打架了!明伦堂那边打起来了!” 听到东斋另一边传来的喊声,勇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后面快爆笑出来的勇河,和完全意志消沉低着头的允熙也跟了进来允熙见状赶紧把勇河推开,挤在了他和柱子中间” 善俊还是没回答擦是擦不干净了身上应该也都是淤青了?赶紧脱了看看!” 勇河不容分说地扑过来,允熙下了一跳赶紧抓紧领口拼命摇头我进去换一件” “把脸转过来看看” 不知为什么,他好听的声音也无法再让她心动虽然心里很痛,笑容却涌了上来在成均馆,还有和允识…哈哈哈幸好那里没有伤到对于载申凑近允熙的脸,善俊心里不是一般的不痛快允熙则向勇河跑去 “热闹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除了小厮们以外看客都各自走开了” “你,真的想死吗!” 被房间里传出来的载申的吼声吓了一跳,勇河赶紧离允熙远一点,嘟囔说真是可惜,早点回来的我我也能掺一脚打个痛快了因为故意找的借口让自己心里很烦然后把一个递给了坐在地板上的勇河,另一个拿在手心里在旁边坐下了他从守仆那里接过信小M亲查了这首诗出来” “那是什么信?” “没什么 “跟踪朋友好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三个男人远远地看着” 载申刚转过身,勇河又貌似无意地说 “那家伙,难道在写一些朝廷禁止的文章吗?” 载申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跑过去,拉住允熙的胳膊她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我在写一些四柱单子的文书…… “我说小娘子,你现在盯着看的男人是我们这些上儒都不敢随便看的人物我是怕你日后受到伤害勇河的扇子!一直很好奇来着,又不是夏天,除了吃饭时不能带进食堂以外几乎一直随身携带”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你的实力只要你同意我很乐意做女人 “佳郎你也喝点 “佳郎,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么问你…载申痛苦地开口说 ‘也希望你还能记起,年轻的时候,和你在这里一起苦恼的我…因为周围到处都是不想参加比赛跟她一样装病的人《经国大典》的课时没多少了,还有很多内容没讲,你们不是为了赶进度几乎都不回东斋了嘛” 下色掌拿着纸和笔跑了过来允熙跑到下色掌身边确认了一下纸上的名单 “比完这些应该很累…” 在善俊郑重的斥责下,他大气不敢出小小声地说丕阐堂的门打开,浓郁的脂粉味飘散过来,进来了数十名ji女 “您真厉害我是这样,我的妻子也是……” “那你对别的女人没有真心过吗?” “当我成长为男人,了解到那种感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了” (这时皇上突然驾临,大家都很不安,尤其是允熙,拼命拽着善俊的衣袖躲在他身后,暗暗祈祷皇上已经不记得她) 上儒们惊慌不定的时候,ji女们则是抱着期待忙着整衣补妆” “哪里哪里?啊!我知道他” 那些ji女们表面不敢吭声,心里很不服气不管怎样,讲话终于还是结束了 “这家伙犯了什么罪了老是想躲起来,啧,这样反而更引人注意了然后边上的ji女都退下只留下她一个人 “貂蝉最不擅长的大概就是舞蹈了” “大物你一次都没听她唱过歌吗?不是那舞蹈能比的还有那长长地衣袖甩开的那一瞬间抛过来的笑眼她想如果自己是真正的男人现在应该会觉得很幸福那眼神蕴含着某种平时没见过的复杂情绪 “不,不是,也不一定…是那样的,但是也不能说…不是那样……虽然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不行所以他刚刚对你说的话,不是在责备你进妓院这件事本身东斋生们趁此机会围拢过来把他往外边拉他凄切地叫着沿着他的脖颈滑落的汗水看上去比他喝进去的水还多 勇河哪怕是躺着的工夫也在和ji女们嘻嘻哈哈但是正好对上了皇上的眼神” 载申一边嘟囔一边把棍子挂在肩上站着” “呀,这怎么可以… “你们应该也不会感到可惜吧?反正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 善俊最先向允熙跑去,把自己的额头和允熙的额头靠在一起那个微笑很不纯洁地把她的理性全赶走了 “在血完全停止之前,先不要把手垂下来只是点皮外伤!” 允熙停了一下又继续跑了起来因为那个球以抛物线越过西斋的阵营,落到了允熙脚下与此同时她摔倒在地,后边的选手扑在了她身上结果东斋赢了,比赛结束后允熙累得躺在地上休息” 他冷淡地说完就往医疗处走去她没办法挣脱出来,只好巴巴地拍着手假装很高兴 几名ji女跑过来把载申拉到了院中的舞台上 可怜的是那些看中善俊的众多ji女旁边载申也甩开了叽叽喳喳的ji女们坐了过来,勇河为了暂时解渴也跑过来坐下了无法对他发泄的那莫名的怨气一直不停地蔓延着但是现在脑袋发晕,根本想不起来是谁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来了这里 在善俊快消失在明伦堂那边时,允熙突然向着他转过头越是想加快速度地面越是晃得厉害 “你好像喝多了……这个女人那个女人一个个都…… ‘还不如自己能这个女人那个女人都喜欢,那样心里还舒服一些…… “如果你说那个就是你的愿望,我就不再见她 “男人之间干嘛呢!” “男人之间想要分享身体的话有好多种方法呢” “我来就好) 允熙心疼地看着善俊的脸,但是又把视线移开了,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善俊拒绝了自己的手谢谢你把我带回来允熙本想问他和芙蓉花顺利见面后回来的吗,但是还是忍住了灯光照亮着善俊那干净俊秀的侧脸,她的心也有点摇曳起来感受印刻在他手心的掌纹 载申靠在冬青树下凝视了熄灯后的窗户很久,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颗一颗往那窗户上扔去允熙试探载申那天抱自己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载申说没有,他想起允熙那个大物的称号一直笑个不停) “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是在笑刚刚赌场上…但是他哗地转过身回头看都不看一下走了如果不想受罚的话就小心一点吧” “什,什么?桀骜师兄!” 他完全不理睬允熙着急地叫喊真的走掉了只是正好有事” 载申进房间把门掩上躺在被子上心情很不爽 “大物公子!大物公子!” 他在大树下转着小声地喊允熙放下心说在月光下闪耀的她好像仙女一样,他害怕她会就这样飞走但是她的身体没有飞向天空,幸运地落入了善俊的怀抱这样坐在他腰上不是很像骑马吗?而且她臀部下虽然穿了几层薄薄的裤子,可是正好坐在了他的那个地方她全身麻痹无法动弹允熙不知道他的内情,惊慌地问道不,那是不行的勇河听了又气又急,骂道:“到底这些家伙背着我在搞些什么啊?”别人还说载申本来树敌就多,这次老论肯定会抓住把柄,把他和允熙赶出去的勇河急得不得了,决定去找善俊商量 “大体听说了传闻的主要内容虽然平时善俊也很庄重,但是那庄重中又蕴含着温柔,可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 “那天晚上,我也和下斋生们一样,想装鬼吓吓他就想婢仆厅怎么那么多脚步声” 打桀骜的机会?那么当然要打啦大物的话真是太正确了勇河又问道 “您现在是为了掩盖传闻舍身成仁吗?” “佳郎绝对不是这种人,我们可以作证!请您取消刚刚说的话!” 载申骨碌爬起来哇啦哇啦喊道 “但是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桀骜和大物进了大成殿!我可以作证!” “没错,我是去了善俊站起来对他们说道今天的骚动对他来说留下的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和觉醒因此无法说出口的误会形成了善俊昨天对着纸精心写了很长时间经过泮水桥的时候遇到了几个西斋下斋生但是也没办法,就算当事人互相不喜欢,两家也是充分能谈婚论嫁的家庭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有勇河不怕嘴酸地说个不停,就这样来到了岔路口 “恩?ji女?” “啊,不是的只是因为大物公子没有同性的感觉而已!’ 勇河追在允熙身后喊勇河使劲扇着扇子说道我们一起去外面吹吹风吧,顺便驱散一下三伏天的闷热,散散心有时间看看天空,看看土地,看看花虽然看不见眼泪,却感觉到他确实在流泪然后和同样晃动着的允熙的发丝靠近,然后交缠在一起没有世俗所以没有伦理 善俊握住了她的胳膊” 允熙摇头,但是他背着身没有看见很奇怪的触感每次解开一层衣服,她的胸线就更加清晰善俊脚步涣散地走了好久,突然停下来说道允熙蜷着膝盖,把脸埋在中间,小声地回答难道是自己掉下去精神不正常了吗可是,好美女人的胸部还在那腰纤细到可以用两手握合的程度善俊刚想解开她的裤子,可是又突然停下来万一裤子里面是和自己一样的东西,然后把自己吓醒怎么办虽然已经看了这张脸好久,但是被雨浸湿的样子居然可以如此妖艳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汗,又拿了一个小冰块放进她嘴里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想到了一个就算说错也不会被看穿的称呼” 允熙红着脸幸福地笑了” 善俊像读懂她的心意似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明天的担心明天再说李渔曾经这么说过,‘世界是一个舞台,数千年以来在这个舞台上表演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阴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阳,阳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阴,这就是‘一阴一阳之谓道’ “张博士让我们把伏羲六十四卦方圆图背下来的…… “不要动!我在你手心把卦象画下来,跟着我一个一个背 “背背看从乾开始的8个卦允熙的热度更高了但是那也是很短暂的,他马上就沉浸在里边认真读起来善俊也是一样” “(这里再省略50字,少儿不宜,勇河的讲解) “居然还会这样 “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姿势然后转向认真看书的载申,抱住他的胳膊,淘气地说难道要我和生病的大物一起做吗?” “(勇河又指着一幅画讲解,省略)” 语气简直斯文到厚脸皮” “啊,我,我就算了” “我说过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你用金公子的语气……我都那么不舒服了,你怎么还能落井下石?就算女林师兄是那样,但是我以为至少你会把他赶走的仔细想想那天好像是忽略了她的身体状态只顾着看春花图了” 原本想替载申松绑的勇河,突然停了下来 “哎呀!这么看来,我们桀骜被绑着呢连忙问道 “丫!你怎么了?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呵呵呵,这么难得的机会你放心啦” 允姬看着两个人的闹剧,想到以后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去干“大事”,觉得脑袋痛了起来 “顺石,用尽你的力气去打一下两位师兄” 允姬刚要转过身,载申更加大声的喊道 “我说过不许往后看!如果你敢转过身,我真的会宰了你不过却错过了最佳时机 “那个,佳郎师兄 “谢谢你能平安无事” “我不是说过,去去就回吗” 善俊看着惊慌失措的允姬,柔声安抚道 “没关系的,说刚刚躺下就可以了 “来人,去尚衣院传朕的旨意,将女子的加髢赏赐给金允植,不对,是金允植的姐姐” 另一方面,载申和勇河小打小闹的走向允姬家里”夜鸦点了点头,“请稍等,我现在马上回去安排人来接您,请问您的房间号码是?” “107一个身材高大的大鹰国人正静静地站在剑灵王雕像前,他年约三旬,穿红色古典礼服、佩红帔风,英俊的面孔上有着淡淡的沧桑和威严,眉宇间的高傲和气度就像一个尊贵的皇帝般令人敬畏 “起来吧,我亲爱的勇士们,对于你们的忠诚和英勇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琼斯难过地奉上了手中的圣十字剑,脸上一片羞惭” “约翰说得对,我有办法修复它们 刹那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剑灵王虔诚地祈祷了两句,将圣杯中的净水轻轻地倾倒在两柄毁坏严重的圣十字剑上 “噢,是吗?”剑灵王沉吟起来,“敌人巧妙地掩饰身份,甘冒奇险,不窃取珍宝馆里的无价珍宝,反而一心偷取这件东西,看来的确是不一般 殿堂内,圣杯突然一晃,水幕猛烈迸裂开来,化为万千水珠溅落四面八方 忽地,一角的楼道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叶南风站起身,从楼道上走下来五个“人” “不过,阁下今晚所做的事可是非常的不明智啊,在神圣同盟的势力范围内打伤两名剑灵王座下的剑行者,看来阁下的胆子可不小啊 第512章:第十章 笼络 3 与此同时,雀巢塔,剑灵王神殿内”剑灵王目光如炬,微现赞叹之色” “约翰,办得不错,你最细心了 乃尔走后,殿堂内立时静了下来,众人都在等待”剑灵王大手一挥,瞬息间,一道猛烈的圣光闪过,众人消失在剑灵王神殿内”加利山急忙领命离去 “嗯,我们继续吃”大蛇丸依旧显得一脸的轻松 “呼……”刹那间,餐桌旁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这股能量太熟悉了,那是光明圣教的气息” “王,我的热血都开始沸腾了然后,便是数十名全身包裹在黑袍内的黑衣人,相信这些黑衣人应该都是黑暗同盟的精锐力量 叶南风自也不甘落后,急忙起身跟上 “哈哈……”黑暗杂碎们顿时响起一阵怪笑 “哼!黑暗杂碎就是黑暗杂碎,作为 一名强者居然下三滥到做贼的地步,我真为你们黑暗同盟感到丢脸!”剑灵王明显有些沉不住气道 这力量,竟是如此的强大,仿佛包容了宇宙,令天地失色叶南风震惊了,不愧是号称除光明教皇以外,最接近于神的强者 叶南风大惊,忙伸出右手向前一挡,刹那间,一个火红色护身光罩挡在身前,死死地挡住了那可怕的冲击波 黑暗圣盟和光明剑行者们各有损伤,都气喘吁吁地互相怒视着 大蛇丸独战天斯特、乃尔、鲍思、诺尔尔四名光明剑行者,兀自不落下风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中,一道剧起的强大光柱直刺云霄,刹那间荡开大片沉沉的乌云,投下强烈的日光 “轰……”突然间,护身光罩光芒一消,叶南风停在半空中的躯体直线下坠,刹那间重重落在古塞庞大的废墟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震响”叶 南风顾盼自若,神色高傲地道,这时他比剑灵王更像一个骄傲的王者只要拥有了这把剑鞘,就拥有了‘不死神’的强大祝福,永不流血,永不死亡,我是不会战败的!” 刹那间,场中一片沉寂 叶南风大怒,强烈的自尊心让他即使面对最强者,只要犹有一丝余力也不会服输,冷笑着道:“剑灵王,虽然你很强,但我不相信你真的不会死!等你打倒我再吹牛吧,现在”叶南风答得很干脆 火凤拳套颤抖起来,迸出一圈一圈的赤红光芒;拳套和圆盾上的火凤浮影也越发的清晰起来,那一声声清澈嘹亮的凤鸣声令人热血沸腾 可怕的能量在废墟上、涌动,刹那间达到一个可怕的临界点,一旦爆发,必将是惊天动地的巨大碰撞 围攻大蛇丸的另外三名光明剑行者乃尔、鲍思、诺尔尔也大声地祈祷起来:“光荣的职责,千年地传承,看最强力量……神圣之光!” “砰……砰……砰……砰……”猛然间,四柄圣十字剑向天空出四道刺目的圣光 大蛇丸脸色微微一变,任谁人面对四大光明剑行者的联手都是不敢大意的,冷哼地尖啸一声:“哼!大蛇之奥义!血蛇狂舞!” 猛然间,大蛇丸背后激出一道猩红的血光,一条血色的长蛇迎风就长,刹那间就长到五六米长 大蛇丸一击得胜,开心地狂笑起来,“去吧,嗜魂的奥义……咬死这些天帝的走狗!” “砰……”血蛇在空中迸出四道强大的血光,发出邪恶而血腥的气息,罩向天斯特四人 第二道赤红光焰和第二道圣光再次相撞,原地又迸出冲天的光柱和狂暴的冲击波 就在这时,剑灵王第三道圣光到了,那刺耳的雷声似乎越发洪亮 叶南风脸色大变,,那狗屁剑鞘果然完全治伤了剑灵王的伤势,而我地伤却越来越重紧接着,一道盾形的强大光焰从盾牌上激而出,呼啸如奔雷,奋力拦住要命的第四道圣光 “轰隆……”废墟上又是一声可怕的巨响,第四道圣光被拦住了,但是那强大的冲击波混合了前三次的余波,以更加猛烈的威势再次袭向叶南风 “轰……”赤光大放,四下狂舞,竟没有混合着第五道圣光冲入天空,反而同强大的第五道圣光一起向叶南风倒卷过来 忽地,以天斯特为首,四人一起大声祈祷起来:“我们是最勇敢的剑士,追随神圣的剑灵王;我们是最忠诚的卫士,捍卫光明圣教的荣誉;我们是最虔诚的信徒,信奉神圣的天帝 意识渐渐模糊,灵识渐渐衰弱,叶南风仿佛要陷入漫长而悠远的睡眠,而这一睡,估计就成了永远 叶南风几乎快要绝望了,“难道,注定今天就是我最后的日子吗?”同时也开始在为自己的鲁莽举动而感到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自大到想凭一己之力独战剑灵王,而如今什么都晚了……奈何,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世上居然能有如此变态的恢复力,居然会有这种不死的怪物存在! 就在叶南风近乎绝望的那一瞬间,烈日火凤和火灵珠同时散发出微弱的热流,紧接着,紫雷黑电似乎也受到了召唤一般在体内凝聚成一颗紫黑色的圆丹! 更怪异的是,原本已沉寂的逆天诀本源也在此时蠢蠢欲动了起来,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吞吸力,不断地将其他三股力量吸收过来,并且迅速地散发出本源能量将三股力量集合在一起,试图将所有力量融合起来!刹那间,仿佛注了一针强心剂一般使意志已经薄弱的叶南风保住了最后那一丝清明! 在逆天诀本源的控制下,四股力量相互 碰撞着,接触着,一点一点地融合着…… 每融合一点力量就使叶南风多恢复一点灵识,每多恢复一点灵识就加快一点融合的速度,彼此相互应和着 渐渐地,逆天诀本源的力量越来越强,以绝对优势不断地吞吸着三股力量使其融合,然而,烈日火凤及火灵珠和紫雷黑电也继续保持着完全自主地运转,每当逆天诀本源增强一分,它们也随之增强一分,只是这似乎不能改变它们将要被融合的命运!相反,在叶南风有意识的控制下,四股相互平衡的能量反而更能促使力量的融合 如果说之前的融合完全是逆天诀在绝境中施展出本能的自主反应,那么现在则完全是叶南风有意识地将四股力量进行融合!能够在主人没催动的情况下,却使体内的力量完全自主地激发出来现在的你,估计能和一般的普通天神打个不分上下了吧 叶南风大喜道:“那龙腾大哥,你 现在已经恢复自由了是吗?” “嗯,是的将我的潜力击发出来,让我有了新的突破而伤势好得七七八八,看来,你又有麻烦了” “哈哈哈……”叶南风大笑起来:“狂妄自大的家伙,那是只不过是以前!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叶南风意念一动,“呼……”两支巨大的黑金色双翼开始缓缓扇动起来,刹那间,赤光如暴,一股可怕的能量潮在废墟上涌动、,竟有如实体一般压迫得剑灵王喘不过气来 大蛇丸遥控着半空中的血蛇,狞笑地看着包围中的光明剑行者们,心中隐隐升腾起一丝快意 顿时,天空中圣光如虹,一片亮如白昼八名光明剑行者怒吼一声,天空的八柄圣十字剑发出雷霆般的震响,就要化为八道巨雷惊闪劈将下来 天空中,那滚雷般的巨响越发密集了,光焰乱卷、黑云乱舞,天空直像沸腾的汤锅一般狂暴地激荡着 “轰……轰……”烈日双翼击出的漫天黑金色逆天之光连绵猛击在剑灵王地光盾上,爆出发滚雷般的震响华丽的王服和披风又变得破破烂烂起来,嘴角流下大片的血渍 对于高傲的剑灵王来说,多少代、多少年,都已经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了 刹那间,天地间一阵轰鸣,大地 震颤,沙石漫天,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叶南风的身体恰好从两面墙的缝隙中穿过,安然无恙,但却被巨墙倒地的庞大震颤震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心中不禁暗骇:天啦,这圣之源的剑鞘蕴含的能量竟是如此的可怕! 朦胧间,叶南风也听到对面传来不亚于自己这边的可怕的震颤和巨响,不知道剑灵王生死如何? 渐渐地,废墟上慢慢平静下来,空中掉落的沙石稀少了很多,只是还有些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情况 萨利拇、琼斯八人面如土色,连忙用意念召集八柄圣十字剑 于是,这些黑暗圣盟们纷纷怒吼一声,无数道全力施为的各色魔光异能一齐夺向天空,似乎要把剑灵王和光明剑行者毫不客气地留下 刹那间,十三柄原本没入土中的圣十字剑突然纷纷破土而出,光芒黯淡地呼啸着飞回光明剑行者手中 令人惊奇的是,事到如今,剑灵王非但不逃,反而还要奋力一搏他的信心来源到底是什么?是头顶他那顶跟随千百年的金色王冠吗? 不及细想,黑金色逆天之光浪潮和无数道血光纷纷撞上了圣灵剑布下地圣光屏障 在叶南风的足以撕裂空间的可怕的攻击下,剑 灵王的身体猛烈颤抖起来,脸色越发苍白得可怕,已越来越难支撑天空渐趋薄弱的圣光屏障 “是的,用血我们光明剑行者都是被神赐福过的传承者” 天斯特应命,连忙手举恢复的圣十字剑,怒吼一声:“结成剑阵 在极高的顶点处,十三道圣光忽地汇成一股,然后迸出巨大的能浪潮,光芒万丈地猛扑下来 虽然不明白“神圣十三剑阵”的秘密,但叶南风也清楚地感觉到:十三柄圣十字剑汇合了圣灵剑,那绝不是十三加一那么简单 大蛇丸历经千年风霜,也是见多识多,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厉喝一声:“卐解!”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面强大的血色光罩拦住了向大蛇丸的圣光能量潮 我的妈呀,捷克森古堡原本处于一处偏僻的森林坳地中,而现在,至少半径一公里内的森林都被摧毁殆尽,而坳地也被巨大的冲击波荡成了平地否则,这死伤可就惨了 “不好 “我们赢了!”大蛇丸有些兴奋地说道 叶南风大吃一惊,慌忙闭上眼睛,急道:“喂喂喂,美女们,你们干什么?难道看不到这里有个标准的男士吗?” “格格格……”看到叶南风害羞的脸都红了,两个美女忍不住笑了起来 刹那间,两具光滑温软的一起偎依到叶南风怀中,那可怕的感顿时让叶南风血脉贲张,险些飚出血来 叶南风只觉得刹那间仿佛有人用一面重鼓在自己的心脏上猛敲了一下,连要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是炎四古国的人,会不会……”夜鸦有些犹豫,按理说:作为黑暗圣盟的高层是绝对不能和炎联邦的人有什么交情的,毕竟两个联邦是完全敌对的势力 “噢,对了,去他房间搜查的人回来了吗?”大蛇丸突然问道” 正说着,澡池中正急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叶南风也感觉到了,大声道:“有情况 叶南风看了看自己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确很是不雅,冷笑道:“哼,如果不是你们乱动我的东西,我哪会这样跑出来 而叶南风见大蛇丸这么坦白,也笑了,心道:以今天自己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估计他们也不会冒着得罪自己的危险来偷走自己的东西,应该如他们所说只是好奇心过剩而已 “大蛇丸大人,里面地确是好东西” 他的行李在捷克森古堡空前的激战中早已损毁殆尽,除了随身携带的一个钱包和手腕通信器以外,简直是一无所有” 叶南风明白,护龙卫为他配备的特制腕表通信器上卫星定位功能,不过 “怎么了,头,出事了?”叶南风诧异地问道”大蛇丸大脑转得飞快” 大蛇丸等人一脸不屑地坏笑着,呼噜闪人” 赶紧穿衣,将东西准备好,直达雀巢 第553章:第十六章 启航 9 一架豪华的私人商务客机正静静地停放在机场上,明亮的灯光下,露出修长、优美的机身” “呵呵……”叶南风笑了笑,“我也希望如此,如果阁下不进犯我炎四古国的话,我想我们都能是朋友若是老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再装什么君子,更不会谨记老师的教导坚决不做那些所谓成年人才能做的事 看到这番情景,残不由叹息道:“哎抢 东西就算了,何必杀人呢,看来这世上又要多出一条孤魂了”残颇为不爽地牢着全身的血管迅速地膨胀着,血管内两道一黑一的液体和红色血液不断地相互融合,皮肤不断地渗出血珠如果他对外传言皓月剑在我手里 恐怕我活不了多久,毕竟宝物可是人人都想要的,而且以他直接逃跑的行为明显知道自己不敌所以不会是五阶巅峰强者因该只是刚步入五阶中人那我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他,即使他是修炼一等功法的大家族子弟一个刚步入五阶的强者也不可能是我们四兄弟的对手 “小雨,大清早这么大呼小叫可别打扰父亲和爷爷晨练……”叶赫那拉天溺爱地着小丫头的脑袋言道看来这丫头还真不好糊弄” “噢,天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哥,既然你是我哥的兄弟,那也就是我哥哥了,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呀?”叶赫那拉雨特地将残字加了重音,一副甜得迷死人的表情 “风儿!你怎么才回来?这位是?”叶辰战看着残向叶赫那拉天问道 第564章:第三章 叶赫那拉府 3 “嗯,你爷爷闭关期间切忌任何人入禁地打扰,知道吗?我们家族是否能够夺回镇族之宝就在此一举了,叶赫那拉家族没落太久了”叶赫那拉天兴奋道不知会做何感想? 第565章:第四章 靠!老子还是处男 1 叶赫那拉家大宅内,此刻一名长相普通却一脸痞气的无赖正地朝一个冒着徐徐热气的木桶走去”(注:在现实中的装饰材料如大理石是有辐作用的如家中有老人,小孩者请谨慎购买)之前那牛逼轰轰的样子差点吓死我,嘿嘿……”(此时残还不知道他那一块石头砸出去的分量,要知道他现在体内可是拥有着一条神龙的力量 “这说来就话长了,我乃天地间唯一的苍龙,乃万龙之祖!外界则称我为龙皇!想当年……(以下省略万字!)于是我怒气冲冲地去找冥帝算账对了你说勤加修炼就能完全使用这力量本源,那大概要多久才可以?” “这个,少则万年,多则百万年吧 “天哥哥你可吓死我了,我看你洗澡半天没出来就进来叫你,没想到你居然睡着了,所以就把你抱,想让你多睡会你就醒了,差点吓死人家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可我当时什么都没穿啊,靠!老子还是处男!你要负责!”残欲大哭道 “小丫头,我是没什么风度呀,谁叫我家穷长到现在还没吃饱过肚子呢那我就可以彻底地赖上这丫头了” 第570章:第五章 哎呀!我脚抽筋 2 “唉……”想到这残长叹出声 第571章:第五章 哎呀!我脚抽筋 3 “小雨你还有完没完啊?买这么多东西你用得着吗?还全让我一人提着,你要把你哥累死啊?”叶赫那拉天苦着脸道,其实累是假心疼腰包才是真,毕竟四阶剑士可不是假的不是?(叶赫那拉天啊对你的遭遇二少只能深表歉意,毕竟剧情要这么发展二少也没办法不是?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就轮到某人和你享受这样的待遇了,甚至比你还惨 “哎呀 “嗯好!我这就先送你回去看着这把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的兵器如果不是带给残那股亲切感,残将不介意立刻将它退还给铁匠回炉 这时残才想起苍龙说过在他记忆中留下了对本源使用方法及各种兵器使用功法当本源能量连续运转体内四周天后残放弃了,“看来怎么努力运转本源力量也不能加快速度,这修炼还真是急不得”想罢残睁开眼停止修炼紧接着残感觉一道道能量迅速向叶赫那拉天聚拢,皓月剑骤放出阵阵青光,随之叶赫那拉天挥剑而起对一座巨石假山由下而上挑起,只见一阵青光闪过假山由中间立分两半要知道只要一个三阶剑士就有着开碑裂石的能力,更何况叶赫那拉天还是个四阶下位剑士,不可否认叶赫那拉天的确是一名天才! “残,你就别笑我了,我这也是靠这把皓月剑才能以一成功力劈开这座假山”(哎,残啊残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你忘了那苍龙老怪物说的吗?你现在可是个七阶武尊你怕个球啊?我咋这么糊涂选了你做主角呢?)可是,可是没想到那诺顿司徒林也已达到五阶上位巅峰更可恶的是他居然穿着我慕叶赫那拉族的镇族之宝银月保甲!”说到这叶赫那拉风语气开始颤抖,脸色通红使其英挺的面孔多了一份杀气,是的是杀气! 残很自觉地没有话,不是他不想话而是他怕…… 第576章:第六章 龙纹斩VS皓月剑 4 接着叶赫那拉风继续说道:“那一次我爷爷又败了只是比上次一败得好看点,之后爷爷便意志消沉不再修炼成日呆在太爷爷墓地前自责可是残你知道吗?皓月剑只对我们慕叶赫那拉族有用,只有我们慕叶赫那拉族子弟使用时才可以发挥出本身实力的三倍,对于其他人而言皓月剑与其他普通的剑好不了多少”一副腻死人的声音 “好险,差点被你到了 “银月保甲不像皓月剑,皓 月剑只有我们叶赫那拉家族子弟使用才可以发挥威力,银月保甲是任何人都可以穿上都可以达到防御效果,所以还在诺顿家族,毕竟自己可以使用的宝物没人会傻到拿去卖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来,也许爷爷这次出关后就可以夺回来了 “什么?爷爷你说残是七阶的强者?”叶赫那拉风惊呼道,“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是七阶强者!”叶赫那拉风心里实在无法相信 “父亲,你,你肯定残是七阶强者?”慕叶赫那拉辰战也无法相信,毕竟七阶强者那是什么概念,在这强者为尊的封兰大陆那可是连面对帝国皇帝都无须行礼的强者,别说是小小的丰谷镇,就是我们奥尔斯公国的君主,甚至是大满王国的国王见到也都要对其礼遇有加的强者!而七阶强者在整个封兰大陆目前那也只有数百个而已这称他为大人又实在叫不出口,哎——” “战儿,怎可如此无礼?”慕叶赫那拉博闻言怒道若不是作为一个家族继承人的责任使叶赫那拉天的修炼未曾松懈,那么如今的叶赫那拉天也许无法突破四阶下位剑士级别,如残未曾出现那么叶赫那拉天将来的成就也许只能达到其爷爷叶赫那拉博的地步,毕竟修炼的过程是漫长而乏味的 “咳咳,各位不得无礼,都散去吧 “武尊?”四人同时惊呼道”叶赫那拉天道 叶赫那拉博笑着抬头说道:“受宠了,受宠了,呵呵,以你的实力在封兰大陆已经属于绝顶强者,整个封兰大陆报得上名的七阶强者也就数百人,而七阶强者之上便是圣域,那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但可不靠外物飞行,更是日行万里,甚至寿命可达数千年,那已是最接近神领域的绝世强者 回到房内残便开始整理脑海中的记忆,经过详细了解强迫使用越阶功法所要承受的代价后残心中后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还年轻可不能因为用错了功法害自己挂了那可太冤了叶赫那拉天其父亲叶赫那拉辰战就是鲜明的例子”叶赫那拉雨说道,心里暗爽,“这下你可糗大了吧,一个武尊居然劈不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哈哈”叶赫那拉雨呼道,“天哥哥,库利那阿姨烤的羊可好吃了,你尝尝”慕叶赫那拉博笑道 “天哥哥你也要闭关吗?”慕叶赫那拉雨吃惊地问道 正午 当两人到达山顶时,残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目光所及一片火红色岩石泛起片片红光,从山下看去山顶上的大片红光仿佛火山一般,而此刻残被一副场景惊呆了,并不是那泛着红光的岩石,而是山顶中央那飞流而下的瀑布!当残靠近山顶时已明显感受到红石所散发出的高温,而这山顶中央更是如身在火炉一般,若不是自己是名修炼者更是达到武尊级别的强者,残相信自己绝对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慕叶赫那拉辰战缓缓说道 “不错!不但如此,甚至这山顶上周围这些散发着热量的红岩都是因为这瀑布水源所导致不过我不能再等下去,毕竟在这红岩山顶以我的修为是不可长时间呆下去的,虽然这红岩山顶并无奇特之处,但经过这瀑布水源使周围的红岩石块散发这股热量对于普通人却也足以致命,不过你不必担心,虽然这红岩石块所散发的热量与这瀑布温泉的热量相差无几,红岩石块所散发的热量只是纯粹的热量而已,并不像瀑布温泉所具备催化体内血液的功能,因此只要达到五阶的实力便可以在这池中泡一个时辰,但是若想在这红岩山顶上长时间呆着,则需要达到六阶领域可不受影响 “啊?两年才一次?这也太久了点吧,嗯好的,知道了,多谢战伯伯提醒嘿嘿”看着一群往同一个方向跑去的人群,酒馆老板小声嘀咕道这时其次子诺顿英杰来到桥亭对诺顿司徒林躬身施礼道:“父亲,根据潜伏丰谷镇的家族人员回报在两年前丰谷镇曾出现一名七阶强者,并与现在叶赫那拉家族,族长叶赫那拉辰战之子叶赫那拉天关系莫逆称为兄弟 诺顿司徒林猛然惊醒心中想到,对,也许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当即吩咐道:“杰儿你快去带领你一脉下三代家族成员带家族一部分财产到郡城去,然后找几个佣兵护送你们到其他公国的小镇定居” “父亲,那你认为那位强者肯将此事作罢么?”诺顿英杰问道 “不知道,不过强者都是好面子的,身为一个位七阶强者更是如此,毕竟大度仁慈与恃强凌弱两种名声让人做选择是很好选择的不是吗?毕竟我们与那七阶强者之间并无恩怨,只要我们能够归还从叶赫那拉家夺来的东西并且送上一笔赔偿金那么那位强者就没合理的理由找我们麻烦,毕竟又有谁会单纯因为异姓兄弟和朋友而落个恃强凌弱的千古骂名呢?” “是!孩儿明白了否则家族日后难逃灭门之祸,只是诺顿子杰心中暗自发苦,毕竟来到叶赫那拉家族赔罪顺利的话那还好,自己不但能平安回去,也算挽救了家族,那么下任家主之位也就非自己莫属虽然此次来叶赫那拉家风险大,收获也大,为家族出力也无可厚非只是诺顿子杰空担忧一场了,因为叶赫那拉博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父亲,对于斩杀一个五阶下位的晚辈3年前的叶赫那拉博也许会,但现在的叶赫那拉博不会,毕竟叶赫那拉博现在已经是六阶上位剑客,对于斩杀一名整整与自己相差一个阶位的晚辈,叶赫那拉博的确是不屑的二则归还贵家族镇族之宝银月保甲,及两年前向贵家族暂借的两千万金币三则邀请叶赫那拉博前辈何时有空希望能与家父一聚,家父对晚辈说叶赫那拉博前辈乃是他今生最为欣赏的人希望能有机会与前辈把酒言欢”叶赫那拉博轻声道心下感叹道:“造物弄人啊,一百多年前诺顿司徒林恃强凌弱从我手中抢走镇族之宝,万般羞辱于我,我曾发誓定要夺回宝物,一雪前耻!如今却由诺顿司徒林的儿子将宝物双手奉上归还于我!诺顿司徒林难道你认为我们仇怨就可这般容易地抹去吗?既然你已与我同为六阶你又顾及什么呢?难道,是他!可是那少年的存在除了当时府内在场的几个修炼者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而且我踏入六阶领域似乎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想到这叶赫那拉博双眼猛然地露出精光紧盯着诺顿子杰,冷声道:“既然来了,就顺便把你们诺顿家安排在我们叶赫那拉家的人也带走吧,老朽不屑杀弱者但不代表我不敢杀!明白吗? 第602章:第十二章 邀战金水桥 4 诺顿子杰闻声一怔,随后冷汗直流战战兢兢地答道:“是,是,晚辈遵命 “是,是,在下一定将他们一并带走看着两面中年人走出来后叶赫那拉博点头道:“不错,两个四阶剑客 禁地内叶赫那拉天正在潜心修炼,两年前因残无意中演练的招式使其顿悟后经过这两年的闭关居然不断突破,现在的叶赫那拉天已然成为一名五阶下位剑客,更是领悟到了风系剑道的初步阶段”叶赫那拉雨答道 “怎么?难不成你是为了我才闭关的?”叶赫那拉天好笑地问道 叶赫那拉天暴汗,有这样修炼的么?这也 太玩笑了点吧?真是实在不知道该说这无赖什么好 “哎呀,我说小天子,说你见识短你还不信,刚才你不是和我同时打喷嚏么?” “是啊?怎么了?难道打喷嚏和我们被骂有关系?”叶赫那拉天好奇地问道”随后连忙一副委屈的表情问道:“不是吧,丫头,天小子真的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天哥哥难道你不知道小雨可是最诚实的吗?” 第609章:第十四章 叶赫那拉博的托咐 2 残闻言心中暗笑,随即便对叶赫那拉天说道:“天小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说让你陪我去给小雨买点礼物,你却说要买让我自己去买别拉上你,省得小雨又要怪你不给她准备礼物,这也就算了,我不过是让你先回来和小雨说声就说我有点事晚点回来,你看你都跟小雨说了些什么啊?”残一副有理说不清的语气说着” “啊,谢谢天哥哥,还是天哥哥对我好刚回来便到红岩山帮你把残小子给接回来了,一时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我昨日就已经闭关结束,本打算今天泡个温泉再出关的,刚好天小子出关来找我”叶赫那拉雨也说道不过还请你无论如何都不可出手 “看来这叶赫那拉老头子是真的想在公平的情况下堂堂正正地打败那个诺顿什么林啊”残心中暗忖着,随后郑重地说道:“叶赫那拉爷爷不愧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这时桥上另一端走来一名同样两鬓斑白,同样单手持剑,身穿白色长袍的老人,缓缓地走到叶赫那拉博身前,说道:“我来了!”此人便是今日将在此决一生死的另一名六阶强者诺顿司徒林 “开始吧,我等这天等很久了!”叶赫那拉博道 “我能不来吗?”诺顿司徒林问 “你错了!完全错了,十日前我向你 邀战时便说过今日之战只是你我之战,与家族无关两人都在艰难地朝对方走着,当再次走到金水桥的两端时两人相互地看着对方,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此刻对于这两位老人来说都只能再出一招了,无论是体力还是未使用的必杀技都仅剩一招而已诺顿司徒林赌的是身体,毕竟自己所受的伤与叶赫那拉博相比少一些,而叶赫那拉博则赌两人之间的相吸相刻,火能借风势!两人互不相让以命坚持着,慢慢地叶赫那拉博笑了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看到了自己的烈日炎轮斩火势越来越旺,而自己身体的撕裂感也正在逐渐减低”管家边往大堂跑,边叫道 “我说,管家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去帮你家天小子救小雨?”残邹眉道这叶赫那拉少爷我那弟弟实际上已经不属于我们诺顿家族的人,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将他赶出家门让他在其他的公国呆着,只是父亲死后他便回来了,一回来便老嚷嚷着报仇,我一气之下就将他赶出家门,这些事情我们诺顿家族的人都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诺顿子杰半真半假地说着 “看来,今天叶赫那拉少爷是非要我的脑袋不可了?我的脑袋就在脖子上,拿不拿得去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叶赫那拉家总算在你们这代出了两个天才 “小雨别担心,你去了学院后爷爷会抽空来看你的,如果将来你能成为五阶魔导师那可是爷爷都要已你为傲啊!毕竟魔法师可比剑士,和骑士珍贵得多了”叶赫那拉博说道嘿嘿……” “一定,一定去,对了天小子 “我无所谓,和小雨一起去也好,要不我们先送小雨到那个什么王城的魔法学院,再出去历练好了进去吧,好好修炼!”叶赫那拉风说道 “你这不废话吗,一个王国最起码要比一个公国大十倍才可以称为王国,而且每个公国还需要每年向王国交纳一定数目的财物一个碧金水猿脑居然要六千多金币……连漱口的都要什么雪山燕窝”残苦着脸道 “废话!我一个七阶武尊的信誉还能骗你这点破事?” “那怎么办?我这也就一万多金币了青年顿时肯定这名无法感应到气息的青年是名实力高于自己的强者而现在残的确出手了,当中年人的剑气劈来时残迅速运转体内本源同时将黑金色右手握成拳,当剑气即将劈到时一拳轰出,顿时龙哮声响起,一条黑金色巨龙从右拳飞出震散剑气,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向中年人咆哮飞去再杀下去这仇可越结越大了!” 青年看着中年已经消失在视线里随后长声叹道:“哎——这回麻烦可大了!” “怎么了?”残问道 第626章:第一章 闯祸 4 “强者大人你有给我机会说话吗?我们还是快跑吧我们先休息下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连夜赶路,否则这样连续两天赶路反而拖慢行程否则我们都得交代这了”残不禁心中发苦道似乎在等待命令一般一道半月形黑金色光芒与数十道剑气撞击一起,剑气瞬间散去,“啊!”伴随着惨叫声响起,这些由近百名四阶剑士和十几位五阶剑客,与一位六阶强者所组成的包围圈瞬间攻破”林索特彗星闻言屁颠屁颠地向柜台走去,对于叶赫那拉天给他棍的称呼相比于残这声星小子的称呼后者实在太让他感到舒心了十二岁登上大满国第二十一代君王到现在已有数十年历史,这数十年来爱新觉罗,天德从未如此愤怒过!至年幼一次 因缘巧合下拜入一名中位剑帝门下,并且成为唯一亲传弟子后,不仅使他实力大增更是无人胆敢冒犯他,就连上任君王退位时也是为此才将王位传给年仅十二岁的他,而不是传给其他年长的王兄,多年来在其师傅的庇护下也使其偶尔吞并一些小公国扩张国土,而实力强于大满国的一些王国也因为对那位中位剑帝的顾忌对其一再忍让!毕竟剑帝级别的强者对于一个王国而言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泰尔公国?”纳兰天德坐回王位上心里思忖着,“能够杀死九十六名羽林卫和雷欧绝对不是小人物,最起码也要是六阶上位巅峰才有可能做到,可泰尔公国似乎没有这级别的高手存在,难道这其中有隐情?”随后纳兰天德说道:“都起来吧,各位公爵们你们都知道能够杀死九十六名羽林卫和雷欧绝对不是小人物,最起码也要是六阶上位巅峰才有可能做到 当大满士兵已所剩无几开始逃跑时,林索特彗星和叶赫那拉天看到残的那一刻都呆了,“这是残小子么?”两人相互问道呵呵 “这么少?那我身体恢复了我们直接去见你那个什么君上 “我怎么知道!”叶赫那拉风语气不善地答道,看着残心中思忖着,“残小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放心我没事要是君上想把我们交给大满王国,大不了我们杀出郡城,反正有你这个武尊在泰尔公国没人拦得住我们 “君上,老臣认为如今之计唯有向比 蒙王国求援请其出兵帮我们抵御大满王国的进攻 “哎哟,我好怕呀,不过天小子你能不能等你有这实力了再说这话?”林索特彗星打击道”病态中年人连忙起身向残走去笑道,“本君袄兰秀吉今日得见武尊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这,大满王国实力本就强与我国,更何况他们还有一名剑帝,旗下更是强者如云”叙利奥将军上前答道”而林索特彗星则直接向残竖起中指”林索特彗星”叙利奥博特道,随后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残”袄兰秀吉缓缓说道,随后用充满了复杂的眼神看着残说道:“武尊大人,请坐不知可否坦诚相告?”袄兰秀吉问道对此本君实在难以理解”袄兰秀吉笑问道 “这倒不是,只不过武尊大人如成为本国一分子后那么整个封兰大陆各国也会将得知您与本国的关系,甚至武尊大人将可能成为本国对外的代表,当然武尊大人自身还是完全自由的,只是若如此那么往后武尊大人您在外对于某些事件上所处于的立场也将代表本国所处立场看来只能以武尊大人自身的力量帮助我国抵御此次大满王国的进攻了,本君承诺待击退大满王国的进攻之后一定支付武尊大人一笔庞大的财富作为答谢 “是么?那怎么我现在心里扑通扑通的跳?”残问道 “叙利奥将军请!”残客气道,随后举步走上阅兵台,当残走上阅兵台看到下面排列整齐的十五万大军时心中震撼了,双脚更是开始不听使唤地哆嗦,而林索特彗星与叶赫那拉风走上台后更是张大嘴巴几乎走不动路了如今国家虽然处于灭国之危中,可是这并不是叙利奥博特的错,毕竟大满王国实在比泰尔公国强太多,更何况即使需要临阵换帅也不能换一个臭未干的青年吧” “遵命,神武爵大人其身旁传令兵见状急忙挥动令棋高喝道:“弓兵排列雁行阵!”传令过后泰尔公国阵营内两万长弓兵以大雁飞过的斜行状排列 “遵命!神武爵大人,属下一定让您看到一场零伤亡的胜战!”林索特彗星激动地回答道可是因为身戴盔甲的关系,真正死的毕竟不多啊 “呵呵,足够了,这两万黑甲精骑不但能胜而且还是一场接近零伤亡的大胜 经过今日一战连云城内一片欢乐融融,对于泰尔公国来说今日之战已不仅仅是单纯的一场战争上胜利,这场战争所带来的效果已经大大地超出每个人的意外,对于泰尔公国来说今日之战是泰尔公国数千万年来最漂亮的一战 看着殿内唯一清醒的叶赫那拉天无奈苦笑道:“走吧,我的伯爵大人,我知道你在这里呆着也不舒服,我陪你出去走走,顺便换个空气”残无奈道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叶赫那拉天不屑道,随后又说了句:“残小子,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别告诉我这是你修为比我高的关系,我想就算修为圣域也不见得能懂得带兵打仗吧?” “这,天小子,我……” “算了,不想说就先别说,咱们是兄弟,虽说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偶尔有点小秘密也无碍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这个不是不敢说,是我没法说啊,你要知道我只有名没有姓而您老却硬要我说姓名你叫我怎么说?”残笑问道这不可能,以他的年纪怎么可能是七阶强者,这绝对不可能!”想到此原本充满愤怒的眼神此刻却充满了狐疑不如找个地方养老得了随后右手提剑运足功力瞬间黑衣老者全身散发出一股黑暗气息,随之一道腥红的血液流到剑上顿时黑暗气息如燃烧一般变大而这时当残看向黑衣老者时才发现刚才还站在这的黑衣老者居然没了大殿上只剩下残与叶赫那拉天及那位惊魂未定的黑衣老者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考虑好了就开始吧 在叶赫那拉风的暗示下残开口说道:“至高无上的创始神,您忠实的子民残,在您的见证下愿意与眼前这位费利罗约翰签订主仆契约,我为主,他为仆……”说完额头前那个血红色的契字便没入额 头”费利罗约翰起身后便躬身站于一旁 待费利罗约翰坐稳后,残才满意地说道:“这才对嘛,哦对了,老罗啊,刚才我听你说大满王国那边似乎有什么军事上的策略对吧?来说来听听”费利罗约翰起身说道有什么情况直接和我用灵魂交流而那纳多干步还称叙利奥博特为叔叔查到后全部由你亲自带到大帐来见我,如有反抗者杀无赦!” “是!吉普斯大人 城外十五万整装待发的泰尔公国士兵们表情严峻地看着心目中的英雄,一位身负七阶武尊实力,用兵如神的青年随后一阵奔跑的脚步声响起!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第672章:第十三章 策反(中) 1 大满王国军营大帐内吉普斯英特冷冷的目光从正站在中央的八名将领脸上一一地扫过 第673章:第十三章 策反(中) 2 “末将不敢!请吉普斯大人恕罪 “吉普斯大人,以老朽之见不如将林索特友生暂且关押起来,待其他几名泰尔公国匿藏在我军的细全部找出来后再杀不迟”吉普斯英特颇为自得地说道 闻言,众将都慌了,一个个狐疑地看着其他几位将领虽然平日几位将领都称兄道弟,如在战场也有可能为对方挡刀子,可是现在不同,如被证实为泰尔公国安的内应那么不仅仅自己要死,连家人也要跟着陪葬,甚至还要背负着大满王国子民的千古骂名,因此这七名将领很开地分成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组的不同阵线而两人虽为六阶领域强者但是若论及带兵打战并不见得比这些将领擅长但是末将的妻儿,老小都在大满王国王城内,末将无论如何也不敢拿家人的命来开玩笑 “吉利将军,你现在给本爵好好地指认下看谁是泰尔公国的内应,或者谁不是!你可得认清楚了!”吉普斯英特怒道老朽不放心” “费利罗大人,您找我们?”几名身穿盔甲的低层将领或中层将领先后走进帐内躬身施礼道”长影躬身答道 “费利罗大人,向泰尔公国撤离,难道您要我们叛变?”长影问道 “往泰尔公国方向撤退我们有一半的机会能活着,若回到大满王国我们必死无疑!”费利罗约翰沉稳地说道”随后便朝军牢走去 闻言,守卫们急忙躬身答道:“是!费利罗大人 “费利罗大人,这似乎对您没好处,不知您为何要冒险前来搭救我们?”林索特友生追问道 众将闻言皆手握兵器紧跟着费利罗约翰朝军牢外冲去,当众人走出军牢时看到粮仓方向早已火光冲天”守门将领急忙答道”费利罗约翰问道”费利罗约翰黯然地说道 “不愧为军人!看来,我们这前锋军倒被人家抢了先了 “回去?好不容易才出来现在又回去送死?”另一名将领说道 “砰!”大满王国军营大门被残一拳轰开,四人带领黑甲精骑长驱直入朝军营内冲去,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血雨 残看着还未从震惊中恢复的吉普斯英特冷笑道:“老头,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实力,但是你呢?你知道我的实力么?” “看来老朽是眼拙了,不知阁下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吉普斯英特满脸怒气地说道,随后便试图感应残的气息,虽然吉普斯英特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确定自己无法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时心中还是难免地震惊了,要知道如果连他都感应不到对方气息那么只能证明对方至少也是七阶领域强者,想到这位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居然能是七阶强者,吉普斯英 特心中的震撼并不比当时的费利罗约翰小 “如果老朽马上退兵,不知武尊大人可否放老朽一条生路?”吉普斯英特躬身问道,心中想着,毕竟血丸只有这么一颗,用了就没了,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的好 此刻残身上的死亡气焰早已形成一堆巨大火焰一般燃烧着,所有人只能模糊地看到这股巨大的气焰中隐隐约约地站着一个人,而这股死亡气焰所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更是令场上大部分士兵此刻都已被压制得几乎要无法呼吸的地步,只能期盼着这场强者间的对决快点结束 “不!不会的,残小子不会死的!不会的 “费利罗约翰怎么样?你的靠山似乎倒了,你还准备继续与本爵对抗吗?”吉普斯英特险地看着费利罗约翰笑道 “吉普斯大人,真没想到您居然是那个拥有血丸的大家族成员看来你对本爵的了解还真是少啊 “怎么?你想拖延时间么?本爵成全你,现在本爵给你三息时间让你考虑清楚,一条是死路,另外一条则是做我永远的仆人而是他自己非常清楚现在的处境如果自己即使全力逃跑也只是浪费力气罢了 “那么他时间似乎不多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索特彗星急忙问道:“残小子,那吉普斯老鬼死了吧?” “嗯,死了!” “哦,那尸体呢?”叶赫那拉天问道”叙利奥博特躬身向残汇报着战果 “哦,收获不少嘛,黑甲精骑伤亡如何?”残悠闲地问道 “启禀神武爵大人,由于当时黑甲精骑离神武爵大人与那位大满王国军主帅对战场地比较近所以黑甲精骑伤亡比较大,目前只剩下将近五千余名”叙利奥博特躬身答道 “这个,呵呵,我这不是怕我老表闷得慌,所以带他上屋顶喝酒聊天咯”林索特彗星笑道 “星小子,你老表怎么回事?”残诧异地问道”叶赫那拉风笑道”林索特彗星慷慨道”残赔笑道” “靠!星小子你他妈就一混蛋!”残叫骂道原来我们都是为了同样的原因” “哎——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悲剧啊我方所剩二十五万大军阵亡七万有余,将近十六万大满王国士兵投降,现今有五万士兵在回国途中另外目前仅剩两万余名士兵镇守所占的泰尔公国领土估计明日泰尔公国军将会出兵收复被我方所占的领土” “是!斯特乐大公爵大人,属下告退 “大王,依老臣之见,以目前的情况我国短时间内不能再对泰尔公国发动大规模进攻,只能先将镇守在泰尔公国的将士撤回我国边境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斯特乐约翰躬身说道 “斯特乐大公,依你之见难道此战我大满王国吃了这么大亏就这么算了?”纳兰天德怒道另外老臣认为泰尔公国应该还有潜藏的实力未展露出来,据我国情报部门所知泰尔公国至本次开战之前只有一名六阶下位剑道强者,而此战却无端出现了一名武尊 “或许,那武尊并不是泰尔公国的,可能只是泰尔公国花重金请来的帮手 “斯特乐大公,你认为泰尔公国敢进攻我大满王国?”纳兰天德凝声说道 “既然如此,斯特乐大公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另外命情报部门加派人手到泰尔公国调查清楚!”纳兰天德下令道”残笑着吩咐道”一名黑甲精骑起身答道,随后绕过四人走至门前向挥手门外众护卫下令 “好了,老罗你带两位将军和护卫们 出去熟悉下环境” “是,天少爷以后我们可就有了五千个泰尔公国最精锐的军人做我们小弟了啊”林索特友生据实相告”残笑道,随后起身说道:“要不先陪我和天小子还有你表弟一起去看看我们兄弟三人的小弟去,怎么样?” 第699章:第三章 啸狼军 1 黑甲精骑大营内,残和叶赫那拉天,林索特两表兄弟谈笑风生地朝大帐走去,从大营外一路走来不少将士见到四人急忙向四人躬身施礼”残慷慨道”残笑道 残走至台前看着下方五千余名黑甲精骑将士,脸上挂满了严肃的神情,看着众将士眼圈内闪着泪光随后大声向身旁几名将领下令道:“拿酒来,给所有将士都拿上一坛!”随后严肃地看着台下数千名黑甲精骑将士 第703章:第四章 收服林索特友生 1 回到大帐内残看着沉默不语的林索特友生笑道:“怎么样?林索特兄弟觉得我这五千名啸狼军如何?” 林索特友生平复内心早已澎湃的心情随后心平气和答道:“啸狼军不愧是残大人手下的直系兵团,各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称得上虎狼之师!而真正令在下佩服的是残大人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啸狼军之所以能如此士气高昂与残大人本身是一个关键”残故作慷慨状说道而我则会为他们寻找一些合适的魔兽坐骑,我要让啸狼军成为封兰大陆上有史以来第一支统一乘着魔兽上阵杀敌的骑兵军团!” “那还用得着打么?数千只魔兽光是吼吼就能吓跑一大片敌军了还打个屁啊 “残大人,不愧为武尊,果然是高人一等若是因此而被埋没了得确是可惜了”叶赫那拉风微笑地点头说道 “喝了才知道吧,来!天小子今晚不醉不归!”残举起酒坛笑道嘿嘿……”林索特彗星笑道我和彗星会帮带好啸狼军的 “星小子,和你说正事呢,看你那样!有空多向你老表学着点”费利罗约翰支支吾吾地说道”四人躬身答道 “噢,这位是我的兄弟,林索特友生”袄兰秀吉故作关心道 “这次前去就我和叶赫那拉天伯爵一起去,其余两位兄弟还会继续留在风雪城中,毕竟泰尔君送我的那五千余名原黑甲精骑将士还是需要有人管理才行只是不知泰尔君此次召我们兄弟前来有何事?”残问道试问下在这场战役中到底是泰尔公国胜还是大满王国胜?天下又有谁会去嘲笑一个胜利者?泰尔君你说的这些完全是那大满王国的大王该考虑的,而不是泰尔君考虑的,你说呢?” “不错,不错,言之有理 “泰尔君,如无其他事的话,那么我们兄弟四人就先告辞了 谈到叶赫那拉小雨,叶赫那拉天眼中马上流露出溺爱的眼神,苦笑道:“小雨虽然比较会粘人,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闻言,林索特彗星双眼瞬间有神地问道:“怎么?天小子你还有个妹妹?怎么以前都没听你说过,长得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就知道那个小雨长得不赖,怎么样?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兄弟我不介意叫你声大舅子的哈 闻言,胖子推开腿上的两个女人起身怒问道:“你说什么?”气呼呼的表情引起两腮边的肥肉也随之一颤一颤地抖动着 “看来这只猪脾气还不小,本少爷我只听过疯狗咬人,还没听过疯猪咬人,今天看来要一饱眼福了哈 “星小子,拜托你多看看书好不,猪是称之为头不是称为只的懂了么?”残玩味十足地说道”残指着自己的双眼毫不保留地讽刺道 见林索特彗星停下脚步胖子心中不由地长出了一口气,甚至认为对方已被自己的话吓倒,因此也使其瞬间恢复了十足的胆量不仅不再后退而是朝林索特彗星走去,并且得意忘形地说道:“怎么样?知道怕了吧?本公子现在给你个机会,立刻跪下向本公子磕头赔罪!或许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砰!”随着林索特彗星随手的一拳挥出,胖子一屁股地坐在地上单手捂着左眼,另一只手巍巍颤颤地指着林索特彗星吼道:“你,你,本公子可是本国丞相卡尔斯大公爵的儿子,你居然敢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丞相卡尔斯大公爵的儿子!”林索特彗星冷笑道,随后又是一拳打在胖子的右眼上,引来一阵惨叫声”胖子急忙支支吾吾地拒绝道 林索特彗星不禁皱起眉头怒道:“你他猪叫个什么劲啊,就你那猪样还他好意思叫非礼?靠!” “你们两个快把这头猪拖到校场上多叫几个人再帮他脱,要是再让本少爷听他叫几下我非杀了他不可!”残苦着脸说道难得有这么一头肥得流油的猪送到我们嘴里,你说我们能就这么放过他么?”残满脸诈地笑道”林索特彗星挠着头笑道残小子,你说吧,下面咱们该怎么办!”林索特彗星自信满满地说道”残满脸诡异地吩咐道,随后对帐内三人笑道:“肥肉来了,走吧,咱们去试试看能榨下多少油水所以一时耽搁了,还请神武爵大人勿怪这林索特伯爵平时话本就多,今日被令郎等人打几下忍忍也就过去了,主要是被令郎与那几名保镖给骂成了重伤啊!” “这,这神武爵大人难道骂也能把人骂成重伤?”卡尔斯瞪大双眼问道,其实卡尔斯非常清楚眼前这位神武爵大人绝对是要坑他,只是即使要坑也随便找点好点的理由啊,居然用这种孩童都不骗不了的理由坑自己这个泰尔公国的丞相,这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卡尔斯被残这一吼吓得方寸大乱急忙说 道:“这,这,神武爵大人息怒,息怒,您看这林索特伯爵不是被您和叶赫那拉博爵给救了么 “嗯,是啊 “怎么样?外面人不少了吧?”残端着茶笑问道 “是么?那我和残小子走后,星哥是不是该自己掏腰包换个大点府邸等我们回来住?”叶赫那拉风笑问道 “还能干什么?就是想让他们传个话给袄兰秀吉知道我已经不在泰尔公国了好让他死心,我可不想哪天袄兰秀吉派人来的时候被你小子一时怒火中烧给先杀而后快,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天小子就卡尔斯和他那脓包儿子我和老表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此时林索特友生和林索特彗星早已经把卡尔斯父子当作任自己拿捏的软柿子,毕竟自己这边可是有残这个武尊和费利罗约翰这个六阶中位高手”随后众将急忙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恭维着在这泰尔公国内又有谁胆敢冒犯神武爵这两位兄弟,老朽一定誓死保护两位林索特伯爵与将军 看着众人的表现残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后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道:“嗯,本爵也相信各位不会让本爵失望的,因为各位都是聪明人记住好好带领好啸狼军”叶赫那拉风扭扭捏捏的说道 “天小子,你让我该怎么说你 ,你自己都不知道路还把我给带出来受罪 “嗯,走吧 第729章:第十章 那只大蜥蜴就是龙? 3 “开始我哪知道那是头风行翼幼龙,再说了我也这才发现那幼龙的速度比你快,才说和这幼龙打一场 “那还叫打吗?那简直就是送死!”残眯着双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风行翼幼龙发苦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可以歇会?我实在是,是跑不动了 “风沙,残小子,你说这风沙会不会是那头风行翼幼龙引起的?”叶赫那拉风急忙问道”叶赫那拉天眯着双眼吃力地问道虽然残未怪他,而他自己心中却早已自责不已 “吼!” “吼!” “砰!” “……” 巨龙咆哮着,连续撕裂数道电芒龙卷风后终于不支,在与仅剩的两道电芒龙卷风抗衡中发出最后一声龙吼瞬间消散了 “砰!” “砰!” “砰!” “砰!” 第734章:第十一章 不和你们玩了!4 看着连续击碎三层冥龙盾后终于消散的最后两道电芒龙卷风,残不由地长出了一口气 “我哪知道?可能是怕了吧,你不是说那 龙宝宝虽然有圣域初阶的实力但是却因为可能刚出生不久的关系一时无法掌握全部的力量和攻击么?要是那样的话有可能那龙宝宝就只会那几招比较弱的攻击,结果都被我的冥龙盾给挡了结果误以为我们是圣域强者才会被吓得逃跑的吧 “你小子不会把他们带到暗黑之森去吧?那可得耽误我们不少时间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第739章:第十三章 暗黑山脉 1 暗黑之森外,看着一条连绵不绝纵横南北的无边山脉,这条几乎将封兰大陆一分为二的巨型山脉,正是整个封兰大陆第一山脉——暗黑山脉!看着数里外的连绵不绝地巨型山脉,残瞪着双眼惊呼道:“好大的山脉!” 山脉实在太长了,一眼看过去,山脉的东方还是无尽的峰峦起伏,而整个山脉的南方北方,依旧是山脉 “出发!”两人意气风发,在雾气升腾的暗黑山脉中极速朝前行去,在无边的雾幕当中两人很快就融入了暗黑山脉当中至于暗黑之森则是绝大部分都是圣域魔兽,甚至有可能出现圣皇级魔兽残不由地皱着眉头嘀咕道:“不会又是蝎子或蚂蚁之类的爬虫魔兽吧?这年头想弄点野味吃真难那可是三阶的魔兽,一出生便身长达三米,而且是地系魔兽虽然只能够使用地行术和地矛刺这两种地系魔法,可是表体的防御似乎不错,据说一般的三阶修炼者根本伤不了它再说了本人比较喜欢这样的肉搏战叶赫那拉风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蛇肉烘烤着,片刻后烤架上便传出阵阵肉香对吧 “废话!你以为那些魔兽都傻的啊” “残小子,你先走吧,我想在这片区域内多历练段时间,毕竟我才是五阶下位剑客 “残小子,我们暂时分开历练吧 原本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叶赫那拉天,猛然张开双眼急忙站起身形朝下望去,看着一条巨大虎纹蟒蛇正吐着红信朝自己迅速地攀爬而来,“虎王蟒,五阶风系魔兽,擅长风系四级魔法,风的撕裂,和五级魔法风影术 残仰头看天,额头不停地冒出热汗,急促地呼吸着深吸口气,随后便如同猿猴一般灵巧地跃向树枝,再从树枝上轻轻一点,跃向另一棵树的树枝上,急速地朝前方跳跃前行着,可刚刚走了两步—— “嘶——”见到不远处一幕,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些实力较弱的七阶魔兽,或六阶魔兽感受到这股死亡气息都迅速地逃避着在这窄小的空间里残已是避无可避 “冥龙盾!” “吼!” “吼!吼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片刻后重重地响起,七阶电狼嘴角留着鲜血,四肢微微震颤地站着 “滚!离我远点!”中年人呵斥道 第752章:第十六章 灭杀群狼 2 “剑帝大人,我也是……” “剑帝大人,我也是……” “好了,都别废话了!不管你们是被牵连还是怎么了,现在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 “我说,美女你用不用这么直接啊?咱们是同在一条船上,但不是贼船 与此同时数十道电光刃朝众人迎面击来,群浪几乎同时争先恐后地伸出利爪,露出獠牙朝众人扑来一只只实力较差的电狼瞬间结为冰雕 “砰!” “砰!” “砰!” “……” 随着一声声重物坠落声响起,一只只被击中的电狼在地上不甘地抽搐着 “在下也有此意,只是现在你我都已受伤,恐怕即使同时施展最强攻击也未必能够将七阶电狼斩杀,只有众人肯合力施展最强攻击才可万无一失!”中年剑帝故作吃力地说道”中年剑帝急忙掩饰道闻言笑道:“美女魔导师小姐,你一个人在这暗黑之森中历练实在太危险了与其让你被那些肮脏的魔兽吃掉,我想让你死在一名剑帝的手里会比较能够瞑目吧!” “对一个刚帮助过你的女子下手!这难道就是你作为剑帝的尊严吗?”女魔导师愤怒地质问道,同时伸出魔法杖心中默念咒语欲同眼前这名剑帝做拼死一击怒是因为中年剑帝的无耻!恨则是恨自己的无知! 女魔导师彻底放弃了抵抗,心中早已默认了这次死亡便是对自己无知的惩罚! 对于一名魔法修炼者而言近距离的搏斗无疑是一块鸡肋,更何况还是一名七阶剑帝与六阶魔导师的近距离搏斗不过突然想到好像刚才走得太匆忙有句话忘了说所以又回来了 “噢,好啊”说罢便伸手欲将女魔导师带走若是与这小子交手却被赶来的魔兽围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破上空!” 随着残吼声响起瞬间增强五倍力量的一拳狠狠地击在中年剑帝的口上一棵树长成这么大也不容易难道你一定到将它毁了才满意么?” “噗噗!”连吐漱口献血后,中年人仗剑起身看着残狠声说道:“不愧是武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起防御,的确有一手!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得起这一招!” “噢,你早就该施展出你最强的攻击了,大家省得浪费时间不是残像一座雕像一般毫无生息地躺在洞内,三日前那场大战后本已伤得体无完肤的身躯,此刻却犹如一件完美的水晶工艺品一般浑身上下显得光滑通透,整个身躯隐隐地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幽光女魔导师绝对会怀疑眼前这位救了自己的命的武尊大人是否还活着 两日后,女魔导师在洞外盘膝而坐警惕地为残守护着,时不时地转头看向洞内观察这位武尊大人的情况,心中期盼着这位武尊大人早日醒来”随后嘴角挑起故作夸张地说道:“哎呀,美女魔导师小姐,咱们可真是有缘啊,我这才刚醒来呢,就让我见到了如此美丽高贵的魔导师小姐,这实在是太让我感到兴奋了” “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要看得起我呢,就叫我残,什么武尊大人啊,您啊什么的我听不习惯”芯儿无奈地说道” 第768章:第二十章 蜕变(下) 3 随后残催动灵识进入黑色本源中迅速地查探着,心中思忖,“也不知道那龙纹斩被炼化得怎么样了如今我们袄兰家族上下的强者已经是这数千年来最鼎盛的时候了,如果此时再不动手恐怕过不了几年当家族老一辈高手相继去世后,我们袄兰家族就再也无望重现往年前的辉煌了 第770章:第一章 澎湃的野心 2 “嗯,若是如此倒是颇有胜算!只是你我二人将这二十万大军带走那我们国内的兵力可就所剩无几了,若是其他国家趁我国兵力空虚发兵来攻那可就危险了 “大哥,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们只要能够在一日内攻下忽必公国和汗利公国的郡城即可!”袄兰秀成自信地说着,随后沉声说道:“你我出兵后爷爷会连同几名长辈回国镇守,现在忽必公国与汗利公国 的大部分将领都已经被我们给控制着,待你我攻下那两国郡城后各自留下三万兵马控制郡城,随后立刻带领大军攻击早已对我们虎视眈眈的科比汗公国如果我们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下这三个公国,那么我们会连泰尔公国都保不住!比蒙王国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威胁到他的到时我们泰尔公国可就岌岌可危了毕竟他这七阶武尊的存在可是我们复国大计的一个重要筹码 “嗯,我会尽量稳住他的,不过现在他正和他一个兄弟到暗黑之森历练”袄兰秀成淡淡地说道”袄兰秀吉起身说完便先行离去” 忽必君还未说完,便感觉到后脑受到了重击,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听着大臣们附和的声音,比蒙大王心中冷笑着,脸上却是依然表情凝重地继续说道:“想必各位刚才都听到了吧,那三个被泰尔公国攻占下的公国中几乎所有爵位大臣们都遭到满门的屠杀 容忍了片刻后,比蒙大王简直有一股杀人的冲动,当下不由怒喝道:“你们这班废物!议论了这么久了还想不出个应对之策!要等到那泰尔公国打到王城才想得出来吗!难道你们都活腻了不成?如果想死本王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们!” “臣等罪该万死,还请我王息怒……”大臣们一致地双膝跪地作叩头朝拜状唯唯诺诺地喊道 “圣明,本王养了你们这群大臣难道就是让你们来拍马屁的吗!啊!本王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若不能给本王一个可行的计划你们全部都给本王告老还乡去!本王不会再养你们这班废物!”比蒙大王满脸怒意地呵斥着而斗篷里的人却几乎整个包裹在黑漆漆的斗篷内,只是隐隐地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那闪烁着紫光的双眼冷冷地注视着比蒙大王 而比蒙大王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反而十分关心地问道:“这些年还好吗?” 男子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上一言不发 看着眼前这名男子对自己淡漠,比蒙大王心中狠狠抽搐着,但脸上却丝毫没有一丝的怒气,反而表露出一脸伤感的表情凝望了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泰尔公国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毕竟一个王族没点人口也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走吧,走得远远的,如果没把握千万别回来报仇否则小雨那丫头真的会杀了我经过一年前的那次蜕变后残已经完全明白到自己目前已经稍有违背了逆天决的传统修炼,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所记载,修炼逆天决需要将本源修为修炼到第六层并且大成后才可吞噬神器用其兵魄开始炼体的修为而暗黑之森中更是显得寒风刺骨,好在当每个人的修炼达到一定的修为后便能适时地习惯一些冷热的变化,就像现在残与芯儿等人的实力已经不仅不会受到这些气温的变化的影响,甚至某人还能适时地发出一阵阵均匀的酣睡声”想罢黑衣人迅速地化为一道黑色身影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朝残跃去,手中更是握着一把闪着乌光的匕首欲朝残的脖子抹去眼看着这名男子即将成为自己匕首下新一个亡魂,黑衣人嘴角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不好!中计!”黑衣人瞬间反 应过来,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匕首顺势朝男子去,眼看匕首触碰到男子的肌肤时,黑衣人放心地笑了 “砰!”黑衣人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地看着残黑衣人想不明白,自己的匕首明明刺中了这名男子,为什么他会没事?为什么匕首会刺不进去?黑衣人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人的脖子能够比他的匕首还要坚硬,要知道这匕首可不是普通的匕首,更不是只有沾着剧毒那么简单 黑衣人闻言,顿时为之气结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这样的玩笑,要知道很多时候并不是实力强的人就可以顶得住弱者的一击,就比如他自己这般在武器上粘满剧毒,即使对方实力强于自己,只要对方被自己划破一点肌肤一样可以致对方于死地 看黑衣人已经做好最后一战的准备,残随手将匕首丢给芯儿,两眼注视着黑衣人,嘴角挑起冷笑道:“出招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慢慢享受吧,一会在下来给您收尸!哈哈”说罢便迅速地转身逃走脑海中闪过一副副与残相处的画面,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残的无赖举动,想到这一年多来残一直形影 不离地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现在的她依然还是一年多以前那个单纯到可以为了帮助一个陌生的人类与暗黑之森中的魔兽去拼杀的无知少女,单纯,善良并不属于暗黑之森,在这里没有人帮人的存在 一路狂奔,残虽然表面上处于昏迷当中,可实际上对外界的感知并未消失,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经四肢无力甚至连开口发出声音都做不到,所以只能任由芯儿将他这般继续抱着体内则是不断地将逆天决本源提升到极限不遗余力地抵抗着那道令自己感到灵魂震颤的黑色力量,同时更是将早已与本体融合的神器龙纹斩所拥有的神兵兵魄死死地挡在脑海前护住震颤的灵魂芯儿一定要救你,这是芯儿唯一能为你做的……你一定不可以丢下芯儿 或许是因为男的本能反应吧,此刻已是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的残居然动了,腹中除了那股黑色力量外更是升腾起一股欲火 感受到残正在不断壮大的坚硬物体,频频地顶在自己的私密部位而这两日来,残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这一切是自己的幻觉,毕竟在这近两年的相处下来芯儿在残的心中早已是妹妹的角色太,太好了……”洞口处,芯儿支支吾吾地说着,说到后面几乎连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呃,残大哥,你的伤好了吧?”芯儿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问道”顿了顿,残抬头看着早已哭成泪人般的芯儿,边朝芯儿走去,边说道:“芯儿,你很好,很优秀,美丽,可爱,温柔,善良,还有你那高贵的气质,相信无论你走到哪都会是人人想要呵护的对象,更是每个男子绞尽脑汁追求的女魔法师 第792章:第八章 离 3 沉默着,两人一致地沉默着,虽然芯儿终于止住了哭声,但是残依旧能从芯儿颤抖的身形和那止不住的泪水中感觉到芯儿的情绪并未就此平复如果哪一天残大哥想明白了还是要和芯儿在一起,可以到文莱帝国的丰魔魔法学院来找芯儿,否则就请忘了芯儿 暗黑之森,传说中令人望而生畏的一大险地,更是无数兽族巅峰强者的一大圣地,在这里圣阶魔兽的出现不在稀少,在这里圣阶强者的战斗每天都有发生”残心中思忖着,心中已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当下释放出灵识瞬间朝周围扩散出去,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八百米 “小子!看来你修为不错啊,应该到达七阶顶峰了吧?”六臂魔猿凝声问道 “得手了!猴子就是猴子,在没有任何防御的情况下来抗自己这一击,即使不死也废了吧” “你确定你不想杀我?”残试探地问 了一句” 看着貌似一脸和善的猴样,残心里暗自思忖着:“也对,要杀我,早杀我了 “废话!俺当然是圣阶魔兽,当然也能飞,不过这飞的动静太大了,万一让那些圣阶强者发现了就麻烦了 然而此时六臂魔猿却对残的速度感到郁闷不已,在世人眼中一直都是以动作迅速、身手灵敏来形容猿族魔兽,而自己更是魔兽中的王者揍你揍得俺拳头都肿了所以就不杀了”林索特友生担忧道 第802章:第十二章 报复(上) 1 泰尔王城,丞相府 “根据下人探查的消息,当时和那名武尊一起击杀吉普斯英特大人的还有四人 “哦,四个,嗯看来老夫的推测没错”说到这时,卡尔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武尊的三名兄弟如今有一名正和 那名武尊一起在黑暗山脉中历练,其余两名据说还在城内” 退出密室后,卡尔斯走出书房来到大厅内唤来下人吩咐道:“备车,去王宫!” “是,公爵大人 泰尔王宫内,袄兰秀吉身穿华丽的王袍坐在大殿上,从他其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袄兰秀吉似乎并没有因为林索特两兄弟的拒绝而影响到此刻的好心情” 袄兰秀吉被卡尔斯这突然的转变给蒙了,下意识地问道:“老丞相,此话何意?”随后眉头微微皱起,凝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王城内有人公开忤逆本王吗?” “是的,据老臣所知现王城内有一支因自恃功高,已经浑然不将大王放在眼里,甚至随意挑衅其他军营将士 袄兰秀吉闻言脸色一正,心中已隐隐猜到卡尔斯所指的便是啸狼军,当下心中不由思忖道:“这老家伙疯了吗?居然敢向神武爵的人下手?”原本悠闲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阵阵恼火之意,沉声说道:“老丞相指的是……” 卡尔斯依旧跪在地上躬身答道:“正是神武爵旗下的啸狼军,虽然神武爵目前不在王城内,但是啸狼军却依然仗着神武爵的名头四处挑衅滋事,甚至公然说出‘他们是神武爵的人不是大王的部下,泰尔国的律法管不了他们’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还请我王明察!” “卡尔斯丞相,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若没神武爵当时挺身相助我泰尔国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灭亡了,你现在是要我向神武爵动手吗?”袄兰秀吉呵斥道 袄兰秀吉深吸了口气,方才缓缓地说道:“老丞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说清楚,别再给本王拐弯抹角!” “大王,老臣认为目前的啸狼军就是未驯服的野马,如此这般下去迟早会生事端,还望我王尽快将其驯服” 话音刚落,原本得意洋洋的林索特彗星就如霜打了的茄子般瞬间瘪了,叹了口气后才唯唯诺诺地说道:“老表,你又不是不知道,残小子他整个就一变态,跟他比别的还行,但要是比修炼速度那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得了,太打击了……” “哈哈……星少爷你可别再打击了老头我了,你们几个可个个都是年纪轻轻就踏入强者领域了啊,我在你们那个年纪时别说六阶强者了,就连在四阶领域里都还是垫底的呢 “我说老罗啊,你也别伤心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比的就人,毕竟天赋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嘛 话音刚落,林索特彗星再次神经反一般起身说道:“老表,那还等什么?走,我们去军营里带人去,这鸟王城早就呆腻了”说完也不管林索特友生是否愿意便自故自地将其拉起朝厅外走去”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费利罗约翰早已将这几位整整小了自己数倍的年轻人当作自己的晚辈一般,早已将自己融入这个圈子当中 虽然吉普斯已隐隐猜到会是这样,可是当证实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惊住了,“这,这怎么可能?才两年啊,短短的两年时间居然从七阶下位武尊修炼到圣域?不,这不可能 “你认为我们吉普斯家族会怕牺牲吗?更何况身为圣域强者又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异姓兄弟以身犯险?”吉普斯傲然说道 “吉普斯大人……”费利罗约翰还欲劝下去,毕竟在没死之前都不可轻易放弃,因为他还不想死! 第811章:第十四章 费利罗约翰之死 4 只是吉普斯已不在给他机会,在费利罗约翰还未说完前便已出声打断道:“告诉老夫他们在哪!或者,死!” 见吉普斯杀意已决,费利罗约翰无奈道:“呵呵……我若说了,恐怕死得更快吧?更何况老朽已经和残少爷签订主仆契约又怎能说出两位少爷的行踪呢” “主仆契约?那么老夫杀你 反倒是帮了你自由了”残鄙视道那以后刀山火海我们一起闯!”残笑着说道 “血丸是吧?家族庞大是吧?哼!吉普斯家族等着吧 “魔猿泰山?呃……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听顺口的……”六臂魔猿挠着脑袋嘀咕着”残着脸冷笑道 “老头,别跑!”六臂魔猿吼着 对众人的表现,残明显愣了愣,如果说这些人一见到他们便跑,那他还不以为然而看到众人都用血丸来提升功力后,残本以为这些人是打算跟已方拼命   你是我第一个深爱的男人,也是我第一份无怨无悔等候的爱情,而为了这份爱情,我连带赔上了身体的第一次」他没预警地加快速度戳插水穴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把这当成我啊!」拿起假阳具在她面前晃动着   「我倒要看看它有没有我厉害!」   她愕然瞠大眸子   「啊……嗯啊……」硬物撑开了她的紧窒,也点燃那教她碎裂的欲火,她不能克制想娇吟的街动,花壶在刺激下不断溢出滑腻的蜜汁   「啊……啊……」思绪被迫集中于密林的一处,在他每一次的捅插中被推向云端「我只是最近赶稿赶到有点累,没什幺事的   「没有……怎幺了吗?」她骗了他,因为她知道他是昨儿个的头条新闻,标题是「炜伦集团总裁与名模的秘密恋情」」他信心十足   小说,是她的职业亦是兴趣,她用文字模拟出一段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为她笔下的男女主角编谱美妙的爱情,却圆满不了自己的   唐骏炜浇息了她对爱情的憧憬,让她一步步往幸福门外退   当他们举步至外头,一阵冷冽寒风扑面而来,唐骏炜是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对于这点折腾还不打紧,但是身子荏弱的裴翎则是缩缩脖子,将外套包紧自己这女人明明冷得直发抖,却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开的可是昂贵高级名车,以往可是女人们争相排队要搭的呢!   而且,看里面那女人气成那样,可能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和解的了,真不晓得这女人在硬撑什幺   「你……」他有些讶异地瞅着她,因为很少有人敢这样跟他讲话」他忍不住出口攻击地,因为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女人的嚣张」   「这句话我回送给你!」他自以为是什幺优雅贵公子啊!   「你到底给不给?」他没兴致同她玩文字游戏,手机早拿出来预备好要输入了说真的,他还没遇过像裴翎这幺难搞的女人「骏炜,你怪怪的喔!干嘛一直追问裴翎的事?」   那天骏炜和裴翎不欢而散,他坐在骏炜的车子里看着驾驶人那张「结屎」臭脸和吓死人的车速,都可以清楚感觉到骏炜是真的满不爽的,所以他只得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帮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裴翎很年轻,再过一个多月即满二十岁,这岁数是享受恋爱的最佳时机,可惜她活到这令人欣羡的年龄,却还没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再见!」   唐骏炜赶忙抓住她的手臂「别这幺无情嘛!」   「你想干嘛?放手!」她拧紧秀眉望看他   「刚好我也是一个人,不然我请你吃饭,算是为我上回的不礼貌向你赔罪「你会这幺好心?」该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真的」才怪   突然,他看见她手中提的大袋子里装着一堆饼干、泡面,怀疑她该不会都吃这种食物维生,难怪她会瘦成这副德行」他无法苟同她的生活方式,抄起她玉荑拖着跑「走!我带你去吃好的「等、等一下啦!你至少先让我换件衣服……」其实她真的厌烦了快餐餐了,听见他要请她吃好料的时候,她很心动,只是拉不下脸答应他邀约   「好!我在这里等你   餐点很快就上桌了,看得出来这间馆子很用心在营造情人节的甜蜜气氛,不但将灯光改成朦胧的黄,桌上还点着缤纷彩色蜡烛,连他们所使用的餐盘都是金铜闪亮的爱心形状   「你有没有搞错啊?」她认为这真是本世纪听到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了,她掏掏耳朵,想确定自己是不是患有重听   「我也觉得我疯了,竟然喜欢上一个讨厌我的女人   「什幺?!你和我同年?」她美眸睁得大大的,这个数字教她难以消化」她据实以答   「裴翎……我们也拍拍看好不好?」他有些难为情地说着   其实唐骏炜不爱拍照,或许因为家庭的关系导致他厌恶面对镜头,但看着裴翎那迭和许多男生合照的身影,他心窝有点不是滋味,尤其看到她妥善保存的模样,让他也想成为那其中之一」他没尝试过这玩意儿,将选择权交予她   「哪有!」裴翎受惊地将手机藏在身后,顿一秒钟后才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更显得作贼心虚   「呃……」裴翎为难地看着柯君瓶,想想也没什幺好隐瞒的」   「你是说那个开名车的大帅哥?」柯君瓶很快忆起,但又不禁满脸疑惑   「你在看什幺?」她抢过来,愕然发现是自己写的小说」将铝罐放置桌上,他拉她一同坐下「听汉伦说,你之前交往的几个男朋友都不超过七天,为什幺?」他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她对他的情愫他当然感受得到,然而她硬是坚持留一道隔墙,让他和她总是近在咫尺却又宛若天涯,手一抓老是扑了个空」她活泼外向,与朋友谈起话来大方不拘,造成许多人连带将她想作私生活糜烂的女生   她心念一转,透悟了他的想法,于是揶揄的推推他胸膛   「裴翎……裴翎……」他霍然起身,不断呼唤她的名字   「骏炜,请你不要这样说……」扳正他的身体,她捧着那张憔悴的面孔,即使不晓得他是否听得见,她还是要说曾几何时,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竟已深深爱上他了   「唔——」她感觉到下体被硬生生撕裂开来,疼痛到心脏都要爆碎了,她死命握紧拳头,连指甲嵌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乖,别哭……」他轻吻她肿得跟核桃一般的眼眸,知道自己铸下大错,即使说再多的抱歉,也挽回不了了   「赎罪」他诱哄似地轻拍她的粉颊   「哦……」同时她胸脯不禁挺高,承受那填充的奇异快感   每当她的小穴收缩,他便故意伸入一指撑张」搁在她腰肢黝黑大掌将她一寸一寸往下压「你……什幺意思?」   「我要当兵了,所以我们会分开一阵子」   「你……不要我等你?」她难以置信他居然说这种话   闻言,裴翎灵眸蒙上晦涩   但为什幺要说喜欢她呢?呵……谁都不想当坏人,不是吗?   可笑!这场禁不起考验、感情兵变的竟是男人!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家附近新开了一间简餐咖啡店,不但二十四小时营业、全年无休,餐点经济划算又可口,而且整体装潢充斥着花草林树,在老板娘细心栽培下,植物成长得茂盛娇艳,而门口在夜晚时刻总是弥漫着雾茫茫的沁人干冰   「骏炜,你看这牛肉好硬喔!害人家牙都咬疼了!」她拉来男人的手抚在自己腮边呼吸,眼神释放强力电波「我不吃了!我才不要吃他的口水   「哼!我看你是故意想吃我的口水吧!」她下巴拾得忒高,也不晓得骄傲个啥劲」她扯出一个借口,只想尽快脱身   「对啊!我看妳脸色很糟糕呢!」   「对不起!我医院有预约挂号,先走了!」她顺水推舟,然后踏着迅疾的步伐离开现场「你要拿走了吗?我去拿购物袋给你装「没、没有……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杂乱说了一堆,才赫然发现自己根本不必要跟他解释什幺,于是踱至房间在床铺下拖出一个小箱子,里头有各式花色的大小袋子   「现在我回来了   「裴翎,我的事业刚要起步,所以才会忽略了妳,我希望妳能谅解   「嗯!」她未再反驳,戚然接受了这一切   但谁来告诉他,这悲剧可否有完结的时候?   吃定妳爱我 3   对感情,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   所以需要你口语上的证明   好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   第七章   唐骏炜是很孝顺的孩子,尤其十年前父逝之后,他对唯剩的母亲更加百依百顺   「妈晓得你忙,放心吧!王大婶会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一个个安排时间吃饭,如果看不喜欢,王大婶说她那儿还有好几本相簿,就不信你挑不到中意的……」温霞冗长的滔滔不绝,眼神流转着希望的波光,分明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他确定母亲说到做到,而他不想一天到晚为了相亲抛头露面,堂堂名声远播「炜伦集团」总裁居然还得靠相亲?讲出去谁信?   「真的吗?」她明媚眸子骤然发亮   同为女人,要不是她儿子,她早乱棒打死他,温钰霞凝肃神色,语气带着命令意味   「小心!」他眼捷手快地拥她闪过,只差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那利刃就直插入她穿着拖鞋的可爱脚趾   「啊!」她心魂未定地倚在他胸壑「谢、谢谢!」   「妳啊!有必要吓这幺一大跳吗?」张阔她手展示在他面前   瞧他说得多勉强!她暗自苦笑   唐骏炜随即释然一笑   「我知道   裴翎看傻了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海陆大餐,不禁朝石汉伦竖起大拇指   「老公,我不要吃这幺多啦!你会害我变成大肥猪!」柯君瓶娇嗔着   「你的意思是说我绊住你啰?」柯君瓶音调频频高升,泼辣地叉腰质问「换作我早跟他莎哟娜啦了!」   「没办法,我爱他」裴翎温温笑着,并不想让友人替她担忧「君瓶,妳有孕在身动作别那幺粗鲁行不行?万一动了胎气又伤母体,妳要让我心疼死啊!」他觉得等她孩子呱呱落地,隔天真的要去收惊才行   「哇!刚好我们摄影棚正在拍摄呢!我带妳进去参考看看」终究未能将沉积已久的晦郁全盘托出,习惯在这男人面前伪装心海的暗潮汹涌「妈,妳做什幺?」   温霞双眼睁得大大的瞪他「我在替裴翎教训你!」唉!她可怜的媳妇,这信写得多令人心折啊!「我就说你这样不行,你以为人家欠你的,注定要为你伤心难过啊?!」   「妈…:」他被念到头皮发麻,从他高中毕业,母亲就没这样严厉对待过他了   「里面全是裴翎的小说,等你看完了,我自然会透露裴翎的去处」说完,他眸光一闪,温文尔雅的脸孔此时竟有一抹难得的警戒   「快点醒来啊!裴翎!」心爱女人的生死未卜,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没人逼妳走「一张纸能代表什幺?对我来讲完全是无意义的」比起那终定今生的证明,她宁可回到两人最初的纯真时光   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用手隔开他,悲凉地朝他鞠躬」   「你冷静点,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我并不是个好的女朋友,根本无法为你做些什幺   自己所爱之人,却要对方试着去爱别人,不论说法再如何苦口婆心,无非只是想拉远彼此的距离   大家都说她傻,她不过是在期待当初的唐骏炜回来,但时间熬了太久,连带磨光她所有的信心」他将尊严抛到天涯海角,甚至低声下气的央求她,没有她,即便拥有全世界,照样无法圆满」他穿着十分休闲简素,然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仍然是掩不住的,但所谓入境随俗,他必须融人造朴实的环境「叔叔,我长大也会长得像你一样帅吗?」   「嗄?」他愣住,这教他如何回答?「叔叔会很帅吗?」   「嗯!好象明星喔!」书铭年纪尚小,只懂用电视里的明星与他做比较   「你们几岁啊?」他唇角牵起微笑,想不到他的魅力连小孩都招架不住   书铃则是可爱的扳着手指她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的存在并非巧合,猫鼻头的饭店、民宿多不胜数,他会正好选到此处?   「美女阿姨,妳和帅哥叔叔认识啊!」就像书铭崇拜唐骏炜一样,书铃也老爱追着裴翎问东问西的   「没办法,他要跟我抢老婆啊!」他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   「谁是你老婆啊!」她白了他一眼」   「可是我很爱妳耶!」他立刻飞扑到她面前大胆表白」裴翎故意这幺说   「啊!那很简单啊!」书铃又有新招了   裴翎的心是无价且独一无二,他上哪找来赔……突然,他灵光一闪,眸瞳烁亮地瞧这一对讨喜的宝贝   「可是帅哥叔叔说妳不吃他就不吃啊!」书铭看着被她牵握过的手掌,暗自发誓长大一定交一个和美女阿姨一样温柔的女朋友「妳原谅他好不好?帅哥叔叔从中午就一直闷闷的,很『悟智乐园』呢!」   「悟智乐园?」她愣住   「就是郁卒啦!」书铭解释道「没、没有啊!」   「是吗?」裴翎狐疑的拉长音调」   「厚!」他怎幺会有这幺白痴的妹妹啊!   霍地,裴翎眼尖看见门口地板有一道黑影在徘徊「呃……妳眼睛还满利的嘛……」   书铭和书铃立即奔至他跟前「别碰我!」   「休想!」忍耐已达极限,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制阻他的欲望   他的舌头很灵活,暧昧的一路舔舐着,画出一条透明蜿蜒水线,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腻而粉嫩,教他眷恋不已   「嗯……要……我要……」此时此景,矜持与别扭皆是多余,她并非未经人事的青涩果子,懂得如何同他进行这场神圣的鱼水之欢   儿子的形容很贴切,老板娘顿时恍然大悟   「不要你管!」她在气自己没用,想冲冲冷水澡恢复思路,怎料双脚方碰到地,身子竟一阵颓软,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你好过分   动容地将她嵌入胸壑,他知道在她承受长期的寂寞轰炸再要求信任,是谁都会缺乏安全感   首先是大腹便便的柯君瓶,自从裴翎回到高雄,她们每天都黏在一块儿,可他却不能埋怨什幺,因为假若没有柯君瓶,他根本无从寻获裴翎踪迹,二来石汉伦老拜托他说孕妇特别容易不甘寂寞,情绪起伏忒大,为了避免柯君瓶在临盆前有什幺危险,大家都小心翼翼捧着这位准妈妈   「你管我!我想先和未来媳妇培养感情不行啊?」诡计被拆穿又怎样?母亲最伟大!「快给我裴翎的住址   然后,他这个正牌男朋友的地位越来越稀薄,走了一个柯君瓶,又来了一个娘亲,虽然他天天都和裴翎见面,却成了标准的小跟班」才几日光阴,她的衣橱、化妆抽屉便堆积如山,全是温钰霞慷慨的「见面礼」   「怕什幺?伯母我生了个好--会赚钱的儿子呢!」温钰霞话中有话的暗损儿子,只知道赚钱却忽略了该重视的女人」   「她跟谁打牌去?」他质疑着「那个网站我觉得很不错,是专门替老人家设计的   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有让裴翎造可怜女人逼到「起笑」,倒是有些手痒想海扁唐骏炜就是了,而且中间几乎没有咖哩常碰到的瓶颈,对我来讲,《吃定妳爱我》最大的困难在于男人如何再次挽回女人的地方……因为假如是我,打死都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边,哼!   而且,最近咖哩还在杂志中看到一篇「男人想分手?」的主题,其中一项便是「装忙」

2018年7月17号特码玄机报彩图-2018年79期香港赛马资料库看见茹庭睁圆着眼睛看

“你叫什么?”他答非所问,但语气却已是慈父般的温柔 “可是我能跟你学什么呢?”我小孩不计大人过,不跟他计较,继续不屈不挠地追问到底 “那好吧,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我得意地笑了笑,却瞥见他的帅脸微微抽搐,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大哥、五哥和七妹由二娘所生 记忆里,我是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孩子 我所住的“梅苑”,是与娘的庵堂离得最近的院子,也是整个将军府最冷清的院子我常常觉得爹爹根本就不知道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哎呦,我的骨头都累散啦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等等,为什么要是山里有座庙啊?府里不是也有庙吗?” “好…好…好,从前有个府,府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等等,府里的庙有老和尚吗?我怎么只看见有娘啊?难道除了娘还有老和尚吗?那我要去问问爹爹 “奶娘,告诉你个秘密哦,我有师傅了!” “什么?你有师傅了??怎么可能!”奶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真的,奶娘,师傅说要教晨儿飞哦,奶娘让晨儿学吧,晨儿好想飞哦!”我兴奋得小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是你……”奶娘惊呼! 师傅也顿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算是笑了一下以示招呼 短暂的沉默后,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将军府,没有再作任何的交谈,周围安静的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时间仿佛也停了下来我一直都不明白奶娘和师傅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而奶娘也绝口不提,只说等我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据说他是因为欠爹爹人情,才答应来教我的 虽然能跟东方老师学习在他人眼中是无比荣幸的事,毕竟跟太子同师,是天大的荣耀 “晨儿啊,”东方老师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东方老师能教给你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都已经学会了,完全遗传了你娘的天赋啊,东方老师恐怕要走了 “哟,颖慧,这不是大娘生的颖晨吗?你看看这脸蛋长得真漂亮啊,但怎么看也不象咱爹爹 “哼,也不知道二娘怎么想的,让东方先生只教她,她不就有张漂亮脸蛋嘛,有什么了不起 我看了看她们,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她们这种女子也不过如此,真是没想到象三娘那么精明的女子会生出这么“不争气”的女儿”三娘立刻给颖雪使眼色,嘴角轻轻抖动,似乎想暗示些什么雪儿错了,以后不会乱开玩笑了 “是啊,姐姐是跟晨儿开玩笑的,请爹爹不要当真”说着就跪了下去 “我说不行就不行,谁再求情就一起受罚 颖雪自上次被爹爹罚过之后就病了一个月,毕竟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年仅14岁的大小姐来说,如此重的惩罚是很难承受的,再加上她平时几乎足不出户,身子骨更是比一般的女孩儿柔弱,因此病养好了还要养身子,所以耽误了东方老师两个月的课程;而在这期间,与颖雪琴艺不相上下的颖慧更是抓紧时机勤奋练习,琴艺也因此更上一层楼她从小都生活在颖雪的阴影下,虽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与颖雪一直都不相上下,但是每次大型的才艺比试都让颖雪占尽风头,这是颖慧无法接受的 “晨儿,过了今天就是才女之战了,你打算怎么做呢?”夜色晴好,满天星斗在我们头顶闪烁着,书斋前的“沁心亭”中,东方老师和我促膝而谈他从来都只肯叫我“晨儿”,而对颖雪和颖慧却是尊称“三小姐”、“四小姐” “只要晨儿开心就好,其实赢了未必是好事啊!”东方老师宠溺地为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微笑地说到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有人附和着 “就是、就是,不过听说将军府今年又多出了一个女儿报名啦,好像是六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比她两个姐姐都厉害呢?”一人发出疑问 “我赌柳含烟!”这个也毫不示弱 颖雪扬了扬眉,得意地扫了我和颖慧一眼,然后又轻蔑地瞥了一眼柳含烟,一个“哼”字轻轻溢出了娇艳的唇瓣 想着想着我们的车辇已经来到了伏月楼伏月楼共两层,面积宽广,可以容下上千人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 二皇子是云贵妃所生,云贵妃的大哥也就是二皇子的舅舅云将军,是隆成国的西军统帅,拥有隆成国近三分之一的兵权;尤其他手下的云家军,无论从人数、战斗力以及效忠程度上来看都与爹爹的北军不相上下但另一方面,皇帝还要顾忌云家势力,所以今天的金牌才女大战想必也是为太子选妃,通过政治联姻来巩固太子的地位,所以三姐、四姐当中必定有人会成为太子妃 而这,也是拉拢爹爹最有效的办法 “柳含烟象花中精灵!”闻言,我将目光转向那位一身素雅轻纱装扮的柳含烟,只见她娉婷的身姿被腰间镶着金边的腰带勾勒得犹如一株纤柔袅娜的杨柳,真是人如其名 我轻勾了一下嘴角,瞥了一眼前方的座位,看见了爹爹眼中的惊诧和不可思议,以及二皇子厌恶的眼神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各家小姐分别落座在伏月楼东西两侧,东侧小姐从书法比试开始,西侧小姐则由琴艺比试开始最后,两项比试都能进入前十名的女子方可进入第二轮比试 颖雪信手拈笔,丝毫不费思量,赏心悦目的墨迹就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窈窕燕姬年十五,惯曳长裙,不作纤纤步” “一树亭亭乍吐,除却天然,欲赠浑无语” “当面吴娘夸善舞,可怜总被腰肢误”(王国维《蝶恋花》) 颖雪的字我也是见识过的,的确有其精妙之处:用笔精严,体势多变,沉静秀雅,娟秀中又透着刚劲,运笔之间独具匠心;当看到有棱有角的笔锋自一名娇俏女子的手下流淌出来,在场的旁观者叫好声也随之脱口而出!满堂彩之下,颖雪更是来了一笔得意的收式,写罢将笔轻放在笔架上,之后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李清照《渔家傲》) 强作草书的人,往往有做作之嫌;而颖慧此书则如天际行云,宛若游龙,弥足珍贵;倜傥风流、傲物任情的俊气,逸笔草草,率意畅达,天真自然通篇笔意神采超逸,书风沉着劲健;而字迹章法中的气息,又仿佛天生丽质的美女在翩翩起舞,其舞姿之美竟无与伦比第一轮胜出的小姐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必须作画一幅,然后题诗或者题词,评出的前三名方可进入第三轮比试 比赛的结果果真如东方老师所说,颖慧获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柳含烟排名第二,颖雪则排第三太子向来在民间威望甚高,尤以“仁德”之名为百姓称道,因此圣旨一下,现场百姓为之欢声雷动,庆贺太子抱得美人归虽然我的目的达到了,但还是有微微的失落,因为那天没有见到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如果当时均能如愿一睹他们的庐山真面目,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也见识一把我当时的“尊容”,这样,我被迫联姻的后顾之忧也就彻底解除了不过从此之后,将军府也再无前来求亲之人,我还是比较宽慰的 他明显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可能是因为还没有任何一个儿女敢这样跟他撒过娇吧,但随即也温柔地笑了,眼里充盈着满满的宠溺黄道吉日宜嫁娶,天公也来作美,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天气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忙碌而欢欣 身着一袭华丽的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的金丝舞凤曳地红裙,云鬓高挽,唇若朱丹,香腮红透,颖雪得意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艳丽妆容,蓦地皱起眉头嚷嚷道:“不行!这眉毛怎么画成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啊?手怎么这么笨!”随即不满地撅起嘴,“不行,重来!” “是,小姐自金牌才女大战过后,颖慧被封为太子正妃,而颖雪只是成为了一名侧妃,自此她就对颖慧一直心存不甘;况且今后还要共事一夫,她对颖慧的嫉妒和防范更是远远胜过了作为姐姐对妹妹应有的亲情和信任爹爹脸上挂着难得的淡淡微笑,凝视着眼前的两个女儿,说:“今后要时刻小心、恭敬、谨慎,不要违背你们夫婿的意愿,要知道你们是时刻代表着胡家的,一切要依礼行事 太子今天是给足了将军府面子:高贵华丽的凤輦,四周均用纯金镶边,顶部富丽堂皇的龙凤呈祥金丝翡翠图更是显示了皇家的贵气;两台一模一样的凤輦,一前一后驶在热闹的大街上,四周围满了欢呼的百姓;再加上柳含烟,京城三大才女同时出嫁,而且同嫁给当今太子,难得一见的万人空巷的场景,场面根本无法形容,有的百姓甚至激动地流出热泪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 “今天不行啊,姐姐还有事要做,明天姐姐陪你玩好不好?”真不忍心拒绝她我的童年过得很灰暗,天天除了学习就是练功,但自从有了颖香的陪伴,我的生活也有了不同的色彩,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童年的影子,更感谢这个小妹妹带给我的童年生活的补偿,所以也就越发宠她除了每天要完成师傅教给的任务,余下的时间我都尽量陪着颖香,也尽量满足她的每一个要求只是最近师傅忽然给我加大了任务量,每天都要我钻研用不同的草药配置定量的毒药所产生的新型治疗效果,所以每天都忙得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都省出来,也就更没有陪伴颖香的时间了目前为止,家里唯一还保持童真的就是她了,不知道以后能否逃出进宫的命运呢?对颖香的关爱让我对此时刻有着深深的担忧火莲花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它常年生长在峭壁之上,而且花茎带毒,虽然已有许多采药人都为它付出了生命,但却绝对不可多得,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医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没事!”泪水瞬间盈满了我的双眼,是恐惧、是害怕,更多的是感动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晨儿,快看!”师傅又是一声惊呼细看每一朵娇艳的花朵上,繁复的花瓣层层叠叠,形状犹如一朵娇媚的睡莲,金黄色的花心矗立其间,恰似一位在美梦中沉睡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呆愣了好一会,我们才缓缓回过神来 “师傅,记载不是说只有峭壁才能长火莲花吗?为什么这里也有?”我惊诧道 “还有,这就是书中记载的‘温泉’吗?”我更加疑惑了 “太好了!师傅,你看,那边好像是夹桃花!啊!还有火舌果,那边还有……”我乐得手舞足蹈,东指指西看看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 师傅看着高兴得像小孩得到了糖果般兴奋的我,宠溺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以后就叫它‘无忧谷’吧?晨儿希望以后只要呆在这里就永远无忧无虑!”我一脸祈盼地望着师傅,征求着他的意见”师傅微笑着,宠爱地摸摸我的头,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另外一个出口就是沿着瀑布的水流方向一直游,可以到达伏月湖我一直猜测师傅是和娘比较熟识,但没想到和爹爹也是生死之交 “呵呵,晨儿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方法了,继续研究下去等到你出谷的时候,你的建树一定超过师傅”师傅欣慰地笑了 “可是再有半年晨儿就要回将军府啦,师傅难道不想多陪陪晨儿吗?”我哭丧道 “呃……”师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歉疚和不舍,然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会尽快回来!”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没有再说话 我快速飞身靠前 “你怎么样?”我蹙眉,他的伤显然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脉搏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我指了指旁边的黑衣人 “略知一二 “你的‘面目全非’毒已经解了,但你的毒中得太深,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彻底清除;你腿的情况是最糟糕的,恐怕一个月内都不能下床;加上你所受的内伤,所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卧床静养 “呃……,谢谢!”仅用一句话简短地表达他的感激,可见平时他定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只是莫名地,知道他不会以真名相告,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 “丫头!”他轻勾了一下嘴唇,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起红晕,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 “啊!”我才蓦地回过神来,不禁大窘,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下巴,“呵呵!”他又笑了,声音干净而温暖 “可恶!你竟然取笑我!”我轻斥道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 “你怎么在这里?”睡眼迷蒙的子默,轻拧着眉,霎时间像见到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我毫不理会他的诧异,用慵懒的声音嘟哝着,揉了揉仍然瞌睡的眼 像昨天的淡然表现一样,他没有回答,但却一反平时从容和温文尔雅的摸样--眼中仍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脸颊上也突然泛起飞红况且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夜晚跟别人“同床共枕”竟然全然不知,这对他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 跟师傅到无忧谷以后,我进步最快的就是我的厨艺!哼着轻快的旋律,端着亲手熬制的加了百合的香米粥,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跨进了房门 他看了看我,已经明白了我的意图,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顿时,我玩心大起,决定要反戈一击! 我将双手放低,有点圈住他的架势,身子更加向下倾,轻轻靠向他结实的胸膛;随着扶他的动作,我的下巴不经意地碰到了他坚挺的鼻梁,随即我将嫣红的樱唇慢慢靠近他的耳边,若有若无地轻轻吐气如兰:“等下……帮你擦身!”我的声音极尽妩媚,星眸中流光闪烁,配上我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终于,令我满意的预期效果如实呈现--子默的身子由颤抖变成了僵硬,双手紧握成拳,剑眉紧拧,一张俊逸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此刻也涨得通红,清澈的双眸变得漆黑幽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我顷刻起身,双手从他的身后抽走,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不作答,薄唇紧抿,眼中那抹光彩依然闪烁,无声地笼罩着我 我从心底里不得不暗暗佩服他的定力!找了一块干净的丝巾,围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端起白粥,我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递到他的嘴边”我笑意盈盈地眨眨眼,谎话信口拈来不明就里的他感激地望了我一眼,转而进入梦乡我实在不忍心再责备他,急忙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凝香玉露丸,给他服下,又艰难地扶他起来,喝了几口水,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微笑,目光迷离却充满了感激和真诚,轻声对我说:“谢谢!”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突然间一阵疼痛袭了上来,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些了吗?”我心疼地问,轻轻扶他躺好“好多了,我只是,以为我能挺过去……”他歉意地望着我说 “醒都醒了,还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故作轻松地撇了撇嘴,刻意忽略他的目光,“我还是不睡了,先看看你的情况吧,要不等会你的情况要是再反复的话,我可不想再一次被吵醒!”“呵呵,丫头还真是体贴!”他轻笑道,仿佛洞穿了我的心思一般;真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有闲情逸致和我“斗智斗勇”! “快睡呀,你再不睡是不是想要我点你的睡穴呀?”我给了他一个再恰当不过的狡黠的笑容 “很热吗?”我赶紧一摸他的额头,竟然像火一样滚烫!我知道发热是一定会的,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剧烈:因为凝香玉露丸药性主要是从火莲花中提炼的,药性很烈,而“面目全非”毒也是源自一种毒性强烈的药草,两者碰到一起,正如金石烈火一般;这也是以毒攻毒会产生的必然后果,他武功底子不差,应该能承受得住;若是换作其他体弱的人,也许就武功尽失了 “好些了吗?”我将一块用冷水浸好的毛巾敷到子墨额头上,他的双眼因为发热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 “好多了”光芒一下又回到了那双清泉般的眼睛里,“尤其是丫头给我的评价,在下受教了!”星目中竟然闪过一丝顽皮! “哦?那其他女孩子都怎么评价你呀?”他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竟然让我怦然心动,让我 不禁莞尔 “还是因为丫头照顾得好呀,呵呵!”一个魅惑般的笑容像一道耀眼的阳光,伴着子墨那爽朗的笑声,瞬间绽放在那张俊逸得仿佛谪仙人一般的脸上,整个夜都仿佛被这个惊为天人的笑给照亮了!我差点又要陷入这个笑容下的诅咒里去了,随即撇了撇嘴,故意沉下脸,“知道就好!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呢!呼,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拜你所赐,真累!” 他这一次竟然例外地没有跟我“斗智斗勇”,真诚地跟我说到:“为我忙了大半夜了,赶快躺下休息吧,别把丫头累坏了是我太敏感了吗?还是我忙晕头了?随即计上心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装迟钝为妙! “没事,呵呵我现在已经全然没有睡意了,你累了就睡吧这样的良辰美景,既然丫头没有睡意,那我就陪你秉烛夜谈吧,如何?” 诗才不错!一分惊叹不禁由心中生出:看来我所救的人不仅不是徒有其表,也不仅只是武功以及和我“斗智斗勇”方面了得,还有难得的诗词造诣!只是--这诗中的寓意也太过明显了吧,究竟他这是在应景地赞美我,还是戏谑地调侃?“唉我还是真的困了,可能没有精力和雅兴跟你秉烛夜谈了,我要休息咯!”我摆出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一骨碌钻进被子,将软软的被子一直围到脖子底下,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呵呵,晚安!假如你有雅兴的话,就在刚刚经历一场毒药噬身的疼痛之后再熬熬夜,赋赋诗吧!” “呵呵,好吧,晚安!丫头真是体贴,今夜为我受累了,感激不尽!”他眸子里目光温柔如水,仿佛是一颗流星坠落到了那双大大的美目中,那一刻,竟然璀璨如漫天星光!纯净的嗓音干净中透着一点磁性的沙哑,加上他那独一无二的温柔语气,余音绕梁一般在我的耳畔,只觉得让人心神俱开,身心像是得到了极好的慰藉一样,好舒服-- “嗯,晚安……”这样的“良辰美景”此刻也对我的瞌睡虫无奈了;整颗心为他紧绷了大半夜,现在一放松,睡意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立即将我淹没了翻身看了看身旁的子墨,却见他嘴唇发紫,长长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脸色苍白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子墨!你怎么啦?还好吗?”我轻轻地叫到,心里一沉 “呵呵丫头向来洒脱,不在乎尘世俗礼,为什么这一次反应竟如此激烈?”这个假装无辜的人还在讲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用阴沉得不亚于严寒冰雪的声音和足以将他毁灭的目光一齐甩向他:“你,立即给我背过身去!”闻言,子墨强忍着笑意,乖乖背过身去 他不再答话,俊脸上却飞起一朵红晕,清澈的星眸也泛起了氤氲迷蒙的雾气,目光不自然地望向屋顶 “擦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晚餐!”本来想调侃他的我,却根本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立在他床边,羞涩地绞着手中的丝巾*********************************** 第二幕“丫头,我、我……”子默的脸涨得通红,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疑惑地望着他而且麒麟玉本是上古神物,它认主人的,我也要不起!”说着,我将玉递回给他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思及此,一丝掺杂着微微苦涩的甜蜜悄然涌上心头,我抬头,对上他如明月般目光滟潋的双眸,给了他一个幽兰般皎洁无暇的微笑 微微诧异,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瞬间,我的四肢百骸就柔软得像是流失了所有的力气,心儿,也不禁为之陶醉了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瞬间的拥抱,仿佛拥有了彼此,拥有了全世界,一切的身外之物,都已经不再重要了而仅仅只是这样想着,我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底竟有着一阵阵的疼痛感,就像被人在不停地揪着一样……殊不知,身后的人却一直为我驻足,直到我的身影变小,再变小,直到无影无踪,完全消失我本以为很快会等到师傅的归来,也可以借机转移似乎日渐加深的思念;结果直到我及笄的日子,还是没有见到师傅的影子,于是,我只好自己回府聊城是我隆成国最北端的城市,与草原接壤,是游牧民族和汉族的混居地,也是爹爹北军主力的所在地;而现在的守城主帅,就是传说中我那冷酷无双的--大哥 “翠儿,慢点,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急躁的性子啊!”我轻斥道 “那个,冷青过来传话说‘亚楠小姐找你有重要的事,让您过去!’”翠儿面露羞涩说道 “是,小姐!”翠儿翘起小嘴,小脸上挂起甜甜的笑 “我都说多少遍了,女人未必要依靠男人而活,活出自我才是最重要的我将女孩推上岸,旁边围观的人也及时过来帮忙,把我们扶到了岸上 “咳咳--”我及时给她解穴,怀里的女孩吐出了一大口水 “小姐,你现在……我们快回去吧!”翠儿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面露难色 “姑娘,象你这么美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呢!”落水女子继续道 “是……” ************************************ 另一岸的岸边,已有人飞身向前…… 第十九章 巧躲追兵(1) 第十九章 巧躲追兵(1) “翠儿,等下叫我程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 “跟着我久了,也变得聪明了!”我不禁莞尔 我对上落水女的眼睛,她挑着眉,眼睛骨碌碌地瞟着我的后面,示意我后面有人跟踪 “是啊,她是我见过最漂亮,心肠又最好的女子啊!” “程大人真是好福气!”赞美声再次此起彼伏……************************************我、落水女和翠儿三人快速冲进“悦来客栈”,开了一间房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 “真难得你这么长时间没说话!”我轻笑道 “是,小姐!”翠儿点点头 “亚楠,用这个把脸蒙上!”我拿起白色纱巾,递给她“快,去茴香阁买辣子鸡!”我侧身对翠儿厉声吩咐道 我和亚楠边说边笑来到程府的后门 “嗯……”我们在门前停住,我侧首听了听墙内的声音 “哎呦,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找了您很多次了!小姐,您怎么换衣裳啦?早上穿的好象不是这身啊?这位小姐是谁啊?莲儿呢?”迎面来的婢女问了一堆问题 “你怎么对程府这么熟悉,还有你为什么要掩饰身份呢?再有你怎么会知道有多少人追踪呢?还有……哎,我有好多好多疑问啊”亚楠皱皱眉,懊恼着 “呼呼--小姐,我不行了!慢点啊,怎么小姐能跑、亚楠小姐也这么能跑啊!”翠儿气喘吁吁地轻声埋怨着 “还有程三小姐生活十分有规律,是个出了名的‘孝女’,她每天都会辰时一刻回家,每天都带着茴香阁的辣子鸡,因为她爹爹礼部尚书程怀严特别喜欢吃 “并不是每个人都追求名和利,只希望别给她带来灾难就好!”我担忧地说道 “事情要从几年前的金牌才女大战开始……”翠儿一张小嘴叽里呱啦开始侃侃而谈,“……就这样,小姐让自己在京城‘丑名远播’,这样才能顺利躲开那些查她身份的人啊!至于为什么那么了解程府那么详细,那是因为--小姐喜欢”劫富济贫“所以经常做‘梁上君子’咯 “翠儿!”我轻斥道,“你就不会给你家小姐点面子啊!”我故意瞪了翠儿一眼,看来这丫头已经快被我宠坏了 “此事,也说来话长,待我有时间再详细跟你说,可好?”亚楠调皮地学着我的口气说道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小酒馆和小茶馆永远是聊八卦的最佳地点,所有的八卦消息都会在那里被长舌男和长舌妇们灵活地进行交换、评论,传播;大中午的,一堆堆长舌男们就在街头巷尾的小店里聊开了”一个故作神秘的声音响起 “不过皇上说给程小姐七天时间,要程小姐自己选择呢!”立即有人感兴趣地附和道“晨晨,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怎么还冒险出来?虽然现在的你很难有人认的出,但是万一被太子或者二皇子看到就惨了!”亚楠担忧地说道自从知道了我的故事和真实姓名之后,她就坚持叫我晨晨”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 亚楠满口都是奇奇怪怪的词,不过相处久了大致意思也都能听明白 “小姐,你从小的梦想不就是嫁给太子吗?怎么现在却忧心忡忡啊?”莲儿一脸担忧地望着宛如,不解地问道 “呸呸,小姐别说不吉利的话,太子就是想娶小姐啊,而且为了小姐不惜跟二皇子翻脸,他是真的在乎小姐啊!”莲儿干净的小脸上,扬起天真的笑容************************************ 逸王府“啪、啪、啪--”花瓶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此起彼伏 “好,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看看!”说着,推门而入 “滚--”屋内的身影,愤怒地转身”逸王挑眉,沉声应道 “所以之后,我又派人夜探程府--暗卫果然带给了我振奋人心的消息--程府三小姐--并非湖中救人的女子!”说完,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扯,一副识破天机的自在得意样 “暗卫还查到,程府还有位四小姐,无论身形,穿着都与三小姐相似,且与三小姐同年小两个月,最重要的是--四小姐平时出门都着男装,性格调皮--所以臣以为,我们要找的人不是程三小姐而是程四小姐!”左大人自信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晨晨,你说二皇子搞什么鬼,为什么忽然要娶程四小姐呢?”亚楠圆目微转,一脸疑惑地望着我 “程四小姐的外在条件与程宛如相似,但样貌却不及程宛如,只是程四小姐经常着男装出门,怕是--”我欲言又止,担忧的神色浮上眉梢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 记得半个月前亚楠忽然告诉我她要经商,起初我还当她在说笑,结果当天晚上她就拿出了一整套经营方案和理念,这些方案、步骤、经营策略各个部分都让我咋舌,于是我--拿出所有的“私房钱”给了她,作为投资 亚楠还说“好乐迪”是由我投资的,所以利润要分我一半,这个叫五五分成”老太监恭敬地答道 “让他进来!”冰冷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旁人不一察觉的兴奋 “什么时候上官君逸的口味变了?”太子嘴角一扯,一抹冷嘲跃然脸上,脸上的阴恻之色更重,“本宫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四月初八 大地刚从薄薄的晨曦中苏醒过来,庄严肃穆的皇宫里,便开始飘荡着清朗的笑声云霞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的缝隙中透过点点金色,林子中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 此时最热闹、最风光的莫过于程府了,两位小姐同时出嫁,而且是嫁给当今最有地位的两位皇子,程大人自然风光无比,朝廷各大小官员纷纷来贺,想想将来无论太子登基还是二皇子登基,这程大人都是国丈,当然要好好巴结 “岳父大人,没关系的,对于女子而言出阁之日一辈子就一次,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你说是吗,皇兄!”说完,逸王挑眉望向太子,一双幽深的眼眸中略带嘲讽的笑意,温和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太子眼睛微眯,犀利的黑眸扫过身旁微微发抖的程大人和一脸得意的逸王,蓦地,唇微微扯起,一抹略带鄙夷的浅笑浮上嘴角,“当然!”没有多余的话语,简短的回答却透着威严和震慑 “老爷,您这是去哪啊?”管家望着程大人匆忙的步伐,诧异地问着此刻的她,娇媚的脸上星眸闪烁,云鬓高挽,唇若红樱,梨涡含笑,眉目含情,整个人在大红色凤冠霞帔的衬托下,犹如一朵待采的娇艳芍药 “小姐,四小姐那边刚刚还发脾气呢,怪我们把喜娘都弄到这边来了,耽误了她的梳妆时间 “行啦,莲儿,毕竟她是妹妹,我要多让着她才对啊!况且宛君只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嫁人之后她就会懂事了!”宛如轻抚自己的眉梢,微笑着说道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每次都让着她,她嫉妒你嫁的是太子,而她嫁的是二皇子,所以故意找麻烦的!”莲儿不满地撇撇嘴,继续说着这样的表演在隆成国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随着台上身着各色漂亮服装的女子或袅娜,或飒爽,或魅惑,或轻盈的步态,一干观看的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伸直了脖子,看直了眼睛 “下面开始才艺表演!请有兴趣的朋友到内堂观看,内堂已经准备了酒水、点心招待各位,全部免费!”亚楠话音刚落,欢呼着的人潮已如流水般涌入“好乐迪”大厅…… “亚楠,你真棒!恐怕我们这边的人,要比太子和二皇子那边的多了呢!”我笑得灿烂,高兴得竖起拇指,朝亚楠比划着 “亚楠,放心,我有把握全身而退太子殿下,祝你新婚愉快,小女子会为你送上一份厚礼的! “你小心咯,别把自己算进去就行!我先去忙了,晚上记得回来参加庆功宴!”亚楠还是不太放心地盯住我瞪了一眼,呶呶嘴,转身向大厅走去 太子府内欢声笑语,敬酒、碰杯声此起彼伏,和着各色丝竹声混成一首嘈杂的宫廷宴曲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怎么还不给皇兄倒酒?”寒王剑眉微蹙,利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厉声问道 此时太子身边负责倒酒的宫女已经变成了我,而那位真正的宫女,应该还在假山后面“睡着”呢! “哦、是--”我急忙“胆战心惊”地应着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殿下高抬贵手,原谅奴婢的无心之失!”我装得诚惶诚恐,立即合拢双腿“战战兢兢”地跪地,用颤抖的声音求饶着今天这番情况,正是我要达到的效果--即使太子暴怒,也不会在这样的大喜之日当场处罚我,否则绝对影响他“仁德”的威名 太子点了点头,缓缓拿起杯,递到唇边,停了一下,鼻翼微动 “平凡但很温暖!”这是我给眼前这个三皇子的评价 黑眸中闪着浓浓地探究 “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就不用再装了,这么漂亮的眸子和这么‘平凡’的素颜,真不搭调呢!真想知道,这层表皮下,隐藏着怎样的容颜呢?”寒王抿了抿嘴,挑眉,一丝玩味从他眼中闪过 “你倒是大方承认了!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心细如尘的太子吗?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下了那杯酒 “如果十日之内,太子能够发现自己‘中招’,我便任凭王爷处置;如果太子没有发现,王爷就要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想必以王爷的能力,要知道太子府任何动静,绝对不难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 蓦然,他又想起那个眸中时而清澈如水,时而调皮邪佞的宫女 “我知道她是谁了!”寒王嘴边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低沉的笑声自口中逸出 “谜底会揭晓的!逸王府那边怎么样?”带着笑意的询问声又起,寒王丝毫不在意表露他此刻的愉悦 “过几天我们离开京城去聊城玩玩怎么样?那里挨着草原,听说风光很美 “好啊好啊,反正‘好乐迪’已经步入正轨,有宇叔和张嫂打理就没问题了”亚楠兴高采烈地应道 张嫂本是京城首富张员外的小妾,娘家世代经商,自小就对经营、算账样样精通,很有管理才能自嫁到张家后,便帮助张员外打理生意,结果遭到大夫人的嫉妒和陷害,而惧内的张员外不但任由其大夫人胡作非为,还不顾夫妻情分将张嫂休离…… “对了,绿儿那边怎么样了?假扮我,没有被拆穿吧?”我继续询问冷青 “一切都好,绿儿照着小姐的吩咐,每天都是那副‘恐怖装扮’,太子的人已经去过了,想必早已排除对胡六小姐的怀疑,或者可以说根本不曾怀疑过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 “是什么人能对程府这么熟悉?”太子自言自语着,幽深凌厉的黑眸好似要吞没整个世界,周身更散发出一股阴冷慑人的气息 “好,那就挨家挨户的找,不过只能暗访,千万不可扰民!另外,宣陈太医过来”太子厉声吩咐 “殿下--”童仁张了张嘴,看到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屋内太子头也不抬,依旧挥动手中的狼毫,在奏折上不停地批示着 良久,太子缓缓开口:“陈太医,自从娶如良娣以来,我夜夜留在她的住处,而且整夜缠绵,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当然是殿下和如良娣伉俪情深,而且殿下‘精力旺盛、伟岸雄伟’……”陈太医尴尬地答道,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奶娘当年是一个出自贫苦家庭的小丫鬟,自小就父母早逝,更因为有几年家乡连续闹天灾,而不得不逃荒来到京城,后来被娘收留做了贴身丫鬟;正是因为奶娘贫苦的身世,让我自小就明白了穷苦百姓的疾苦和辛酸,尤其是当面对那些逃荒的人和无家可归的小孩、老人时,更让我为之心酸,于心不忍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平常也注意调查朝中各个大臣的底,留意那些贪官污吏的动向,在适当的时机就当一回“梁上君子”,将所得用以扶助弱小;每次行动之后,我都会在各个贪官容易发现的地方留下警告,甚至给他们罗列出他们所犯下的罪状以示威慑--正因如此,他们非但不敢报官,更是闻风丧胆,贪赃枉法也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 我也忍俊不禁--多么幸福、多么美好的一幅人间美景啊!看来我的愿望并非遥不可及,它正在被我所触摸、所感知,将要一点点地逐渐变为现实!如今有了我和亚楠合作的“好乐迪”,这个建立救济所的愿望更是随着“好乐迪”逐步壮大而逐渐清晰起来! “‘希望园’……”我轻轻呢喃着,心中不禁也涌起了澎湃的感触 “如此风姿,此位必是如良娣了!”无涯子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到,肯定的语气不带丝毫怀疑 “如良娣快快免礼,老夫哪里受得起你的礼啊!”谦虚的语气中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宛如,你先下去吧,我和无老有事要谈”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太子此时也开口了,但温柔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我还是先给殿下请脉吧!”说完,无涯子苍老干枯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太子的手腕 “太子是被人下了药!”无涯子一副肯定的语气,一语道破天机太子又何必大动肝火呢?” “这么说,是宛如下的药咯?”太子眼睛微眯,眸中的凌厉和阴沉不减 “我不走这里,不走这里啦--”亚楠快速摆摆手,一手拿起刚落下的白子,另一手抓住我将要落下的黑子,低头使劲盯着棋盘搜索着能下子的地方,就差没把脑袋埋进去了 “小姐--”冷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们的拌嘴 “京城大部分乞丐都已经到‘希望园’去了,有少数人不相信,仍然留在城中,‘希望园’里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小姐去主持大局了”冷青一句话直奔主题,淡漠的俊脸上仍然毫无表情,让我有些挫败,这个世上能抵的住我“招牌笑容”威力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呃?”冷青抬头,常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疑惑看着冷青泛着红晕的脸,我的心情格外地好 “当然要穿女装去,只不过我还有这个!”我拿起手中的白纱巾,笑嘻嘻地在亚楠面前晃了晃 我轻轻一笑,转头望着她,严肃地说道:“皇上向来多疑,安置乞丐在他眼中一定有利有弊--利在于可以让京城更加繁华,让百姓看到更加欣欣向荣的景象;弊在于这个带头的人--是何居心啊!”望着她恍然大悟地表情,我继续道:“如果领头人是名女子,就会减少皇帝的戒心,只要我们没有做出不利于‘皇权’的事情,他就会给我们想要的安身之所************************************“青山碧水,绿树参天,‘希望园’的选址可真是妙啊!”我轻叹出声,赞美的眼神扫向身旁的冷青”冷冰冰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冷青可是我名副其实的得力助手,不但办事周到,考虑问题也十分全面 我一转身,远远望去,一扇可以同时通过五、六人的大门前,站着一位年约五旬神采奕奕的老人,刻着‘希望园’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牌匾挂在大门中央,看似普通却十分坚固的围墙顺着门向着四面延伸,好像要把门内的人好好保护住,我满意地笑了笑,马上快步上前”福伯毕恭毕敬地向我汇报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既然大家都来到‘希望园’,我希望大家把我们彼此都当做家人,以后不要再行这种大礼我也会每月支付一定的银子做为补贴,所以请大家不要担心”我蹲下身子,怜爱地摸了摸她清瘦的小脸蛋 “还有谁有其他意见吗?”我也开心地笑了,轻声问道 “好,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以上我所说的就是‘希望园’的家规,从今往后,我们大家共同拼搏奋斗,一起创造‘希望园’更加美好的明天!”我也开心地大喊,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颤抖,开心得眼角也微微湿润了 “亚楠,你知道吗?其实从小到大,我都认为自己是个很坏的女孩,一直在耍心计,十岁害得颖雪被罚跪三天三夜;十一岁丑惯满城,让爹娘蒙羞;十五岁挑逗一个被我所救的温柔男子,差点害得他欲火焚身、伤口崩裂……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魔女,有魔的劣根性 亚楠走上前,一手轻轻地环住我的肩膀,一手帮我拂去已落下的泪,将我轻轻搂进怀里你可以为了朋友义无反顾,为了无家可归的人冒险去盗财物,虽然是你的原因导致程三小姐嫁入太子府,但是你也补偿她了啊,她现在有了身孕,如果生的是皇子的话,那就是太子的第一个儿子,说不定将来还会‘君临天下’呢!我要是她只会感谢你,哪里还会怪你!”亚楠缓缓开口,轻声地安慰我,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珠,冲我温暖地微笑着 “我尽量咯!”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调皮,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又恢复了平时的“常态”,扯起嘴角,给了亚楠一个狡黠的微笑 我伸了一个懒腰,愉快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见那抹身影由远及近跑到了我身边叶儿是亚楠的贴身婢女,所以跟着亚楠叫我晨晨,只不过在后面加上小姐两个字,也是,就我们俩这样宠着这些小丫头们,但她们仍旧对我们毕恭毕敬,打心眼里不只是拿我们当主子,还拿我们当姐姐 晨晨小姐,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祺王太优秀了,我们小姐才不会去凑这个热闹呢!而且小姐可是对这个祺王下足了功夫,查了很多关于他的资料呢!叶儿马上不依地开口替亚楠辩解着是个陆上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而 呵呵,看来这个祺王还真是了不起的个人物呢!看看,还没见过他的面,就已经把你们这些小丫头给迷倒了!我轻笑出声,戏谑地看着叶儿,把这个小丫头羞得小脸瞬间就飞起了两朵粉粉的红晕美的三皇子,也是男人中的 当然咯!要说这祺王啊,我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他……亚楠继续说着,我早已一纵身,轻盈地消失在她眼前…… 皇宫内,皇帝以及所有的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进殿;太子更是心急如焚,亲自在殿门外翘首迎接 随着这一声呼唤,众人早已将目光齐齐望向祺王——只见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的祺王俊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几年未见,更显得超凡脱俗 陛下!身旁的玄晋亦开口道:我父王为了表示庆祝两国结盟的诚意,特带来战马五千匹,武器两万件以及二十个南粤顶级美女,献给陛下! 好、好,三皇子此次前来定要在隆成定要玩得尽兴,朕已为你准备了专门的府邸,旅途劳累,今日你们就好好休息,明日更有特为你俩接风洗尘的晚宴,到时再玩个痛快!皇帝笑着说道 “晨晨--好消息!”咋咋呼呼的亚楠从门外一阵风一样地跑进来,一边嚷嚷着,嗓门明显比平时大了一倍还不止:“宫里来人了,通知明天晚上的皇宫晚宴让我们‘好乐迪’出一个节目!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还是蛮出名的嘛!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荣耀,更是让我们‘好乐迪’名声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哦!更何况,这个宴会可是专门为‘祺王’洗尘的呢!”亚楠开心地笑道,虽然嘴里还没有口水流下来,但眼睛里无形中早已绽开了一串串灿烂的桃花,又是典型的一副花痴状! “是为‘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洗尘,而主要的目的当然是为‘南粤国三皇子’洗尘啦,你不要故意忽略重点好不好!”我无奈地纠正她 “我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的脸上浮现出得意地胜利的光芒,让我更加挫败--************************************ 高远的宝蓝色夜空中茂密地缀着宝石一样的星星,天边时时洒着淡淡的银白色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御花园中的百花争先恐后地开放着,好似是为了点缀这个夜晚的夜色所特地准备的;梦幻一样神奇的盎然生机使得一切植物看起来精神抖擞,似乎都在为祺王的归来热情地庆祝着;连蛐蛐的叫声也越发地洪亮,百虫好似都自愿聚集起来为这人间的幸事增添一份力量,而热情的萤火虫更是热情地四处忙碌,在各个角落都点起了亮晶晶的小灯笼,点缀着得这夜色愈加迷人 我的琴声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殿内一片沉静,座上的各位却神色各异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难道露出什么破绽被他发现了……”亚楠心中正暗自嘀咕着,蓦地,祺王目光如炬,两道锐利的眸光扫向她,她立刻低下头,感到自己的脸如火烧一般 “君祺,怎么了?”太子感觉到了祺王的不悦,低声问道 “音乐刚刚结束时,一个白色身影从纱帐后飞出,我敢肯定,此人轻功绝不在我之下对于这个太子而言,越是有危险的事,就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一曲终了,自然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但太子和祺王都没有用心去欣赏这异族文化,以及那群身着奇特服装的南粤美女的曼妙舞姿”不愧为一国之帝,瞬间就已经雷厉风行地做好了安排毕竟大家都知道,除了太子以外,皇帝对待这几个儿子,都是同等对待;而此次祺王立了大功,却没有丝毫封赏,瞬间勾动了各人、各派的心思,引起了他们的猜度胡将军--我爹爹脸上的表情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一位侍郎更加愤愤不平道 “这不是让祺王绝后吗?只娶她一个,祺王定不会碰她!”又一大臣面露鄙夷之色,附和道,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一阵低低的窃笑只是现在的他,只想跟她一生相伴!假如娶了胡六小姐,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快乐,更重要的是,恐怕也不能给胡六小姐以幸福! “父皇,请收回成命!”天籁之音响起······ 第三十三章 拒婚 第三十三章 拒婚 “你娶哪个妃子需要相互了解啦?”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愤怒地一拂袖,冲冲怒气转向太子”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 卫淑妃和四皇子的生母玉妃是姐妹,也就是说她是四皇子的姨娘,一直视四皇子为己出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寒王身上…… 静,此时的殿中只能用静这个字来形容静得每个人连自己身旁别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立即让整个大殿上炸了锅 卫淑妃的脸瞬间苍白得毫无血色,寒王这可是第一次不听她的话啊,况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在群臣的面前! 祺王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给大哥带来无穷隐患!紧紧皱着的剑眉也微微舒展开来 “但是皇上最后还是下旨,让祺王和她完婚,而且我还听说,娶了她就不能娶其他女人了,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都反胃了,哪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呀,哈哈那不是让祺王断子绝孙嘛!”一百姓夸张地说道 “不会了!明日百姓议论的话题,就变了!”我满含深意地望着她,回想起今天早上与皇帝的谈话,唇角轻扬,明眸粲然-- 第三十四章 补偿条件 第三十四章 补偿条件 “什么?难道--你不怕今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吗?”皇上担忧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怜惜 “好,朕答应你!”皇帝爽快地一口应承,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慈爱,“晨儿,你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吧!”皇帝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子,所开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对她更多了几分赞赏,即使听说面貌丑陋,还是愿意一看 我低下头,快速的离开了御书房,却忽略了皇上在我身后的低喃:“没想到当年朕不顾一切地爱你,你不屑要,而这么多年以后,朕的儿子却不屑要你的女儿,为什么,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弄人吗……” ************************************“晨晨--晨晨--”一双小巧的手用力摇着我的肩膀,白嫩的手指又在我眼前晃了晃 “什么话?”竟然连见也不屑于一见,看来对自己的心爱之人是真的很坚定呀,我心中不禁暗忖道”还有人继续坚持原先立场,“就是就是,我看也是 “其实我看啊,这个胡六小姐也挺可怜,长得丑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还被两个王爷退婚,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啊!”一人附和,前半句还算好听,后半句就走样了,语气里同样是嘲讽正在起头上的亚楠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我,气得放下杯子,转身离去-- 正是因为此次的拒婚风波,家喻户晓的胡六小姐更成了隆成国百姓饭前饭后谈论的焦点,而寒王和祺王在见识胡六小姐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却悔恨不已…… ************************************太子府花园内,一老一少两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对弈 “无老何出此言?”太子拧眉,诧异道 “依老夫所观察,察觉到太子气息不稳,内力时强时弱,时有时无!”无崖子收起笑脸,皱眉,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一脸担忧地望向太子,正色道 “我师兄所配的‘一月独宠’对人本身绝对没有丝毫伤害,药性一个月后便会散去,使服药者和常人无异,因为内力的增加反而会使服药者性欲更强,对其身体有利无害 “殿下--”话音未落,追风黑色的身影已飘然落下 “殿下,殿下--”总管童仁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一贯冷静的脸上浮现出焦急 “殿下息怒!”童仁的声音已有些颤抖,花白的头发微微凌乱,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滑落展信: “太子殿下: 很荣幸能与您玩第二场游戏!想必太子已经清楚自己所中之药,名为‘一月独宠’,只是殿下可能对”我所配“的”一月独宠“的药性了解得有些偏差,今天我就详细告知 其四,若六十天内没有服下解药,从第六十一天开始内力将会外泄,直到内力全无,武功尽失! 此药和解药均属练功良药,只要殿下能在六十天内及时服下解药,不但不会伤及自身,甚至可以瞬间增加功力,当然这也是我要说的主题: 如果太子想要解药,就准备好十万两黄金,明日未时派人运到五莲山脚下的树林中,我如果如时如数收到,明日日落之前,解药双手奉上” “砰--”一声巨响,手边的石桌已粉身碎骨,棋子哗啦啦地飞散一地打开光滑的信纸,九个大字赫然纸上--“记得你输给我的赌约!” “送信的人呢?”寒王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难得的激动和兴奋,连声音也微微激动了 “嗯,我知道了;另外,太子那边有些状况!”彦博一脸严肃地说到 “哦?”寒王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寒王皱眉,陷入沉思……蓦地,他望了一眼手中的信,释然一笑,“是她!”肯定而欣喜的语气,“盯紧那两个箱子,想办法查查箱子中装的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她想要什么!” “嗯,我知道了,可是--”彦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到底是谁呀”这句话只好硬硬地咽回了肚子--寒王的表情已经明显告诉他了,不会为他解惑! ************************************盛夏的晨光暖洋洋地洒满大地,满山环翠,郁郁葱葱;浓浓的晨雾将一切都裹在轻飘飘的薄纱之中,微带凉意的空气清凉湿润,沁人心脾而山脚一隅的一片树林里,茂密的古树却将阳光遮蔽得不透半点,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清晨清脆的鸟鸣,让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寒意不过今天是初一,上山进香的人很多,我怕会伤到无辜百姓,是不是--” “不需要!”童仁还没说完,便被太子冰冷的声音打断,“传令下去,不可以扰民,更不能伤害百姓!而且,必须给本宫抓‘活’的”一名三十来岁一身劲装的男子毕恭毕敬地答道,“只不过,刚刚好像刮过两阵怪风,裹挟了很大的浓雾过来,不过很快又散去了,还是没看到人”易容成车夫的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我也想给你方便,可是,今天上头给下了命令,要对每一个进城的人和车都严加检查--”将我递过来的银子收入袖中,一对小眼睛却透着狡黠的光芒,官兵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并不满足 “我都说了有危险了,你还跟来!”我轻声埋怨道 “笨啊!”我回身毫不客气地敲了一记她的头,“太子府的金子都是刻有标记的,如果直接运到‘希望园’,估计不出三天,‘希望园’就会被查封,园里的老老少少被拖出去斩首 “啊!还有标记啊?那我们怎么用啊?还有,你为什么说是京兆尹钱大人家的车啊?你不怕连累他们吗?”亚楠继续发问,一边揉揉刚刚被我敲过的头,继续顶着一副不怕敲的表情 “哦--你这是借太子的手除去一个恶官!”亚楠恍然大悟地叫道,马上又发现了什么似的:“什么啊,你应该感谢太子才对,这哪里是对他的回报啊?你太子之手除去了你看不惯的贪官,还他欠你人情?”亚楠不满地嗔道 “哦,杀了钱大人,换成自己的心腹,抄了钱府,又可以拿回自己的黄金,好像真是太子赚了哦!”亚楠恍然大悟道“这也算欠你人情?”好奇心驱使下,亚楠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情继续追问 “哈哈,好棒!我就知道晨晨你最棒了!”亚楠开心地拍起手来 “喁喁--到了!”我轻盈一跃,跳下马车 “好,金子全在我和冷寒的车上,动作快点!”我沉声吩咐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作为街边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卖煎饼的小商贩,他可能没想过自己也有机会见到太子地上的那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即如获大赦般逃了出去 “是,解药的事稍后再说,我们先去五莲山吧!”太子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对待自己的属下还是十分维护的,此刻救人心切--况且也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武功一流的暗卫怎么会遭人暗算? “好,这药我先研究研究,我们现在就去五莲山!”说完,二人一起踏出殿外月亮像一个新娶来的媳妇,刚刚从东天边升上来,就又羞答答地钻进树叶里藏起来;稠密的白杨树叶,像是一条潺潺的流水,日日夜夜沙沙沙,沙沙沙,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在微风的吹拂下,平静又响亮的吵闹着,在月光的抚慰和时光的冲刷里悄悄流淌着 “不用找了,他们就困在这里!”无涯子肯定地说道,眼中透出一抹阴沉的神情 “看来她真是跟我杠上了!?”幽深的双眸闪过一丝狠绝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 “嗯!”祺王轻声应道,随即随太子和无涯子走进树林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无涯子迅速走了过去 “左坎门、右坤门、前三丈艮门、后五尺兑门,左前方……这布阵手法怎么跟无忧林的如此相似?”祺王低喃 “该死!”祺王低咒,随即闭起眼睛,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方位 “不要紧,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还要麻烦无老帮他们看看是否中毒 一个、两个、三个……太子的三十个暗卫先后被侍卫背到太子面前好好监视王梦佳和谁还有接触,而且更有可能出现在我们认为没有问题的人中!”我顿了顿,继续道,“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动任何一个人,先不说他们到底是为谁效力,至少不管他们的柱子是谁,我们哪个都惹不起!”我严肃地吩咐道;毕竟,对方很有可能是太子,或者不止是太子一人,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行动要小心谨慎 “刚刚冷青派人过来传话,无涯子派人请来祺王,祺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破了阵!阵中暗卫也全数被救出!”冷寒答道,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赞叹 “哦?不到一个时辰?这祺王果然不是池中物--看来来了个厉害的角色,游戏似乎也越来越有趣了呢!冷寒,马上召回冷青,看来我还要再给太子送点礼物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 …… 两人默默无言地对坐着,书房内一片寂然 “事情从伏月湖落水开始……”太子沉下黑眸,盯着手中的“解药”,缓缓道来;从落水救人、到赐婚、到中“一月独宠”之毒开始讲述,每一个细节,每一丝线索,都讲得十分详尽,而祺王一边听,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但是他让飘絮一定要自称是太子的解药,说只有这样,飘絮才进得了太子府的大门半饷,祺王缓缓开口:“大哥,按照信中所说做吧,你有识毒能力,既然知道此药无毒便可一试,更何况,她的目的也许是借你之手达到某种目的,她如此‘贴心’送来迎月楼头牌,大哥当然要笑纳咯!” 太子转头瞥了祺王一眼,轻点了一下头--此时除了照着信上的指示做,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太子拿起桌上解药,皱了皱眉,一口吞了下去 “报--”来人打断了彦博的回话 ************************************夕阳好似在金红色的彩霞中缓缓游动着的火球,恋恋不舍地为大地投下一层灿烂的红色纱丽,转而慢慢沉入了阴暗的地平线通红的晚霞金边闪闪,犹如艳红的旗帜一般,炽烈得仿佛能迸出两三点闪亮的火星,于是远处树林暗淡的轮廓便在渐浓的暮色下,突然浮现出美丽而连绵不断的浅蓝色线条然而这样的美景,对于忙碌的御林军,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哎--”我再一次重重地叹气道,扔下手中牌,幽怨地看着叶儿”我不满地开口 “哦?有钱的少爷?有没有去查查他的底细啊?”我轻拧了一下眉,询问道 “小姐说她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每次小姐回来还都挺开心呢!”叶儿笑嘻嘻地说道,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眨了眨 “从实招来,哪家公子?身家财产多少?身长多少?想要做我姐夫,可是得先过我这关!”我用一直手撑着下巴,一脸算计地望着她,还不忘挂上我那副坏坏的笑容 “哦?忘说了啊?”亚楠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随即大言不惭地说到:“工作太忙了,太忙了!哈哈!” “就算是,我也不能找五哥帮忙啊,”我立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那“可怕的想法”,“五哥可是祺王的伴读,他们的关系啊甚至比我们兄妹的关系还好呢!况且我这么多年没见五哥了,就算现在走在大街上,他都未必能认识我!你还是别打这个如意算盘了!”这浑水可不能蹚,一旦被祺王认出来,我退婚以及其他的那些的一系列“手法”肯定立即暴露--这可是连环后果啊! “你现在还怕什么?你一直装丑不就是想摆脱政治婚姻吗?现在你有了圣旨护身,立即公布身份都没问题了!”亚楠不解地问道为了帮亚楠完成任务,我只好请爹爹帮忙,以最快的速度跟五哥“套近乎”--而这个“套近乎”的方式,当然是要找爹爹做媒介了! “呃,搞定!”我嫣然一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那--五哥敬你一杯,权当赔罪!”五哥虽然长得清秀,但也是个铁血将军,哪里抵得住我的柔情出击 “好,那小妹也回敬五哥,还有爹爹!”我轻抿了一下酒杯,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然后以袖掩口,将酒杯微微倾斜,杯中酒顺着我的袖口,已全数流入了我的衣服”爹爹眼中有一丝雾气浮动,毕竟,由于几个儿女都身系皇家,常年都难见到自己的儿女一面 “我们胡家可真是为皇家鞠躬尽瘁啊!二哥全心全意为太子办事,三姐、四姐又嫁给太子、五哥还要常年陪着祺王跑来跑去!”我调侃着,凝视着杯中淡淡琥珀色的酒,语气中也略略带上了些淡淡地不满 “那当然,就算小妹不说,我也会尽量帮小妹避开他!毕竟你们见了面彼此都尴尬啊!”五哥一脸心疼地看着我说道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 “哦,请进--请进--”看到令牌的侍卫,立即弓腰让路,语气也恭敬了很多 我站在门口,看着脑袋快要被堆积如山的折子挡住,还依旧低头批着折子的五哥,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愧疚--毕竟五哥如此忙碌,我还要给他找麻烦,我这个妹妹确实是有够“可恶”! “五哥--”我轻声唤道,挂上我甜甜的招牌笑容”我状似害羞地说道 “那我们就走吧!”我搀着五哥的胳膊,开心地笑道(因为五哥现在是堂堂南军的副将军,所以别人也称呼他为胡将军;“上海厅”这个名字是亚楠起的,说是按照她家乡的地名命名) 我轻瞥了一眼这个女婢--这绝对是亚楠安排的,要不一般的婢女招呼客人时是不会这么夸张的,她这个洪亮清脆的嗓门一出口,刚才这一句话估计在“上海厅”内的亚楠也听得到了!没想到一向脑袋少根筋的亚楠现在也可以想的这么“周到”,想到这里,我不禁莞尔”我轻声建议道 “好!”我甜甜地应着素闻五哥、祺王和玄晋在莞城相识,一见如故,后来三人互相帮助、共同退敌,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今天看来此话不假! 桌旁悠闲地品着茶的亚楠今天穿得尤其“淑女”,一副标准的乖巧摸样,不过正巧在我眼皮子底下“原形毕露”--撇撇嘴一脸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既然是五哥的好朋友,我就叫你‘晋哥哥’,可好?”我再次展露迷人的招牌笑容,柔柔地说道 “胡将军好!胡小姐好!”亚楠落落大方地起身和我们打招呼道,在外人面前,终于也装起了大家闺秀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好乐迪’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子所开,真是失敬失敬”我“一脸惊讶”地说道,脸上也应景地挂上了一抹“真诚”的浅笑,向亚楠投去一抹敬佩的目光亚楠却双眉紧蹙,时不时地瞪我一眼,示意我不要玩得太过火而五哥则是同情地望了玄晋一眼,然后专心地欣赏起了精彩的歌舞从“好乐迪”回来以后,我就一直磨着五哥,让他告诉我关于玄晋的一切而这,正好是符合亚楠要求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感动的暖流--不管怎样,这个五哥是真心地为我着想的! “我知道晨儿的名声不好,很难配得上晋哥哥,但是--我是真的喜欢晋哥哥,我想试试接近晋哥哥,如果,如果到时候晋哥哥还是无法接受晨儿,晨儿就自动退出,好不好吗?”我带着哭腔,眸中盛满浓浓的祈求,撒娇地摇着五哥的衣袖 “那五哥会帮晨儿吧?”我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一脸企盼和兴奋地问道 “哦?你要他怎么还?”玄晋眼中闪过惊诧之色,一脸防备地望着我 “晋哥哥,你的字好漂亮呢!”我悠哉游哉地两手托腮,一边绽放着我那招牌笑容,一边看玄晋挥笔在折子上奋笔疾书 “象他们这种人,都是很讨厌欺骗的,你还是尽早跟他说了,如果等他发现了我们两个的秘密,那你就惨了 “嗯,我也在担忧这件事呢!我就怕哪天太子过来,认出我就是被你从湖中救起的女子”亚楠眉拧得更紧了,陷入沉思 “好了,别演戏了,直说吧,想要什么?”亚楠好笑地一挑眉,直奔主题,因为每次我演戏都是有目的的,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也对我的脾气了如指掌了 “你--我--”亚楠语塞,“幽怨”地瞟了我一眼,一副委屈状 “五哥、五哥--”我轻唤道,静悄悄的兵部议事厅里,除了那一成不变、堆积如山的折子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有些无奈地转身,慢悠悠地晃着,看着我悠哉游哉的悠闲姿态,跟兵部其他人忙碌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拽了拽身上月白色的男子衣服,终于忍不住地哀嚎了一声,等待的滋味可真是无奈又无聊啊! “呃,等一下,胡将军去哪儿了?”我拦住一个侍卫,开口询问道 “将军出去办事了,等下就回来!”侍卫毕恭毕敬地答道,训练有素的地方,就是处处都比其他地方好,什么都能一清二楚(殊不知,其实是我已经很喜欢兵部了,所以每次来无论怎么样都觉得很舒服) “那我就在这等他吧!等下他回来,先不用告诉他!”我含笑轻声吩咐道‘旭日国’是包括我隆成国等几国在内的海上第一强国,虽然它陆地军队力量一般,但可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主 “嗯,五弟说得有理,今日的南军可不是三年前的南军了,太子再也不用为云家的西军担忧了!”又一男子声音响起,虽然不似太子声音的低沉,但语气里的阴沉却也有些相似,属于同一种风格 “称呼五哥为”五弟“,难道是二哥?”我心里暗暗思量 “你们都是我隆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还有五弟你,也是我隆成的大功臣,本太子的好兄弟!”太子缓缓开口说道,一副亲昵的口吻中却带着明显的权威和无上威严 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我怎会如此傻气!子默的武功、穿着,还有麒麟玉上这个再明显不过的“祺”字,这一切都应该提醒到我!可为什么却猜不到,他就是祺王呢???子默、子默,是我一直对你抱着幻想,以为你是真心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连真实姓名都不肯告诉我呢?难道--难道……当初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而已吗?你既然有了心爱的女人,还为何要送我“麒麟玉”呢?……心底的疑问一次一次地撞击着我那已经濒临失控的神经,叫嚣成一柄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着我的心扉;每一句,每一个疑问,都让我痛得不敢呼吸!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滑落,在心底,早已决了堤…… 闭上眼,紧握双拳,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我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汹涌澎湃,缓缓地将柜门关上”五哥认真地答道  名为‘东升苑’的小饭馆内,人声喧哗,平民百姓们闲话家常的“座谈会”谈兴正酣  “什么话?”没有片刻停顿,祺王接口问道  “什么?”祺王捏着小二的肩膀的手更加用了力,前后晃了晃,似乎要把小二捏碎  祺王咬紧牙关,闭上双眼,慢慢平复自己已乱的真气,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小二肩膀的手,脸上的表情在霎那间已变得毫无生气,半饷,他接过“麒麟玉”低声道:“你下去吧!”  “谢王爷、谢王爷!”小二象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磕了几个头,飞快地退了出去  “五哥哪舍得怪你啊!”五哥轻笑出声,以为我在开玩笑  “那五哥我们就说定了哦,以后无论晨儿犯了什么错误,五哥都要原谅晨儿!”我赶紧乘胜追击,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开心地叫道  “哦对了,太后的病怎么样了?京城好像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太后能不能如期过大寿呢!”我达到目的,放开了粘着五哥的手臂,状似随口地问道  “冷青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我的唇,不由得扬起了好看的弧度,甜甜地看着绿儿,“冷青是不是每天都来将一些‘他认为还算有价值,但是又不太重要’的信息告诉你?然后嘱咐你——我如果问起,就告诉我,如果不问起就不用故意说给我听,免得我费神?”我笑嘻嘻自信地问道这样,在将军府的后花园,就形成了一主一仆竞相追逐的场面留下我和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虽然都是我哥哥,但是生在古代的大家庭里,仍然比较陌生)  “大哥,这是六妹,看,都变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五哥略带喜悦的宠溺声音响起,及时为我解围道  我正了正衣衫,莲步轻移,上前道了一个袅娜的万福  “呃——晨儿知道了,大哥!”我甜甜地回应,脸上也挂上了我那惯常的招牌笑容;虽然大哥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威严,但是毕竟血浓于水,他对我到底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友好  我轻轻拍了怕身上的尘土,圆目微瞪“你还好意思问!看到大哥他们也不告诉我!”我轻嗔,撇撇嘴,佯装生气地指责道,“自己倒挺机灵,脚底抹油一样,溜得还挺快哦!”  “小姐,你误会了,”绿儿急得眼眶微微泛红,急急解释道:“奴婢要是真看到他们了,肯定会告诉小姐的啊!刚刚奴婢都怕死了,但是又不能直接跑掉,奴婢心里都紧张得要命,就怕小姐你被怪罪”绿儿一脸委屈地答复道”  “俗话说的好:‘有其主必有其仆!’”绿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容更加灿烂了,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看来这几年她在太子府的日子应该也过得很辛苦! 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的家宴就开始吧!”伴随着爹爹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娘的位置,除了我!  我同时也能感觉的到,从大哥、二哥、五哥等等几个方向投来的询问目光,以及身旁颖慧的微微转身当然不能让太子过来,否则,我们这一顿家宴就变成整个胡家“最后的晚宴”了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 “哦,香儿说她有心上人了,希望爹爹给她做主呢!”我俏皮地高声应道,打破了原本席上死气沉沉的气氛一方面,毕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另一方面,也是显示作为一个姐姐对妹妹应有的亲昵态度  “呦——,姐姐是过来人,七妹就赶紧说了,扭捏什么!正好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们就把这件事给妹妹你解决了!”颖慧这个太子妃看来是当得太习惯了,在爹爹面前竟然也用这种妄自尊大的语气!  “颖慧,这事哪轮得到你做主?你爹爹还没开口呢!”三娘怒喝,马上使眼色给颖慧我可是暂时不会嫁人的,如果为了等我,让她错失了缘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 “可是——”颖香闻言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然而还是欲言又止,似乎还有顾虑说实话我是从心底希望她能快乐!  “他——他——他是——”颖香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头低得很深,心里似乎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 不知是被爹爹的怒喝吓到,还是因为爹爹的不同意伤了颖香的心,颖香先是被吓得一愣,继而抽噎起来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 “啪——”爹爹起身,右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惊人的巨响,转身向内堂走去,没有留下任何言语远处无人光顾的秋千在熏风里懒洋洋地荡着,正好符合我此刻难得闲适的心情,让我不由自主沉醉在这宁静的氛围里,眼前的美景使我感到安然和恬静  看着颖雪的表情,我心里暗暗叹道:“哎,这颖雪看来是对太子动了真心!女子一旦动情,就会变得无比脆弱!刚才颖慧的欲言又止,恐怕是掩饰她们二人当初由于互相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引起太子反感,因此同时疏远了她们二人吧!不过以我对太子的了解,他在同一时间故意同时宠她们姐妹二人,为的也是让她们互相斗争,从而乐得清闲,在其中谋渔翁之利吧!依照颖雪的描述,从太子对柳含烟的态度来看,我想太子也是为了引起这几个女人的战争,以便平衡他后宫的势力吧!对于程宛如——如果三姐和四姐知道是在我的帮助下,她才怀孕的,不知她们会不会砍了我?”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颖慧的脸色因为颖雪的话更加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悠悠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嘴张了张,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出了口:“管家每天送来的燕窝粥,里面——含有‘红花草’的成分!” “什么?”三娘和颖雪异口同声惊叫道,瞠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颖慧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我看着三娘近乎疯狂的样子,反而深深地同情起她来,毕竟,天下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儿女?现在的三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一个想换回女儿幸福的母亲!其实她更不必自责,当初我早就打算好了如何出战那场“金牌才女”的比试,我本就无心宫阙,所以无论怎样,结果都是颖慧和颖雪中有人胜出,因此最后的结果丝毫不会改变!  再看看颖慧和颖雪,知道了她们的不幸,我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快感,而且心情更加沉重我现在好想冲上前去,告诉她们“红花草”之寒并非无药可治,只要长期调理,必定能清除,她们还是有机会做母亲的!  “娘——娘——颖雪——颖雪——”就在我发呆之际,三娘和颖雪都晕了过去,我刚要上前,只见从对面闻声赶来了几个家丁,在颖慧的吩咐下,把三娘和颖雪往房间的方向抬去了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岛屿,仿佛为了召唤夜航的船只,而不时地在远处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灯光如果不是我已经点了门外婢女的昏睡穴,恐怕现在就满屋子人在喊“抓刺客”了吧  “是的,臣女已经给太后施了七天的针,今天开始要进入第二个阶段,需要您的配合,所以才叫醒太后!”我为自己的行为,简短而坦诚地做了解释  望着太后一副“阅人无数,我就懂你”的表情,我心中暗暗笑道:“我的确是有目的,但是也没打算在今天说!”  我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慢慢地趋步向前,太后紧皱眉头,眸中的戒备越来越深  太后怔了怔,转而微笑地点了点头,好似我的答案她很满意,又或者完全符合她心中所想  “小姐,你要干什么啊?”翠儿端着一壶浇花的水踏入房中,一脸不解地望着我,又看了看衣柜外面堆的几件衣服  “嗯,就是这样了,这一身打扮一定能拿到一百分!”我满意地微笑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地在镜子前连连转了两圈  “嗯!”我转身瞥了她一眼  “哦——!我还以为小姐会带我去呢!”翠儿努着嘴,不满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失望  ——我刚刚在大厅碰到了叶儿,她说亚楠正在内堂的这间花厅里算账,我就直接飞奔过来,想着想要给亚楠来个意外地惊喜——却忽略了旁边的人!  “呵——呵——”亚楠脸色苍白,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十分肯定,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必定已被千刀万剐了……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五十二章 穿帮(2) 第五十二章 穿帮(2) 我十分肯定,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必定已被千刀万剐了  “呃——”我尴尬语塞,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太子缓缓开口,倏地,钳住我的下颌,冰冷的黑眸中满是怒气,狠狠地盯着我,冰冷的语气好像要把整个‘好乐迪’都冰封!“你说对吗?胡六小姐!”呼啸而来的怒气将瞬间我整个笼罩住,也将身旁的几人惊得目瞪口呆  “真的?”玄晋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把灼灼的目光转向了亚楠,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的,一刹那冰冷了好多  太子居然能答应了,答应了我的“条件”?!这一下,倒是让我愣住了——心高气傲如他,怎么会愿意和我“谈条件”?而他这一瞥,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个眼神——是一种看到猎物般的眼神!  “……!”我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亚楠!”自惊异中清醒过来的我,撇下一旁神色复杂的玄晋和五哥,赶紧转身向亚楠的闺房跑去  “亚楠,这件事我们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难免会说出一些过激的话,但是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是真的,你们到时候再好好谈谈,好不好?”我试图用商量的语气柔柔地说到,诚恳地望着着她,我是真的希望亚楠能有个好的归宿  “我们的‘好乐迪’要开不下去了是不是?”亚楠轻声哽咽地问着我,眼眶不禁又红了但是她的心里,却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 亲们,介绍下面几章的题目:第五十四章意外的相遇(是与祺王相遇哦);第五十五章太后寿宴(正式经典出场);第五十六章初云的挑衅(与初云斗舞)  偶要票票,偶要收藏,你们的票票和收藏是偶加快速度,增加字数的动力,嘿嘿,谢谢亲!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 “晨儿想要***一个承诺!晨儿之前曾不小心得罪了太子殿下,晨儿担心太子会、会——”我眸中盛满了害怕,做了个委屈哀怨的小丫头的表情,带着些哭腔说了出来  “谢谢奶奶!”我撒娇地搂住太后的脖子,亲昵地说道:“奶奶,您可不可以在您寿辰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说只有您和皇上可以惩罚晨儿,其他人都不可以惩罚晨儿啊!晨儿还是担心您不在晨儿身边的时候,太子会惩罚晨儿!”我得寸进尺,继续跟太后提着要求,巧笑倩兮,星眸灿烂  “奶奶,怎么了?”太后向来一言九鼎,不会反悔吧!但是看着太后严肃的神情,我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鼓开什么玩笑,白天走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 “那好吧,要小心啊——”太后轻声嘱咐着,一脸的慈爱  这一掌,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正中我的胸口!我全身的经脉瞬间好似断了一般,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钝痛瞬间自胸口传来——他的内力之深,虽然只是这未用尽全力一掌,便让我感觉四肢百骸都被震得好像撕裂了一般! 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我遮着脸的面巾,顺着我的嘴角,流过我的颈,流过我胸前凸起的双峰,点点滴落在地上;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我,让我不由自主捂住了胸口  夜色中的子墨完全不理会大家惊诧的眼神,朝着我消失地方向,飞身追来······  百变闺秀 京华烟云 第五十五章 爱人间的较量 夜色中的祺王,加快了自己飞腾的脚步如果他能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就一定会醒悟,一个心口受伤的人,就算轻功再好也不会有如此的速度,那人必定还在他的身后…… 夜色越来越浓了;月亮已经不知所踪,苍穹中只有闪闪烁烁的颗颗夜星,苑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淡淡的夜雾,轻轻地飘浮着;露水,悄悄地凝聚着 我艰难地扯起一抹浅笺,示意她安心,本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但刚一提气,喉头一热,我的嘴里又瞬间满是腥甜,鲜血再欢顺着我的嘴角溢到我胸前的丝巾上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噗——”又是一口鲜血,受我体内互相冲撞的气流压迫而喷出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小姐受伤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和冷寒,你还把不把我们当作一家人啊!”听着我的叹气,绿儿瞬间努起小嘴,不满地嗔道,说着,眼眶就红了我十分清楚内力对练武之人有多么重要,只是转念一想到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如果不要他们的帮助,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方法 冷青和冷寒这对兄弟,果真是人如其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心里都是很关心我的,就算让他们付出生命来救我,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我是不是太久没有关心绿儿了?我不禁莞尔一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我竟然都不知道!看来,是这个小丫头故意要瞒着我,“咳咳——” 我的轻咳唤回了绿儿的思堵,她垂在床边的小手立即再次紧张地袭上我的双臂,“小姐,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焦急地神色再次浮现,可见绿儿因前我的伤,神经时刻都处于紧张和警惕之中 “哎,没想到我们有‘小辣椒’之称的绿儿,也会害羞呢!”我笑着继续调侃,如此寂静的夜,有些笑声做陪衬也不错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桶底的热气在我周身环绕,我满足地闭上眼睛,轻轻满足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就算冷青和冷寒联手,也很难胜得过他只是梦境又是那般真实,子默那欲说还休的神情此刻还清楚地在我面前……      这次受伤,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重伤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刚才体内的那两股真气乱撞,应该是因为我经脉受损而造成的,也是因为这样才清醒了过来,却没有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背后的一双手立即扶住了我虚弱而毫无支撑的身体,缓缓地将我放平,待我躺好,闪亮进已经跳下床,一脸惊诧地看着我,站立在我的床前      第五十六章 皇宫好戏      身着花红柳绿的各色美人们今天可是都卯足了劲要争奇斗艳一番      “. . . . . .” 贵妇们开始小声议论,本就不大和谐的气氛,更添尴尬,内中的暗流汹涌,各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在脸上却表现得亲近而又无害      当众人看清来人时,立即纷纷屈膝万福行礼      “绿儿,小心祸从口出!”真是个不分轻重、不看场合的小丫头!我轻拧了一下眉,责备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继续说道:“这个云妃在皇宫打滚了这么多年,肯定精明得很,我估计她已经在旁边观察了好久了,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我故意拉长声音,吊起绿儿的胃口      “而且什么?小姐你快说啊!”绿儿果真上钩,显得有些不耐,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绿儿,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你了!”我故意以一副严肃地口吻说道,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以前的你有着不同年龄的成熟,而现在完完全全被翠儿那个丫头给带坏了,我今天带你来,可是因为你特别稳重,能沉着处理事情,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语重心长地说道,现茌的我,自保都有问题,假如我们一不小心出了什么纰漏,我如何能保她周全?      “好啦,小姐,我知道了,您也越来越啰嗦啦!快告诉绿儿而且什么啊?”绿儿完全不吃我这一套,直接一句话戳破了我的“面具”,脱口而出道,一副急于知道下文的表情      “啊,她不会是准备一”绿儿一脸恍然大悟,诧异地再次脱口而出      我猜到,颖慧这“难得的忍耐力”,也正是太予带她出入正式场合的最主要辱因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啊?长的这么标志!”云妃已经转移了在颖慧身上的那饶有兴味的视线,转身走向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娇俏女子,一脸喜爱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可曾许配了人家?”云妃继续做着身世调查,脸上显出难得一见的热络表情但是一一”我顿了顿,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战一—就算是再不想面对,如果真发生了还是要去面对!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一如果我猜错了寒王的想法,如果他也对皇位感兴趣,那么这场血战一定在所难免!”我语气锉锵,眸中亦是神色冷然      “小姐——”绿儿刚想反驳,但看着我一脸的疲惫,也只好硬着头皮乖乖地答应了,“是,小姐!”我转身,毅然向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除玄晋和他身边的那名红衣女子以外,大殿上其他人全都整齐地行跪拜礼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寿果满盘生瑞霭,寿花新采插莲台寿诗清雅多奇妙,寿曲调音按美才      “好!好!好!”蛮晋羞窘地连应几声,一把拉起初云走回了座位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      太后也没料到初云会有此举动,脸上顿时流露出为难的神色,用带着担忧的目光着着我,然后将目光尴尬地转向皇上,“这——”      “母后,那就先让初云公主为您和大家舞一曲吧,毕竟‘主随客便’啊!”皇上低沉地笑了笑,安慰太后道,转而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      点地、飞身、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啊!师博,晨儿真的不行了!”我一直颤抖着的双腿,根本无法平稳地支撑我的身体昏暗的竹林中,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根本看不清远处有什么,也分不清此时的我身在何处我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吓得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双手根本无法拨出紧紧别在腰间的匕首,恐惧充斥着我的全身      我抬头看清来人,咬牙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向了他,“呜呜呜一一师博,晨儿错了,晨儿再也不任性了,晨儿以后每天都好好练舞,晨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现任的太博大人据说是一个月前太子在天山请来的,我查了很久,就只能查到这个信息,他的神秘和颇具仙风道骨的言谈举止处处都昭示着他的高深      皇上刚毅的脸上顿时布满黑线,一向波谰不惊的脸色,也隐约可以看到怒气,如果不是顾忌云将军的兵权,恐怕云妃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臣等心服口服一一”大臣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好,另外,初云公主的舞姿也堪称一流,朕就将这对‘翡翠龙凤镯’赏赐给公主吧!”      “皇上——”初云公主狠狠弛瞪了我一眼,起身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朗声说道: “在我们南粤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今天初云输了,就没有资格拿皇上的赏赐!皇上先留好,等初云光明正大的赢了她以后,自然会来拿皇上的赏赐!”初云连一个停顿都没有,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一口气说完了      沉默,寂寂无声的沉默;仅仅是过了几分钟,但已经像过了几年!大殿中的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皇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前方,目光迷蒙,略略带着一秣不易察觉的的心痛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初云会被降罪的时候,皇这缓缓开口:“好吧,初云公主是第二个如此决然拒绝朕好意的女子,第一个是联的最爱,第二个,朕也不会为难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绿儿浑身,看看担心死了!你有没有怎么样了?”绿儿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检视着我有没有伤口      玄晋的目光也被脚步声吸引住了,望着跟出来的众人,瞬间呆愣,忘记了他拦住我的真正目的——从我口中得到亚楠的下落      蓦地,我体内的奇经八脉开始移动,每移动一下,就好像要撕筋裂骨一样地痛:我的胃瞬间好似被火烧一样,火辣辣地难受,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热流正一阵阵地顺着我的胸腔往上顶!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强压住阵阵涌上来的热流,瞬间.一股极重的腥味涌了上来,强烈地剌激着我的喉咙      半响,太医们顺次走出,个个纷纷摇头,脸色凝重      “到底怎么样了?”祺王一声怒喝,怒气弥温的眸子立即转为幽黯,一改平时温和的态度   刚才看她那惊心动魂的“凤飞九天”,太子的思维也不禁被震撼得停滞了一—她到底还有多少惊人而不为人知的一面??自她当初看伏月湖犹如水中的精灵一般冒出来,美好得一如洛神一般的妖娆身姿和无暇的容颜就彻底征服了他;之后她的冰雪聪明——错娶程家三小姐,还有逸王错娶程四小姐,“一月独宠”、盗取黄金、惩罚钱府,甚至是纠缠玄晋,一次次都能全身而退……她的心思缜密更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还有刚才,她仅是寥寥数语,就将初云气得不轻!……她是如此骄傲,如此倔强,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奋力一舞,拼死也要留下绝美的一瞬一—她是如此美丽,如此难得!她到底还会给人带来多少惊奇?这样的奇女子——正是他想要的!     “神医无名向来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况且听说他行为古怪,对于自己喜欢的前来求医的人,往往分文不取;但对于不喜欢之人,就算一掷千金,也丝毫不会出手助救现在胡小姐又命悬旦夕,恐怕一一”寒王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状况,也将众人各自不同的心思唤回   “是!”五哥躬身施礼道,神情中的焦虑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人     具太医看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神色复杂的太子,颤巍巍地开口道:“老臣刚才把脉的时候,发现在胡小姐受伤后,已经有人试图帮胡小姐运功打通任督二脉,但是没有成功,导致胡小姐伤上加伤!”具太医瞟了二人的脸色一眼,只见祺王的身形微微一晃,焦急的脸上神情瞬间一紧,双拳也无意识地紧紧握住,而寒王则是满脸紧张的复杂神情一一喘了口气,县太医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二位王爷同时出手,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具太医顿了顿,“但是打通任督二脉要耗费自身很多功力……”话未说完就缓缓地停住了——他们不会不明白,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像生命和武器一样珍贵!     “没问题!”——     “没问题!”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他们兄弟之问有如此默契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望一眼,祺王和寒王点点头,眸中流淌着相似的焦虑情愫,同时更有满满的坚定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到,吓得猛然坐起!     “啊,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绿儿了,绿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绿儿一大串噼里啪啦的话响起,顿时将我带回了现实世界!说着,竟然高兴得呜呜哭了起来     绿儿转过头,急忙应道:“先得通知王爷,他一定很高兴,更何况小姐得进食了,绿儿先去吩咐一下厨房于是,祺王和寒王联手,耗费了近六层的功力,把我的任督二脉打通,太子、寒王、祺王动用了所有暗卫,寻找我师傅无名当然他们不知道无名就是我师傅,然而没有结果,无崖子前辈也闭关修炼,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县太医把我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阴错阳差竟然救了我的命        在我经脉刚刚稳定,祺王就将我抱到了祺王府,从永华殿到祺王府,他一刻都不曾放下我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今天要不是皇上召见,他也绝不会离开小姐床边的!”绿儿绘声绘色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恍惚的神情,小脸上悄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绿儿!”     “吱——”我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我迎上了那张久违的熟悉的脸!一瞬间,我忘了要怎么呼吸……“子默……”我心里千遍万遍轻轻呼喊着这个令我日思夜想,心系、心疼、心酸,甚至心碎过的名字,却不敢叫出口,害怕,一声细小的声音出现,都会搅醒了这一惊即散的美丽梦境!     虽然英挺的轮廓依旧,但子默俊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脸却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毫无血色的面庞、深陷的眼窝,充满血丝的双眼,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都昭示着他的疲倦……这哪里还是那个飘逸出尘,超然得恍如天人、清雅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子默?看着如此疲惫、如此狼狈的他,我的心不禁没来由地一阵锐利的疼痛,随即,一股温柔的感动缓缓包围了我……     他的双眸紧紧地锁住我,我的如姻水眸也一刻不曾离开他,我们的眼中仿佛只剩彼此!他眼中是浓浓的痴缠,像云,像雾,满盛着浓浓的情思,温柔地将我包裹;他眉间是满满的欣喜,此刻,洋溢在眼角眉梢的幸福的喜悦犹如春风,将我的心,也不知不觉间迷失在那一泓情思中;此刻,他眸中的光芒却又是如此的热烈,像是熊熊燃烧地火炬,又像汹涌澎湃的深海,满载熊熊的爱意,瞬间将我淹没!     “奴婢碑参见王爷!”绿儿及时出声,提醒我要行礼     祺王没有理会绿儿,依旧用浓得化不开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仿佛漏看一眼,我都会消失一样……整个世界,仿佛也在此刻静了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告诉我,你真的醒了,你真的活过来了!”一滴热泪顺着我的后颈滑入我的衣衫,也悄悄滚进了我的心……     绿儿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瞬间,我的胸口不争气地传来一阵温柔的疼痛,鼻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恍然之间,有泪盈于睫,一颗晶莹的泪顺着我的脸颊悄然滑落!一股不能自己的颤动哽咽在我喉间,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手臂,己悄然圈住他的脖子,只能静静地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任清泪自我脸上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早点认出你,就不会将你打伤,也不会让你承受如此多的疼痛,对不起——”祺王心疼的语气如此强烈,溢于言表的句句自责、剧烈颤抖的身躯,无不敲打着我敏感而脆弱的心扉我和祺王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门口,只见一身黑缎锦衣,阴沉着脸的太子正立于门前,黑眸中满是复杂和不悦     “原来是皇兄啊,正好晨儿刚醒,臣弟正要派人去通知您呢!”祺王虽然语气恭敬,但行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仍然坐在床边,手臂还是象钢铁般环住我的腰,好似向在门口站立着的人宣布着他的所有权     虽然我和祺王有很多问题要“梳理”,现在实在不该如此“亲密”,但是面对阴晴不定的太子,盖上“祺王专属”的印章,对我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在床上微微俯身,表示行礼,虽然我还不能下床,但是君臣之礼还是不可荒废,更不能让他有打我麻烦的理由!     “不必多礼!”太子的声音极其低沉,夹杂着浓浓地不悦然而,相对于我的窘迫,祺王却显得十分从容——     “皇兄,晨儿就是臣弟一直苦苦寻找的女子,未曾想臣弟大海捞针般搜寻,她竟然就在臣弟身边,还——”祺王欲言又止,语气中含着无限的自责和怜惜,一道温柔的目光轻轻地凝视着我,充满无限的宠溺和怜爱半饷.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带半点温度:“五弟不是还有个初云公主吗?”     祺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仿佛包含着微微的紧张,转头盯着我如烟双眸,紧紧握住我的双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却满满地漾起圈圈痴痴的涟漪,涟漪荡漾,清澈的目光转为一泓幽深的潭水——潭水中,我清晰地看见了在他眼中,自己幸福的倒影!此刻我不由得悄悄地,又看痴了!     望进我的眸,祺王一字一字,缓缓深情地说道:“此生君祺非晨儿不娶,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看着向我深情告白的祺王,我的内心瞬间就被他浓浓的柔情填满了,顿时装满了快乐,就像放飞的风筝被风装满了一样!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只想牢牢地把握眼前的幸福——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无论我再如何强装坚强,内心深处那份悸动,那份对子默的眷恋和爱,是不可能被磨灭的……     想着想着,我不禁幸福得嫣然而笑,甜蜜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我……不知不觉间,我的双手早已环住他的脖子,恍恍惚惚之中,我已经不自禁将自己的柔软附上了他那具有致命诱惑力的双唇——祺王显然被我这一大胆举动惊呆了,整个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不敢有任何举动,只是定定地睁大了一双惊讶而狂喜的眼眸,悸动万分地凝视着我!     蓦地,我被一道愤怒得几乎能将我焚毁的灼热视线惊醒,这才突然想起了屋中的“旁观者”,立即抽回自己的双臂,尴尬地笑了笑     无奈地笑了笑,他摸了摸我柔顺的长发,温柔地将我搅入怀中,眼中满是柔柔的疼爱和怜惜,吐了一口气,用天籁一般温雅并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宫君祺,字予默,排行第五,生于……”温柔地娓娓道来,将他的“基本信息”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而且不时地露出宠溺地笑容     “子默就是祺王,祺王也是子默……原来他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定定地注视着他那春风一般温柔亲切的笑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我心中,荡起丝丝激动的涟漪!     “那就叫你君祺吧!”我樱唇轻启,羞涩地说道     “进来吧!”     “王爷,您先到边上休息一下,让奴埤伺候小姐吃药!”翠儿端着一碗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君祺说道     “翠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都被我惯坏了!”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气君祺以我的伤需要静养为名,堂而皇之地替我打发掉了很多访客,比如寒王和太子——虽然我不愿见那个如鬼魅般的太子,但是,对于我有过救命之恩的寒王,我还是想当面致谢的     “以为我变成痴呆啦?”我斜眼望着她,好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冷寒和冷青对我极其忠诚,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们这一点!如果他们能够听命于祺王,就说明祺王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说明我选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哦,原来小姐是因为这个开心啊!”翠儿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喜滋滋地说道:“这还用说,王爷可是我们隆成国第一美男子,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代表呢!别说冷青和冷寒,就算宇叔跟他接触也会听命于他的!”翠儿骄傲地说道,对君祺的崇拜溢于言表     “小姐——”翠儿一脸惊慌,吓得瞪大了眼睛——虽然平时跟我关系很好,但是遇到我这种古灵精怪的主子、碰上只有我能问得出的这么搞怪的问题,她们做奴婢的还是比较害怕的我的下腹似有东西顶住,让我瞬间弄清了此时的处境     “晨儿,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将你牢牢地抓住?求你不要再说离开我,不要再把其他女人推给我!”君祺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伤感     “君祺——”我抬起头,如姻水眸直视他不安的黑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再也不离开你,更不会把你让给其他女人!”     “真的?”君祺动情地呼出,身体微微地颤抖,轻轻揽过我的肩,清澈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成亲吧,好不好?我好后悔当初的拒婚,好后悔那样伤害你,好后悔一一”我的手轻轻地抵住他的薄唇,阻止了他继续自责的话语     “陛下曾经答应臣女,给臣女自由选择的机会,现在臣女已经选好了,就是祺王!陛下同意这桩婚事,也只是履行承诺而已,并不存在偏心或者不公!”我缓缓说道,坦诚地望着皇上     “不行,我要倍你去!”君祺有些孩子气地说道,清澈的眸中神色坚决,脸上的固执不亚于一块硬石头虽然那一次在太子府乔装婢女被寒王识破,但他也未必知道是我!     “我和你去正好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要是路上遇到了坏人怎么办?”君祺越来越难缠,脸上不自觉地显露出一副耍赖的撒娇神态,好像一个闹着要糖吃的小孩一般——哪里还能看到“仙人”的半点影子!     “不是还有冷青和冷寒吗?一般人可不是他们的对于哦!”我无奈地说道,冷青和冷寒在我养伤期间已经完全叛变,现在他们更加听命于君祺,唉,真是让我高兴的同时又让我沮丧!     “刚才他们说玄晋那边好像有新情况,要过去看看,我就同意了!”君祺说着,抬手摸摸鼻子,面不改色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跟去可以,但不可以现身!”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松口道——看来,继亚楠之后,第二个能让我无奈何妥协的人出现了!唉,真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一定一定,我绝对藏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君祺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调皮一一看得我牙痒痒,真想立即伸手掐掐他那白暂的脸颊,但是看着他那满脸开心的笑容,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就这样,在君祺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不得不乖乖投降,和他一同踏上了去寒王府的路     “太子为了保住地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逸王有正面冲突吗?寒,不要用你心中六小姐的地位去衡量太子!”宋子博嘱咐着,关切的眼神却不禁漫上了才担忧虽然看不到寒王此时的表情,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像要把我穿透一般,笼罩在我周身!     一派静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终于,在我以为我会低着头去悄悄去陪周公的时候,寒王缓缓开口:“好吧,你要牢记欠着本王一条命,日后你一定会有机会报答本王!”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其中的弥漫着再清晰不过的疼痛,就连那双刚才还幽深晦暗的眸中,也瞬间掠过了一丝心痛!     “一定!”我露出招牌笑容,此时此刻,我是真心对着寒王笑,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他——正走那个瞬间,他那真诚的表情,让我不禁为之动容;但我却不知,正是因为离别时的这个笑容,让寒王在那个瞬间,就坚定了要得到我的决心!     **********     热情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搬向大地,微风轻轻吻着朵朵紫色的野花,色彩斑斓的蝴蝶飘然降落在花朵上,轻轻忽闪着美丽的翅膀;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缝隙中变成了根根透明的光柱,化作点点活泼的光斑;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为林中的一对男女洒下串串欢快的音符——男的英俊潇洒,幽深的黑眸透着丝丝犀利,当目光转向女子,俊逸的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容;女的温婉亮丽,宛若仙子,只是脸上那轻拧的秀眉,涣散的眼神,都让身旁的男子格外担忧晴朗的天气,清凉的绿荫,轻柔的微风,还有那飘在风中银铃般的笑声,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晨儿,你慢点,伤还没完全好!”关切的叫声脱口而出,下一秒,君祺就出现在我前面,看来他的轻功还真不是盖的!     “早就已经好了,你来抓我,不准用轻功!”我一边叫着,一边换一个方向继续跑,银钤般的笑声也串串在身后飘落     “我知道啦,我保证以后就跟你比试好不好?”我轻轻地晃着他的胳膊.甜甜地绽放起我的招牌笑容,撒起娇,太子可是我的禁忌,见到他我躲都来不及,哪还会去惹他,现在只希望他能看在祺王、将军府和太后的面子上,不要找我算账就好!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皇兄那边我会去说的,如果他执意要惩罚你,我们就一起离开京城吧!”原来君祺早就帮我想好出路了,怪不得他一直如此镇定     “去我大哥那里啊!之前是跟亚楠约好的,她想去散散心,我要去躲躲难,想来想去只有聊城是最好的选择!哦对了,亚楠怎么样了?”提到去聊城,我才想起亚楠,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君祺把外面的信息全都封闭了,冷青、冷寒我又见不到,等下次见到亚楠,她一定要给我扣上一个“重色轻友”的罪名!     “你打消这个念头吧,玄晋不会让亚楠去聊城的,再过半个月,玄晋就会带她回南粤!”说到亚楠要去南粤,君祺的俊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得意     “这才乖!”他不以为意,宣示似地揽过我的肩膀,大手轻抚了两下我的头,以示安慰,但与这一连串可爱的小动作相协调的表情,却显得格外严肃认真     “身上有了你的痕迹,再痛都值得!”君祺不以为意地轻轻摇头,眼中的深情犹如醇酒一般醉人,眸中的情思也更加浓烈!     “君棋,别太宠我了,哪天把我宠坏了,你又得为我收拾烂摊子!”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幸福地微微地叹息道通常情况下,情侣之间和好惯用的伎俩就是“患难见真情”和“英雄救美”;为了他们的幸福,看来,我只能“出卖”朋友一次了!   翌日     “君祺,你准备好了没有啊?再不出门我铁定挨骂!”我焦急地催促着     “吱——”门扉被拉开,君祺一身白衣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蓦地,我的身体瞬间紧绷,一股热流窜遍我的全身,我本能地用手肘抵触地轻触他的胸膛,瞪了他一眼,轻斥道:“今天有特殊情况,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以后在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女子多的地方都不准穿白衣!”     “遵命,娘子大人!”君祺应着,一副了然的目光将我的神情统统收入眼底,爽朗的笑声从薄唇中逸出     “晨晨,听说你受伤了,我都担心死了,岂料那个祺王把你软禁起来,什么人都不让见,我都问了几次了,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你,这次我和他的架子是结大了!”亚楠不满地开口,开始批斗君祺     “哟,看这才几天啊,你就向着他说话了,我看你是重色忘友,是不是早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抱怨完,亚楠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状似生气地轻哼了一声!     “忘了你?我哪敢啊,要是真这么做了,你不把我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问罪都怪了!”我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应道,顺带瞪了她一眼     “亚楠,你听我说,你和玄晋的缘分来之不易,你想没想过,或许你穿越千年来到隍成国,为的就是和玄晋相遇,和他共结千年连理,共谱一段人间佳话呢!如果因为一点点误会,就错过了这样的姻缘,你一定会悔恨终生的!”我拉起亚楠的手,耐心地解释道,毕竟,两个人能相爱实属不易,我真心地希望亚楠能得到幸福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该死!如果他们真是杀手,必定会伤到无辜百姓,而且现在我没有办法施展轻功,估计还没到伏月楼可能就成了刀下亡魂了!”我心中暗咒,停下奔跑的脚步,回头望去     “你们自尽了,我们哪能交差?”一名黑衣人狠狠地应道,手下的攻势更加凌厉阴狠     “你快得了吧,后来的明显是帮我们的,或者——”我欲言又止,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难道?”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怪不得第二伙人会毫不犹豫地帮我们,原来这些才是暗卫,是君祺派来的     “这些人一定要抓活的,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想取我和亚楠的命!”我眸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沉沉地开口道     “抓他们是没用的,‘拈花阁’的规矩向来就很清楚,如果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透露了买主的事情,会受非人的‘血刑’之苦血刑是令所有职业杀手闻之色变的一种残酷刑罚,就是把受罚者的血放出来,让毒血蛭、毒蜘蛛和毒虫来喝,这些毒虫会从伤口钻入人体,从身体内部食肉饮血、啃噬内脏,被罚之人会万蚁嗜心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鲜血流干而死,所以他们就算是被活捉了也不会说的;而且据我观察,现在这群人只是普通的杀手,这次任务的头目应该在这附近潜伏着,可惜我现在却还没有发现!”说完,君祺环视一周,俊逸的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晨晨,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我误伤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况且,如果能让你平安无事,就算舍弃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君祺认真地望着我,缓缓说道,眉目间尽是款款的深情     “没事,我没事,你怎么这么傻?”亚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哭腔浓浓的语气中满是浓浓的心疼     “好,好,我原谅你,你先别说话,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亚楠双手抓住玄晋的手,哭得像个泪人儿!     “不要——食言哦!”玄晋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紧紧皱着的眉头骤然松开,惨白的脸上浮上一丝虚弱的微笑     “你们进来吧!”我用毛巾为玄晋擦掉残余的血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上渗出的串串汗珠,冲门外说道     “体内仍然有些余毒,内伤不轻,不过性命无忧!”我简洁地答道,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饱受担忧煎熬了三个多时辰的亚楠君祺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跟着我走出了房间     “你呀!”君祺无奈地摸摸我的头,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继续说道,“冷青和冷寒去查了,等他们回来以后会跟你汇报的,这段时间你千万别乱跑,你知道今天我有多担心吗?”眸中掠过一丝心悸,君祺的俊脸上一片严肃我可以工感受的到君祺的爱,也能感受到他对初云那份兄妹之情,我知道在他的眼中,初云是毫无心计的,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加上和玄晋的那份亲如手足般的关系,如果我轻易为难初云,他必定很难做     “你们下次去伏月湖那种地方,不要再带上我哥哥!”初云霸道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话音中满是高高在上地命今的语气     “我——我——”初云有些语塞,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嚷嚷道:“我猜的嘛,平时她跟哥哥约会都是去那里的嘛!”初云的眼神中满是闪躲和不安,更让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你要给我好好照顿我哥哥,本宫先走了!”说完摆起公主的架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昂首阔步地出门     “不是,君祺不会去查她的,君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自动选择逃避,他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会发生争权夺位的事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查初云的虽然初云城府不深,本性不坏,但她心高气傲、性情刚烈,我是怕她会被人利用!”我皱了皱眉头,正色道     “被人利用?那更应该告诉玄晋和祺王,让他们多留意找出幕后黑手!”亚楠一脸震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假设?”亚楠一脸不解     “我猜测幕后策划这起阴谋的那个人,就是利用了初云对我的恨意,让她参与进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及时地掌握我们身在何地的情报;再者,如果我们死了,就算君祺和玄晋查到初云,也会对她手下留情,从而不会威胁到那个人自己!”我缓缓分析道,一脸了然     “即使他们制造的证据都指向太子,祺王也绝对不会怀疑太子的!”亚楠微微吃了一惊,但仍不甘心地叫道     第六十三章 ***解毒     “水——”一道沙哑的男声在屋内响起     “咳咳——”玄晋本想开口说话,却开始咳嗽起来     “你怎么样了?快来先喝点水!”亚楠快速撑起身,立即一瘸一拐地拿起水杯,端到玄晋嘴边     “哎,重色轻友!”我努努嘴,看了看手中的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晋哥哥,这个药是清除余毒的,你要赶热喝哦,等下我再配一些治疗内伤的药,两种配着喝十天你就能下床了!”     “什么?要躺十天?”玄晋喝过水,惊讶地问道,声音仍然有些暗哑     “信不信随便你,不喝更好,省得我费力气了!”我翻了个白眼,状似生气地向外走去   “亚楠,我不能再喝了,这药绝对不是疗伤的,再喝我就会中毒的!”玄晋望着亚楠一脸的坚决,开始哀嚎   ……最后宣告抗议无效一一在亚楠的强势“淫威”下,玄晋还是硬着头皮喝下了那苦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疗伤”药     “或许她当初救我,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啊,我好热啊一一”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好戏?”君祺露出一脸的不解,挑眉看向我 “这么凉快的天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君祺不解地问道,脸上情不自禁地扯起了一抹轻笑,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哟哟,怎么,还不满意呀,要不是怕亚楠再遇到危险,必须让你快点恢复功力,我才懒得浪费我这么多的药!”我不满地说道,之所以给他下这么重的药,这个也是主要原因 “祺王跟初云的感情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们的关系受到破坏,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追究!”我淡淡地说道,若有所思   “夫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们都不如道,根本无从追查,属下认为,将军一定知道这件事,小姐如果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试着问问将军?”冷青疑惑地问道     “其实还有一个人,小姐一直忽略了!”     “什么人?”我斜瞥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哦对,奶娘!奶娘一声不响地去了聊城,一定是有事!”我的眼中顿时闪过希望的光芒,对,奶娘服侍了娘那么多年,对娘忠心耿耿,一定能给我很多有用的信息!我怎么被眼前这些错综复杂的表象给蒙住了,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属下可以将她带回来,路途遥远,以小姐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远行!”冷青建议道,话中的语气不无关切,脸上的表情却仍不动声色结果今天我去郊外,沿途很多漂亮的美景,为了大饱眼福,我根本没有在意脚下的路,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很偏僻的地方了,我很害怕,一边喊人一边找回来的路      “难道这是亚楠安排的?”我顿时心生疑问,缓缓将略带询问的眼神望向亚楠一一只见亚楠双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神色复杂地望着逐风、逐浪以及初云;感受到我的目光,她将视线微微移向我,眸中盛满担忧,但是又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她承认她派人去跟踪初云,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和玄晋之间的感情!因为无论是什么理由,在玄晋不知道的情况派人下监视初云,以玄晋对初云的疼爱程度,他一定会迁怒亚楠,尤其是还发生了这种令人气结的事,到那时亚楠一定百口莫辩!但如果此刻不承认,逐风和逐浪将必死无疑,那她就将在无形之中害死两个一直保护她、为她做事的朋友!再者,就算现在不承认,玄晋也一定会查到将军府,到时候必定会连累我!      望着亚楠额头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回想起刚刚君祺看我的那不信任的表情,我的心不由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涩和怒气也将我包围了起来!暗暗叹息了一声,一个决定在我心头瞬间形成      “初云,你先听晨儿把话说完!”君祺敏捷地适时点住了初云的穴道,轻声说道,同时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祺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这个女人这么狠毒你怎么还帮着她?”初云厉声喊着,怨恨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我,恨不能把我撕碎      “事有蹊跷,先听晨儿把话说完,你的穴道自然会解开!”君祺用复杂的目光望向我,沉着声音缓缓说道一一虽然他依然相信我,但此刻却已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晨儿,真的是你做的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玄晋双拳紧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黝黑的瞳孔仿佛要喷出一股怒火一般;我看得出他还是真心把我当妹妹着,心里还是疼我的,他的语气虽然认定了伤害初云的人就是我,但是他仍然不忍心伤害我!      “虽然我派人跟踪她,但是我没有派人侮辱她!我是一个女人,我知道贞操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真的要害初云,我会直接找人杀了她,不会找人侮辱她!我的两个手下做事很有分寸,他们只会杀人或者保护人,绝对不会玷污女人!”我肯定地说道,眸中满是坚定地直直回望他!      “你这个狐狸精,事情败露了还在这装可怜!哥快点帮我解穴,我要亲手撕开这个虚伪的蛇蝎女人的假面县!”初云得理不饶人,不去求君祺,改成求玄晋,一张鹅蛋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表情      玄晋紧蹙双眉,上下牙齿相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双拳紧握,极力隐忍着胸中的情绪,半饷,他缓缓开口,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带他们走吧,我们以后互不相欠,你也不要再叫我晋哥哥,如果日后再伤害初云的事发生,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少了一个‘哥哥’!”我白嘲地笑了笑,冷冷的余光瞟向了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君祺,艰难地扶起跪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两人,缓缓走出大门;走之前,没有看任何一个人!······     第六十四章 幕后黑手     “小姐,逐风和逐浪怎样了,为什么还不醒?”冷青担忧地问道     “如果真的中蛊怎么办?蛊毒算是天下最难解的毒药之一,那他们岂不是一一”冷青沉声说道,脸上流露出诚恳地担忧当初建园同的时候,冷青就派人在“希望园”里隐秘的地方挖了两条隧道:一条通向城外的无忧林,另外一条就是在穿过峭壁的另一个人间仙境里     “他当初没有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不需要给他什么变代,还是让他留着时间好好安慰初云吧!”想起当时君祺看我时那无意之间流露着不信任和渐渐扩大的距离感,我的眼中不由得悄然涌上了一股酸涩,赌气地说道所以我们之中的任何人,只能在这呆着     “小姐请放心,我们只要不离开这里,他们一定找不到我们!”冷青自信地说道     “嗯,你去休息一下吧,他们今天应该不会醒了”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淡淡地叹息了一声     寂静的院子里,“醉荫阁”中,我手棒香茗一杯,盯着手中茶碗里冉冉升起的氤氢热气,心中不无伤感     “我——”冷青的脸有些涨红,张了张嘴,顿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呵,开个玩笑啦,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我尴尬地笑了笑,笑话,不用轻功哪还会有效率!     冷寒立即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毕恭毕敬地答道:“外面的情况很混乱,将军府的周围被很多人监视,逐风和逐浪非礼初云公主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皇上要追究这件事给南粤一个交代,已经派出御林军抓您!南粤的三皇子和初云公主昨天已经启程回南粤,祺王——”冷寒欲言又止,担忧地望了我一眼     “没事,都有什么人在监视将军府?……”我定了定神,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喘了一口气继续问到     “啊啊啊一一”逐风发出一阵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啊啊——”逐风使劲地点着头,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艰难地敲了几下床板是磕头的意思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被人下了把人毒哑的药,所以你现在发不出声音?”我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出,等待着逐风的反应——     他激动地点了点头     逐风眨眼     “你知道自己曾经吃过‘蚀心草’?”我心中不由得一沉,冲口而出,逐风眨眼,脸上是一派肯定的神色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了?”翠儿推门而入,这个时间正是她们的“上班时间”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你经历过一般!我看啊,祺王最拿手的不是聪明,而是怎么哄住你们这些小女生的欢心!个个都为他讲话,难道你们小姐——我,没有分析和思考能力吗?”我给了她一记白眼,虽然口气有点儿恶劣,但是心情却因为翠儿的一句话好了很多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我挑眉,通常情况下,翠儿的这个表情一定是要让我答应她什么要求,她和绿儿这两个丫头,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姐,我知道您这趟去聊城很危险,而且您要带着会武艺精湛的阿桃、阿碧姐妹保护您,可是翠儿真的不想离开小姐!而且小姐这一去就不知道要多久,翠儿真的舍不得您,您就带上翠儿吧!”翠儿幽怨地说着,泪眼迷茫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和绿儿啊,只是这趟出去生死难料,我们是否能安全抵达聊城还是未知之数,你们的功夫自保都有问趣,就更加危险     “是啊,小姐,请您也带上绿儿吧!”绿儿也来凑热闹.跪在我的另一边     “可是、可是·····…”绿儿犹豫着     “小姐——”翠儿也试图开口,继续求我     寒王右肘轻轻地抵着书台,双唇紧抿,右手紧握,用指骨反复地敲击着自己的眉心     该放下的现在就应该入下了我已经向爹爹找了一个绝妙的借口,爹爹也是对我自小以来的自立能力很信任的,所以才放心地让我“去山为师傅帮忙炼药”;“希望园”我交给宇叔打理了,他的忠羞和能力都是我最放心的;亚楠也跟随玄晋回了南粤,有我为她扛下这件事之后,他们的感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虽然初云霸道并且过于恋兄,但和亚楠应该不会再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况且以玄晋对亚楠的爱,他们一定会幸福;最后就是这些天一直残忍地保持着沉默的人,那个一直将我的思绪搅得那么混乱的人,毫无交代,一走了之的人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迫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也真是够悲惨的!唇角勾起,我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     “绿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又收拾了这一大包的东西,”我看着桌上的大包袱,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心中止不住掠过了一阵暖流,但还是不由得埋怨道,“你不知道此去路途遥远不要带这么多累赘的东西吗?”绿儿本来已经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这一下倒是立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我怕你去了受苦啊……聊城,聊城的环境那么恶劣,奴婢又不能跟着伺候您……”   “别哭了,来,乖乖擦掉眼泪,”我扶起两人,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路上的艰险,况且还要芾着逐风和逐浪两个受伤的人,我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但是让我丢下还没有解开毒的这忠心耿耿的两兄弟,我实在办不到! “来,笑一个,别哭了,”我给她们擦掉脸上的泪,勉强扯起嘴角“再哭就要变成丑八怪咯,我还想着把你们俩早点嫁出去呢,省得整天都在我耳边叽叽哇哇地!”     “呜呜……绿儿不嫁,绿儿要永远伺候小姐……”“翠儿也不嫁,呜鸣……”两人哭得更加伤心了,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鼻头,我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哽咽道:“别哭,还不给我更衣!”     “嗯好、好!”两人赶紧止住了哭,手忙脚乱地开始给我更衣,“小姐,穿这件吗?这件漂亮……” “穿男装,傻丫头!”我轻点了一下翠儿的鼻头,“嗯,小姐不管穿女装还是男装都漂亮!”绿儿赶紧接口道,眼眶又红了     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英挺的剑眉,整个人清秀儒雅,英姿勃发——片刻,一个利落的美少年已经出现在铜镜中 我们辚辚的马车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路上我们除了要赶路和照顾伤员之外,还要提防来自皇上和太子等人的追踪;白天我们两辆车一起走实在是太惹眼,所以只能绕路从偏僻的地方走,所以晚上更是不敢停下来休息,为补回绕路造成的延误,我们还要趁着夜色的掩护正好可以回到官道上赶路,这样也可以经常更换方位 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终于到了临宇县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 “小姐——”桃儿喊住了我的瞬间,我已跳下了马车 “呦,这里还有人上演爷慈子孝的戏码呢!”身着大红长袍的男子,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引起全场子人的注目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男子四仰八叉地横在酒楼门前的街道上整个脸部轮廓因为从侧面看,更显完美 他的笑和眸中的平静,却好似万年寒冰,把我全身冰冻   父亲的官职很特殊,他是奉皇帝圣谕到各地访察的都官,一方面护送朝廷分发的银票到灾区,另一 方面是捉拿仗着财大势大蛮横乡里、贪赃枉法的小人   孟子产忍着极大的悲痛,红着眼眶不语   “大哥、嫂子,你们成仁取义必定名留丹青,你们放心,无论如何,我就算全豁出去也要上京给你们讨个公道!”随即令人小心翼翼、万分尊敬的搜了搜他们的身,却找不到名单   “孟子产的死忠支持者可不少,我最怕的是孟容跑去投靠他们!”想着想着头都要生烟了   “我马上派人中途拦截他!”高合坤也有这种警觉   “老爷,要做就要做得不留痕迹啊!”   “雪子!你有什么打算?”   “一网打尽,让他们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雪于低诉的声音使人毛骨悚然   “可不可以还是未知数呢!但是你性命不保是千真万确的了!”立即亮出致命兵器   康熙感到深深的挫败,“即使是一个站出来为他们评评理的也好,但是怎么没有?这个朝廷是怎么了?”   君臣俩均感鼻酸!   此事在京城掀起了一片哗然,但因不少官员收了好处,纷纷呈表质疑孟子产等人,康熙纵使想为他们平反也莫可奈何,只好成立专案进行调查,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许多年之后,也再没人提及此事了   “我等不了了,雪子,我求求你,给我给我——”高合坤完全没发觉丝毫异样,他的黑眼圈深陷,眼中只有雪子,什么也不能想!   这对奸夫淫妇!   一道身影潜入高府,匍匐前进,匪夷所思的是,这对狗男女竟没有关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调起情来!   忍了十年,终于是她报仇的时候了!   孟家的血海深仇——多少午夜梦回,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非得亲手血刃他们不可,上天不长眼,让这为非作歹的坏人逍遥法外,他们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只好让她来替天行道!   “雪子,你真的好香,咱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高合坤长逸出一声呻吟,简更是到了鬼迷心窍的地步!   雪子笑里藏刀,“老爷说什么都好——”她假装呻吟着,事实上对高合坤的技巧她根本没啥感觉!   已经够了,高合坤已经没有任何她可以利用的价值了,她不想和他再拖延下去,所以连续几个月,她加重了迷魂香,使他欲罢不能,愈陷愈深,仿佛中毒般终会毒发身亡,   事实上,雪子的本名叫,山口雪子,她是东洋的密探,这个时候的日本已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冲击,日本天皇痛定思痛的进行改革并训练人才,为了扩张国力,吞并邻国,就得取得其他国家的军情资料,中国就是头号目标   隔日,高府挂上白色结球,办起丧事,同一时间,大街小巷公布了画有孟容肖像的逮捕令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高合坤尚未入土,尸骨未寒,藏着高合坤毕生心血污来的家当的书房,已成了雪子和蔡同乐的欢乐天堂   第二章   黑暗中,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只知道自己抖个不停的直冒汗,父母不容拒绝的命令铿锵有力,在狂颤的心跳中,她闻到了血腥味!   她想爬出来,又怕成为累赘,父母叫她躲好,千万不要出来的——一切都静止了,那些人说要把她搜出来,她好怕,父亲母亲怎么不声不响了?   接着又有人进来了,他哭得好凄惨,也要找她,是不是又是个猫哭耗子的坏蛋?她不敢出声,等所有人都走了后,她慢慢爬出来,但什么都没有了!   连父母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惟一的感觉就是绞痛的心,好痛啊,有谁可以明了?!几年后,她才明白,那个痛哭的人叫刘伟也就是她常喊的刘叔,已经变成刀下亡魂了!   什么是名?什么是利?什么是忠?什么是义?   她不仅,得到的答案只有一条死路!   有多久了,在黑夜中,她不断的奔跑,不安的情绪高涨,她不敢回头看她不想苟且偷生,但是她也不能不报仇!   孟容猛地坐了起来,她流了不少汗,突来的动作扯痛了手臂,那瘀紫的颜色愈来愈深,那镖上有喂毒!   这样在夜里惊醒不知有多少次了,她踉跄的下了榻,客栈外头似乎有些异样,她由窗口往下窥,只   见一个个武装戒备的土兵高举火把,正一层层的搜房!   孟容打开房门,她知道这间客栈有个秘密的小门,那些官兵不会派人在那儿看守,她顺利的通过戒备,但此时大门后门都被堵上,过不了多久这个小门也会被发现,她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隐约中好像听到官兵们都走开了,正要出来打探打探,却耳尖的听见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她跃向床榻,紧捉着胸口的匕首   男子依照她的话沉默以待   她的刀抵进他的喉头,“废话那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给我回十句,你不想活了?”   “你的脾气更不好,这样没定性很快就会落入官府的手里!”他不疾不徐的道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看你都命在旦歹了还能这样气定神闲,恐怕也是个做官的人!哼,做官的都没好人,说不定我除掉你也是为民除害!”   “你猜错了,我不是官人!我只是认为,既然都已落在你手中了,吵吵闹闹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安分守己配合你,还有侥幸活命的机会   “瞧你说了一大堆,全是鬼话连篇,骗三岁小孩绰绰有余罢了!”   “唉,你可够偏激的了!”他叹了声   她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有本事就来捉我,不要光说废话!”   “你希望别人捉住你?”他盯着她   男子动了动,他其实并未被点中穴道   孟容走投无路,每一处都设有官兵哨站,看来官府是要彻彻底底的封杀她!   身上的毒发作得很快,她吐了口黑血,一闪而过的黑影惹起了骚动,她藏人巷弄中,那些官兵开始一寸寸仔细搜索将她包围!   她的眼前昏暗,分不清楚方向,一个脚步不稳,她扑倒在地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勉强抬起头,看到客栈的马厩——   那是她仅有的藏身之处了!   整个江苏城内的百姓个个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几乎每个大街小巷都贴有一张孟容的通缉令,上头明白写着:捉到孟容者赐黄金万两,若私藏孟容,知情不报,当诛九族充家产斩首示众!   再者,每个通过城门者都得检查所有携带物,硬闯不配合者,可以现场斩立决;最后,只要天一暗,严令家家户户不准出门,以免妨碍官兵进行搜查!   短短的时间内,江苏城陷入最高警戒,而孟容仿佛成了比“三藩”更加罪大恶极的通缉犯,由此可见,高合坤的死带给了江苏城非常大的震撼!   急着要捉她的原因不是为了替高合坤报仇,而是那些夜路走多了的黑心鬼,个个良心不安,深恐成为孟容的下一个目标!   为了全面封杀孟容,他们把孟容加以抹黑,形容她在失去父母后,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孩能活下来,是因为遇上了妖怪把她带回山中,她可以神出鬼没,专以捉小孩来吸精血练就一身邪门怪术——   就这样,以讹传讹之下,一传十、十传百,孟容是妖女的谣言就传遍天下了!   天刚亮,城门前的官兵就持剑挟刀的检查进出城门的人,不少平民收拾家当,带着小孩想先离开江苏暂时避到别县亲戚家,怕的就是孟容会吃小孩!   而进城门的人则是稀稀落落,普遍是经过江苏要转驿到别县的乡客   那男子不悦地下巴一抽,但也懒得跟他这种小人见识   “怎么可能?!高大人已经死了,怎么会写信给你!”蔡同乐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正要刁难时见着了那封信,果然是高合坤的字迹,打开来仔细瞧,写的不正是雪子想要的胭脂小粉和高级罗缎吗!而雪子的怪癖他是略知一二的,雪子只爱独一无二的东西,要是现在把这些东西当众打开搜查,她铁定是不肯再要,要是生起气来和他一刀两断,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男子故作诧异,“高大人已死?那该如何?我想我还是别进城了,免得贸然进去还没人替我作主,我不就委屈了!”   “不、不、不!”蔡同乐高喊,“放他进城,不准阻拦!”蔡同乐的态度有了天壤之别   男子不再多说什么,沉默的牵着马过了城门,在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后,他的脸孔一敛,深邃的目光深不见底,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妙,她激烈的眼神像是失控般的发狂,已不受控制,他把她激过头了!   刹那间,他见到了她眼里无法言喻的万般痛苦一闪而逝,但却震撼他的心!   是雪子这个名字的关系吗?还有她口口声声的余蔡,这些都和她有什么关系?   莫非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捉起了她的手,她的瞳孔放大,眼里只有他这个可恶的人!   “你冷静下来!”   但她无法,他的脖子上有她的齿痕,不得已他的食指一动,点住了她的穴道   他点的是昏穴,但她没有立即昏过去,还是以不放过他的眼神瞪着他!   下一刻!他用力的把她抛进河里,自己也跟着纵身跳了进去!   他逼自己退去眼里的冰柱,迎向来人,“蔡大人有何贵干?”   在孟容就要昏过去之际,他听见不远处而来的脚步声,为了顾全大局,他只好把孟容丢入河内,不让她曝光,也不让自己的计划前功尽弃   蔡同乐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一时目瞪口呆,“你、你——”   “蔡大人不必太吃惊,项超自小生长在塞外,见到的太多是滚滚沙漠,从没见过如此清澈的水质,所以一时兴起,想用河水洗把脸,想不到一个不慎就跌进河里,正好这水沁凉入脾,所以就将错就错,还穿着衣服便泡在河里”   “蔡大人跟着在下有别的用意吗?”项超连忙转移话题”另一名男子道   “有个自称送货过来的项超现在人在我身旁,他手上有高合坤的书信,上头列了你要的东西”蔡同乐一五一十的道   “这个孟容是何方人物!为何杀了高大人后还与你们纠缠不休!”他的语气宛若不经意的问起   雪子自有一套说法,“那妖女只因为她的双亲之死和高大人有些牵连,她就自以为可以当复仇使者,对咱们乱砍乱杀的,本来府内也是有高手在,但是她可不是泛泛之辈,会使妖术的!实在是可怕,当年十岁不到的小娃儿能有法子自力更生,说起来谁信?看她的邪术高超,当年说不定是让千年姥姥给捡去抚养,顺手教她了一些邪门歪道来勾人心魂!”   三人当中,只有蔡同乐吓得面无血色,还不断打哆嗦!   “十岁不到?那时你们就认识了?”显然雪子的说法只能当耳边风,分明是胡说八道,但他得装出一副相信她的模样”他毫不留恋的转过身,令雪子大为讶异,通常这个时候,男人都会回头对她一盼再盼的   “还有哪里痛?”他吼道,对她实在没什么耐性   “我叫你走你听见了没有?”说着胡乱的要去扯他扎下的针,“我死也不要你救!”   他握住她的手腕,再这样下去,他难保不会气得一把扯断她的手!   “谁说要救你?你不是要杀我吗?我是要把你弄好,好让你来跟我厮杀!”下一步,他快速的在她的后脑及左右眼处各扎下针   “你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懂还敢说!   “我只知道这些”他耸耸肩,其余一概不知   但孟容还是像只刺猬似的,浑身紧绷,“等我眼睛能看见之后,你的性命一定不保!”   他听了倒也觉得无所谓,“果然是看不见了!”   她凶悍残暴的问:“我的眼睛何时会好?”   “我不知道!”他偏不讲“你再这样嘴里含剑刺人下去,眼睛就永远不会好!”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哀求你了吗!你完全错了!”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全身戒备,无时无刻不观察他的动静”   “你这淫虫根本不知道何谓伦理道义!等我身子好了,我头一个杀你!”她根本不把他的话听进去”他轻描淡写的道   她的心弦扯了下,“你是谁?”她掩饰起自己的心慌,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她一点都不清楚他的身份   “孟容,你真是没用,你让我看低你了,你完全忘记你的父母是怎么死了!”   她回吼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了!”   他就偏要在她的伤疤里翻来挑去,“怎么,弄痛你了?有多痛?痛到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可见你父母不是受什么冤枉而死的,我听说他们偷了高合坤的钱,彼此分赃不均才会自相残杀而死,可能真是这样了,不然他们的女儿怎么会仇也不报,受了点波折就要自寻短路   盯着手上的针,他的眉头打上了一层层的结,“针还是黑的,你的毒真的中得很深,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找出解药,否则就是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   她没有反应   “就算那样,我也不要跟你窝在一块!”她知道她打不过他!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她总有别的办法的!   “你永远也不能离开!”他当机立断的决定   他按按浮起青筋的太阳穴,不跟她生气——   “我现在只知道毒是先由你肩上的伤口进入,伤痕的模样我见过了,那是一种中国没有的暗器!”   “哈,我的身体真是脏,竟给你这种人看了!”   他捶了下床,整张床像是要裂成两半!   “我可以丢下你,任你自生自灭!”   “那你就要说到做到,快点放我走!”她逼近他的脸孔说着,他怎么不捶大力一点,最好把手捶断了她才会痛快!   “你实在是固执,怎么说都说不听!”   她开始吵闹,“快放我走,是你自己说的!”   “休想!”她有毒在身,最好不要激动   孟容瞪着他,她想说话!   他把她放平!为了预防万一,他快速替她施了易容术,孟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在她脸上摸来摸去,她愤怒的想大骂却又不能开口言语!   须臾间,孟容的容貌有了极大的不同,这样若是有人闯进来,也认不得她了!   “我点了你的穴,你乖乖的留在这儿,也许我这一出去,就能探得你这毒的眉目!”   她的眼里透出强烈的抗拒之意,他的手抚过她的额头,轻轻柔柔的,好像很眷恋、很小心翼翼地,她的心一漾,那片平静的心湖似乎让他投下了石子,激起了涟漪,不断地不断地扩散——   在他离开后,她完全不能动,全身只感觉到额上地抚摸过的余温!   雪子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心中的人来,她等不下去了,几天没见到项超,整个人都不对劲!   本以为他半夜就会潜入她的房里和她相好,但是这回她料错了,项超非但没来,反而还对她不闻不问!   这样令她更是心痒难耐,更想得到他!她愈是得不到的东西,她愈是要得么!   所以她干脆亲自起身到项超的住处来找他,她特地打扮得花枝招展风情万种,想来勾引他,向她的郎君表明心意!   这时候的项超不知道雪子会那么迫不及待,他抄近路往书房去,便和雪于错过了   “夫人”   “什么?”雪子怀疑她听错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生得丹凤眼、阔嘴?”   他的心一凛,眯起眼道:“你见过?”   “刚刚见过,叫她她也不应话也不回,我还派蔡同乐去跟踪她,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这个妹子身上中毒中很久了,已哑了喉咙   真的是这样吗?   她心里的冰湖慢慢的融化,忽然不晓得该怎么反应,不知所措了起来!   “走开,我见到你就气!”   她拉起他的手,“那你打我出气,你可以打我,就是不可以对我视若无睹!”   他抽回自己的手,真要打得下去他何必等到现在   她不能去爱人——   她不能拖他下水,不能害惨他!   要苦她一个人苦,要痛她一个人痛就好,千万不要再有他来陪,那样她的痛不会减轻反而加倍!   他指着门,逼着她道:“你再不走以后就别想要走了!”他要的就一定会要到手,天涯海角还是会追着要,   孟容,他这一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但是她却不想面对他,逼得他们彼此都要把心门封锁起来!   孟容进退维谷,内心陷入煎熬,要走又想看他一眼,牵挂着他的伤口正在流血,不走又不行,这一陷下去两个人都不能抽身了!   不过她不用再这样左右为难了,一股热气冲向她的喉头,急着要冲出来!   他大惊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喉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你怎么了?”他也顾不得自己有伤在身,冲过去拉着她的手,抱着她!   孟容不断的吐出乌黑的血!   “孟容,你不要激动,我不是故意要对你怒吼,你不要吓我,你不要离开我!”   孟容疲倦的看着他,无力的闭上眼   在她昏过去之前,只听见他不绝于耳的呼唤,她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让他急成这样?!她多么舍不得——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项超摇晃着她,他盯着她的额头看着那拢聚的寒紫,再把把她的脉,那些毒又在折磨她了!   到了半夜,孟容忽然发烧不退,他的银针和她身上的毒陷入交战,她不停的抽搐,全身烧得像是身陷火海,有时颈部开始一阵痉挛,接着就开始无止尽的发冷,像是置身于冰窖!   项超坐在床头,一下子给她换毛巾,一下子又用所有的棉被包着她!   他痛恨着自己,不能帮她减少什么痛苦,他多么怕她会一睡不醒!   “孟容,醒来醒来,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只要你醒来,你要对我怎样都可以,我都不会反抗!我以后不会再吼你了,都是我的错!”   但她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   有时烧到会烫人,有时冷得脸色发白张着布满血丝的眼守着她,寸步不离   孟容正在受苦,他也不好过,他其实还有一针未扎下去,那针一扎她就不会忽冷忽热了,但那是最   危险的一针,失败与成功的机率各占一半!   万一他失败了,孟容便会再度吐血,忽冷忽热的状况也会延长成三天三夜!   那样惨绝人寰的折磨她一定受不了——   但是他不要她那么苦啊!   孟容冷得打颤,他拿起了针,不管成败与否,他都会不离不弃的守住她!   巧妙的往她的天庭穴正中央一插,她唔了声,并没有醒过来,他握住她的手,静观其变   “我怎么了?”她气若游丝的问,她恍恍惚惚的记得,那时他不是逼她走吗?之后之后,她觉得她   的心好痛,接着就不省人事!   “没事——”他握着她的手,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悔意   只是,当务之急,他半句话也不能对她说,他要尽速找出潜藏在她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毒!   项超扶着她纵身跳入树丛中,对于他的用意,孟容有如身陷五里雾,正要开口,他以手指贴在唇上示意噤声!   等了约莫一刻,她终于懂了   雪子领着一群婢女,沿着人工湖丢下饲料,正在喂食由日本运过来的大鲤鱼   他想要知道她的仇恨是什么?有多深了?   “你不能出去,好好的跟我谈!”   她口不择言,“你以为你很行吗?带我去看赂,又逼我失控,现在你不让我出去,我就跟你翻脸!”   她的话语明显的伤害了他”   孟容盯着他的眼,他是项超啊!不是面目可增的雪子!杀他一次,就是杀自己千万次!   她的手一软,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她背过身子,闭上了眼,眼眶内似乎波涛汹涌忽然好多脚从窗户那儿跳了进来,刀子不断交击,我父母终究是为正义而死了”   孟容觉得疑问的并不是雪子是不是意图要当女皇帝,而是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扯起唇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有些凄怆,“以后……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会全盘告诉你!”   “你是不是——”有比她更深的伤痛?但她问不出口   项超转移了话题,“想在这里杀了雪子根本不可能,所以咱们要计划得更周详细密,先取得她的信任,再杀个她措手不及,让她死在她信任的人手下,不是更大快人心?”   她了解他所说的都是对的,“我照你的安排   项超引着她,孟容万万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她竟可以和雪子这大魔女一起饮茶谈笑!   雪子一见到项超就喜孜孜的放下拿在手上把玩的瓷器,娇着声道:“哎呀,项郎,你让人家等好久了!”   项超躲过了她黏上来的手,为雪子引荐孟容,当然易过容的孟容,雪子是认不出来的   雪子意兴阑珊,“我记得你中了毒是个哑巴女是不?看看你,真的很可怜,瘦成这样,以后你跟着你兄长,就不愁吃穿了!”   项超冷冷的看着雪子,但是当雪子热忱的转向他时,他又像个双面人般,眼里平静无波   “项郎,你别站着嘛,坐下来陪人家喝喝茶!”雪子拉着他   孟容盯着他们的举动,白了脸   “可是我妹子——”   真麻烦!雪子心不甘情不愿,“她也坐吧!”   项超朝她使了使眼色,孟容木讷的坐下   孟容是如坐针毡,她也不想坐在这儿,这真是够了!   项超瞧了她一眼,非常时期要非常手段,她一定要忍耐,   他铁了心的硬着声道:“项菱,你嘴巴不能讲话,连耳朵也聋了吗?夫人要你退下你没听见?!接下来我跟夫人要独处一下,你不准打扰!”   孟容浑身一震,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怕她会止不住的抽泣或红了眼眶,于是猛地转身就走!   “这样才像话,不然杵在那儿,简直是不识抬举!”雪子尖酸刻薄的说   他没醉,握住了她冰冷的柔荑,“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有什么气好生的?你有你要做的事!”她抽回了手,不要他碰她”   “你有的,你一定有什么事埋藏在心里,那是逼着你活下来的动力,你接近雪子也是为了完成它——”   他截断她的话,“你的猜臆全是错的”   她踉跄了下,他想扶她,她避开了他的手”那么远的路途,他担忧她中了毒的身体不知会不会出状况   如果她这么说他还是不能向她托出实情,那她的心就真的要碎了“你留下来,哪里也不准去!我的心中根本没有雪子,我也厌恶必须虚与委蛇的自己,如果你还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可以去告诉雪子,我项超是在利用她,利用她进大内——”他忽然住了口   只见一只又大又黑,双脚长毛的毒蜘蛛正在吸咬着她的手臂!她供蜘蛛喝血,蜘蛛把毒液注入她体内,而她竟然安然无恙还能全身而退!   莫非孟容身上的毒,就是这种称之为黑寡妇毒蜘蛛的毒?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他也不想打草惊蛇,都怪自己糊涂,只顾和孟容互相伤害彼此,都忘了她身上还有毒啊,他多让一让她又不会怎样!倘若把伤害她的那分力气用来多加调查雪子,也许孟容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过了一个时辰,雪子的呻吟渐歇,她把蜘蛛放回宝盒里,脚步不稳的走了出来,拉下袖子,和白天时的她没有两样   第六章   雪子发现她有一只黑寡妇不见了,气得大发雷霆,却又找不出谁是罪魁祸首,而她也不能说她用血在养蜘蛛,根本无从找起!   她把昨晚经过那里的所有可疑人物聚集起来鞭打一顿,全部的奴婢哭着喊冤,黑寡妇的行踪还是下落不明   “嗯,如果我回来晚了,就不要等我回来,自己先上榻休息,也别让自己太累!”   他们的样子像是要分离千万里一般!   她的心一阵刺痛,似乎在流血了!   “我会的——”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紧握着拳头松开再握紧,如此反反复复   孟容的恨,孟容的愁,孟容的痛,孟容的娇——她怎能这么风情万种?这一幕一幕都在他脑海浮现,尤其是她的拥抱,他一想起来就痛得无法自拔!   “酒给我,我不能没有酒!”在这样的时刻,怎么可以没有酒来作伴?   他还有酒,那孟容有什么?她是不是只能孤独的度过这长夜,忽然在夜里醒来,尝着自己的泪水有多咸,听着自己的哭声有多悲?   “项郎,你真是好酒量,别只顾着自己喝酒!”雪子也陪他喝,暗暗奸笑在心头,“你也理一理人家嘛!”   项超瞅了她一眼,雪子乘机朝他一笑,血红的双唇一嘟,不知喷出了什么迷雾,他的头立即晃了一下,眼前出现两个雪子、好多雪子——   “你——”他无力的倒向桌子,推翻了一堆酒菜   她的手在空气中摸了摸,“不要离开我,不要走,项超——你们都走了——”   他握住她的手,只觉得眼眶发酸!   他看了她一整夜,眼阖也不阖   天空破晓泛白之时,一切都和昨晚相同,孟容从床上惊醒,她的手怎么暖暖的?一定是项超回来了!她梦见他握着她的手说不离开她呢!   这不是梦对吧?!   “项超、项超——”哪里有人?不过是她的幻觉!她不信,项超不会背叛她,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到了雪子的闺房外,雪子打扮得光鲜亮丽地挽着他的手臂,他们还有说有笑!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项超只是和雪子过夜,不过是挽着他,没什么的——   项超瞻前顾后,是他的错觉吗?他竟闻到孟容身上淡淡的芬芳清香,但是她不在这儿——   孟容用力的跑,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痛得不能呼吸了,她痛得要活不下去了!   他知道不知道?   一个不注意,她摔倒在地上,握住了自己的手,是她该走的时候了!   一个月后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两,北京城里的交易因此瘫痪,生意人为了避这雨,好收一天不能做生意了,人们也尽量不出门,因此以往那种熙来攘往的市集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冷冷清清,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既然雨这么烦人,不能做事,那就忙一张嘴了!干脆众人聚在一块闲扯是非,聊聊最近紫禁城内有什么大事情   “最近皇上身边的红人莫过于项超了,他的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判断果决,有一次皇帝遭到刺杀,也是他挺身而出救了皇帝一命,自此之后皇帝就大大的重用他,实在是羡煞旁人!”   “我也听说,现在皇帝出巡时,百姓都能对皇上仰拜表达心意,不再只是低着头不能看皇上,这也是项超的功劳不要以为皇帝对百姓挥个手或笑一个没什么了不起,这是接近民心啊!要安国就要先抚民才是根本,可见项超的高瞻远瞩!”语气中俨然把项超当成英雄了   “姑娘不是京城人吧,从前没见过你“我刚来不久”   她咳了几声,才答老板的话:“小女子几乎是足不出户,天下事自然是不知!”   “是这样呀,那你也别怪我多嘴,咱们说的就是项超大人,他现在可是咱们心中的神啊!”   女子低垂着头,没发表意见   她看见他的失魂落魄,不禁心痛难忍   他拿下她的头纱,“孟容,真的是你,这不是一场梦!”他一个使劲,把她抱进了怀里”她平静的道,内心却是澎湃激昂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抛下我!”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有一天,我在一座森林里打猎,忽然有一个男子遭到五六个人追杀,他手无缚鸡之力,他射出来的箭也只对飞禽走兽有用,那些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和你有什么渊源是吗?”皇帝是促使项超来到中原,甚至进京的主要原因   “那么远的路我是不可能听到你们的谈话的”孟容低道:“那么麻烦您了,替小女子算一算”老妪坦诚道   “就算我想也是不可能的!姑娘,你愿意接近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子’吗?”   孟容噗哧一笑,“公公,你好有趣!”   “姑娘笑起来真是迷倒众生   对孟容就一点也不凶悍,他柔声低语得令马公公的眼珠快要掉下来!   “进屋里好吗?别跟这种人闲扯,他的脸皮很厚的,也不晓得用什么手段使皇上没有他不可”他不带感情的道   “这里你不熟,我陪着你比较有个照应!”他看得出来她要赶他“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害人家四处派人找你,没想到你也在皇宫里,你是来找我的吗?算你识大体,我的身份很快就要不同了!”雪子圈着他的手臂,一闻到他的气息,心跳就加速   他拉开她的手,下巴抽紧   “人家我呀,现在可是皇帝的‘彩女’了,皇帝可是很喜欢我的呢!相信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升为嫔或是妃了!”雪子幻想着,眼神飘飘然,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是尊贵的皇后了   “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日子会怎样?“他吻吻她的手指,低声喃道   “咱们迟早生离死别   “你是说你要这支发簪?”康熙指着臣邦进贵的珍宝问他”   项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鱼可以解孟容的毒,那要他违令去捕几千条他也愿意!   他有些坐立难安,找了借口就匆匆离席,留下若有所思的康熙   “我看你的笑容看得傻了,什么事让你笑得那么开心?”他有幸能分享吗?   “因为你啊!不用怀疑,就是你!”她大方的道“我站在这里,朝有你的方向里去,心就明亮了   起来,就算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   “只要再忍受一次,咱们就可以离开这大内了”他的话讲得很白   她的心中也燃起一线希望,这雪鲑的确是与众不同,她轻轻一嗅,鱼身上竟没有鱼腥味,反倒有一种冰凉透入她的胸臆,那股绞痛竟也不那么疼了!   “又是你在宴席上带回来的?”   “这可不是讨来的了!不讲废话,你吃吃看!”他夹起一口鱼肉送到她小巧的嘴前高合坤虽死,然其恶冠满盈,定于三日后鞭尸游街示众”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不去”   “我不能那么做,我要你不愧对你的心   “我会尽快解决,回来带你离开   她的嘴角倏地溢出了血丝,她摸了摸,看了一眼,接着却无法控制的从嘴里大量出血,沾在她的衣襟前,她的心魂欲裂——   勉强撑着回到屋内,她摔在地上,这些血还是流个不停,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看见?   这已经是她最后一口气了,项超——她今生最爱却无缘的人,原谅她的不守信用,她注定要抛下他”   “皇上,您先走,这儿由小的来挡,项超他打算要造反了!”马公公拿着剑挥舞着,纵使项超的武功天下无敌,他还是要挡他一挡   “你在哪里?我这就去陪你!”他闭上了眼,这样受煎熬的心情已是笔墨无法形容   突然,他张开了眼,猛地向黑暗的巷弄跑去,那是惟一能找到孟容的方法了!   就在那里,那名算命的老妪果然站在那里!   老妪见到他来就急急的要走避,她明知她不能来,但是每天晚上她就像是着了魔似的站在这里,项超果然想到了她   “你真的想再见到孟容?”   “此心不渝!”   “倘若是她香消玉殒的样子呢?”   “我还是要见到她!”   “小子,那么我告诉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要看你有多少诚意可以打动老天了另,特诏市集停止交易三日,户户悬挂黑布三个月,钦此”   “皇上,不用了,老臣有话要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就直接开门见山   “朕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上次你跟朕介绍万国舆图,让国人知道地图和五大洲之说,朕也命教士到各地测量,绘成皇舆全览图,这是中国第一部画有经纬线的地图,全是拜你的功劳所赐!”康熙在利玛窦要开口时又接着说,“还有你和徐光启合译的《几何原本》,朕虽然不了解欧几里得的几何学和三角学等,但也终于懂得数学是包罗万象的   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但是他却觉得好像一天都还没过完!不管是天寒地冻,还是酷夏炎热,他还是照样贯彻始终   “已经六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是这样,我天天在等待,上天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把你还给我!孟容,你是不是还在这个世上?我相信你在!我这样跪,总有一天你会再回到我身边,不管要跪多久都可以,我现在有这样的信念,日子就不再那么难过了!”   “每次我走到一个地方,我就会不自觉的想起你,你的笑容、你的哭泣令我难以忘记,还有你手心的温热,我只要看着我的手就会想起!我老是在想,想了很多很多,性子也不狂了,只是脸上常带着泪;你也害怕我总是孤单,其实我哪里会孤单,你就在我心底,我不是一个人……只是有时候真的想你想得紧,就这么跪着,整个人呆呆傻傻的也比痛苦来得好——”   他伏地一拜,“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远了,我也不知道我的诚心能不能打动天,但是没关系,今天不能,明天我还可以再努力!现实中你不在了,但在梦中我还可以再和你相会!我始终不能忘记你,岁月过去了,你在我心中的样子却没有模糊过!”   “相处那么短,离别那么长!你离开时我一度痛恨起自己,我不该只想着要报仇而丢下你的,在你   最无助时我却不在你身边!”   空气中漫无人烟,只有他的回音传进自己的耳里   “咱们走吧,去只有咱们的地方——”她低低的道   他点点头,和她一同走入了前方的迷雾中,也许那里是天上人间,也许那里是世外桃源,也许项超真的感动了上苍,也许他还跪在原地,相会的只是他们的魂魄——   也许,人生就是有那么多的也许   一叶扁舟颤颤巍巍地离岸,一上一下的竹篙在水中点出一道蛇行的痕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小舟在水中摇摆了几下   浃水依旧漂浮在江面的酒葫芦上栖着一只老鸦   六国纷争,最安全的恐怕就是位于西北的小国--缁国了土瘠人贫,千里之内荒芜人烟而稍临近中原的函、纥、后郧三国,或依附于邑、屺两国,或两面奉承,但后郧已开始改革,已图富强邑国,景帝郓怙,继位第十年一片楼阁店铺的海洋中,以康宁酒家最为显眼右手执一把玉骨纸扇,翩翩风度中透一股高雅之气   同样充满疑虑的眼神便落在这位少年身上,而眼神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桌前不同于少年的闲散适意,他似乎有些急不可待可恨啊!   望着那张秀丽清雅之至的欠揍面容,他不由的抚额叹息可如今,他不得不深思,要是太子被他教成满腹经纶的治国英才却又变成了这副德性,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皇上不必费心研究为臣,"少年展颜一笑,"叭"一声折扇轻摇,"可怜哪!堂堂屺国后主,后宫佳丽三千,竟会为一个臣子伤神!"   "大胆!"他大怒尤其是--"少年似乎并不怕触怒龙颜,语气也更为讥诮,"尤其是当我回眸一笑时,有人竟会脸红!"柔媚的红唇,吐出来的却是带刺的话疾速的动作让人看不清它是如何到的"   "传言郓怙未登基前曾流落民间,行走江湖,武艺高强,此言可属实?"   "是有此事四周立刻出现了一群乔装过的武士,刀光凛凛   "皇上!"一将军上前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郓怙微笑着望着那两片能言善道的红唇,"今日真是辛苦贾太傅了"   "贾贤弟为保全本国不惜牺牲邦交的临国吗?"   "我是这种人吗?"望望郓怙那边仍满满的茶,他的眼搜寻着卖茶的姑娘"满意地呷一口茶,她叹口气说,"被郓兄这么一说,我好象是个酒囊饭袋贪慕荣华富贵之人"她刚才只是隔着扇望一眼他的茶而已,有把自己的贪谗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真是精明得讨人厌"她不满意得咕哝着   他大笑:"贤弟刚才那么遗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么凶狠贪婪瞪我,怎么会是我精明呢?"   "邑国宫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抬头,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在她身上留连   "叭"的一声打开折扇挡住他的视线:"郓兄应该知道我讨厌被别人当女人看待"   "是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没想到郓兄也是以色取人之徒,"她反唇相讥   "改日吧!"她今天没那个好心情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   "酸梅汤"你别想管我的事!有也不告诉你!   "没有啊……"怪不得能跟我这么多年!"听说邑国美女多多,到那边我帮你找几个!"她八婆地说   夜很静"她似乎忍无可忍的样子,双手揉揉太阳穴,"你一般什么时候睡觉的?"好象没见他睡过"他如果再待下去她的厌烦情绪会持续到第二天,"白天,主人没有叫我的时候夜,静得像一潭死水,似乎所有的生物都逃逸了,不安的气氛让蟋蟀都停止了鸣叫   脱下被夜露沾湿的外衣,郓怙的脸上仍有笑意早朝之后,贾钰懒懒得靠在贾府的椅背,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那把折扇"贾钰微笑 ※   ※   ※   ※   ※   ※   康宁酒家,三楼上房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   "她玩得到是很高兴"   "皇上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   "皇上,贾钰面目俊秀-"好象很难说出口   "嗯--"郓怙威严地哼一声"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颜面何存?而且,想想那种和皇上一样的微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是美女般的桃花脸,一个是轮廓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却都有一双狭长的眼,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半眯着;而且都有一张薄唇,笑起来都是右嘴角稍稍抬起;凶起来都是面无表情,但一双眼都像豺狼一样放光,令人头皮发麻   "我迷路了"她自己再吃一个,"昨晚睡不着,无处可去就到了这儿,见皇上园中寒梅开放,臣停下赏玩,而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   "不想做那些事她捡起一个梅花性的点心抛来抛去的玩,冬天不能带扇子,平日把玩的那块玉今日没带在身上,"皇上,在屺国我是太子太傅兼内阁大学士"以她对他的了解,叫一次皇上的名字应该没有关系"看出她打的如意算盘,"说实话!为何离开屺国?"他知道她离开屺国的原因,但要听她亲口说出来,从她到邑国后,他忙于国家大事,而她则像闲云野鹤一般四处游荡到处逍遥皇上,屺主宠我非为我才智过人,只贪图我的容颜而已譬如一人见惯了丹唇粉脸阿谀奉承,突然有一个有独特的外貌且又时时顶撞他的人,他就会格外有兴趣"他又叹口气,真是自虐!   "皇上是在讽刺为臣吗?"   "不,只是你到邑国一直蛰伏,没有多大作为"屺主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郓怙一出现时她便知输了如此一来,后郧朝中实力必将下降,如今四海已没有哪国可令皇上担忧的了   "皇上不会   "朕待你如何?"   "很好啊!臣要什么皇上都能让臣满足,现在臣已是无欲无求了"   "不了解你的人,你不屑解释;知你的人,你又懒于启口你--"她竟然又阖上眼了   "皇上继续说啊!"她说话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他看她的手腕好想睡!不理皇上了,倒头梦周公去也!   郓怙轻轻一笑,开始细细把玩她的手,嘴角向上拉成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弧度   一阵疾风掠过,人已到了另一个位置"   "皇上过奖了   "主人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她问的是什么话!   "人家小师妹辛辛苦苦来到这里,你为何打发她走?"好可怜!爱上这样一个木头似的师哥听说秦名的师妹国色天香,是秦州第一大美人!居然就这样打发走,连看也不给她看,小气!真是可惜!早知道这样,早上就不该跟郓怙说那么多话害她错过一场好戏!   "主人不必多问   "没事主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脱不脱!"严厉的声音   "是抽抽鼻子,她想起了郓怙的那件披风不知道他在江湖上行走时是不是也是这股味道?她胡思乱想着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皇上也应该有感觉的   "没,没有   "算了"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秦名啊,有轻微打斗声你不用进来了   皇上真的会来吗?竖起耳朵留心听外面,却听到远远的打更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了六国之内,气候最好的就属邑国了,真要让她在这个时候去后郧,那她肯定受不了   "你不是一直在寻寻觅觅找一个知你的人吗?"他倏地出手,打掉她手中的匕首,但寒冰一样的匕首尚未落地,就被她飞起一脚,仍落入她的手中   匕首已稳稳地落在贾钰手中"   "实话?"   他微微一笑:"无论怎样的美,在了解她的阴险毒辣之后,诱惑人的面纱就会揭开,纵使是倾城之貌,也会变得丑陋不堪"   "没有人会干涉你的生活,"这个顽固的小女人,"人同物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你一直想找知音人,但你又小气得不愿让他了解你……"他会不清楚她的想法吗?   "我没有很小气!"她随口否认   "好啊!那你就大方点让我抱你一下,好歹我明天就要出征了,今晚也来看你!"看出她又倦怠之意,他的语气稍显温和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全身都被牵制住的感觉让她不能施展武功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郓怙,你放开我?!"她愤怒地命令,却感到自己被更紧地揽住,被布条缠住的胸部紧紧贴在他的胸膛,紧道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但两条钢铁似的手臂却仍然紧箍住她   老天!她不要这样的温柔!她的意识开始混乱,她是懒于思考,但不是这个时候,此时,她需要完全的清醒,她要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放开!她快要闷死了!他为什么就不会闷?她不能晕!真要晕头转向了,那她脱离了他的钳制也难以稳住自己"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她又用抱枕蒙住头"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   "噢" 〈二〉   冰消雪融,冬去春来   轻烟薄雾落英乱飞之处,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疾走在人群之中除却发怒的表情,这张俊颜真是美的让人心痛,刀刻般的五官,雕塑般的脸形,棱角分明的下巴,刚毅的薄唇,无一不引女人注目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浓妆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愁眉   郓怙退后半步,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贾钰   鄙夷地看她一眼,郓怙大手摸向贾钰腰间,眼见他把一张银票摔在床上,贾钰不由摇摇头:"郓兄此举未免太轻视纤娘了吧!"   "她还要什么?"他想掐断她的腰!   贾钰温和地朝纤娘一笑,安抚受到惊吓的她:"纤娘还有何事?"   心醉于她儒雅的笑,纤娘稳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贾公子何时再来?"   "没有下次!"抛下一句怒气冲天的话,郓怙拉起贾钰的手奔出"   "为臣感激不尽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他该不会打她吧!偷眼看看皇上,面无表情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猛然,前方出现了一只大手刚才那道光竟被她疏忽了   不同于上次霸道火辣的吻,这一次只是深情地、极度渴望地、又极度抑制地在她地唇上辗转吸吮   "皇上   "皇上好象在得寸进尺她肯定不懂男人的欲望!   "皇上,明天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早朝啊?"   "为什么?"   "一定是庆功宴什么的,封官加爵,很无聊!"她叹口气   "皇上知道这样不妥   "皇上真的没去过妓院吗?"她好奇地"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她能供出安阳王吗?他是皇上的亲弟也!   "很好   "是啊,可惜又不能乱问   "还没"知道就好,也不用说出来呀!很讨人厌的!   "是那个带你去妓院的人告诉你朕不去后宫的?"谁那么大胆?   "皇上你怎么知道?"她把玩起皇上腰间的佩玉,"皇上为什么不理后宫妃子呢?她们都是大臣们选出来的美女呀!"   "你要全给你好了!"不屑的语气   "他会杀了你!"你以为他是性无能啊!   "他不敢   他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每次看到他站在她的一旁,他心里就直冒酸水   日缠缠绵绵的细雨,可不是"一夕轻雷"便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么多废话!   "我真喝了!"有点不好意思!那是人家小师妹煮给他喝的爱心鸡汤哦!   没有回答   "是云倩哪,你大师兄刚刚出去了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听又不一定会做"   "大师兄一定讨厌死我了!"眼泪开始流出来,"那天,我穿了你让我穿的衣服去见大师兄,他把我骂了一顿"她把眼泪全抹到贾钰衣服上,"那天,大师兄,他明明抱紧了我的,可又把我推开了,还骂我骂我不知廉耻,伤,伤风败俗先告退,"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口,转身,然后就是物体在楼梯上滚动的声音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行礼完毕,贾钰不由得对天翻翻白眼,这几天皇上来得还真是频繁!就不怕朝中大臣对此有意见吗?   "王将军也在啊?"故意不去理会贾钰的白眼,郓怙微笑着示意王曾起身,最近老在贾府看到王曾,"朕怎么不知道王将军同贾学士交情如此之好啊?"   "回皇上,"王曾起身,"贾学士为人正直,行事颇有见地,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师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用麻烦皇上"抬抬上眼皮,贾钰懒洋洋的回答,真是无聊!来了一个王曾,又来了个皇上,他们两个是联合起来不让她过逍遥日子吗?   一个人闷着喝完一杯茶,再斜眼看看对面的皇上和身旁的王曾,他们两个还真是投缘哪!君臣之间真有那么多话可谈吗?居然把她一个人冷落到一旁   "王将军所言甚是请继续说下去!"微笑着让白痴样的王曾继续他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她在心里暗暗愠怒:可恶的皇上!明知道她刚才没有在听嘛!她放肆的把脚跷搁在皇上的大腿上,自己桌上的手却端起茶轻吹,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看浮在水面的茶叶一片片沉入杯底,叶叶笔直的立着"贾钰礼貌地掩住口,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发烫,应该没脸红!"不小心被茶水呛到,没事,王将军继续!"另一只手像要掏帕子似的滑下桌,隔着布料狠很地捏皇上的手   "王将军挂心了   狭小的朱红四方桌突然从下往上一震"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   "是"他就是不爽她同王曾说话   "皇上答应过不干涉臣的生活!"贾钰不悦在她发出呻吟的同时,占据她的口舌,汲取她的芬芳与甜美   "拜贾大学士所赐!"郓怙回头,对着仍没清醒过来的贾钰苦笑,"这下朕真成了有断袖之癖的昏君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五章 〈一〉   "皇上不必如此担忧,其实传言皇上有断袖之癖也无不好处"贾钰道   "是啊!"郓怙苦笑,"那样大臣们便会劝朕册封皇后,而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老还乡,然后朕再令人谣传你病死,再封你改易女装后假扮的'贾钰的妹妹'为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可惜,朕看上的女子却有如此不同寻常那是他好不容易重金聘来的   不是滋味地夹起一只醉虾入嘴,却引来贾钰的抗议:"王爷,这一桌菜是您的厨子为为我特做的!"   "本王尝尝有何不可?"真是美味!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师傅去贾府!看着贾钰小气地把那盆虾端到她面前,"贾大人府上的菜也不错呀!"听说她挖了丞相府的厨子,这么快就不满意了?   "那臣与王爷换换如何?"   "哼!"一口回绝,"丞相府的厨子怎么能和本王的相比!"   "王爷知道就好可惜没有王爷心痛不已的表情佐餐,食不下咽!"   "哼!"安阳王从鼻孔里哼一声,"皇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没温柔,又刁钻又放肆,真是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端起酒杯轻啜,贾钰翻翻白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   "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女人!"想起当日皇兄再三解释,他都是一副木鸡样,打死也不相信,气得皇兄拂袖而去"贾钰行礼,来得还真快!   "好个不敢!"就知道她躲在安阳王府!   "为臣知罪她正贪心地夹郓扬面前的麒麟菜,吃的十分专心   "该死的狐狸!"郓扬低声嘀咕拍拍因偷笑而噎着的贾钰的背,帮她擦去嘴边的俘油,轻声警告:"别太放肆,贾大学士!"   "皇上,你看王爷的眼光,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贾钰轻声回话"   "皇上"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   "贾钰,贾钰   "皇上,皇上别闹了"疲惫地挥挥手,赶走在脸上游移的草尖,"臣好累,皇上别烦好不好?"   没有回答却好象有人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仔细地看着快睡着的她,真的像只懒狐狸"轻轻地吻上她的红唇,"朕很想你贾钰贪心的又想舔他"她叹口气,又闭上眼,"我刚才还以为皇上想代替秦名呢"   "朕是那样想过   "不喜欢!"她立刻回答"他把头移到她的胸前,用牙齿咬开她的扣子   "别过来!皇上!"好象更严重了,她大口喘气,不意却发现皇上的视线火辣的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这儿离皇上寝宫近,是危险禁地!   "这么快就走?"话音未落,贾钰就被拥进了一个人怀里"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   "你有脾气可以对朕发   "说吧?"   "说什么呀?"她装不懂"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   "你这几天便是如此!"他好心帮她分析,"你过的太得意了,所以自己心里也会不平,每天花心思和别人捣蛋会很累的!贾钰,你干什么--"他一把抓住想滑下他身体的贾钰,"你这个女人!"她刚才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皇上刚才也咬了臣一口!"她爬下他的身子,坐到草地上!她脖子上的咬痕到现在还一阵一阵的发麻"贾钰笑得很邪恶知道就知道嘛!干吗老是说出来?   "朕知道一个很好的发泄方法   "你呀!"郓怙笑着重新抱起她,"回朕的寝宫吧!" 〈五〉   和煦的日光照进了寝宫,一片紫色和金色的轻纱如烟似雾的轻轻飘荡,一束阳光调皮的射到了贾钰的脸上   另一双大手扣住了乱动地小手,把她移到光没照到的地方,那双小手立刻安静下来立刻,扰人睡眠的光线被遮挡住了,睡梦中的人儿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张开手指漏下几道光线,眉心又渐渐蹙起微微浮肿的眼皮,一排睫毛整齐听话的覆在下眼皮上这一刻,她是他的但他都要,每一种的她都是魅惑人的该死的皇上,也不为她准备衣服   "前两项加起来如何?"他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厨子?   "既然王爷不可割爱,那……"   "慢着"   "噢?王爷未免太抬举小臣了吧!"他可不以为皇上会听她的话   "真的你贾钰三天两头不上朝,满朝文武百官哪个敢吭一声连我这个当弟弟的都忌妒了"想起上次的那本牡丹奇种,他千求万求皇兄都不以为意,第二日却在贾府看了那惟一的一株,真是"重色轻弟"啊!   "王爷是赞美小臣还是讽刺臣啊?"   "小王不敢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寻国稻米充实,物产富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   真是没有坐相!郓扬不由撇嘴:"我国民富兵强,屺国是惟一能与我国抗衡的大国,难得屺主昏庸,不图屺国,更欲何为?"看她像狗一样在皇兄身旁嗅来嗅去,真是不舒服!   "王爷此言未免太轻视屺国了"真是奇怪,同为兄弟,皇上身上为何是一股清雅之气,而王爷却是一股草包的气味呢?"本朝与屺国一向友好相交,王爷难道没有看出屺国未到衰退之时,时机并未成熟吗?"   "贾钰,你在干什么?"看她闻了他这边后嫌恶的皱起鼻子还要移她的椅子,真是的,看了就有气!   "回王爷,小臣愚钝,虽愧称君子,但也有好兰芷香草的习惯"贾钰无辜的回答   "你!"她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贾钰,"郓怙笑着制止她,"那贾大人为何以为朕无远征莴州之意呢?朕一直以为,你们两个都是为美酒而出征的   "是啊,皇兄英才盖世,怎会不知是小王带她去妓院的呢?"嘴角向下耷拉着,郓扬酸溜溜地说,"皇上仁慈,恕臣无罪;却遍寻宫中美酒,找出产自寻国都城莴州之酒,派人送至贾府,并规劝我们亲爱的贾大人安守本分,永记皇恩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贾钰把一颗樱桃放到嘴里,"王爷不必自伤迟暮"再塞一颗到皇上嘴里,"那皇上最后可是得出结论以为臣不信任皇上?"   "不错   "不错,皇上满意了?"   "那你说,昨晚为什么拒绝朕?"把手撑在贾钰头两旁的椅背上,郓怙向她靠近   "朕问,你现在是否有点心慌?"专注的看她咽下一颗樱桃,他并没有再喂她一颗   "没有   "皇上现在满意了吧?"放开他,贾钰再拿了一颗樱桃,"皇上,臣知道臣为什么会喜欢皇上地味道了"   "噢"贾钰答非所问的应着"她承认,"也许,臣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她直起身子,双手推开皇上,望望盘中的樱桃,"吃了那么多了"真是可惜!   "你刚才不是想把它吃完吗?"郓怙好笑的问"王曾似乎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   "就是……就是那天后,臣好久没去拜访你的那次   "不,不   "没,没有"王曾连忙起身,"是我多虑了,告辞,告辞"   "是朕的"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放下酒杯,郓怙的视线又迅速的扫过贾钰的胸部一眼,"朕只需说你是贾钰的孪生妹妹,你仍可四处闲逛,换回男装也不会令人起疑"   "皇上不必担心"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我很累了 ※   ※   ※   ※   ※   ※   "皇上?"   "你没睡?"在黑暗中熟练地走到贾钰身边,郓怙脱下身上地衣服"这回气味对了,是皇上的味道   "几时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因为她这个样子,就好象被困住似的,而且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仰面躺着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   "那我要起来了   "皇上,臣昨晚的外套呢?"   "在朕这儿   "心跳的很快!"郓怙抬起头,望着她笑,"朕很高兴你也会心慌"敲敲自己的头,"那皇上,营中和我们在一起的还又几个人?"看着皇上那件薄薄的单衣,真是的,为什么有人就可以这么不怕冷!这儿可比邑国冷多了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有什么不对吗?"他对你这个文武双全的贾大人可真是孝顺啊!"   "王将军说我身体羸弱,又身负重任,就对我照顾一点   "他还要提自己用的水啊!"皇上真是不会体谅人,"还有,你们洗澡都是去溪边洗冷水的,我总不能叫人把水提到营帐中来该死,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踏实了!她分明是进了狼窝!这儿是郓怙的地盘,他可以为所欲为"郓怙笑着,把唇贴上她的,舌尖轻轻地滑过红润的唇瓣,"但朕以为,你,需要朕"他看向她的眼,突然又展颜一笑,"好吧!朕放开你"轻轻地掬起水洒到她的胸口,"好好享受,贾钰 ※   ※   ※   ※   ※   ※   清澈柔和的水,一寸一寸地温暖着她的肌肤,舒适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变的慵懒无力!把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上升的雾气,贾钰懒洋洋地吁了口气   "真是危险哪!自己居然都变笨了,"敲敲自己的头,贾钰翻个身,把额头靠到桶沿上,闭着眼睛继续思索以前只是认为皇上只要她多亲近他一些,多听话一些就行了,但好象,皇上要得似乎越来越多了"一双手撩水淋上她仰着的脖颈,"你这样说,别人会以为你是一个难以满足的坏女人   "是啊,朕也不想让你扫兴   "皇上,你别乱动我的东西   "你真是个小妖精   看皇上似乎平静了一些,贾钰重新回到桶里,把身体浸回到水中她不穿衣服就走是在表示她依然信任他吗?   "臣不想和皇上闹别扭,但臣想知道皇上刚才想对臣做什么"她示意他出去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强悍的女人很容易诱骗!   "不想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笑着放开她,郓怙站起身,把她放在桶边的衣服扔到床上去   "皇上,你太过分了!"贾钰瞪他   "宝贝儿,你洗好了吗?"郓怙回到她的身边,"虽然朕习惯克制和等待,但朕更喜欢享受的滋味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   "宝贝儿,我们慢一点行吗?"他离开她的唇,看向她的迷糊的眼,"陪朕到床上去,好不好?"她刚才的呻吟声惹的他快要爆炸   "别怕,朕在这儿"轻声安慰她,郓怙把她放到床上,让自己覆上她的身体珍珠般闪着细小汗珠的娇躯,光滑柔顺的黑发,构成了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他分开她想紧闭的大腿,"把你的身体交给朕,别怕   "不要动   "女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郓怙深邃地黑眸注视着那只到处惹、事的手"好象男人不该用"倾城",皇上会不会生气了   "不要,皇上,我还很痛   "没,睡得很好脸上似乎火辣辣得发烧   "真的,皇上你看!"贾钰追上郓怙,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怪不得皇上每次都亲自出征!"   "你呀!"拉近贾钰的马,"等一等咱们的队伍面前是一堆战战兢兢的大臣,大臣的旁边却是一位明显被吓着了的女子,脸色惨白,像极了荒山野岭里出来的孤魂野鬼"郓怙扫视着面前的老者,"薛大人,此事可有你的小女参与?"   "皇上,小女无知,请皇上恕罪!"老臣突然面如土色,"老臣教女无方,万望皇上恕罪"   "薛大人真是老谋深算哪,"一抹令人不安的笑意闪现在郓怙脸上,"来人,传朕口谕,将娴姬薛氏贬为庶民,驱逐出宫"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随小王来吧!"看那个屺国的安月公主慢慢抬起头来,哇!不会吧!皇兄居然把她训哭了!   "喂,喂,你别哭,停停,别哭,不要哭好不好?"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安慰她,郓扬鼻子酸酸的   "平身吧!"幸好她乖乖在家听候传唤!   "谢皇上!"还未起身,贾钰就被一个飞来之物撞到,"安月公主?"她奇怪的望着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   "贾太傅……"呜呜,太好了,还好有父皇的宠臣贾大人在,"我,要和你在一起他们都凶我……"   "郓扬!"郓怙恼怒地瞪他!   "皇兄,你看她都不听我的话!"他要她走她不走,贾钰一来她就跑地那么快,"还是贾大人比较……"声音在郓怙的目光下越来越弱"   "是   "到朕的身边来"这等于昭告他们在做不可告人的事"叹一口气,郓怙把贾钰的腿移上自己的大腿,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皇上也感觉到了吗?"听说皇上把娴姬贬为庶民了?"   "你知道的很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描画着她的眉,她的唇"再抹上一点,郓怙细心地沿着她的上唇让手指慢慢划过,让那片刁钻的嘴唇显得丰满诱人一点,在微启时透露着性感"这样叫她怎么见人"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玉佩奉还!"她可是看在安月公主面子上才管这件事的"   "你不回去?"贾钰瞥一眼没有要走的意思的郓扬,"安阳王公事在身,还是少管闲事为好"把深红色的浆果放入口中,"好甜!"一股怡人的果香充满着唇齿间"   "你皇兄最近脾气会有点不好,你小心点"贾钰把自己面前的一盆果子移给郓扬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   "你真的会暴病身亡?"这家伙今天有点神经兮兮的,皇兄没对她做什么吧?   "乩诗说此月会有两个女人出现,其中一人为凶"   "王爷话多了"他的废话真多!   "我关心你哪!"他可是看在那盘果子的份上,"算了,等你以后你就会明白"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挥手另一旁的琵琶歌女退下,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向山腰是一个着藕荷色衣服的女子,被一个丫鬟搀着,香汗淋漓的行走在山路上"看着两个身影没入了树阴之中,郓怙重又望着贾钰"   "那前晚呢?"   "臣同安阳王在外饮酒,宿在酒楼而她似乎也根本不想任由他控制"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   "忙到连朕都不顾了?"郓怙眯起眼"   "臣也可以马上让朝野知道你有断袖之癖   "皇上不要干预此事"   "你不是很忙?"她真的对那个女人感兴趣?   "既来之,则安之,躲也躲不掉"揉碎面前的一堆花瓣,"皇上不必想太多便是"郓怙拨弄着那堆紫色的花泥,"你忙到不愿陪朕,却闲到去挑逗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就不怕朕会生气?"   "皇上,时候不早了,下山去吧?"对着郓怙微微一笑,贾钰先走出亭子   "给我查明那两个女子的来历"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   "是"紧紧跟随着悠闲自在的贾钰,王曾让贾钰和前面的丫鬟隔开一段路"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   "是你说要我喝你这杯满的,我又能怎样?"把药放在鼻旁闻闻,王曾把它放入口中,"你和这位小姐有过结啊?她们为什么要在我们杯中下药?"   "是在我喝的那杯"   "江湖之事本将军也略有耳闻,贾大人以为此事……"   "刚才的小姐和丫鬟,小姐是塞北第一府黑戗府的大女儿,丫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极善邪门妖术"   "王将军难道就没有动心?"贾钰用扇抬起他的下巴   "贾钰,"王曾微有些不悦,"大丈夫立世,效忠朝廷,建一番功业才是正事,若都如贾大人所说,那--"   "好了好了,"贾钰停下,"王将军,府上已经到了,贾某先告辞了贾府沉浸在一片灰色的黑暗中,宁谧而安详"贾钰爬过去把枕头放好,"求求您了,皇上,我现在很想睡觉,我已经半个月没睡好了"皇上干嘛坐着她的纱帐不放?   "半个月?"郓怙警惕的拉起她,"说!你都去干什么了?"   "皇上!"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天气很凉爽,棉被和暖和,皇上就去庭院散散步消消火,顺便让臣也睡个好觉,如何?"   "你在赶朕走?"郓怙危险的眯起眼   "脱朕的衣服!"郓怙把她的手拉过来   "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把手拿回,"只是睡觉,不做别的,好不好?"   "你拒绝朕?"   "皇上,不是这样的"贾钰摇摇头,拉好自己被撕破的衣服,"臣很累,很想睡觉   "说!女人,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郓怙收紧掐住贾钰的脖子的手,"有什么不可以对朕说的?"   "皇上!"恼怒地拉开郓怙的手,"你说过你不会干涉我的事!"   "很好动手解贾钰的衣服,"宝贝儿,你说朕在做什么呢?"郓怙在她颈边轻软吹气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上次在营帐里,他就要了她很多次,害她累了几乎一天"轻轻地阖上她的眼,"闭上眼,宝贝儿"他调皮的把吻印在她的大腿内侧   窗外,东方已渐渐变红   "你去拿"贾钰用脚踢踢皇上"   "好啊,那你喂我   "不用了"他只会把她的头发弄散!他知不知道把头发绑好固定住很需要时间的?真是的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   "皇上,最近你常来,我都没时间请王将军来了"笑着把纱帐拉过来挡住阳光,"你又不许朕知道你晚上在做什么,下午又要睡觉,朕只好抽上午时间和你在一起了"   "是啊"可整个上午他几乎都和她在床上度过,"我都告诉府里的人,说我上午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朕会掐死你!"这个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女人,"说!朕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跟着一个皇上很麻烦的"   "女人,你--"他是不是该把她绑在床上?"朕会立刻把王曾革职发配充军   "皇上不必说他是蠢材,虽然他有点迂腐,冥顽不化"她遮住皇上的眼,因他的眼睛老是不老实地在她身上转来转去,虽是一双漂亮地眼,可总是有些邪气,像在算计她什么似的所以我第二天就离家了"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贾钰用枕头去蒙他的脸再说,你为什么离开江湖?"   "我是个大路痴"   "就这样?"只因为是路痴所以离开江湖?天下恐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我连皇上的御花园都走不出"   "好啊,朕也刚好又饿了"笑着重新把她推倒,朕不是肚子饿,是别的地方饿了" 〈四〉   夜空无月吹过一片草地,拨喇拨喇的响月光乍现   "没事"对面的黑影停顿了一下,"我们继续吧!"   月亮又躲进了云层   "是"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黑影已经消失了"   有人推门的声音是两个人"   "公主,你没有听话?"贾钰眯起眼"   "安阳王很多嘴呀!"朝郓扬瞟一眼"安月公主忙不迭地点头,"不过,我最喜欢他说贾大人的故事了"   "噢?真有此事?王爷昨日下午抵达,何时叫小臣了?"   "就昨天下午   "哎--公主莫看,不用了!"公主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居然就掀她的领口看伤!   "这是什么?"像逮着丈夫出轨一样,安月公主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红印?"   "红印?"郓扬冲过来想看,却被贾钰一脚踹开,"喂,贾钰,你小心我说出来!"   "这是什么?"安月公主转向郓扬   "我是说--唔--"刚拔出桃子,嘴里又飞进一块玉,"贾钰,你会把我的牙齿打掉的!   "贾大人!"安月公主把一张伤心欲绝的脸转向她   "贾大人,你,你--"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我天天想着你,你却,你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贾钰身上,"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安月公主捂着脸跑出贾府   "是啊!安阳王一生风流,到头来却连一个爱哭的女人都治不住,贾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哪里哪里"魁梧的身躯向贾钰靠近"郓怙对上她的脸,四眼相瞪,"说你爱朕!"   "皇上,你在做什么!"拉掉他的手,被人控制的感觉真是令人讨厌,"皇上如果因为臣练剑,昨夜大可制止为臣"跟她叫王将军有什么关系?   "你爱不爱朕?"一双手重新放回她的脖颈,狂乱的眼眸让人心慌   "皇上,我爱你的"她打开门"盯着桀骜不驯的贾钰,老天!他刚才在做些什么!她刚才又在说些什么?   "皇上,臣想提醒您一下,臣的身份是贾大人,是贾府的主人,不是您的女人   "我为什么要说道歉,错的是你,又不是我!"手挣脱不开,干脆用脚踢他"小心的盘住她的腿坐下,郓怙吻她,"朕为刚才的事道歉,现在该你了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   "皇上走了?"   "是   "回大人,昨日下午大人一直在外,吩咐我们有访客一律回绝"   "这样啊……"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小姐也算是奇怪,不问你别的,却将你的生辰八字问来问去,难不成她还要拿去问姻缘啊?"这是王将军那日和她回来时说的话隔着墙洞,可以看到贾府外围了一群士兵 〈七〉   "王爷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分生?"   "贾大人,你真的不去见皇上?"郓扬担心的望着她"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这两个人!居然就赌气不见面!   "王爷此话当真?"问遍了王爷,她怎么忘了皇上?   "小王骗你干嘛?"皇兄也真是的,自己拉下面子去见她就得了!干嘛老是偷偷去?   "谢王爷   "皇上先说是不是?"   "是"   "臣也是"   "慢着他抬起她的下颚,和她在唇舌间缠绵   "贾钰,你--"他不可思议的看她"放开他,贾钰把另一根银针插入他的身体,"皇上先躺一会儿眼看着那个高她一个头的男人躯体向她倒过来,"不,皇上!"他压着她了!好重!   一根一根的拉开他的手指头,贾钰从他的身下爬出来看看他已经闭上了眼,她收好杯子   "参见皇上   "别--别叫--"真是草包,叫那么响,她头都晕了,"皇上,叫王爷别叫御医"   "郓扬,把她们叫回来,不用了"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确定她已经昏迷了,他站起身来,"郓扬,吩咐管家,贾大人突发重病,任何人都不见"   "是郓怙正把贾钰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她贾钰干嘛那么聪明,把一切事都处理好了,害他无事可干!   "皇兄,要是她醒不过来该怎么办?"搜出一包茶叶,郓扬为自己泡茶,极品碧螺春哪!这小气的女人平时一口也不给他喝"我要喝茶了!真是两个神经病! ※ ※ ※ ※ ※ ※   "皇兄,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死了?"她连唇上都没有一点血色!"她都躺了一天一夜了"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皇上"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   "皇上   "噢"捧着草莓咬一口,"外面恐怕传言皇上以一城相换的贾大人命在旦夕了吧!"   "说那两个女子为什么会疯?"他派人去看,果然如她所说"再咬一口郓怙手中的草莓,"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太可惜了"津津有味的吃着草莓,贾钰对她们评头论足,"皇上,你知道吗?那个丫鬟其实是妹妹,她会易容术也!其实她比她姐姐还要漂亮,"贾钰望着放在她脖子上的双手,"皇上,臣刚从鬼门关回来,您不会那么很再送我回去吧?"   "朕真想掐死你!"把手放下,郓怙吻上那张刁钻的薄唇,"你以后只能说朕漂亮那两个姐妹找江湖上的'玉面公子'居然找了三年……"   "谁是'玉面公子'啊?"郓扬插嘴"舔舔皇上的手指头,"皇上,您给我递的草莓呢?"   "是你把它碰到地上了"   "血涸蛊,是杀人的吗?"郓扬再插嘴   "皇上,你怎么有这么丢人的兄弟?"贾钰翻白眼,"情蛊被解开,就会反过来伤害自身   "前辈,前辈--"空旷的草地,贾钰对着树林叫了好几声,仍没有人"一个黑影从她背后出现"   "你没有听朕的话"   "是啊   郓怙轻笑,看她嘟着嘴的样子,他用手蘸了蘸杯中的酒放到她的嘴上,立刻,她咬住他的手指头吸吮起来   "你今天穿男装去戏弄淑娘娘了?"他用手摸她的唇"   "真的?"贾钰恼怒的吹开耳畔的头发,当女人就是讨厌!为什么要梳两缕头发垂到鳃边,"皇上,我把头发全梳上去好不好?"   "不好   "贾钰身畔的美人早已沉沉入睡 然而此时此刻的洛阳城内,却下着一场十冬少见的暴风雪 两只硕大的石狮子分蹲一左一右,动侧为雄狮,足踏锈球,西侧为雌狮,膝 下偎依幼狮他们的年龄均十分幼小,不超过十三、四岁左右 寒风冷雪无情地砸在衣着破烂的孩子身上,他瘦小的身躯虽因寒冷而瑟瑟发 抖,却仍是挺得笔直,肮脏而几乎看不清轮廓的脸蛋上下不相衬地有一双纯净的 双眸,冷冷地充斥着倔强而饱含怒气的神气 被围的小孩一声不吭 擒贼先擒王!他胜算不大,五个对一个,看样子,今天不管如何是免不了一 顿毒打,先擱下一个再说,他咬着牙,反了疯似的一心只想先把眼前这个解决明明东方逍在三丈之外,怎么一眨眼就到了眼前!真是见鬼了 “是他们自己不中用,我不过是挡了一脚,也值得这样鬼叫 一步一步,他走向倒在雪地上的小孩,停在他面前但突然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是谁?还会有谁会在意他?还有谁会 关心他的生死? 他拼命睁开酸涩的眼睛,冰冷的雪花如落叶般缤纷飞舞,模糊了他的双眼 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中,一位英俊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明亮的双眸灿若星 辰,一脸灿烂的笑容眩惑了他的眼,如万道阳光照进心里,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报上你的名字,我不救无名之辈 陆惟十三岁,东方逍十四岁,他成为了他的——贴身护卫 第一章鼎盛时期的洛阳城内,剑客商贩、走卒官兵,络绎不绝 十年前冬季,在那冷冷寒风中他对他的宣告,他无时无刻不敢或忘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的命,是他的! 陆惟下意识地抓紧栏杆,纠紧的指节微微泛白一双如白藕般的玉臂轻轻挽住了东方逍的手,烟雨楼的头牌 美女轻拉住东方逍,含怨带嗔道“什么时候再来看奴家呀?” 好不容易,才让整个洛阳城姑娘都私心倾慕的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 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她可不想他们只有一夜露水之情 纵横花丛间,片叶不沾身,向来是他的宗旨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陆惟?”调皮地微笑着,东方逍边骑马边盯着他的脸 问 “我当然是 不过十年来,漫长岁月似指弹一瞬间好象他注定就是他的影子一样” “爹现在何处?”东方逍将马交给迎上前来的小廝就连东方峰对他,亦要客气三分 果然——东方峰冷冷一哼” 四大山庄——逍遥、追风、铁箭、试萧在当今江湖成鼎足之势不是没有道理 “传闻是无影盟所为 无影盟是众所周知的拿人钱财,替人灭口的杀手组织,一旦被它找上门,能 安然脱身的……几乎没有” 东方逍收敛了一脸无所谓的笑容,道:“孩儿谨记,爹请小心“反正我不要!”陆惟没什么不好的,但他一直把他当哥 哥,嫁他,?做梦也没有想过,而且陆惟太沉闷,跟他在一起只会躺她更闷,她 倒宁愿去找莫馨言,毕竟她人美,又温柔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明天就出发吧!”东方峰摆摆手道 走出卧云堂,穿过树影婆娑的九曲回廊,回到“逍园”——东方逍自成一格 的小院,陆惟独默默地在卧房打点行装” “为什么不行?我们都是男人 几络湿发黏在他前额,清秀的脸庞带着一抹恼羞的红晕,纯净的双眸敢怒不 敢圆地无声指控着他这个为所欲为的主人 该死!见鬼了! 东方逍咬牙竭力压抑已然勃发的欲望,他是中了什么邪?对着个男人居然也 会产生欲念,尤其是这个男人,竟是他相处了已经十年的陆惟! “少庄主……”他大腿外侧抵着的一件硬物是什么?好像很硬,也很烫 “你没事吧,少庄主?”陆惟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几乎是怒吼 虽然东方逍也经常对他不假辞色,但从未像这样用如此恶劣的口气对他说话 夜幕深深如许,多少难以启齿的心事,尽皆被藏! 蹑手蹑脚地退回外间,陆惟湿渌渌地倒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烛光摇曳,窗外 淡月斜影,风声呼呼,听着他隐隐传来的沉稳均匀呼吸,不禁一夜无眠 好一处青山秀水之地 打也好,骂也好,只是别像现在这样对他不理不采! 昨晚一定是中邪了,东方逍确定,今天一大早起来感觉果然好多了,至少神 清气爽,看见陆惟也没有任何反映其中一个丰采俊秀的少年走在最前面, 看到东方逍,他露出开心的笑容,脸上顿时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东方大哥, 你总算来了!” “风老弟,好久不见,你大哥怎么没来?”东方逍笑着跟风扬鹏大招呼 “大哥闭关练功,短期内估计还不能出来 最后,他的目光好奇的落在另一个英俊男子身上,一袭布衣,腰间别着一支 白色玉销,朴素无华中衬出其沉稳的气势“幸会,兄台大名,早有所闻,唯今日 才得以一见 “属下是少庄主的护卫” 东方逍得意的笑容与风扬鹏失望的神态尽入眼底,洛凡静静地看着三人之间 的波涛汹涌,唇边扬着一抹兴趣盎然的笑意,有趣,真是很有趣这次来真是大有 收获! “各位进去再谈吧!”关明山将他们引入正堂 东方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沉爽的尸体,盖好,转过了头对其他人道:“一剑 穿喉,凶手只用了五分力关明山不禁暗暗佩服东方逍,眼光竟如此锐利“他的功力,绝不在我之下” 风扬鹏听罢一惊”庄青峰道,他是铁箭山庄的副庄主” 洛凡突然道:“据我所知,‘无影盟从来都只杀一个预定的目标,从不都杀” 关明山迟疑道:“可沉帮主明明接到‘无影令’……” 东方逍道:“也许的确有人向无影盟买凶杀人,但目标可能只有沉帮主一人 “无影神剑果然奇妙” “柳剑,想活命就快抓住!”那人沉声道,话音未落,还来不及抓住他的束 带,陆惟只觉手中剑身一沉,泥土大块崩裂,他心头一沉,两人如断了线的风筝 般急遽下坠 绿幽铀的潭底黑沉一片,高空坠落的冲力,使陆惟的后脑一下撞在潭底一块 突起的巨石上,顿时失去了知觉 暗抑着怦怦直跳的心,他伸手去探他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总还是有的 暮色已经降临,周围一片阴暗,已经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净是异样的刺骨的 寒冷 迅速地找了些枯枝,用火摺子点燃,一堆熊熊火光便升起在幽幽寒潭边的草 地上,火光明名灭灭,别微风吃得摇曳不定虽然是春季,但射深难见测的谷 底寒潭,温度几可与冰天雪地媲美 火光映照着陆惟的裸体,将他的柔美单薄的身躯罩上一层淡淡金色,犹如日 光下的温玉,散发着诱的光辉 陆惟,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心疼的皱眉看着昏迷的苍白脸庞,此刻的他,惊人的柔弱和纤美,柔弱到 令他心口一阵阵隐隐的痛 数不清的旧疤、剑痕密布在他如玉般的身体,长短、深浅不一,一道、一道, 都是他惨淡童年与少年的见证 为什么,陆惟,为什么这么为我拼命?其实我对你一点也不好! 他默默看着在自己怀中如婴儿般纯净的他,紧闭的双眸、微颤的身躯、浓密 的睫毛,和淡淡如月樱色的嘴唇,就像一朵夜间开放的花朵待他来采摘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忽冷、又忽热,他无奈地呻吟,挣扎在天堂与地 狱的边缘 “见鬼,别这样看着我!”东方逍狠狠道,双眼因情欲而变得格外懾人 “逍……”陆惟几乎说不出话来,随着东方逍的覆没,他的臀部挺送得越来 越急、越来越快”陆惟唇边含着淡淡的轻笑, 脸上一片羞涩的潮红,平时的忧郁一扫而空,显得格外单纯清逸看到陆 惟低下头去将他的硕大含在嘴里时,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全身疼痛的欲望自震 惊而变成了狂喜虽然他于男 欢女爱上是个中老手,但这样的刺激与快感,是以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没有 领略到的!那几乎灭顶的欲望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已不单纯是感官上,更凌驾 于意识之上 他又怎能怀疑,那一夜共有的缠绵、温柔、激情与炙热,即使是南柯一梦, 他也会永远将这个梦深深印在脑海,刻入生命! 他一点也不怀疑,他爱他!就在十年前大雪纷飞的那个冬季,就在他对他展 开一脸灿烂笑容之际!也许远在他们未相逢之前,他就已经默默在用整个生命爱 着他,否则又怎会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之后便如此不可自拔? 防腐在无边无际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在几日不眠后的第一个好梦,自深深 的昏睡中突然清醒的陆惟睁开眼二十三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一夜像昨夜,睡得如此 深沉、如此香甜,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那样,心中一片纯净甜蜜的幸福,感觉日 子是如此美好,阳光竟是如此温暖,鸟儿唱得竟是如此动听 昨夜温暖的青火已熄,一堆黑色灰烬和几根枯枝,是那一夜矿欢的忠实见证 这样的东方逍,太陌生! “那就走吧 高大的背影就在眼前,阳光流连在他英挺健硕的曲线,是他曾紧紧依偎一夜 的胸膛为什么,一旦黑夜遁去,光明乍现,一切都变了仿佛昨夜,只是梦一 场 眼尖的风扬鹏一眼看到头缠布条的陆惟,不禁惊叫一声” 东方逍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东方逍摇摇头道:“无影盟到底是敌是又,现在还很难下断论 “颇有收获,孩儿已跟无影盟中排行第二的杀手柳剑交过手” “什么事,尽管说罢”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想问上苍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谁能回答他? 东方峰一怔,这是第一此见到他那心高起傲的儿子向自己下跪相求” 东方逍如释重负:“谢谢爹 豁地停住脚步,他转过头,朝默然跟在身后的陆惟恶狠狠地道:“你知道我要去 哪里?” 陆惟茫然摇摇头:“属下不知?” “我去烟雨楼,你还要跟来吗?”斜睨了他一眼,东方逍冷冷丢下一句无情 的话,飞身上马 陆惟照例又等在房门紧闭的厢房外,对着迎春花晒太阳 今天的阳光,竟格外耀眼、格外刺目 烟雨楼的顶红头牌美女不过是庸脂俗粉,怎么以前还觉得她温柔可心、娇艳 动人? “东方公子?”那女子睁起情欲迷醉的双眼,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然而,出乎他意料,他还是在忠心地等着他,不是在烟雨楼而是在逍遥山庄 门口 逍遥山庄气势磅礴的横匾下,他低着头,单薄的青衣布衫在风中佛动,削瘦 得几乎在风中消失 一眼自门口看到他,东方逍不知为何心头一松,才发现自己原是如此在意他 的存在 “够了“是的,少庄主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很努力地练功,对我一直尽心尽职,无论有什么危 险都枪上去帮我挡 心碎无声,泪过留痕 “孽障,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吼如雷灌顶,随即一道凌厉的掌风劈过, 将他们交缠的身子拉开 看着同样英俊出色的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一个是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一 个亦是自己几乎当作半个儿子的陆惟,东方峰右手一软,再也没有力气刺下去, 身形一晃,连忙扶住小两亭的柱子 “孽鄣、孽鄣,家门不幸!想我逍遥山庄居然会发生这种事,老天,我上辈 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东方峰拿着剑鞘狠狠砸着的地面,全身发抖造孽,是的,他是孽鄣,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逍遥山庄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逍儿,你太令为 父失望了……”东方峰深深叹息道,平时高大的身形此刻竟显得如此佝偻,雄霸 一方的豪杰此刻竟像七、八十的老翁”他闭上双眼,心中万念俱灰 且休,且休,青鸟在美丽的小浪亭外叫嚣,他这一生的情爱,从此皆休! 定定地,面向东方峰三叩首,道:“属下在此谢过庄主的救命之恩与养育之 恩,虽然,属下不会再留在逍遥山庄,但只要庄主有所差谴,赴汤蹈火、万死不 辞!” 东方峰心灰意懒地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第四章离洛阳城门外二里的地方,一家二层楼的客栈孤零零地坐落在官道附 近,绣着平安客栈四字的锦旗在茫茫旷野内格外醒目 就在某一天的早上,老板娘秋二娘捡到了一个哑巴,一个浑身是伤的哑巴有好几次,她都试图想套出他的话,但总是 无法如愿 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有怎样的过去?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解开 的迷团 哑巴默默地用力擦着桌子,擦去桌上的油污与酒渍已经快一个多月,他早 已熟悉了这里的生活,每天朝九晚五,日复一日复地重复,端菜、上酒、倒酒、 送客、刷洗、擦拭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会洞悉他心底的秘密, 就像一条鱼儿沉入深深海底,再没有任何人能察觉他眼中的泪,因为他的泪,早 就溶入水中,无形、无色、无味一行五、六人, 浩浩荡荡地跨进门口“哟,这不是李爷吗,您今儿个怎么有空 大驾光临?” 令头那人叫李丛义,铁箭山庄派驻荆阳负债货运的管事,一个月回洛阳述职 一次,只见此人体格壮硕、粗眉暴眼,一条长长的刀疤自左脸处一直划到左耳, 本已面露凶相的脸上更显狰狞粗俗 “大掌柜,是不是想我了?”李丛义取下雨簑,笑问道,露出了一口黄黄的 牙齿” 李丛义与他的随从共六个人满满地围坐一张大桌子前” “那也就是两个月之后喽……” “匡”地一声,盛满热菜的瓷碟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打断了这番对话, 飞溅的牛肉撒了李丛义一身看到他纤 没的身姿,李丛义一阵难忍的心痒,不禁去握他的手 “只要跟了本大爷,从此就能吃香喝辣,不必再干这种苦活,你可愿意?” 他一脸淫秽的笑容 “我们走剩下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的秋二娘呆呆 站着——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酒入愁肠,亦可化作断肠剑! 他颓然倒在柴房门后的草堆上,拿起一坛女儿红,直灌下去 乍听他的婚讯,一片震惊的空白 爹,孩儿知错了 心中一片凄痛,忆起在小浪亭中,东方逍自责的话语如果一切真是过错,那么,全部的错误 都由他一人来承担,只要他能幸福安康,再重的伤、再深的痛,他也饮之如饴 全身疼痛难忍,除了新添的鞭伤处,更疼的是左肩处的创口,像火一样在燃 烧着路对面还站着三个随从摸样的全 身蓑衣的男子不要,他不要任何人来理他,就让他 一个人,自生自灭了吧,反正心中的那个人,是再也不会理会他的生死! “二公子,这小子看来像个傻子,我们不用理他,庄主还等着我们尽早回去” 那个撑伞随从对洛凡说道 马蹄过处,溅起一地泥花 他在为谁苦痛,为谁流泪?洛凡静静地看着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眼光 雨水充满的江南毕竟不同于干燥的中原,连窗外吹过的风,也显得格外温柔 他难以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凑巧于返回山庄的路上救了他,那么,眼前这个 俊秀的男子,是否会像风一样,永远地消失在这个尘世? 尤其令他震惊的是,帮他疗伤时,他身上密布的伤痕,有一道是最近的鞭伤, 但还不算重,最重要的是左肩处的剑伤,根本未得到好的调理与治疗,伤势已经 恶化扩散,这也是引起他高烧不断并差点送命的主要原因如果你不想说话,没有任何人会勉强你,我只希望你能把 我当作朋友 夜凉如水,风柔如梦,愿这世上的苦难,从今以后能少一点罢! 陆惟无神地呆视房顶半晌,时梦时醒、时醒时惊 真正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洛凡恪守诺言,虽然来探望过他几次,但都知识吩咐一边伺候的婢女小心照 顾他,除此之外,他并没有过问半点关于他的事情加上他自暴自弃地不用任何内 功调息疗伤,虽有精心调养,陆惟仍在床上整整躺了一旬日,伤势才略有起色 试箫山庄武艺固然不俗,试箫清音名震武林,但更为出各的是其理财能力, 几乎掌控着江南一半的经济命脉,山庄下属的钱庄已遍地开花,甚至蔓延到中原 及关外 庄主洛君同共有五个子女,最长的是人称江南第一美女的洛池琼,洛凡排行 老二,也是洛君同最器重的儿子与助手,通常杂务缠身,白天都不在庄内,但只 要晚上有时间,他都会到陆惟那里陪他 江南江北,路途遥远,如今他来到江南,此生再见他,已是不可能了!不知 他是否已与铁箭山庄的莫大小姐完婚?在如此明媚的天气下,是否与他新婚的妻 子相偕相对?他多渴望能听到关于他的只字片语,又有多害怕听到关于他的只字 片言? 摘过一片潇湘竹叶,放在唇边,他轻轻吹起来,不成声调的呜哑刺破一池的 宁静,几圈涟漪微微轻晃,是荷叶底下的鱼群轻啄池面”他转身欲走 “你在跟我说话吗?你终于肯说话了吗?”洛凡回过头,掩饰不住一脸的惊 喜 “你救了我,要我怎样报答你?”他救他,要他当他的护卫,她救他,要他 当她的店小二,那么,他呢? 洛凡深深看入他纯净而忧郁的眼中,“我们是朋友,陆惟” “你以为救我是件好事吗?”陆惟避开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湖水,心中 亦是一片死寂本来可以马上解脱的生命,如今却要无限期地煎熬下去秦淮河分内河和外河,内河在南京城中,是十里秦淮最繁华 之地,人文荟萃、商贾云集 前面一艘花舫缓缓驶近,清晰可见船上坐着三位年轻男子,各有一美艳歌妓 相位左右,另一歌妓坐在船梢抚琴低唱,船中笑语不绝 “东方名,今天小弟拼得一醉,定要把你灌倒!” 一个声音朗笑道:“好啊,王兄尽管放马过来,倒要看你有没有这能耐!” 爽朗的笑声中有他无法错认的熟悉 他怎么会来到江南?原以为从此将不可能与他再相见,却没有想到,重逢, 竟然来得这么突然!大病初愈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不禁一阵轻晃”洛凡笑道“你怎么跟随洛兄在一起?” “是洛大哥收留了我 “那就好,本来我还很担心你,不过看到你投入洛兄门下,我就放心了” 东方逍深吸一口气,道!“好好跟随着洛兄,看得出,他对你很好 人生苦短,媲如朝露,如果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仍在一起,这一生,还有什么 乐趣可言? 爱一个人没有罪的!不论他是男,还是女! “洛大哥……”他喃喃道 花舫自秦淮河中缓缓划过,浅浅地留下几圈涟漪 他要看清楚,一定要看清楚他究竟拥有什么魅力,竟让他魂牵梦绕,欲罢 不能?明知是万万不能触碰的断肠毒药,却偏偏食之如饴他一心想以忙碌的奔 波,冲淡对他的过度思念与担忧,然而没有想到,江南一行,恰巧见到了他 突如其来的冲力将陆惟压倒在床上,微带痛楚的,拼命吮吸,全身的热情与极度 的饥渴如火山般爆发! 陆惟倒在床上,颤抖的双手轻抚上他强壮的双肩,嘴唇在微微地发抖,却仍 义无反顾地与他湿热的舌尖执着相缠,两人辗转吮吸,拼命要将对放的甜蜜,都 深深品入心中一阵强烈的感觉,刺得东方逍的胸口发疼,太久了!他等的太久,全身都因 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 “他碰你了吗?”几乎是恨恨的声调,他的右手向下游移,握住他早已经勃 起的硕大 “只是朋友,那你对他叫得那么亲热?”东方逍恨恨道,继续一点点吞食着 他的硕大,像在品尝一份可口的点心,更像藉此发泄自己的隐隐的怒气,不原承 认心中那份深深的嫉妒,他执意更加深这种甜蜜的惩罚与折磨 “我爱你 陆惟眷恋地将头轻枕在他的宽阔胸膛紧贴他赤裸温热,汗水密布的肌肤,轻 轻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太过幸福的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恐惧,怕是极欢之 后,便是极痛相聚苦短,人生苦短! 东方逍俯身轻吻他的胸口,喘息道:“我们只有一夜,陆惟,只有一夜!” 他无法再待下去,江南之行已经逗留得够久,逍遥山庄已发三封飞鸽传书催他回 去,何况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发狂! 老天,他向来潇酒如风,悠游花丛,无往不利,为什么,爱上的偏偏是一个 不能去爱的人! 他的肩上背负着多少责任,多少期望,多少庄内的弟兄都在看着他!他无法 不在意世俗的道德约缚、世人的眼光,尤其是年迈的父母的殷切期待!他们两个, 怎么可能在一起? 眼神中纠结着深深的痛楚,他紧紧抱住陆惟,再次将他压倒在床上,狂热地 亲吻起他全身上下的肌肤,在他即将离去的时刻,他要尝遍他所有的甜蜜与美好, 他是属于他的!也是无法再属于他的! 汹涌的欲望如潮水,一浪一浪的袭向他 在沉沉睡去的前一刻,昏昏然间听见东方逍亲吻他的耳垂,温柔地在他耳边 低语“我爱你” 他含笑沉沉跌入梦乡,那笑容,无比地灿烂、温柔、甜蜜,还有一丝深深地 忧伤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洛凡仍是一脸温和的笑容”好得不能再好了,他笑着回应 “啊”陆惟惊呼一声,连忙拉高衣领,脸一下子红到脖根,真是出大丑,没 有想到连颈部也有 “爹,信上说些什么?”东方逍看着一脸凝重的东方峰 东方峰一拍桌子,站起来,心里的震惊非同小可”他不禁深身叹道逍儿,赶快飞鸽 传书个其他山庄,让他们派人过来共商对策,同时,我们应该推举新任盟主,武 林之大,不可一日无主” “是,爹” “发生了此事,你和莫大小姐的婚事本来可望在月底完婚,但现在看来,恐 怕得多拖一阵子了” “没关系,孩儿并不急”东方逍淡淡地道,心里不免突地一跳你是东方家唯一子孙,以你的年纪,也该娶妻生子了,否则 我怎么向祖上交代” 回到书房,写好书信,绑在训练有素的信鸽脚下,放飞出去 “谁?”东方逍大喝一声,追随着那道黑影,亦如箭般地飞速掠出! 脚下生风间,已掠出了逍遥山庄 “凡儿,今日接到逍遥山庄的飞鸽传书,莫盟主已于昨日被人杀害,所以四 大山庄现在每庄派一人去逍遥山庄共商大计” “真有此事?”洛凡吃了一惊 洛凡翻身下马,朝庄内走去,却见陆惟呆立在马旁,不禁问道:“陆惟,你 不进去吗?” “庄主不会高兴看见我的,洛大哥,我就在门外等好了 陆惟将马牵到庄外的松树上拴好,静静地在在院墙外等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洛凡去而复返 “洛大哥,对不起,我以后再向你赔罪!”陆惟深深看他一眼,一运气,身 形疾如飞鸟,朝正南方掠去,一会儿便消失在无尽的苍穹中 “傻孩子 秋风吹起他额前的散发,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锐利、严肃而冷酷! 东方逍,你一定要等我!他紧紧咬着下唇,继续往上飞掠 上到四分之一处,无声无息地有跃出三个蒙面人,一声呼啸,三人将陆惟团 团围住 陆惟深吸一口气,凝神静目,强压下想尽快见到东方逍的焦灼心情,沉息吐 气,一声清啸,力透剑身,剑尖突地爆射出无数点星光闪闪地剑花,如阳光般刺 破冰层,在一片青峰相交的清鸣中,寒光一闪,他修长的身躯便突破包围,远远 地落在那三人的剑阵之外刚才剑走险招,固然脱身而出, 但右大腿却中了一剑,他一伸指点住穴道止血 不敢稍作休息,腿上鲜血淋漓,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心急如焚的心里只牵挂 着他的安危,他到底在哪里? 穿过围墙,正欲望正厅扑去,然而;一阵凌厉的掌风朝他胸前袭来,力道之 强,难以想象,他只能后退,于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折掠而去,落地之后,仍 往后退一大步 近在眼前,面容依旧、白衣胜雪、玉树临风,不是东方逍是谁?三个月未见 的他,全生上下,充斥着一股以前没有的沉稳与成熟,更加富有魅力 “我是来救你的!” “就凭你这点功夫?”东方逍冷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可以回去了 瑟瑟秋风,满山松涛,好是凄凉,吹得他的胸口亦一阵透入骨髓的悲凉! “无影堡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柳剑冷冷地看着两人,将手 比拍,自空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蒙面人,将陆惟团团围住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无影神剑,四人联手,威力无穷,至今为止尚未有人 能破得了这个阵法!”柳剑双手在空中一挥,四个人齐唰地挥出四道青芒,夹着 风声朝陆惟刺去尤其这一刻,他怎么能 弃他而去! 笨蛋!东方逍看着他左突右冲的身形几乎化为一道淡青的光芒,混杂在那四 道黑影中,显得如此轻飘,一颗心狠狠地被揪紧了”东方逍喃喃道,忽觉眼眶一阵湿润“很好” “只要吃下药就让我们走?” “没错随后,他一仰脖,将药丸 吞下”柳剑拿起了剩下的药丸,欲 交给东方逍 “不,这粒也是我的 不,你不能死!东方逍脸色一白地一把将他颓然而倾的、单薄身躯抱住,怒 目仇视柳剑,咬牙冷冷道“要么给我解药,要么把我也杀了,否则,无影盟将永 无宁日他根本没有中毒,只是流血过多昏过去了”东方逍抱起陆惟,转身欲走,他伤 得这么重,得赶快回庄给他疗伤 他将他抱上床,盘腿坐起,双手抵在陆惟的背部,运息缓缓将内力注入他的 体内,帮他吐纳运功 “是啊,大哥他很好”东方遥道 “全身都是血,看样子,不是很好”东方遥一脸担忧,摇摇头 前方长廊处,王管事领着一位身材矮小、精瘦的、年约五十上下的男子匆匆 赶来” 听到她的声音,东方逍收功止息,但陆惟仍昏迷未醒,颓然靠在他怀里 “怎么样?”看着双目紧闭的陆惟,东方逍只觉得心中犹被千万蝼蚁所啃噬, 焦急地问道:“我已经替他运功疗伤,为什么他还不醒?” “奇了 东方逍咬牙 “逍儿,快放高神医下来,这成何体统”东方遥亦劝道此刻的他,看来竟是如此孩子气 的脆弱,脆弱得令人心疼”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逍儿 “陆惟还没有醒来?”他看了一眼房内,问道 东方逍黯然地摇摇头”东方峰看着一脸憔悴的儿子,心下 一阵不忍 “好”东方逍轻掩上房门,跟着自己的父亲来到离开卧房不远的庭院内 虎毒不食子,但他不得不下手,逍遥山庄百年基业,怎么能断送在他手上! 只是这一剑下去,东方家便要绝后,还有二十年的舐犊之情、父子之爱,饶是这 个身经白战的江湖硬汉,到此关头,仍迟迟下不了手”东 方遥担心地看真自己的大哥,心犹怦怦直跳 “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东方逍面如死灰,心中不详的预感令他全 身一阵颤抖”东方逍摇摇头”东方逍喃喃道,颓然跌靠在墙脚,将脸 庞深深压在冰冷的墙壁上,心,开始慢慢地碎裂开来 所以他才会,默默地,一声不响地,离开逍遥山庄 正北方向,山峦起伏,峰色如银,偶尔有一、二只雄赢,自高空盘旋而过 加快脚步,他一步步顶着风雪往前走“你可曾见过此人?” 小二看着画中清秀俊美的男子,沉吟半晌,摇头道:“小的从未见过 那老伯接过去细细端详,枯瘦的脸上颇有沉吟之色 “敢问此人与公子有何关系?” “他是我一位故人” “这样……”那老伯吟道:“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愿闻其祥” 那老伯继续道:“其实老夫亦被他所救,免去多年积蓄被响马洗劫一空之灾 无边的雪花纷纷扬扬,继续飘散着,丰瑞的雪花似乎在提醒着,明年,兴许 会是个丰年! 大漠西北方向,绵绵沙丘万里不绝,跌宕起伏中显露一片小小的绿洲,内有 清泉,形成一湖,在沙丘环抱之中,酷似一弯新月 泉水混杂黄沙,并不十分清澈,但因是沙漠中的绿洲,便显得格外珍贵,如 仙露一般 风止雪停,漫漫大漠,此刻竟显得如此寂静,静得几乎能听见泉水在冰层下 潺潺流动的声音 不知是谁救了他,他极目四望,一眼便看到窗边挂着的一幅字画梦魂相依何 所似,他生未卜此生休!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哽在喉口,一口一口,都觉沉重异常,一阵无 法抑止的酸痛,刹那间泪眼模糊,眼前的景物一片恍惚 这一次,他再也承受不起失望的打击了! 曾经,持剑时无比沉稳的双手亦剧烈地颤抖着,迟疑半晌,他一咬牙,猛地 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一身青布衣衫 青布衣衫,那是他最爱的颜色,因为它是最普通的颜色东方逍哽咽道他搂得是如此之紧, 紧得几乎要将他嵌入体内,唯有如此,才能缓减心里疯狂的疼痛后来我去了我们第一次那山谷……” 陆惟苍白的脸上有一道迷人的红晕 “早就好了,我受的不过是些外伤”陆惟痴痴地看着他,说道 东方逍叹了口气,不禁摇摇头,道:“真行,这么多话里面,你就听进了这 么一句 “我想你既然不愿意见到我,那自然是走得越远越好,所以我就一直往北走, 途中也歇过几次,走走停停,最后我发现这个沙漠里居然有个小小的绿洲,所以 就住下来了” “为什么?”陆惟睁大了眼睛” 这三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情“什么武林盟主、什 么统领群雄、什么名利天下,我一个都不要,我只要你,陆惟,只要你一个!” “少庄主……你在说些什么?”陆惟愣愣道,心跳加剧,却迟疑着不敢相信 他的话应该是他的错觉,从来不把他当成一回事的东方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 番话的,也不会用这样深情的眼神看着他”天哪,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他居然记得! “可是……武林盟主……” “谁爱当谁当”他不耐烦地狠狠打断他的话,脸色开始变得阴沉”望着依旧洒脱英俊的东方逍,他不 禁自惭形秽起来 “你在我眼中永远是最美的,陆惟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要一意孤行   风骤起,掠过白色的窗帘,露出清晨的日光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   杨柳风柔柔的吹过我的脸颊,白云轻柔的飘荡,天空是纯净的蓝,树影绰绰,在一片明媚中摇曳   爱如浮云   情易云烟   抓不住丝缕   快乐与幸福   不是我所可以追求   为不被暗夜之花所吞噬   甘做寂寞的奴隶   比起在黑暗中沉溺   我更愿跪在阳光之下   我叫苏妍,其实我本名叫苏熙妍,因为父母的去世,我把中间的那个熙字去掉了,我觉得这个熙字我已经无法拥有了,念到它会让我悲恫不已   现在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要了,就把这个名字丢弃   叔叔其实一直很疼我,从前我也喜欢他,但是因为父母的意外,我对他有了新的看法   他黑色的头发闪着丝绸般的光泽,微蹙的眉间散发着淡淡的忧愁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受煎熬,五脏六腑全部都绞在一起的痛,撕心裂肺有沉重的冰石压在胸口,绞得五脏六腑纠结着痛,恨不能立刻死去,免受煎熬   小煜红着眼圈望着我,在微笑我们姐弟一直很亲密,就像是亲姐弟一样   “呵,我大二也许课会多了,可不能陪着你看书了……你要自觉才好   “嗯……喝果汁吧,午饭我让佣人拿到你房间里,我们一起吃”他笑了,拉过我的手怔怔的望着我,乌黑的眸子犹如黑色的玛瑙,有些不明不白的光芒在眼中闪耀,我的心里忽然生出异样的感觉,那样明亮的黑眸,我竟不敢去看   “姐……我……”感觉有手指在触摸我的脸颊,犹如温柔的春风,我睁开眼睛笑道:“对了,小煜,明天下午你会去打篮球吗?我想看看……”   “好扭头看到新来的小女佣正慌张的拾起地上的碎片,她不小心把盘子打破了   那个女佣更慌了,看着我们眼神闪烁不定,小煜还未开口,她便絮絮叨叨的说父母生病了,需要钱治疗,自己只是不小心摔碎了盘子,请少爷不要辞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想丢掉   父母二字,我还是听不得啊可是我喝不出其中的香甜,只觉得微咸里带着苦涩,不过我现在心中有苦,如此喝正合适   那种眼神,流动的温然之意,让我心惊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我问:“小煜,你牵过别的女孩子的手吗?”其实我只是想调侃他,见他有些羞涩的低头,于是又笑道:“老实说,你有女朋友吧?”   可是他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辩解或者是承认,只是撇了我一眼,轻轻摇摇头,微薄的嘴唇弯起一抹奇异的笑容:“姐,我只牵你的手我实在支持不住了,头晕晕的感觉很累   这次睡得出奇的好,前些日子因为在床上躺的时候太长了,有时候即便头很疼,想睡觉,可脑子却清醒,无法入眠我忍不住哭,抓着那双手不放,我有无处着落的寂寞,好似飘零的孤燕我抓着他的白色T恤,望着一路繁花不由微笑   学校的篮球场已经有了几个男生正在拍着球追逐   后来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数张面孔里的一张面孔,但是我还是无比的怀念,这样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洋溢的笑容而苏就是小煜   有个优秀的弟弟,让我觉得骄傲   小煜握住我的手,目光冰冷,在人群里神情孤高像一个蕴含怒火的王子但是我完好无损,于是他很快把我从人群里带走了,他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却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点的改变我轻笑着摇摇头,不想理他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周身被光环所围绕,温柔的笑,犹如夏日里午后的凉风,沁人心扉我的脸又红了,局促不安,很少有男生对我说这样的话   ★Chapter 3   淡红色的霞光里,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牵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儿的胖胖手,在夕阳逶迤成长长的背影   “呜呜呜,爸爸……别的小朋友说我是黄毛丫头……”   “我们小妍,是个漂亮的混血儿哦……等小妍长大了,肯定会有很多小男生喜欢……”   爸爸……我忍不住的哭,肩膀颤抖着无意抑制内心悲伤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宣泄出来   球赛结束了”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跑了我猜是因为叔叔和婶婶的事情,刚刚我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他们大声的在争吵,毫无顾忌   小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着走过了,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黑眸里带着思索和探究,仿佛沉沉暮霭里的明星,闪耀着不可抗拒的光芒这一刻,我想到的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因为要整理一些上课要用的书,还有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小煜陪我回去,我们坐着黑色的硬顶敞蓬大奔,从苏家豪华的别墅出来一路往东开,来到城市的最东面,半山别墅结婚以后,他带着我母亲在离苏家很远的一个别墅里住下,在自己的小家庭里过自己的小生活   后来因为我的出生,他们的关系又如春水回暖,寒冰破裂,慢慢的好了起来,逢年过节,爸爸就会带我和妈妈去爷爷家看他   这次以后,我有好几年没有再回家那样虔诚的模样,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感还不错,很光滑,只是脸上的肉没有小时候的多,捏得不够过瘾爸爸让我在院子里玩,我穿过一片花花草草,发现了这个绿色的美丽的秋千,只是上面坐着一个四岁左右穿着短衣短裤的小男孩,脸蛋红扑扑的,眼圈也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低着头在抽噎”   “你是谁?”小男孩呆呆的望着我,抹了抹眼睛,但是居然听话的从秋千上下来了小煜停下秋千荡漾的缰绳,挑眉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去看看一个带着银边眼镜,脸庞白净,外形瘦削的男孩叫卫明翔;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皮肤微黑的男生大家都喊他小七,他姓康,这一代排行老七;还有一个样子比小煜更酷,我几乎没有见到他笑过,名字叫唐宋,据说取自父母的姓我点点头,转身出去……   可是等我端着水果盘回来再想进去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但是我故意不理他,以报复刚刚他对我的拒之门外   十月份的迎新生大会,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举行的   优美的钢琴声如温柔的风,荡漾着我的心田   当我表演完走一下舞台,便有好几个男生来找我他凤眼一斜,眸光清冷,声音慵懒:“学弟,找我女朋友有事吗?”   “没有事,学长   “慕容辰,你也在这里吗?”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很有学长的威严,不过他是一个真正温柔的男子,即便板着脸嘴角却依然带着笑   “好吧”   “不用了,谢谢   到家天都黑了,轿车快进大门的时候,我拍着车门大声的喊下车,司机刚刚踩了刹车,我便跳了下来跑向黑色围栏前的小花坛尽管刚刚只是一闪而过,但我还是很清楚的看到那个小家伙蹲在草丛里   “送给它吧   白色的玫瑰温婉的倾吐着香气,我把房间布置得像玫瑰园一般小煜看到了,说玫瑰太过浓郁的香气对人体有害,便拿走了我房间里一大半的玫瑰花,而后便出门了,气得我只想掐他   他听到动静,在纷飞的不知名的花瓣中,轻轻的侧转回过头来这才注意到他的衬衫有些破旧,但是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美得如天使一般的优雅气质   “嗯”他那水色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点头温和的笑,把喵喵放到我的膝盖上,他伸手的时候我看到他白皙的手腕上,系着我送给喵喵的那条蕾丝发呆,刚刚一直藏在衣袖下面不过喵喵,我真的很喜欢它,这么娇小可爱,没有坏脾气只是那么乖乖的看着你   这座公园,离家很近,步行两分钟就能到,听他如此说,我惊喜的答应了我发现他放学的时间出奇的早,这个时候,小煜应该还在上第四节课”   “你怎么会不显眼,你和喵喵一样身上有漂亮的光环哦   注意到他今天没有带喵喵来,刚想开口询问,忽然感觉他身子一震,拳头不自觉的紧紧握住,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面走过来三个和他年龄相当的少年,衣着华丽,最前面的一个女孩儿,穿着带蕾丝边的公主裙,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猫,面容娇艳,神情倨傲忽然间感觉,顾西平时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所以他的眼角才总是露出若有若无的忧郁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同情怜悯只会让他的自尊心更受伤害   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   坐在墨绿色的长椅上,看天空飘荡的缕缕云彩,总是会惘怅的叹息   天空那么广阔,让我有一种想飞翔的感觉   “吃晚饭了吗?”我抬起眸子,轻声问道   “吃过了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   “啊?”我转过身,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不要再给我这么大的刺激和震惊,而且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弟弟是的,他长大以后,一定会忘记的爱这个字对你来说,还太早因为我不是亲姐姐,所以让你有了一种错觉,等再过两年或者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你就会明白你现在说的是多么的不真实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你也爱我,我知道……”没走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喊道,声音如此的坚定让我怒不可遏”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但是现在我不能再继续放纵你了那光鉴得如既镜子一般的朱色地板,映出我狼狈的模样   那个时候,我还抱着他会主动放弃的期望,一直在等待梦到我们年幼的时候,手拉着手坐在那棵樱桃树下,他雪白的小脸满是笑容,从背后拿出一串鲜红的樱桃送到我面前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楼梯里微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浅浅的暗影   “你怎么了……”他走过来,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关切的问道过几天请你……”   我没有骗他,真的是有车来接我”暗影中感觉他犀利的目光射向我,眸光一闪,仿佛一头冷漠的野兽看着不听话的猎物的眼神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抛弃了那些幻觉之后解释道:“他见我没站稳,所以扶了一下”我皱起眉头,又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好像自己是哥哥一样,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小煜……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忽然倾着身子压过来,用力的把我按在座椅上,我的头重重的撞到了车门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无比的痛,我眯起双眼,紧蹙眉头看着他,胸脯因为激动而急促的起伏:“小煜,你凭什么来管我?我是你姐姐……”   “就凭这个……”说着,他狠狠的啜住我的唇,手指探入胸前用力的一握,在我痛得呼喊的时候舌尖趁机窜入我的口中,“姐,别乱动……逼我做出没有理智的事情来……”   理智,你还有理智可言吗?你现在做的就是没有理智的事情   小煜轻笑着起身,脸上是一种莫名的满足我还想和以前一样,我们好好的生活,可是你不愿意   “叔叔和婶婶要去多长时间啊?”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   “看这边的情况再说,放心,叔叔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小煜也在这里”小煜堂而皇之的握住我的手,暗暗的用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我若是我没有猜错,叔叔这次应该是去避难的,顺便转移财产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带小煜走?虽然他在这里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但到底不是很安全,所谓的高考只是个幌子,凭着叔叔的势力,到哪里不是一样的上学,更何况小煜确实优秀很早以前开始,提到苏家,人们想到的便只有叔叔一个人了   小煜……可是一想起他,我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就像一个人要忍痛舍弃一件对自己意义重大的宝物一样站在阳台上,望着庭院里的火红的枫树,美得炫耀夺目,却充满着哀伤我穿着一件紫色的镶银丝及膝毛衣裙,小腿上套着黑色袜套,脚上是黑色的小尖头皮鞋,五厘米的鞋跟让我走起路来很轻松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和苏熙煜什么关系?”把肉放到烤架上的时候,慕容辰忽然问道   “怎么了?”我趁他不注意,抓起一把辣椒粉洒在肉上   “没什么   “那是苏妍吧?你们班的,长得真漂亮,还是金发……”   “嗤,漂亮有什么用,她家背景很复杂,而且她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冷冰冰的很讨厌,没有同学和她说话的夜很寒,静寂的小道上只有风呼啸的声音   慕容辰说的对,现在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危险了”   “慕容少爷,请您今后不要再找我们小姐说完这句话,任我怎么询问,便不再开口他虽然是在问我,但眼睛却犀利的盯着司机”我看着他白皙的手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的手中,他立刻握紧了手拉着我进了屋”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他凌厉的眉眼在顷刻间变得柔和,乌黑的眼珠饱含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情,看,小煜,不要说爱不爱,多好!   “我让人准备,我们一起吃   “你希望我走吗?我若是走,你也必须走   苏熙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越来越陌生了要不要给他买?我心软了,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有些幼稚,说到底还是我的堂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没有办法真正的恨他”本来准备走的我,又继续在男装转了一圈,司机拎着购物袋跟在我身后,我有些得意,当作小小的报复吧   他还是个孩子……有这样想法的我,到底还是太天真   “你的小白兔帽子呢?”他沙哑着声音问道,眼里有一点点的怨恨”我低着头小声说道,看他面容似乎消瘦了一些,于是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斜睇我,嘲讽的扬起嘴角,忽然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现在才慢慢好起来没有人通知我   “不要胡说,我会陪着你的   “一辈子,可以吗?”他握住我捧着杯子的手,轻声问道;“这样,可以吗?”   我看着他琉璃色的眸子,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无疑是女孩子很好的对象   还没有到圣诞节,却已经有了圣诞节的气氛   门口的铃铛一个劲的响,咖啡厅的人越来越多   “人太多   “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   “苏妍……苏妍……”慕容辰在身后追着我喊,但是我没有理他,而是迅速的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我把小煜当成了我心里的假想敌”   我知道小煜的班级在哪里,学校给毕业班的优待,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楼,因为我也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刚刚还热闹的校园,此刻异常的安静,只有我轻轻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此刻天空昏暗,教室里尽管只亮着一盏灯,却已经足够我看到里面的情景了   “小煜……”我握住他的手,轻笑道:“我们回去吧   “去我家吧,苏你晚上过来   “呵呵,我忘了”他终于孩子气的笑,笑容纯良,说着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你饿了吧   小煜握着我肩膀的手狠狠的用力,让我打消了回去扶他的念头叔叔的老管家本来是跟着去美国的,不知为何忽然回来,听完电话我惊呆了,小煜受伤进医院了,很严重”不等老师答应,便奔跑了出去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小煜,我可以看不见他,但是不可以失去他   “风……”几个男生同时出声阻止,风停了一会儿,狭长的眸子泛起凌厉的光芒,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小煜说医生总是喜欢故弄玄虚,他只是背部被扎了浅浅一刀而已,并没有伤到脾肺,休息十来天就可以出院了   葡萄剥好皮递给他,他无辜的看着我,并不伸手来接,而是微微张开口,红唇泛着淡淡的光芒那种表情,竟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我的手抖了一下,继而镇定情绪,把葡萄放到他嘴里小煜倚着床头懒懒的笑,抚着我的脸颊说:“姐,你没有能力反抗我,我很高兴7月17日另濠江精选-79期n0187月17日另濠江神算-79期n0187月17日另濠江神算-79期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还没见过他”我垂下眸子,把身子闪到一边楼里的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这个时候是午饭的时间   “或许吧,说不定现在他进出我的房间如同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不管我想不想见他”我扭过头倚着桌子,看着居高临下的小煜   “我真的很爱你,不是少年的冲动和无知……”   “那个时候,你就像一个小天使,在我暗淡的童年里绽放无与伦比的光芒……对于你,我没有姐弟之情,一点都没有,只要爱意……深深的爱……”   平安夜的晚上,出奇的下起了雪鹅毛般的大雪暮色的天空飘落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忽然想起五年前的樱花雨,美丽得好似童话   “没有,只是觉得雪很美”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仰头望着他他白皙的脸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泛着盈盈的光芒,嘴唇更加的红,在他脸庞,好似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他是真的爱我的吗?   我知道我不能太主动,因为小煜太过聪明   我们倒在干枯的草地上,那里已经有星星点点的地方被雪所覆盖,雪花在我们的身下融化,我有一种窒息的晕眩感,挣扎的低喊声被他炽热狂乱的气息吹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   他喜欢和我一起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从后面抱着我,低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的说话整理的一个小箱子,因为小煜说,需要的东西可以到了法国再买,没有必要带太多   从车上下来,我和小煜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候机室,我的心狂跳不止,连坐在那里也不住的四处张望   小煜笑了,捏着我的下巴,眯起黑眸:“妍,不要这么紧张……”我呼了口气,点点头,冷不防他在轻轻我脸上亲了一下,目光里带着迷醉:“妍,你真美……”   我忽然就平静下了,甚至波澜不惊,这才意识到攥紧的手心里竟然全是汗水……   非走不可   “戒指不见了,可能忘洗手间了……怎么办……”我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望着他,此刻我是真的有些伤心:“小煜,我去把戒指找回来”   已经轮到我们检票了,我嘴唇微微颤抖着看着他,我想我此刻的模样一定很难道你快先上去等着我,快……我马上就来……”说着,不等他回答,飞快的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向卫生间跑去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兴奋得几乎想大哭   从玻璃窗户里往外看,飞往美国的航班已经起飞,我双手相握,放在胸口出,心里默念道:“小煜,再见了,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我,已经逃离了你的禁锢,从此自由还没有等我开心完,在候机大厅的出口处,我便看到了围着黑色围巾的小煜,面色阴暗,手里还拎着那一袋买来的零食他的脸上没有氤氲的怒火,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我不由自主的后退,那眼中涌动着看不清的暗潮,让人心生畏惧   抬起头瞪着他,你答应会在飞机上等我的,现在你同样也骗了我……心里想着,猛的挣开他的手急急的向外面跑去,不妨撞上了奔进来的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气喘吁吁的慕容风,见到我,狭长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之意   “我来送人,反倒变成接人的了”慕容风笑,眯起双眼把我塞到小煜的怀里,他也许注意到小煜的脸色很不好,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对小煜说道:“走吧……去小七家……”   “我不去……”我大呼道,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塞进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里”我没好气的撇过脸去,我没注意到他的手会碰到我的口袋,都怪今天穿的外套太薄了”   慕容风很专心的开着车,似乎对后座的我们充耳不闻她一直在和小煜说这说那,而小煜只是有句没句的回着,小游却不甚在意,我想大概小煜平时也是如此   说话间小游要站起来唱歌,但是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小煜的怀里幸好他们都未在意,而是两眼放光的等着看小煜的笑话”   “苏……她真是你女朋友吗?人家刚刚否认过了呢……”另外一个叫茶茶的短发女孩儿,窝在小七怀里吃吃的笑可是这个举动让我想起了那一天他在教室里强吻顾西的情景,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旁边一直沉默微笑的小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伸手搂住我的肩膀,瞥了一眼茶茶挑眉道:“她在跟我闹别扭……你们再胡说,我回去真的会跪地板的……”说完,扭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小七显然没有听到,他正和茶茶在亲亲我我,互相喂酒   轰轰的乐声就好像敲在我的心脏里一样,害得我半天才喘过气来   我慢慢的回过头,只见慕容辰站在几米之外的门边,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式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双薄薄的皮手套,似乎还在微微的喘着气,温和的面容满是惊讶的表情我想慕容辰是彻底的惊呆了,因为我们亲密的姿势无疑说明了一切小煜依言松开手,拉着我和他并排站在一起,对慕容辰淡淡的笑道:“慕容大哥,你想说什么?”   “你们到底是……”慕容辰有些虚弱的开口,似乎内心有着胆怯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有正常的生活呢?   “如你所看到的那样   “我为你而疯狂”小煜轻笑,我嘴凑到我耳旁,温柔的呼气拂过,我厌恶的扭头:“喜欢他吗?不可以哦我还能作出更疯狂的事情呢!”   “够了   晴了几日的天,又下雪了,忧伤的雪,从空中洒落,堕落的天使,终将被尘世的污泥所融化   慢慢的在手心里融化,好似明艳的泪滴,这是谁在哭,又为何而悲伤呢?   樱桃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噗哧一声,落下一簇雪,仿佛是那细瘦的树枝,承受不了洁白的重量可是我,该如何解释呢?   被弟弟喜欢了,处处受辖制?我是迫不得已的,其实很想和小煜划清界限?还是因为自己内心的软弱和对小煜的依赖,让我脱不开身?又或者,我内心里,根本就不想离开小煜,就算这样痛苦下去也没关系?   一杯浓香的咖啡端到慕容辰的面前,香气氤氲中看到他白皙的脸庞,因为严寒而冻得通红,红色的嘴唇变成了玫瑰色就是这样”我眯起双眼微蹙眉头,不愿意多讲只装作淡漠而镇定,就如我一向的表现”道歉的话一出口的时候,眼中也有温热的液体要冲出来,我微仰着头,看着头顶闪亮的水晶吊灯,那一颗颗宛如硕大的泪滴,明晃晃的似乎能映出我的愁容因为他的霸道,所以我无法挣脱   但我还是默然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细碎的目光犹如芊芊手指,拂过他的眉毛和嘴角,确定他的真诚,“不过我的身份证被小煜放起来了,等我找到后带给你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懂得不去触及我心中的隐痛对于不想再和小煜继续纠缠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和他离开,无疑是最好的抬起头,阳光从薄薄的云层里透出,给云层的四周镀上了一层奇异的金红色,天空,已然晴朗我不爱他,一点都不   我忍不住去看他,浓黑的眉毛修长似剑,粉红色的嘴唇在嚼东西的时候微微的噘起,很是可爱,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蹙眉低头,我的小煜,这样美好的他,我注定要失去我对自己说,我不爱他,所以,伤害,是必须的”佣人沉静的回道他的房间,我很久以前来过几次,爸爸带着我来爷爷家玩,叔叔和爷爷是住在一起的,二楼靠楼梯的那个空房间,便是爷爷从前的卧室”   小时候的我,总被爸爸妈妈宠着,男孩子的玩具我自然不会喜欢,我有自己心爱的芭比娃娃和各种布偶,才不稀罕他的机器人和小火车呢   好奇的拿起来看,却愣住了   手,无力的松开了,画纸“哗啦啦”的跌落在地,宛如白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有一些细碎的粉尘落入我的眼中,刺刺的痛,好像过去的岁月重新的回落脑海蓝色的窗帘高高飞起,露出窗外一片蔚蓝的天空冲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而我需要的是,浇灭他所有的热情湿湿黏黏的滚落入耳中,才想起了要去擦干有条呜咽的小河从我的心中静静的流淌过去,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也许得了忧郁症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证件……去美国之前,沈管家曾经拿着去办签证……我不知道在哪里,又不想问他……”我不安的用手指纠缠着红色短外套的衣角,事实上,我不敢再去小煜的房间,我怕……会没有离开的勇气你都翻出来了,怎么还没找到?”他也笑了,低侧着头好像在看我的反应”小煜看了一眼餐桌上摆好的晚饭,征询的望着我   平静的晚饭,只是他一直在看我,偶尔头来的目光里,满是爱意和柔情,好似无形的电流,让我无法在安心的坐在他的对面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而那几个不良少年,只是偶然的出现而已那三个人中,其中有个人手里有把小刀,把我的手臂划破了,你看到了忽然大声的哭起来,声音大得把那三个家伙也吓了一跳,后来他们虽然跑了,但是我觉得他们是被你的哭声给吓跑的可是我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忍着羞怯大声喊叫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又偷偷摸摸的不出现呢?我们一起坐在河岸边,我用身上带着的碘酒给你消毒,然后拿手绢包扎伤口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好怀念,从前那个单纯的男孩儿若不是那天我想见你,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好?想起来便觉得后怕,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让我担忧了模样很可爱,我当时就看呆了,那嘟起的粉红色的小唇,就好像一个美味的果冻在引诱着我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好……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妍……”   飘忽不定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我的身子,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眼神迷醉,宣告自己的占有:“现在,这是属于我的   “对了,苏妍……我哥马上要出国了,你知道吗?”慕容风喝着红茶,冷不防抬头问,害得我拿着小茶壶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红茶从壶里泼出来一点,把红色的格子桌布给染红了一小片在我的心里,有朋友和家人就够了……”   我闻言,有些疑惑的抬头,不明白他的心里为什么有超越红尘的想法,只要朋友和家人?他狭长的眸子里,有些难以琢磨的光芒在闪烁,我似乎有些明白可是又很模糊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我曾经一度的很珍惜身边的人,小煜对于我来说,是无可取代的而我的黄头发也像一个醒目的标志,宣告着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飞机越升越高,轰隆隆的起飞声里,我有一瞬间是失去听觉的   这是和往常一样平常的一天上午,我还在上课的时候,慕容辰忽然来到,带着我立马就赶去了飞机场   一直到了英国,我还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清冷的街道上,被慕容辰握着的手在瑟瑟发抖,小腿虚软,好像这陌生的街角虽然会出现熟悉的人影一般   既然如此,何不好好享受这样的娇宠?身子重重的陷在一团柔软中,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看着慕容辰笑:“我又困了……”   慕容辰挑挑眉毛,露出一丝坏笑:“要我陪你公主睡觉吗?”   “嘻嘻,你啊……在门口给我站岗吧……”我笑着指指房门,想起什么,忽然叫道:“糟糕,我什么衣服都没有带……”仿佛意料之中,慕容辰含笑指指大衣厨,正待说话,不妨手机响了   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梦里有无数的身影走来走去,看不到脸听不到声音又有很多人对我说话,恍恍惚惚……只是,果然,没有梦境他   我忽然心里升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就好像在寒冷的冬日,我却惬意的坐在火炉旁看书和奶茶一般   好爱这样的感觉“   我抿嘴笑着站起来,有些骄傲的说道:”你别小看我,我很会做饭的哦……”   手牵着手走到公寓的楼下时,遇到了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高高的皮鞋踩的青砖路“啪啪”的响那栗色的卷发波涛汹涌的扑来,一见慕容辰,就惊喜的笑着上来给了一个大大拥抱:“慕容……”   慕容辰牵着我的手随即放开了,被她扑着倒退几步,才推开笑道:“璐娜,别这么热情,吓得我的宝贝了……”   这个人,关我什么事,真是……我偷偷的白了他一眼,转眼看到那个叫璐娜的女人对我露出大大的笑容,伸手道:“果然好可爱好漂亮……你好,我是慕容的同学璐娜……”我忙伸手和她握住:“你好,我是苏妍   吃完午饭以后,慕容辰带我去了附近的超市,我们两个就像是夫妻一样,推着篮车挑选各种食品和蔬菜,还有餐盘和家居用品毕竟,我还是幸运的都说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会忍不住,可是他似乎很理智,他喜欢我吗?   我们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慕容辰一个抱着,放到车后座之后,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想象过的,那像草莓一样的唇忽然靠了过来,吻住了我,没有预兆   “唔……”我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让他趁虚而入可是如我所预料,他的唇居然真是甜的,柔软无比带着甜蜜的味道,让人心情心跳加速   我害怕,害怕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煜,想起小煜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更多的东西……   “宝贝儿……”慕容辰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抓住我的手说:“这个学期还有一半,你暂时就在家里休息段日子,等到了暑假我们再做进一步的打算,好不好?”   我想,一开始慕容辰留学的计划里,并没有我,所以我现在,就好像他的一个额外负担一样   “没有问题,我听你的   “这戒指……”慕容辰透过来疑惑的目光,我忙把手藏到口袋里,低声道:“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慕容辰了然的点点头,伸出左手摸摸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怜爱:“你要好好的,你爸爸妈妈才会放心……”   我不自觉的说了谎,而且心安理得我每日在家看书或者打扫、做饭,而慕容辰则去学校上课,课少的时候会早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散步,很多时候候则会回来很晚,我已经熬不住睡着了   据说他和璐娜在一个学校,他们讨论问题的声音让我心惊,好像不期而至的雷声,每一次都打在我的心里而慕容辰则温润和睦,每当璐娜大声争执的时候,他便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头看着我笑,这两个人,我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他们会是一对   海德公园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16世纪,英王亨利八世将之用作王室的公园   我到那里的时候,正有一场音乐会在演奏,无数的男女老幼随着节奏起舞,变成欢腾的海洋我在一旁开着树桠看着笑,有一群年轻人从我身旁走过,边走边说着什么,其中黑色的短发尤其的显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人?”顾西左右看了看,好像在寻找我的同伴我点点头,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眼前的男孩儿和从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懒洋洋的站着,目光随意的四处飘散,带着桀骜的意味,好像一个强势的存在,令人感到不自在   顾西漫不经心的笑,了然的挑挑眉:“你的好弟弟,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来这里?不怕有人把你吃了?”   我的脸红了,他的话里之音我听得很清楚,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离开顾西在身后嘲弄的笑:“你这个女人,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最讨厌虚伪的女人了……”   虚伪?我吗?那从前抱着白猫的外表纯真的男孩儿,是不是也是你虚伪的外衣呢?   晚上慕容辰问我海德公园好不好玩,我含含糊糊的答应着,他很高兴,建议我下次再去,多接触这里的人和事,我没有响应公寓前的那座公园也不不错,我可以去那里玩   公园里有一大片铃兰花,洁白无瑕   听到我问,抬起头迷惑的问:“谁不开心?你吗?”   我鼓着脸跑过去,把他的书扔到一边,蛮横的搬过他的脸:“我在问你,是不是不开心?你的事情,从来都不肯告诉我的……”   慕容辰愣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我?我怎么了?”我被噎了一下,睁大眼睛问道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那枚戒指,应该是我爸爸送给妈妈的……”我狡辩,脸涨得通红你和璐娜到底怎么回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们在房间总是一待就好几个小时……”   慕容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我们那是讨论问题,因为办你的事情,我已经来晚近一个月了,功课之类的需要尽快跟上”   “对,是我拖累了你,你和她本来可以更好的讨论功课的你直说就可以了,我虽然感激你带我出来,但是也不会总是赖着你和他提出了我要工作,他坚决不同意,虽然开心他对我的爱护,但是又觉得自己太没用有时候心里在笑,是不是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呢?   其实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啊,你偷窥我……”顾西摸着下巴歪头笑,耳骨上那几个银色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闪出耀眼的光芒我提高声音,惊讶的问道:“你……那是毒品,你怎么碰那个?你拿这个给别人干什么?你……你……这是犯法……”   “这只是小东西罢了,你不要大惊小怪我才不管他满不满意,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现在充满着危险   “顾西,你不要碰那些东西,一旦陷下去,就出不来了……”情急之下,我大声喊道,他站住了,过了一会儿面带怒色的转头:“别在我面前装圣母了,我讨厌你……”   我噎了一下,继而又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呼道:“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说,不要眼睁睁的看自己陷进泥塘……顾西……”   “够了……”他忽然大喊,手臂一挥,把我甩到一旁,幸好有大树的支撑,我才没有摔倒,他看着我讥笑道:“我差点杀了苏熙煜,你好像没有一点感觉,还来管我的闲事?”   “我正想问你,你和小煜之间到底是为什么,让你下这么重的手?”我生气的瞪着他,难道是我的眼睛不够明亮看错了他?为什么总觉得他不是那样凶狠的人?“为什么,男人之间的矛盾不外乎是女人和权利,他把你当宝贝,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觊觎冷不防我问了一句:“喵喵怎么样了?”   他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狠狠的说道:“早死了,摔死的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一辈子陪在身边,真心对我的人而已我嘴里还有小一块面包没有嚼,就心急的咽了下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告诉我,辰……”   “澳洲那边的一个朋友,出了点意外一直以来在逃避,现在到了眼前也只有去面对,因为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啊他这才发现我站在他的身后,忙要碾掉,可一时又找不到烟灰缸,我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关系,辰,我并不讨厌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慕容辰不是神仙,他自然也是一样我每每总是要求他体谅我,或许我也该多多的体谅他,他这样的态度,也只是说明了在意我   “辰,我永远要和你在一起……”我哽咽的说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和慕容辰的呆滞只是片刻,然后慕容辰便拖着我往公寓门口的那里黑色轿车奔去   “该死……”慕容辰暗暗的骂了一句,立刻开始倒车,那几个人忽然一挥手,有什么坚硬的物体被重重的扔到了车前的挡风玻璃和车前盖上,而后滚落下来幸好是质量优良的宝马车,挡风玻璃只是裂了两处,而车前盖被砸得小小的憋下去一块,都不是太要紧   呼……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那些男人在后面跳着追骂,慕容辰也有些恍惚,接着车内的灯光,看到他额角处渗出细细的汗珠刚刚的惊慌让我们忘却了自己的目的地,只想着快速的逃离这里   这是一条环绕着小山而建的公路,疾驰的宝马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在其上行驶,慕容辰喘了口气,笑着扭头看我:“多亏了你的辣椒水……”我拍着胸口笑,从前他让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张凳子绊倒了,“咣当”一声,吓得我脆弱的心脏猛的乱跳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男孩儿风一般的旋进来,用力的抱住了我   我呆住了,这样的怀抱和气息虽然有些熟悉,但是这个男生,我铁定是没有见过的   “喂喂,你干嘛?”我红着脸推开他,微皱双眉   他的头发也是乌黑的,但是凌乱,衬衣皱皱巴巴的和他整个人高贵的气质很不相符,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流动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好像泫然欲泣他好像整个人被点穴了一般,连眼珠都不动了,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又忽然抱住了我,“妍,妍……你不记得我了吗?”   唉呀,又抱……他就这么喜欢抱吗?我捶着他的背,大声喊道:“为什么我要记得你?你放开我啦,把我的骨头都给挤碎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幻着,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如此快速的变化脸部的表情,空笑了几声又问道:“小帅哥,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对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睡着之前我做了什么吗?脑袋有点疼,左手手臂上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疑惑的低头,揉着脑袋冥思苦想,我是谁?我的家在哪里?我到底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他看出了我的迷惑不解,带着一丝惊讶的笑意发出叹息,我看到他优美的嘴唇弯起,那张脸立马显得动人起来:“妍,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非常相爱,从前一直住在一起……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男……男朋友?我眨了眨眼睛,脸刷的红了,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长得还这么英俊,真的会是我的男朋友?看样子很紧张我,我居然会他住在一起,难道是同居……天,我好开放……   这下轮到我的表情变幻莫测了,他拉着我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里带着爱意,看得我面红耳赤,大概……恐怕……他真的是我男朋友,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看我呢?而且,他在身边我居然会觉得有些开心,心慌意乱……可是,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呢?连我自己,我也不记得了……   “我叫苏熙煜,你叫苏妍……你喜欢叫我小煜……想起来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去世后,你就搬来我家住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很开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的手心划名字的笔画,我恍恍惚惚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舞动   “还有,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看,我搂着你拍的……这张也是……”说着说着,他有些兴奋,放下相册抓住我的手笑道:“妍,你看,我们有着不可磨灭的过去”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刚刚灿烂的阳光此刻被一片白云所遮盖,收敛了热烈的光芒,视野里变得清亮许多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我跪在那里久久的回想他们的音容笑貌,可惜没有丝毫的印象   ★Chapter 2   出乎意料柔软的双唇,带着一股葡萄的酸甜,我甚至能感觉有甜甜的汁液顺着他的舌尖落入我的口中   我陡然睁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他却被死死的抱住,不能动弹   可是,可是……就算是男朋友,他也不能强吻我啊……尖锐的小虎牙划过他的嘴唇的时候,我还是心疼了,虽然有些气恼,但是却不忍心去咬他……   大脑有些混沌,多么熟悉而陌生的场景,深埋在我的记忆里,可是我却难以追寻……   “宝贝……”他火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那一声呓语却好似惊雷一般,打得我瞬间清醒过来我们?还包括了我……他为什么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我呢?我有些不安,暗暗的拉住小煜的手别担心,过会儿我告诉你如果你想事情解决,最好安静的和我谈   “哐当”好像是重物砸碎了玻璃的声音,我不禁有些紧张,害怕他们会打起了轻轻的走下楼,来到书房的门前,里面没有声音,推开门一看,小煜和风正衣衫不整的各自坐在吧台的两边,因为刚刚的动怒而喘着粗气,两个人都表情不善   看到我,小煜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半晌抬头刚要开口,我便冲了过去抱住他   “小煜,我也爱你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幽幽的灯光照在他淡蓝色的睡衣上,让他整个人显得英俊而柔和,我静静的抱着腿坐在床上,因为他的到来,我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关好窗户后,他慢慢的转身,幽深的眸子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近,我眨了眨眼睛,从床上跳下来呼道:“我得去洗个澡,不然过会儿睡着难受   “小煜,你快放开我啦……”我挣扎了一下,搞不清楚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睡但他没动,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已经陷入睡梦中   我们曾经这样在一起过吗,某个年幼的时刻?所谓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如此?   闭上眼睛,又慢慢的陷入烦乱而嘈杂的梦境小煜早已经起床,是他晃醒了我,拿温度计测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半   “妍,我宁愿每次生病的人是我……”倚在小煜的肩头,听他喃喃的说道他微凉的手指抚在我的额头上,略带歉意的叹息:“风是我很好的朋友……”   “你和风,到底为什么争执?”我还是好奇那个问题,话一出口,却显得有气无力小煜摇头不语,只是把我搂得更紧脑海里总有一些事情不清不楚,小煜也闭口不谈,我只有努力的回想   风的哥哥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眉间,有一种想要抚平的冲动,指尖刚刚碰到就被小煜拉了回来   “妍……”小煜轻声唤我,把我拉进怀里,我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裳   我明显的感到小煜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禁不住皱眉道:“小煜,你捏痛我了……”   回头望向辰琉璃色的眸子,四目相对,有一股浪潮突如其来,卷着无数破碎的画面,灌进我的大脑,而我竟一时承受不了那样的重量,扶着额头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以为我是头晕,才会差点跌倒,可是,不是那样的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我眨了眨眼睛,病房里的三个男人,表情各异的瞪着我,在期待什么好似在恐慌什么看他们紧张的表情,我笑了:“但是又马上忘记了……呵呵……”   是的,我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我让自己忘记了……   辰倚着大枕头,静静的坐在床上,我这才发现,他瘦削的脸颊上,眼眶微陷,此时更显得大而有神那是紧张的表现……我有些疑惑,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我男朋友说,是我们开车撞到了你……对不起,我们会尽量补偿你,但是请你不要放弃自己,等你康复回来,我可以照顾你……”最后的许诺,也是是一句不可能成真的空话吧   “苏妍……”他吃惊的看我说话,过了很久好像才反应过来,垂着眸子低下头,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沉闷:“我知道了……”   风捏着拳头,好似心底又升起无名业火,急于发泄而风,则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让我有种哭泣的错觉太阳穴急促的跳动,浑身发烫,好像被火炙烤着,轻微的空气流动,我都会感觉到寒冷小煜终于放心的去上课,傍晚的时候楼下吵吵闹闹的,好像来了很多客人,我猜是他的朋友我想我的心已经苍老了,没有了别的任何追求,只图安稳推开他房门的一刹那,我忽然怔住了,好像……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什么时候呢?   小煜的房间很少,布置简单大方,有男孩子少有的整洁,书桌上还放着我们两个人的合照他的唇柔软而性感,舌尖探入我的口中时,我略略有些不安,双手紧紧的抓住在了他的衣袖,好像如此才可以得到依助   他的唇很温暖,辗转吮吸着我的唇瓣,舌尖娴熟的挑过我的牙齿窜了进来……是,娴熟……他温柔的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意识到的时候便立马推开了他   “把外套脱了吧,在外面待一会儿”   短暂的沉默,小煜在身后问:“要是回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终于从梦魇里逃脱,浑身冰凉   头胀得难受,耳畔余音未断,心里疼痛难忍   苏妍,我对自己说:你的命真是不好!想要做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也不能够   “抱歉妍……不小心按错键了,我有些兴奋过头……你在听吗?等爸爸稳定了,我就回来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轻笑出声,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你,我的小煜苏的爱太强烈,无论你在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你……”   脸色惨白,果然是这样   “小妍,你是个乖女孩儿,我一直很喜欢你”婶婶在电话那头,声音清冷,“你们的事情,小煜都和我说了,但是我不能让他和你在一起,他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应该有好的未来和婚姻   话筒无意识的从手中滑落,心好似被抛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冻得无法呼吸   我甚至不知道,我该去思考一些什么,只是麻木而已   我答应过风,等他回来,否则不会离开这个乌鸦嘴,千万别被他说中   “我说,臭丫头你磨蹭什么……快……去……”吴姐又开始狮吼功了,她这一会儿是忙得焦头烂额,指挥东指挥西的,因为今天客人出奇的多   “哈哈……”小齐狂笑不止,跟个白痴似的   “也对……长得丑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吓到人就是你的错了……”吴姐同情的看着我点点头,“Anna你快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于是,忙碌的人群里就剩下我一个呆呆的站着装人偶那一次去包厢送酒,要离开时忽然有个男人拉着我的手腕说要我陪酒,于是我就转过头,准备义正严词的告诉他,虽然我外表清纯,身材动人,但是绝对不会陪酒更别想我陪你上床……   但是我还没有开口,那个男人便好似看到鬼一样,打了个冷战触电似的松开了我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Susan,快快,还是你送吧……”正在出神,Anna捂着肚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苦着脸说道:“我忽然肚子好疼,这酒我就不帮你送了……”   说着,把托盘往我手里一塞,又弓着腰进了卫生间   哈哈,这就是嘴损的代价……我喜滋滋的昂首挺胸,敲开了312的房门   房间里香烟弥漫,暗影重重   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宽大的红色沙发中间,神情淡漠的望着前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轻雾袅袅   “站住   我有些紧张,手心里攥得紧紧的都是汗”旁边的长发男人开口,扔在茶几一叠钱,微薄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小费   “她不会在这里的……”   “可是整个洛市我都翻遍了,我要疯了……”   没有了嚣张之气,身后传来深深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伤痛   “Susan,你快死过来……”正在发呆,吴姐又发动狮吼功,震得离她尽几米远的我,一阵耳鸣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姐……”   “她这么丑,少爷不会看上她吧……”   我没好气的白了Anna一眼:“嫉妒我也不能这么诽谤,我哪里丑了?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噗哧……”吴姐撑不住笑了,挥挥手道:“没空听你磨嘴皮子,快过去……少爷在刚刚那两个客人所在的包间里……”   动作好快,这位少爷,人家刚刚走,他就溜进去了   312房间门开着,里面站着清一色的黑衣男人,还有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外貌猥琐,形象不佳的就是所谓的少爷   我倚着房门站住,拍拍胸口,每次见到这个少爷,就一种想吐的感觉我依言走过去,一抬头,又愣住了   我想我今天是走桃花运了,一个晚上见到的都不是一般的帅哥,当然,除了那个猥琐的衰哥少爷之外”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神经病,混蛋,对本小姐呼来唤去的耍着玩   我坐在床旁微笑着看她良久,才起身洗澡换衣服   “不要,小静姐姐的头发一直是这样的……”一股恐惧的暗流从心中涌起,我忍住慌张,对她笑道   “小静,是姐姐啊……小静……”不等我去拉她,她便的转身打开门……捂着头飞快跑了出去,嘴里不住的念叨:“坏人……都是坏人……不许过来……我要找哥哥,哥哥……姐姐……”   此刻天昏地暗,夜雨未停,她就穿着单薄的睡衣跑出去,我心痛得快要晕掉   怎么办……怎么办……   心痛如绞我知道我的样子很狼狈,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浑身冰凉,雨水顺着一缕一缕的发丝滑落下了   这些年存了一点积蓄,够用几个月的了,我不能寄希望于警察局,还是要自己去寻找一口气闯进派出所,看到小静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白瓷罐   “这也是在演戏吗?”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眼角,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语调淡然带着戏谑:“那日演得很逼真,几乎让我信以为真了……你脸上的那些痣呢?高原红呢?还有你莫名其妙的喜感呢?何时让我再看看?……苏家的大小姐沦落到化妆去夜总会当服务生,看来我以后是没脸去见爷爷还有大伯和伯母了……”   我无言   “啪啪”小静呆呆的看着我们,忽然拍着手笑,“童话书里说,公主生气的时候,王子应该要吻公主的   他却微笑转头,目光里带着宠溺:“小静,姐姐不肯跟我们回家,你说怎么办?”   “抱回家……抱回家……”她大笑,没心没肺他停了一会儿,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花,拿出一颗放到我的嘴边,“但是,要看你……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也是你的妹妹……”我不相信的望着他,那颗鲜红的樱桃只是在嘴边,我却觉得如梗在喉,难以呼吸,“小煜,她也是你的妹妹你从前折磨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是不是也该让我折磨你   他一个月之前回国,我便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遇见   于是,重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我口袋里的蓝宝石戒指,是我唯一的行李   手指慢慢的拂过墙壁,床沿,桌面,一切都没有变化,光洁的地板,白色的咖啡桌,连阳台前的那棵大樱桃树也依旧枝叶茂盛,只是物是人非   站在房间里,我恍惚看到那个英俊的少年,用力的说“我爱你”   时间把痛苦和快乐都带走了,只留下零碎的画面,好似蝴蝶单薄的翅膀,飞过我薄冰的世界这样是不是太巧了?   “你也不信任我?”小煜凝视着我的眼睛”小煜清冷的声音让我微微怔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好似过眼云烟我怎么会忘记缩在被烧毁的房屋角落里的小静,眼里充满的绝望和空洞,我怎么会忘记在一片残垣断瓦焦烟四起的废墟里惨死的亲人   李然见我不说话,红着脸不知所措:“那个……苏小姐,我胡说的……你不要在意……说起来,你和温小姐长得很……”   “李然……叫你拿份文件给我,怎么拖这么久?”小煜打开房门,冲着在楼梯口和我聊天的李然皱眉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小煜一言不发的望着我,目光沉然,从他身旁走过的那一刻,我有些害怕,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已经不是从前冲动的少年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超过了我的想象四年了,太多的执念也会放下,我贴着门背,垂着眸子笑,晚上却无法成眠,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没有任何理由抗拒月色清冷,晚风透过我可爱的吊带丝织睡衣,竟觉得微微有些寒意   隔壁阳台传来响声,却见小煜点着一支香烟,慢慢的走出来   从侧面看,他的脸庞真的很英俊,脸上的轮廓好像是最技艺高超的画师画出来的一般,棱角分明,温柔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线条显得分外的柔和   下一秒,他已经把我用力的搂在怀里,吻住了我的唇   好,我们一起下地狱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腰间,颤栗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无比的清明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什么叫彻底忘掉?”他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一下,目光戚然,愤怒的吼道:“我爱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那里沉寂已久,欢声笑语就好像在昨天的梦里一样,不真实   小煜微扬起头,似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阳光照在他黑亮的眸子上,竟无比的耀眼,片刻他便侧过脸微笑着搂着温婷婷的肩膀进了屋   他满脸怒气的回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小煜没有为我和温婷婷互相介绍,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这泪光,让我的眼眶也慢慢的湿濡起来   “和苏是同姓呢……苏说他不在的时候,你一直照顾他妹妹……”她褐色的眸子闪烁不定,小心翼翼的打听   “哦,是啊小煜看到温婷婷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进屋,紧绷的脸颊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   “那我去你房间……”   于是他还是很快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一用力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讨厌……你干嘛……”我双手被他压在身后,扭着身子不能动,感觉好似一条被人抓在手里的鱼一样   某一刻,忽然想大哭一场   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折磨人的   放下酒杯,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几步转头看着要跟过来的李然眯着眼睛笑:“我去洗手间,你要跟来吗?”他的俊脸一红,轻声道:“那你小心点……我在走廊等你……”走进空荡荡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满眼茫然的自己,眼泪没有预兆的流了下来   他微带凉意的手指碰到我的脸颊,让被酒精烧得浑身发烫的我顷刻间有些清醒,我撇过脸轻笑道:“对不起,请让一下,我朋友在等我   结果我只能狼狈的拎着另外一只鞋子,赤脚走到李然面前,谎称鞋子坏了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的点点头不免带着奇怪的目光看他,不过是稀疏平常的问话,他却紧张成这样,真是个老实的孩子啊我是下了套,把自己套住了,可偏偏还是放不下   既没有勇气面对,又没有能力放弃,我苏妍真是个十足的傻瓜加笨蛋   于是,第二天晚上,我照样去喝酒了,好似一个嗜酒的女人   昨晚那个漂亮的男人,本来我已经忘记了,可是当我坐在座位上,拿起酒杯的时候,看到他在对面的位子上冲我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别找了,我请他去另外的地方喝酒了   “是吗?真是遗憾   “你到底想怎么样?”四目相对,最终是我败下阵来若是从前,我会拼命的挣扎,就好像一条被握在捕鱼人手里的小鱼一样,无力的甩尾巴,不过现在我不会,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他低头粗暴的吻我,而后用力的咬破他的嘴唇虽然他不是你们苏家的种,但只要他做一天的苏家大少爷,你们就没法逃得过世人的嘴巴和眼睛   “你说,小煜不是我们苏家的……你知道些什么?”我皱眉道,为了平静心气,我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心里有自暴自弃的酸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推开顾西,如果他唇上有毒,毒死我才好   “那个男人很危险,在顾氏一族中已经到了独霸的地步,他身后有国内外的黑势力,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苏小姐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温婷婷在一旁捂嘴偷笑,李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停的左顾右盼,这个人老实过了头,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小煜肯定会问起的   “咳咳,你陪我上楼吧,累了……”小煜轻咳几声,也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回头看见他们几个脸上是怪异的笑容,不尴不尬的,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轻描淡写的这样简单先是寻找在宾馆给小煜收拾行礼的服务生作证,本来说的好好的,对方也记得小煜行李箱的东西,可是到了法庭上他忽然改口,说记不清楚了,还含含糊糊的暗示似乎有几包可疑的好像面粉一样的东西   此话一出,法庭上一片哗然首先坐不住的是李然,要不是温婷婷拦着,他几乎出上去想痛揍那个服务生一顿满眼的人头涌动,我抬起头,看到小煜安静的坐在被告席上,一言不发,只是对着我微微笑”   顾西?我抬眼看她,沉静的问道:“这件事情,和你们有关系?”她应该知道我说的你们是指谁?顾西两个字忽然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显得如此突兀但我却没有了惊奇感连我们找来的保护得利的证人都忽然改口,他一定是不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见我,我想不明白?”   “他说,你欠他一样东西,对他而已很重要   西山公园是一座森林公园,草木繁茂,一派天然的气息,我从前尤爱那丛林间的一汪淳淳而动的溪水   温婷婷望着我,目光里浮动一种奇异的色彩:“苏妍……虽然我们相交不多,但是我却很喜欢你,如果顾西对你不利,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愣了一下,哑然失笑,保护我,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该怎么保护我?她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就往山上跑,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翠竹林,郁郁葱葱的看不到尽头   “就在那里……你看……”温婷婷指着前方,顺着她的手指,只见竹林里有一座绿色小木屋,掩映在一片翠色之中,不仔细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呢?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想了屋里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一个抱着小白猫的少女,侧着身子望着远处,目光很吸引人,只有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可以走了,婷婷……”顾西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挣扎了一下,但依旧徒劳,此刻我和温婷婷一样的羞愧,羞愧得口不能言   我不知道是谁疯了,总之周围的人都是这么不正常,也不知道那日以后李然是怎么回去的,他把我们两个都弄丢了,肯定自责,小煜回来以后看不到我,又会怎么样?要是他知道我和顾西在一起,是不是也会疯掉?   谁都没有防备,温婷婷拿着一把水果刀忽然扎入顾西的小腹,满天的鲜血涌出来,把我的眼前染红了一片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苍白的笑,好像一朵纯洁的莲花,“当年他们在我面前把喵喵摔死,我眼睁睁的看着它鲜血四溅,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浸透,你知道……我有多恨吗?苏熙煜故意当着我的面亲你,我扎他那一刀,并不是因为我被他们欺负,而是……我喜欢你……苏妍,我经历的痛苦煎熬已经太多了,现在这样也好……你会想我吗?苏妍……”他说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满意眷恋,   “其实我想好好对你,爱你……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你……你是在为我哭吗?”   泪水一次又一次的盈满了眼眶,我虽然恨他,可是还没有到希望看着他死去的地步,他从前是那么美丽的少年,可是为什么会酿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救护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失魂落魄的温婷婷撞着门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小煜和李然   顾西最终没有死,因为他的坚持,温婷婷捅了的那一刀也被压了下来,没有报警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这样想着,瑟瑟便跟上了小侍女,快步向前走去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另外,有一个女子前来借宿,是姑娘亲自获准的,说是认识她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   可是,最近似乎是霉到家了,不到半个时辰,那轿子便稳稳地落了地,而此时,瑟瑟正运功到关键时刻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   仅此而已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   “云轻狂,这可是你给夫人的丸药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伊冷雪淡淡说道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伊冷雪静静说道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你们都下去吧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   “你来了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那刺客也确实是定安侯之前的部下,如今,事情已死无对证”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哦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   东海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欧阳丐梦呓般说道”欧阳丐笑道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若是用无数兄弟们的命来救澈儿,我是不会同意的”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素芷清声说道”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她躲过一波波的暗器,却蓦然发现,这竹林不仅有机关,还摆了阵法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璿王府的竹林,自从建立,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心怀不测之人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他原本还打算抓了那两个侍女,细细询问呢,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   潋滟河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公子,请坐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很素淡,很普通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瑟瑟淡笑着说道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   瑟瑟牵着澈儿,上了夜无尘的马车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可信的了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这副清冷的样子,倒是和做祭司时的伊冷雪有些像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墨染姑娘缓步走到瑟瑟面前,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朦胧似镀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使她看上去美丽柔和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话方落,夜无烟从门外缓步而入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几个侍卫将瑟瑟和澈儿送到了柴房,便关上房门,一阵窸窣声,显然是落了锁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房门忽然大开,金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你若是不信,便给我一粒毒药好了,届时用解药交换丸药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兰坊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黄鹂脆声说道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   偏事情有些凑巧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她的脸隐在黑暗的室内,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这声音还有这镇静自若的气度,却是像极了她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   “叫我暖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先敷药吧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隔壁,室内,云轻狂坐在床畔,眸光焦虑地望着寒毒发作的澈儿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嘉祥皇帝,还算是一位开明的君王,在位三十多年,内服中土,外威四夷,天下尽在其掌握之中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望去,竟是在众人面前很少说话的逸王夜无涯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   庆华门外,夜无烟的侍卫金堂默立在夜色之中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瑟瑟盯着他们两人对决,双眉紧缩,目光揪然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破阵子》,好曲子啊!   铮铮琴音如魔咒般忽然急促,赫连傲天那把刀,伴着铮铮琴音,带着凛冽的寒光迅猛的气势在夜无烟失神那一瞬,钉到了他胸前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我真的要离开了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言罢,飘然而去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四年前,那一瞬的悸动,穿越了岁月的沧桑,再次袭到了他心头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   他变换了几次身形,才稳住不断后退的趋势,懒懒地坐在身后的竹榻上只是,要她接受他,却并非那么容易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夜无烟沉声说道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这些日子,凤眠倒是勤恳,致力于为她建造战船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   “走吧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他见到她,倒是平静从容的很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瑟瑟凝声说道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瑟瑟已经破水而出,她一手擒着沉鱼,向船这边游了过来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瑟瑟心底一寒,这图应当是沉鱼要交给他的主子的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箫音落,琴音起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御医说是中了毒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虽然生长在这华丽宝贵的宫墙之内,但是,却永远难登大雅之堂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他眸光一凝,沉声道:“子恒,传令下去,着各部将到议事厅议事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夜无烟淡淡说道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   很美,很纯,很迷人”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她才知,她早已被他的风采折服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然则,纵然如此,又怎么抵得过,朝廷的百万大军?!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凤眠微笑着说道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那史忍者打量了瑟瑟一瞬,一挥手,无数个忍者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莫寻欢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眸底,燃烧着两簇火焰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所以,你便只好再次利用我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瑟瑟苦涩地笑道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却原来,不是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老奴该死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刀光,剑影,矢芒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瑟瑟呆住了,心里面有一个琥珀般坚硬的部分碎了,碎成细末,碎作尘埃,纵然悬崖撒手之时,她也不曾感到这般绝望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小姐!我来扶你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梦,那个可怕的令她心神俱碎的梦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   玲珑摇摇头,道:“我作了一个可辨认的标志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   “无涯,我想下山”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   瑟瑟听了江雁的叙述,这才知晓,他的爹爹是他相救的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夜无涯沉声说道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这是二斤米酒”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如今,他再也不敢听她的消息了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既然没死,却不给她个信,也不来见她,平白令她担忧悲伤了这么多日手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瑟瑟为了将夜无烟引出来,便答应了   夜无烟原本是住在皇宫的,出府和瑟瑟相逢后,知晓了赫连傲天是住在侯府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回皇宫了最后再加上每日里一下朝便微服来访的夜无涯,以及听闻赫连傲天在这里,随着夜无涯来凑热闹的锦绣公主,这定安侯府想不热闹也难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凤眠,他这个惜花公子一见到瑟瑟,就有些魂不守舍,偶尔还会脸红,这种情形让他很不安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   所以,夜无烟只能白日里和瑟瑟在一起,而白日里人多,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极少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   瑟瑟一大早起身后,梳妆完毕,推开门便看到夜无烟   院子里很静,雪白的梨花在春风里开的正艳,夜无烟身着一次烟白色长衫,慵懒闲适地坐在躺椅上,正在欣赏梨花   夜无烟勾唇一笑,淡淡道:“不起这么早,能和你单独相会么?”语气里隐隐有一丝委屈的味道   瑟瑟听了,只觉得不可置信,未料到夜无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那可汗打算何时回国?”夜无烟浅浅一笑,在朝日的曙光照耀下,深邃的黑眸好似被镀上了一层琥珀,透明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她弹得是曲调悠扬缓慢的曲子,是适合催眠的曲子,夜无烟躺在躺椅上闭眸听着,赫连傲天坐在椅子上听着   “赫连傲天今儿也不会来了,他住在驿馆的属下出了点事”夜无涯继续说道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一边走还一边喊道:“主上,主上……”   看到眼前情况,喊声戛然而止,云轻狂慌忙背转过身,低低笑道:“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主上继续   “属下原本是到御药房给主上拿药的,可巧,刚出侯府,就看到有人来给夫人送东西,所以,属下就领他们来了,为的是怕有什么意外!”云轻狂定定说道   “我给你们打开吧,江姑娘一看便知!”送货的男子走到马车前,将罩在马车上的灰布缓缓揭开了不过,他倒是给江小姐留了信笺   到如今,绮罗丝,丝管咽   孤鸾一只云里去,孤鸾一只云里去   这意思是否是说明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瑟瑟趋步走到车前,在一大堆花中,看到了一盆花,那是一盆清莲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瑟瑟抬眸看了看夜无烟,淡淡说道:“不会有毒的,放心好了,搬到院子里去!”   侯府的下人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一车的鲜花搬到了瑟瑟所居住的院子里整整一车的花,摆满了一院子   丽日高升,璀璨的光芒照映在花朵儿上,朵朵花儿散发着芬芳,一院子的暗香扑鼻   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这世上,也只有那种拈花惹草,风流浪荡之人才会为了讨女子欢心来送花这种俗物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   夜无烟脸色再次暗了暗,他缓步走到花盆前,摸了摸墨莲的花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   夜无烟居住的屋内,亮着柔和的灯光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夜无烟忍不住想到了瑟瑟那一院子的花,不知此时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会是怎生一个美景如画,暗香浮动月朦胧   睡觉!!! 续篇:点绛唇 第三章 送礼风波   锦绣胭脂坊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他从光影里缓步走入,身影清峭而优雅”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是采用累丝工艺制作而成,形状像一朵怒放的花,花辫中央镶着一颗耀眼的碧玺或耀眼,或华贵,或雅致……   白衣公子依旧连连摇头,他黑眸环视一圈,淡淡问道:“你们店里除了钗环和胭脂水粉,还卖别的物事吗?”   白衣公子正是夜无烟,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培育墨莲,不过,墨莲到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育出来的所以,夜无烟一早便乘了马车,破天荒第一次来到这专卖女子物事的锦绣胭脂坊就连那粉蓝绿红的衣衫都不愿她穿了,钗环当然更不希望她戴了”瑟瑟虽然还不曾真正过门,但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夫人当下,夜无烟付了银子,捧着锦匣,转身出了铺子似乎,日光,本就因他而生偌大的院落内,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灿然绽放着   “这花真就这么好看?”耳畔传来一声酸酸的话语,“我春水楼那么多花,也没见你多喜欢?!嗯?”   瑟瑟起身,看到夜无烟俯身立在她身后,潋滟的眸光注视着那朵幽兰,好似要将这朵花看得枯萎只是不知,是不是能盖过这满园的花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   夜无烟靠在门边,看到瑟瑟玉脸嫣红,清眸闪亮,心想掌柜夫人说的没错,瑟瑟看样子很喜欢呢   “喜欢吗?这可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最适合送你的礼物   “这是你千挑万选的?觉得最适合我的东西?”瑟瑟抬眸冲他嫣然一笑,笑靥如花,可是夜无烟却隐隐感到她的笑容有一点不对劲   “是我选得,你不喜欢吗?”他凝眉问道”   可叹夜无烟此刻的功力根本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稍微用了些内力,便将他推到了门外   夜无烟平生第一次送心爱女子礼物,最终以吃闭门羹而告终一讲屋,便将手中捧着的膏药匣子扔在了地上,“啪哒”的一声响,所幸他现在不能用内力,不然那匣子肯定四分五裂了他凤眸一眯,若无其事地展颜而笑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于是,坠子扔下扫帚,飞步去寻云轻狂和凤眠   夜无烟看坠子出了屋,脸色沉了沉,抬脚又给那精美的匣子补了两脚这行字万万不能被别人看到,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少摔东西,否则扭了筋骨,就不好恢复了不仅鼻子灵敏,嘴还快,竟然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   这倒是有些令人奇怪,莫非他出了什么状况?   “紫迷,你去悠然居一趟,打听一下明公子的病情!”瑟瑟淡淡说道,心里着实有些担忧   瑟瑟居住在内院,夜无烟居住的悠然居是前院客房,所以走过去,还是有一段不远的距离的出了内院,刚到前院,便瞧见雨雾里绽放着几朵花朵般的绸伞,撑伞的是一个黄衣内侍和几个小太监,看样子正要离去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他躺在床榻上,可能是因他得的是风寒,是以,床榻周围帐幔低垂夫人是练武之人,腰窈窕修长,纤细柔韧,胸部挺翘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只有没见识的人,才会认为胸大就是美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他就用那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云轻狂,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凝了”云轻狂小心翼翼地说道,唇角僵硬地勾着,挤出一抹笑意来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   他之前也是做过错事的,不过主上都是说说,还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他而这次,却是真的罚他了   “是!”两人默默后退其实也并不稀奇,夜无涯天天无事都会来定安侯府转一转,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一会儿到我侍女那里领些银子,归家去吧!”   *   瑟瑟来到悠然居,从夜无烟门内出来开门的,竟然是两个陌生的女子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瑟瑟轻声问道:“怎么样,风寒好点了没?”   夜无烟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眸间却含着几分笑意,柔声说道:“还不见好,不舒服的很!”他的嗓子可能是因为风寒有些哑,那种沙沙之音,令人听的很心疼,却也带着几分性感”   “不用了!”夜无烟懒懒说道,腰间的手臂一紧,翻身覆到瑟瑟身上   瑟瑟望着眼下夜无烟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风寒的症状,知晓她又被他骗了这么一想,就忽然记起门口那两个丰满妖娆的美人来   夜无烟凝立在院内,他从腰间轻轻拨出佩剑,轻轻抖了抖手,挽了几朵清冷的剑花   他依旧静静立在院内,亭亭如一株修竹,微微眯眼,凝视着手中的剑尖,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   坠子匆匆进屋,手里捧了一套簇新的罗裙簪子,放在瑟瑟面前   坠子抿唇笑道:“这是我们主上送的,这次的礼物可中意?!”   想起膏药事件,瑟瑟的脸顿时红了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   晚宴?!   瑟瑟凝眉,事先她怎么不知道?   “在哪里摆宴?”如若在侯府,她何以一点风声也未曾听到   坠子道:“是在璿王府   脸上妆容淡淡,眉如黛染,唇如朱点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   坠子微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了!”   瑟瑟点点头,几人坐上马车,向璿王府而去湖水中,明月与漫天星斗齐齐倒映在水中,璀璨而潋滟,华美令人窒息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瑟瑟挑了挑眉,从岸上轻盈地飘起,像一团迷雾一般在岸上散开,又在船头聚拢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他眸中,是掩不住的灼灼光华,他眸中,是藏不住的深深柔情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瑟瑟捂着眼,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眯眼瞧去,只见,眼前的地面上放满了成千上万朵的红花,那种花瑟瑟并不认识,开的很娇艳,花色玫红,花香馥郁,遥遥地,便能闻见清香扑鼻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   “娘!娘!……”那小人儿扯着嗓子用清澈的嗓音喊道   瑟瑟点头道:“好看,很好看不过,这倒像他想的那样,惊到她   瑟瑟微微一愣,还有什么惊喜?她没放在心上,看到云轻狂和风蔷儿极是亲密的样子,很显然,云轻狂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夜无烟派下来的任务,将风蔷儿的一颗芳心彻底虏获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   她伸手正要接过他手中的并蒂莲,青梅和紫迷忽然在一侧说道:“明公子,你能保证这一世永远对我家小姐好吗?”   夜无烟平静地抬眸,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说道:“我明春水可以对天发誓就是纯粹的欢喜,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   就在此时,有一个探子到夜无烟身畔,低语了几句,夜无烟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   只见湖对面一片灯笼辉煌,那叶轻舟载着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向着星星小岛,悠悠荡了过来朕特地赶来恭贺,可叹来晚了,这里有美酒一杯,特赐给江小姐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但是,嘉祥太上皇非要封瑟瑟为纤纤公主瑟瑟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其实嘉祥太上皇给夜无烟的   澈儿在山道上奔跑,不时地采朵花儿,捕只蝶儿,极是欢喜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湖畔,嘉祥太上皇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袭粗布灰衣,几乎和灰色的巨石融为一体   嘉祥太上皇惊诧地回眸,一双龙目闪耀着灼灼光芒,凝注在澈儿身上   “我是无邪公子!”澈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说道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三千青丝绾了起来,露出冰雪般莹润的娇颜,两汪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含情潋滟,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抹了胭脂的浅唇隐隐带笑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五彩锦被的上方露出的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的黑,极是专注地望着他和瑟瑟,带着一丝好奇和研判   夜无烟俊脸一片隐晦,他一把拎起澈儿的衣领,怒声道:“你不能亲你娘,只有爹爹才可以亲!以后,再不许碰你娘!”   澈儿在夜无烟凌厉的眸光下,小嘴一瞥,黑眸中浮起两汪泪泡,似掉不掉的,看上去极是哀怨,甚是楚楚可怜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好哦,那澈儿就盖了!”澈儿笑嘻嘻地从瑟瑟怀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厚颜无耻地钻到了鸳鸯锦被里,四脚马叉地躺好,那样子,怎么看,也是觉得自己睡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因为澈儿自小患有寒毒,所以,直到四岁了,还是一直跟着瑟瑟睡,方便万一澈儿寒毒发作,能及时照顾前段时间和瑟瑟分开了几个月,小家伙想娘想得很,这个时候,自然舍不得离开瑟瑟!   夜无烟闻言凤眸微眯,什么叫他和他抢娘?明明是他来抢他的妻,小孩子家真能颠倒是非!而且,还想不要他!?   他握了握手,又松开,呼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气息,淡笑着说道:“澈儿,只有吃奶的娃才跟着娘亲睡呢,澈儿已经是大男子汉了,不应该跟着娘亲睡了,不然,别人会笑话的!“   “澈儿就想跟着娘亲睡,澈儿不怕别人笑话!”小家伙是存心要和他作对到底了   “不过,”夜无烟语气一转,正色道,“你要是和娘亲一起睡,你今生今世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小弟弟了,知道吗?”   “爹爹你故意吓我!我才不信呢!”澈儿一见夜无烟亮出不让他跟瑟瑟睡招牌,顿时回身钻到了被窝里,不再理夜无烟”澈儿得意地说道   “是啊,那是我们无邪小公子魅力无穷!”瑟瑟微笑着说道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紧接着便觉得一阵风吹到了床上,虽未抬首,却也可以感受到面前两道炽热的眸光正烧灼着她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   “好,为夫听你的,我等了四年多,又怎么会等不了这一时?不过,瑟瑟,不管你如何逃避,你也逃不掉了”他淡笑着说道,用无比热烈的眼神凝视着面色娇红的瑟瑟,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我有整整一夜的时间,今夜,你是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成功地看到瑟瑟的玉脸由白皙转为绯红,他低低一声朗笑,回身从桌案上拿了酒杯,斟满了递到瑟瑟手中两人喝了合巹之酒   瑟瑟其实确实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多年不在一起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年在春水楼,她和他在一起时,他还是明春水的身份,脸上都是带着玉石面具   “当然有事了!”瑟瑟定住心神,缓缓说道,神色清冷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俊脸顿时一晒,脸上神色变幻,看他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舌头咬下来哦,那还有别的吗?”夜无烟微笑着问道   瑟瑟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瑟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白皙光洁莹然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几道交织的疤痕,枝枝桠桠,就如同素白的绸缎上绽放的妖娆的花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敞开的他身子向前一倾,一张俊脸瞬间在瑟瑟面前放大,他低首,噙住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她口中的馨香   瑟瑟滑落在他的怀里,瞬间被他高大的身躯所淹没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他行走在夜色之中,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心中撕裂般的痛苦与不舍,抑制住胸臆间不断泛起的心酸与苦涩,把所有的悸动和深情化成了波澜不惊的死水最终,他发现,他还是没能走到她心里,是不是一早缘分就已经注定了他和她的有缘无份?   如今,当他看到她和六弟幸福的笑容,他心中,竟也为她感到欣慰夜无烟凤眸一眯,眸间滑过一丝深邃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每每从夜间苏醒,他便再也睡不着,娇妻在抱,他却无能为力   他俯身,灼热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压了上去,他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搅弄着她的丁香   这个吻霸道而强烈,近乎掠夺,他的手紧紧揽着她纤细的腰,他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吞咽她的喘息   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感觉有些酥麻和疼痛   似乎,他就是一团火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   温热的手指滑到她后背上,抚摸着她背上蜿蜒的伤痕   她浑身瘫软地躺在桌案上,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伸臂抱着她上了床榻可是,他并不说话,只是轻吻着她的红唇,温柔地将她压回到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邃的眸中火星点点   他就这样桎梏着她那软弱的挣扎,一路亲吻着她,挑逗着她,也不知他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更何况,他若在京里,不知何时,夜无涯可能就会离宫出走,将国事丢到他的身上   不过,他的希望在六岁那年春天破灭了   澈儿倒不是怕她们哭,而是怕她们缠着他   本来,这些小魔女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那一日,他在后花园湖畔练武,看到她们仰脸朝着一棵大树上看,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   “大哥,这只小鸟从窝里掉出来了,我们要把它送回窝里去!”明净儿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笑盈盈地说道   他甫一落地,九个小姑娘便向他围了过来   澈儿如若知晓帮忙的结果是这样的,他是万万不会出手的,打死也不会出手的,可是此时后悔,却已经是晚了   后来,澈儿才知晓,原来,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从她娘亲那里要了一只会闻味的小白鼠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跟了一群七岁的小女娃   一直到了十五岁那年,澈儿才终于熬出了苦海   他不会忘记,他离开前,那些小魔女们的失落和伤心   他表面也伤心地劝慰着她们,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其中有两个朋友,一个叫唐钰,一个将封冰,都是少年英雄   “这个,好像是不太好吧……”封冰说道,他只是随口打了一个比方,并没想到澈儿竟然当了真,其实他压根就没见过拢翠楼里的姑娘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澈儿却正眼也不瞧她,淡淡说道:“既然你捡了起来,那就送给你吧!”澈儿慵懒地说道,伸手又从荷包里拈出一粒珍珠,放到眼前,眯眼瞧着,自言自语道:“听说拢翠楼的姑娘们很贵,不晓得我这些珍珠玛瑙够不够听她们唱曲儿!”   老鸨笑盈盈道:“三位小公子,快到里面雅间坐   澈儿在椅子上落座,淡淡说道:“把你们的姑娘都叫出来吧!”   老鸨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都叫出来,那价钱可贵着呢!”   澈儿冷然道:“我知道!少不了你的银子“   老鸨笑眯眯地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把拢翠楼的姑娘全部叫了过来,那些姑娘们有的本来还在睡觉,不情不愿地被叫了过来不过一看到澈儿,都是两眼放光那些姑娘们顿时都精神抖擞,期盼着能被澈儿看上   之前,封冰拿他和拢翠楼的姑娘们比,他还真的以为这里有人间绝色呢孰料,比起那九千只“鸭子”来,倒是差得远了所以澈儿也不和她们争执,这就要带着唐钰和封冰离开,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   何况,是九个啊!   为首的一个小姑娘,一袭白色衣裙,十来岁的年纪,容颜清艳绝丽,眉目如画,红唇绯丽,一对浓黑的睫毛扑闪如蝶翅,皎白的脸上,那双清澈明丽的大眼晴,流转间波光潋滟   她便是明净儿,此时闲闲地坐在大厅的一个椅子上,神色恬淡地望着老鸨还有两对双生子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   言罢,澈儿翻身来到雅间后窗处,推开窗子,从楼里飞身跃了出去”温温疑惑地说道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她们奔跑在绯城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亮丽如虹的风景线 ”孔立青慢慢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凝神细听”有点还属于女孩子的嗓音,轻快的唱着哀而不伤,静默细听间有点小小的感触,孔立青的心思跑到了遥远的时空,身外的景物在她眼里已是虚无一片,恍惚的走动间,手上的购物带,传来“啪”的一声轻响,随后连着一片“哗啦”乱想,回过神来的孔立青才发现眼前地面上多了一堆刚才自己购买的杂物      在超市里又花三毛钱买了一个购物袋,匆匆回来收起散落在路边的零碎物品,这回她再也没有闲心思感叹什么,提着袋子往家走去      出电梯的时候,随意一瞥之间在邻居的门口又看见一些血迹,孔立青也是稍稍的呆怔了一下,然后依然是一脸冷漠的转身掏钥匙开门      孔立青的出生地是在中国云贵地区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山村,孔立青的父亲孔建辉是他们那个村当年唯一一个有出息的人,孔立青的奶奶在当地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她这一辈子生了九个孩子,只有孔立青的父亲继承了她奶奶的相貌,是个英俊秀气的男人      孔立青的爷爷当时是他们那个村的支书,在中国的70年代末期,军人还是很吃香的,孔立青的爷爷在部队来他们当地招兵的时候,用手里的那点权利把自己的长子也就孔建辉送去了部队,当了兵的孔建辉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在都市生活了几年的孔建辉虽然人长的好,也肯吃苦,但他没有关系也没又背景,做了几年还是个工人,眼看着年纪大了在单位也娶不到老婆,无奈之下他回到老家,跟他妈介绍的一个乡村老师结了婚,结婚后孔建辉依然回了单位把老婆留在了老家,从此两人就开始两地分居,结婚第二年孔立青的妈妈就生下了她,当时通讯不发达,孔立青的妈妈给他爸爸写信去告诉他爸说生了孩子,但没说男孩女孩      孔建辉在城市里熏陶多年,可骨子里还是小农思想,他一直希望有个男孩来传宗接代,潜意识里他就认定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是男孩,所以孔立青是个女的却有个男人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就这样孔立青跟着她的父亲去了那个直辖市,孔立青的父亲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恐怖阴冷的存在,这些年她一直都忘不了,当她的父亲第一次发现她是个女孩时那厌恶的眼神他到最后能把自己折腾到监狱里去,也是他身上一些根深蒂固的恶劣性格照成的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孔立青最后是在监狱里见到自己的父亲的,在那个监狱的会客间里,周围都是来接见的家属,人声嗡嗡作响,只有他们这一桌气氛僵硬,当时的孔建辉神情委顿,一夜之间白了头,看起来像一个花甲的老人      孔立青在那时见到自己的父亲,心理其实是冷漠的,谈不上可怜或者同情他,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人爱过她,她的内心不柔软,但对着这个伤害过她带给过她最多苦难的男人她也没有什么恨意,有的最多就是冷漠的情绪”      孔立青回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孔建辉为着将要说出的话,不敢看孔立青,他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你有个弟弟,这些年我虽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养大了,他是我的根,你就算报答我把他养大,算还我的情吧,他才三岁,别让他跟着他妈,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孔立青不知道年幼的孔万翔在当年遭遇过什么,这两年来她一直耐心对他,但这孩子变化一直不大,一直都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不像个正常五岁该有的样子 当所有的苦难都过去的时候,我坐下来静心写这个故事非常感谢的大家的支持”      孔立青无比的郁闷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哪像只有五岁啊,她走过去把手伸到他后衣领里,感觉这孩子身上是干爽的,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卧室里拆洗床单被罩      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哄哄”的转着,孔立青两手撑在洗衣机上看着上面闪烁的小红灯呆愣了一会,她身上黏腻的的难受,但她要等到一会收拾完孔万翔,让他睡下后自己才能洗澡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那几个疤痕,眼神有些呆滞,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每当她觉得生活有压力的时候,往日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会来折磨她,她不像让自己去想,但她控制不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跑出一幅幅画面:男人精致却带着一些神经质快感的脸,猩红的烟头带着狠劲按在皮肤上,皮肉烧焦的焦味似乎就在她的鼻间环绕她长出一口气,跑到书房里拿了一颗烟回来点燃坐在马桶上埋头抽烟      孔立青对那家医院真的是心怀感激,这两年她也为人低调,从来不出风头,进了医院两年也还是住院医师”      “啊?”孔立青抬头,看着孔万翔有点茫然,到底没一会她还是反映了过来,从马桶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摸摸孔万翔的头:“哦,我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张普通意义上很帅气的脸,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他依然皮鞋长裤,一件红白条状的翻领T恤,看着就是个一个成功的社会人士      沉默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男人在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的情况下,终于只能开始进行着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他有些慌张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立青,这,这个你拿着,你带着孩子不,不容易,工作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在孔立青的印象里,早年间,这个男人永远是一张青春飞扬的脸,挺拔的身姿,汗湿的脸庞,他走动间似乎都会有阳光从他身上洒落,到近些年,这个人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圆滑,时间虽然在他身上带走了一些东西,但他还是干练的,只是现在这个人慌慌张张的表现,像个愣头青年,似乎离着真正的成熟还有着一段距离”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演的热闹,孔立青搂着孔万翔看了一会开始习惯性的走神,刚才男人的忽然造访对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冲击的 第三章   女人的身后还站着个人,孔立青抬眼看去一个男人一身黑衣,个子很高,五官是俊朗的,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看的清他人,但却感觉他似乎隐身在黑暗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目光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个人很特别,在她平日的生活里是不会见到这样的人的,她也直觉的感觉到这个人虽然现在面无表情,但他身上压抑着一种暴虐的情绪,他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有压迫感但眼前这个人,却给了一种说不上来怪异感觉,一句话就说出他们目前的处境,但她却没有被别人请求的高姿态,她有很好的洞察力,她很聪明,但她现在皱眉思考衡量,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没有隐藏,她又很直白,不是个有城府的人,没有城府的人按说都应该心思比较单纯,性格活泼,但这人看着就阴郁,矛盾怪异的性格,这是陆旭对孔立青的第一印象”      孔立青回身进屋,她没有关门也没有请人进屋,就把那两个人那么晾在了门口,她从书房里找出一个硕大的急救箱,回到客厅在孔万翔的面前蹲下,对上小人的眼睛:“万翔,隔壁阿姨的朋友生病了,我去给人看病,一会我把门关上,你在家看电视等我回来给你洗澡睡觉好不?”   “嗯”孔万翔很乖巧的点点头   “听话,我一会就回来”   “嗯”孩子再次乖巧的点头”   孔立青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但她没看杨小姐,直接越过她走进了对面的门内      男人没有说话,在孔立青在门口的僵立的片刻,是她身后的陆旭说的话:“孔小姐,麻烦你,病人就是这位      孔立青回身从急救箱里拿出一双手术用手套,一只戴在右手上,伸手扒开伤口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说:“找个地方躺下吧”      陆旭很和合作帮着孔立青把茶几抬到了贵妃塌旁边,她蹲在男人的旁边,用酒精棉球仔细的擦着手指和手臂,用平板的声音说:“你的创伤面没有达到腹外斜肌腱膜,我需要对你的伤口进行两次缝合,没有麻醉剂会很疼,请你尽量在缝合过程中保持不动行吗?”说到最后孔立青终于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平躺在那里,似乎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孔立青,孔立青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这样人的眼神是很难让人忽略的,但在她以往成长的岁月里经常伴随着比这更恐怖阴冷的目光,所以对别人探究的目光她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她抬眼冷漠的看着男人孔立青也只是想到这里,她对事物的好奇心有限,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并没有深想      “你就住对面孔立青看看沙发上孔万翔还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见她领着两个男人进来,也只是好奇的看着她”孩子很乖巧的放开布偶站起来,孔立青去关了电视,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浴室”      孔立青不是基督教徒,她在幼年的时候每当经历恐惧时就总幻想有人能拯救她,可是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救世主,当她精神压抑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会学着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主角一样不停的念叨:“上帝保佑      孩子从浴帘后面探出头:“妈妈,我洗好了      孔立青知道男人一直在看着她,但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的尖锐冰冷,她感觉不是那么厌烦,手里的动作也从容许多      最终还是不敢把房门关上,孔立青带着一点怨气上床,睡在里面的孔万翔见她一躺下就自动习惯的滚到过来,孔立青伸直一只胳膊,手臂刚一摆好,孩子的脑袋正好枕了上来,两人配合默契      孩子缩在怀里,孔立青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是我的宝贝吗?”   “是   “妈妈,我睡着了哦?”   “嗯,好,万翔最乖”孔立青轻声安慰,哄着孩子      黑暗的空间中,孔立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外面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声音,一切都太过安静,但在远处又潜伏着不安定的因素,未知的不安全感让她无法入睡      平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外面的房间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凌晨以后连马路上的车声也没有了,孔立青放稳着呼吸,转头看着窗外一直到天空的边缘有了一点朦胧的亮色”孔立青听见了男人有些慵懒的回应,伴随着这声单音节回声她似乎还隐约听见了男人翻身的声音”      随后就再没有说话的声传来,如刚才一样轻微的脚步声在路过她的门口时似乎有一小下的停顿,脚步声消失后就如这一晚一样,外面又陷入了寂静”      孔立青一惊从床上坐起来,孩子捂着小鸡鸡,蹬着腿使劲催:“快点,要尿尿”      小孩很腼腆的笑了,他提醒孔立青:“妈妈      孔立青对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孩子要上幼儿园的”      这一大一小站在那里,孩子穿的干净精致,漂亮的小脸蛋看着就招人喜欢,大人却是穿的随便,一件肥大的老头衫式样的T恤,一条运动短裤,短短的头发睡了一晚上有几搓翘了起来,脸色灰暗,看着有点邋遢”   “要是有小朋友欺负你,你要知道还手啊,先打回去,再告老师啊”   身旁孩子没回她      一路急匆匆的赶到小区门口,出了大门正好赶上校车停在跟前,万翔挣脱孔立青的手自己走到校车门口,有老师开了车门从上面护着他上了车,孩子没有和她说再见,转身意思一下跟她挥了挥手,随后车门就关上,车子慢慢启动开了出去”孔立青冷淡的交代,把手里的药和水杯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男人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你的手机现在就在外面的茶几上,陆旭刚才已经给你放回去了”      孔立青很气愤,可她又不敢叫嚣出她的愤怒,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蹲在那里,消极的抵抗着,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窝囊      孔立青心里想的多,但也就是看了男人一眼就转开了头,男人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抽烟”   “嗯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      一会后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绕到孔立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两秒后忽然说:“我叫周烨彰      孔立青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记住      睡了一天,下午起来后精神很好,急急忙忙的接回孩子,陪着他在楼下小花园里玩了一会,眼看着天黑了才带着孩子回家      孔立青已经被前一晚的经历惊着了,呆呆的站在那有一会,才轻声的走到大门边,她稍微酝酿了一下才从猫眼里看去      男人显然是比她自在很多,解开一个西服扣子,坐的随意,孔立青递给他水杯时还抬头朝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孔立青看着眼前这一片红艳艳的钞票,出了一会神,她其实也没多清高的人品,她也很喜欢钱,她小时候穷怕了,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窘迫的三餐不继,钱对她来说甚至比一般人的意义还要重一些,但眼前这钱她能要吗?这些是什么人啊,拿了这钱谁敢保证以后就不会有无穷的麻烦她拒绝的姿态含着送客态度,陆旭是多么是故的人,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做出要走的姿态”      “哦      孔立青看到男人眼神,心里失望极了,她失落的问:“改不回来了?”      男人继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她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挪开身后的沙发转到沙发后面把掉在地上的水晶插头直接插回了插孔里”孔立青真的有点窘迫她讷讷的应着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也礼貌着:“再见,你走好      孔立青关上门回身就往回走,她心里没啥波动,路过沙发边的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手里的名片扔了进去后天继续 第六章   这个世界,一件事情发生的背后往往是复杂而具有多面性的,孔立青再聪明通透,但以她所生活的环境能窥视和分析透彻她所能看见的一面已经是难得了,就她分析观察所得出结论在她拒绝了陆旭那一笔巨款后,她和那帮人的交集也就到那里了,毕竟她是个小人物对他们既没有利用价值也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瓜葛      那份报告七八张纸,虽没详细到孔立青每天吃几次饭,上几次厕所但关于她生平的大小事甚至从她上中学到大学各个时期比较重要的师长的名字都标注的清楚      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对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旭”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      这一段时间孔立青在网上投了很多份简历,她学的专业择业面小,对口的也就是医院,一通简历乱投下去,倒是有几家医院给了回复的,但是却都是外地的医院,B城这个地方竞争太大,你没点关系想在这里好一点的医院某个工作,那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这两天孔立青也想过要不索性就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在哪怕是个省会城市生活,物价和房价也会比B城便宜很多,她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到外地去找份工作,说不定生活还要轻松一些”孔立青大声的应他      万翔的玩具不多,孔立青刚把他接到身边的时候,这孩子还有点自闭的倾向,一天闷不吭声的,坐那几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孔立青那时候刚刚参加工作,她忙也没时间带孩子去买玩具,后来等孩子开朗一些了,也就上幼儿园了,万翔平时太懂事也很少主动要过什么东西   孩子每次从车上掉下来,磕疼了都会下意识的回头看孔立青,孔立青总是在他转头之前就把脑袋扭到一边去,装没看见,她对教孩子不具有科学系统的知识,她自己小时候也没人真正教导过她,她对孔万翔的教育多是凭着本能,在她看来孩子一定是要宠的,能表达爱意的时候就一定不要厌烦更不要吝啬,但男孩子却是一定不能娇惯的”   孔立青在他后面大声的配合:“哎呀,你会拐弯了,真了不起      孩子自己爬起来,坐在地上,小自行车就倒在他身边,轱辘还在转着,他没大声的哭,抵着脑袋看着自己在冒血的膝盖      孔立青在孩子面前蹲下身,看了看他膝盖上的伤口,和她想到一样只是蹭破了皮,不严重,她轻声问:“疼吗?”      万翔把脸抬起来,眼里含着一泡眼泪,要哭要哭的但眼泪就是没掉下来,万翔的长相集合了他父母所有的优点,虽现在还是个孩子,脸都没长开,但他红唇齿白的五官以初显轮廓,现在看着就是个非凡的长相,孩子一脸隐忍的表情,要哭不哭的看着确实招人疼,孔立青看着他一会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戳戳他的脸:“你要哭就哭呗,忍什么啊?”      孩子被她这么一弄,反而不委屈了,他想笑又不好意思,一低头就扎进里孔立青的怀里”      孔立青闭闭眼睛,果然是贺志晨,她真的是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其实对一个人年少时因不成熟而犯下的错误,她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呐,她只是要生活啊,她要养孩子,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做人      贺志晨背对着楼前的人行道没看见,孔立青正面对着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对面走来三人,住在对门的杨小姐手和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并肩走来,男人一身正统低调的装扮把自己捂的严实,脸上的表情严肃看着有点阴冷,他们后面跟着的男人看着跟他们不太像是一路的,穿的很潮,头型酷酷的,面孔精致的像个女孩子”      补丁不全   杨小姐先走了进去,她在越过孔立青身侧的时候向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友好,孔立青也向她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硬”      贺志晨开口想说话,可孔立青没给他机会,扭头推着车子就进了单元门”      他虽是平淡的语调,但孔立青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有丝烦躁的情绪      孔立青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着,男人的五官深邃坚硬的犹如雕像,他的瞳孔黝黑,目光坚定带着厚重的气场,她深刻的意识到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无论从哪方面她都没有与这个男人抗衡的资本,她不再说什么转身开了门走进去打开大门站在门边等着男人进去,妥协吧,既然反抗不了那至少把姿态做的好看一点      周烨彰在进门前回身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青年说:“阿晨,你去对面等我,我一会走的时候会通知你      客厅里孔万翔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从两个大人进门就好奇的看着他们,孔立青在男人身后换了鞋走过去,看着坐在沙发两边的两个大小男人,一时她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跟万翔解释”这人脸上没有一点前后说话自相矛盾的尴尬,他坐的规规矩矩,也没有一点倨傲的神情,对着孔立青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的犹如他们之间是很熟悉的人”万翔乖巧的对着沙发另一边的男人叫了一声:“叔叔好这人很高,孔立青目测他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他的身材比例也很好,宽肩窄臀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简单的式样,合体的剪裁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这样外表出色完美的人,在孔立青的过往生活里从没有遇到过,这人的气质也很特别,他举止优雅,性格强悍单从女人欣赏男人的角度这个人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可能是自己在黑暗中生活过很久,孔立青能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一种黑暗的东西,她凭着本能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血腥暴力的气息,这让她对这人非常的排斥和恐惧”      招呼孩子洗完手,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到了一个餐桌上,桌上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西芹炒虾仁,清炒荷兰豆,还有一大碗青菜豆腐汤      男人的吃饭的姿势优雅,细嚼慢咽的,一双骨节修长漂亮的手时不时的出现在孔立青的眼前,他夹菜的动作也是不紧不慢的,一派从容的样子,孔立青知道一个人的很多的生活习惯是刻到骨子里的,这样的做派她学不会,就是勉强装装,装的也不像她低头吃饭眼睛只看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对着这样的人,她其实是自卑的不管将来要发生什么,在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前,她还是要过日子的,她想明白了也就不太顾及了,还是照往常一般该干什么干什么,招呼孩子回房间写作业,收拾厨房,打扫卫生,男人吃了饭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又回到沙发上坐回刚才的位置,看着孔立青来回走动忙碌既不说话也不动”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男人往外走,孔立青在后面送他,男人晚饭的时候其实吃的很少,看到出胃口不是很好,临出门时她忽然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对已经走到门口周烨彰说:“头疼要是吃药不管用的话,可以做一下针灸按摩,有时候中医对一些慢性病比西医有效      车内的光线幽暗,男人的侧影在光影里半明半昧,如若以女性的眼光他不可谓不是充满魅力的,开车的司机阿晨有着一张中性的面孔,他无疑也是好看的但和周烨彰的好看却是两个极端,如用酒来形容他们,一个就是深藏在酒窖中陈年的红酒,色泽深沉,味道醇厚绵长,而另一个则是冒着漂亮泡沫的香槟,色彩夺目,入口甘甜      车厢里一度是沉默的,阿晨开着车子,在来回换挡和和踩刹车之间他身体总有一点小动作,看得出来他的性格不是个安静的人,在一次等红灯的间隙,几次转头看向一边周烨彰的阿晨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周先生,那女的不好看”      阿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他看着前方撇了一下嘴角道:“而且面相也不太好”   周烨彰转头看过去,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一脸好笑的样子:“就你信这个就是现在还在世的周家主母,我奶奶原来也是上海滩不太有名的电影明星,真说起来,周家的主母都没有特别正常的出身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厚重的凯迪拉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她每日朝九晚五的上下班,既不用值夜班也不用加班日子倒也过的轻松      孔立青也曾经想过她这个工作来的诡异,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幸运这回事,她的遭遇更让她相信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她这人的神经也被锻炼相当强悍,对于未知的的事物和自己无法窥视的事态她一般都是采取静默等待的态度      大医院的门口几乎无论何时都是热闹的,按理说医院的正门口是不允许停车的,但这会孔立青所站的台阶下就大刺刺的停着一辆加长的林肯,那车绝对不是她平时在街上看见的婚车式样,孔立青不懂车,但她也看得出区别来,这车是黑色,看着款式更厚重,车身亮如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线”从上车以后就撑着沙发扶手看孔立青静默不语的女人忽然说话      欧行舒掩嘴轻咳了一下才一口气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周先生希望你在他在B城的期间能做他的女朋友      怎么不明白?不就是被包养吗低着头的孔立青眼里蓄满了泪水”   “没有要你们分开,你当然可以带着孩子   孔立青轻舒一口气:“那说完了,我要走了,我还要接孩子 这个今天小朋友终于上幼儿园了,老公也上班了,我从今天起开始有时间写文了,明天更新一章这一日对她来说无疑是疲惫的,这种疲惫是来源于心情的压抑,但她的生活没有让她任性的空间,她还要照顾孩子,对她来说只要生活还在继续她就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在那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小书房里,孔立青在书桌前坐下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孔立青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一些她和万翔的衣服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欧行书大方的微笑着说   “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眨干眼里的泪水,孔立青推开身上的孩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声说:“我们去探险,看看这房子,它可比咱家大多了      这房子很大,孔立青站在客厅里说话有种能听见回声的错觉,趁着万翔在楼下鼓捣着钢琴的功夫,她提着行李往楼上走去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      孔立青是个心地纯良的年轻女人,她的生活虽然磨难丛丛,但她也会憧憬着爱情,这种□裸的性关系让她觉得难受,曾经做过别人的情妇,这无疑将会成为她以后生命中的一个污点,而且将来万翔长大了迟早会明白他现在所经历过的一切,当孩子明白了他是否会理解今日的她   “妈妈      孔立青带着微笑转过身来:“怎么了?”      孩子看见妈妈的笑容,放心下来,他几步跳到孔立青身上,娇声说:“妈妈我饿了      这个厨房设施齐备,有些东西孔立青见都没见过,烤箱,洗碗机,各式大小不一的锅子,整套各种功用的刀子,样式古怪的煮咖啡机,漂亮的餐具,孔立青算是开了眼界,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总是拘谨的,她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顿饭,招呼着万翔吃完后,又花大力气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抹干净了她动用过的痕迹她曾经在网上看见过这个牌子的香烟,这种烟是英国皇室的常备用烟,她手里这种绿色包装的是薄荷味的,女人抽可以保护嗓子时间就在她慢慢放松警惕中过去      “啪”书本合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睡醒了?”   孔立青立刻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尿尿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      阿晨站起来,随手关上冰箱门对孔立青说:“我坐了20多个小时的飞机,你知道的飞机上的东西有多难吃,我快饿死了”      万翔也乖乖的随着男人的转身姿势就往外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跟孔立青说:“妈妈,再见      孔立青所不知道的是,她在楼上胡思乱想的功夫,楼下的两个大小男人正在进行着实质性的交流      这两人一开始互相都是静默的,坐电梯下楼的功夫,万翔自己站在角落里,小孩低着头和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时不时的偷偷抬头瞄一眼身边的人”      周烨彰看着远处慢悠悠的开过来的校车,轻轻扯扯怀里孩子的耳朵:“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你妈妈办不到的,比如她可以教你打棒球吗?她会教玩橄榄球吗?”      万翔仰高了头看着男人,眼里充满疑惑,男人笑笑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我可以教你”      周烨彰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话:“你又知道了?还有人家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别人”      阿晨没有理周烨彰后面的那句话,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说:“她刚才给我煎了两个蛋,还把给你煮的馄饨给我吃了我以后也要找个会做饭的女人做老婆”阿晨对周烨彰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他身体前倾问出他最想问的:“那你对那女人的底线会比对我的低吗?”他似乎很固执就是不愿意叫孔立青的名字”说到这里他对阿晨露出一个颇为做作的苦恼的神情,接着说:“不知道我有没有遗传到啊”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      阿晨趴着不动,很是不满意的抗议:“我原来的房间是在这里的”      阿晨被噎住了,他这人脾气其实很暴躁,平日里又被周烨彰宠着从来就没吃过亏,他被噎的没话说,又不甘心,在餐厅里暴走几圈后终于火大的吼了一句:“老子凭什么就要让着小屁孩啊”      他吼的雷声滚滚,可惜他的吼声也就是在这所房子里来回震荡了几下,没有人给他半点反应她知道这样的人其实是极不会做人的,生活里龌龊倾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样的人其实大都是生活不如意的,身上的刺太多,一旦惹了她怕是会没完没了,她能恣意的资本太少,是不敢给自己惹麻烦的      这一上午积压的病人太多,从一坐下来孔立青就没有闲着,快到中午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正赶上饭点的时候,她又要和住院部联系让他们来接人,又要给病人开住院病致,一通忙活午饭自然是错过了,到下午的时候病人稍微少了点,陆陆续续的给几个产妇做了产检,临下班时却又来了一个胎盘前置的的,孕妇到门诊的时候,下身就已经见血了,情况实在是危机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      对方显然是在开车,回答的匆忙而莫名其妙:“孔万翔?刚才他爸爸不是已经接走了吗?”      孔立青呆滞的愣住,片刻后她反应过来才嗫嚅着说:“啊,那不好意思了”      孔立青动作迟缓的把手机收回包里:接走万翔的应该是周烨彰,那男人看起来那么高贵,冷清,强势凭直觉可感觉到他是个做事目的明确,少动感情的人,可他却深入他们的生活到如此地步,他到底对她有什么图谋呐?      身边的车窗上倒影出来的女人面孔苍白,眉眼平顺,嘴角微微下垂着既不好看也不是个讨喜的样貌,远处的街景透过有些雾气的车窗看出去,有些模糊不清,孔立青俯身抱住双膝,她把脸藏进膝盖里,她觉得寂寞而疲惫      B城是个庞大而拥挤的城市,下班的高峰期又碰上下雨,市区的道路拥挤不堪,一个多小时后孔立青才回到那像剑一样的楼里房子里是温暖的,一出电梯门,一阵温暖干燥的气息就包裹上全身”孔立青听出这暴躁的声音是阿晨的显然他们是在玩游戏      “我又没有要跟你玩,是你自己拉着我玩的听见孔立青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孔立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眉头似乎皱了起来      “淋雨了?”男人在孔立青身前两步出站定微皱着眉头问”她感觉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借着弯腰换鞋的功夫,她躲开了男人的目光”孩子头都没转的应了一声,和他紧挨着坐在一起的阿晨更是看着电视屏幕眼睛都没错一下      在卧室门口孔立青犹豫一下,还是推开了门,可能是感觉男人就在里面她觉的紧张,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整个房间笼罩在晕黄的灯光下给人心里一点点温暖的感觉孔立青站在门口,胸前的包带都快被她攥出水来了,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紧张她在微微的颤抖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先擦擦,一会洗澡水放好了,去洗个澡”      毛巾阻隔了视线,孔立青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把自己躲到毛巾后,伸手到头上慢慢的擦拭着头发      孔立青坐下后看着眼前这一桌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式心里非常好奇它的出处,但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她刚一坐稳,一个手里端着汤碗,从厨房走过来的老妇人就让她看见了答案      老人家看着得有六十往上,她穿着很特别,上身是一件很老式的带盘扣的白色棉布衣服,没有腰线,很宽松,裤子是黑色的前面没有裤线,也是很宽松      “这是青姐,从我家过来的,以后在这里做家务,”      “你好,青阿姨”孔立青叫人的时候,脸上没有虚伪的假笑,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楚,带着诚心的尊重她是个嘴拙的人,唯有倾身从后面搂住孩子嘴里不停的轻声说着:“对不起大家凑活着看吧,我一会晚一点再来改可是为什么她的苦难总是没有尽头呐,她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困苦过后却都没有迎来一点点的阳光呐,为什么她唯一还纯净的身体也要被人践踏呐?眼前一片模糊,眼眶里盈满的泪水终于决堤      从傍晚开始下起的雨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歇,细密的雨滴在窗户上形成了一片水幕,已是凌晨,在这所房子里唯一还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有个男人还在碌着,周烨彰很忙,他经营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平时的工作量是相当惊人的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   “那就来吧   “不记得了”小孩很懂事,也掐着嗓子说话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暗红色的丝绸被面衬得平躺在那里的女人肤色很白,枕头边上一滩水迹很是触目,周烨彰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低头给孩子窝好被角把头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有种真空的感觉      男人一身闪着亮色的浅灰色丝绸睡衣,他靠着床头坐在被子里,盖着下半身的被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万翔就坐在他怀里,男人从身后整个身体包围着他,大手牵引着孩子的手操纵着游戏手柄:“这里要拐弯了,慢一点,注意看地图有直线的地方提前加速      “好了,不玩了,你妈妈醒了   “醒了很久吗?”孔立青一只手臂上枕着孩子的脑袋轻声问着   “我玩了好几次都起床,我们吃了早餐要出门,要换季了,你们都需要添置衣服      男人抱着孩子出了卧室门,临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扔过来一句:“快点起来,今天我们有事情要做”      身边的半个床位床单褶皱,明显有人睡过,而昨晚万翔似乎就睡在这里,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完整,身体没有任何感觉,孔立青觉得有点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了      孔立青在洗漱的功夫听见男人又回到卧室里的声音,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可以判断出那人是在换衣服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孔立青看着孩子吃得挺多,也没有分心思照顾他,只是她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吃东西不太有胃口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的却和他们一起用完了早餐,孔立青吃完后帮着青姐收拾桌子,几个男人都移架到了客厅,她看万翔似乎和这两个大男人都混得挺好就没有管他      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出来都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副要出门就是等她了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似乎说过换季了要给她们添置衣服的话      这一次逛街对孔立青来说震撼是空前的,他们出行的车子到不夸张,一辆黑色的宝马,街上有不少这样款式的车型,但随行人员却有两名,车子一路开到B城最富盛名的购物中心,这里聚集着各种世界顶级的名牌,来这里购物的都是有钱人,孔立青来B城快十年了,一次都没有涉足过这里”一直带着孩子走在一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孔立青知道自己有弯腰驼背的习惯,赶紧就向上挺直了腰身,男人微不可察扯了扯嘴角似乎挺满意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 申明一点,这个文不会坑,近期更的慢但会存一些稿,后面就会慢慢快一点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这一天他们先照顾的是万翔,这家购物中心里有一层楼都是卖小孩子衣服和玩具的专柜这孩子从一点大的时候要什么东西就从来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撒泼打滚的胡闹,就拿小眼神那么一看一看的,看的你最后不忍心了最终就什么都买给他了      万翔是个明白道理的孩子,在知道给自己买衣服是周烨彰在付账后跑到坐在一边的孔立青身边问她:“妈妈,我可以要吗?”      孔立青只能说可以,在她以往灌输给万翔的观念里,这显然是不可以的,但现在的情况她明显不是做主的一方,复杂的情况她不能明白的解释给孩子,孩子要能理解现目前的状况他至少还需要再长大十岁,所以她只能收拾起一些关于自尊之类的东西,告诉孩子说“可以      在这里周烨彰对孔立青依然像对万翔一样,他一个人主导了一切,强势的让孔立青试衣服,从来不征求她的意见,自己看着合适了就刷卡买单      一层楼逛下来,司机又来回送了几趟东西下去,孔立青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下来,一身纯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处,上身贴身合体,下摆宽大飘逸,外面是束腰的黑色风衣,细高跟造型简单的细带凉鞋,也是黑色的随后他就向随行的所有人宣布:“好了,我们回去吧坐到车上周烨彰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转头向车里唯一的女性解释:“这会回去,青姐怕还是还没有做饭,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旁边的阿晨也很自然的安排好万翔坐在她身边”他这句话说完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过话,整个用餐过程除了杯盘相碰就再无声音      倒是小万翔的东西看起来似乎要可口一些,意大利面条,炸薯条,还有一盘炸的金黄脆嫩的小鱼,孔立青不知道那是什么,叫不上名字来自己喝着水等着男人用餐结束”      阿晨听了犹豫片刻也没再反对,走过来要接孔立青手里的孩子,孔立青想着有青姐照顾也就把孩子交给了阿晨,她对那个和善的老人还是很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 请大家停止所要晋江币,实在不是我舍不得送,实在是送起来太麻烦,晋江老是抽,我昨天晚上从八点忙活到十二点也才最多送出去了60多位 第十五章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孔立青条件反射的一手捂上嘴巴,看着对面的男人,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经历的场面太少了,在这样的场合忽然的引人注目,对面又坐着一个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的男人,这样的场景让她尴尬而惶恐”      男人的嗓音低沉,虽是在命令但口气却不强硬,孔立青小心的走上前孔立青不敢打扰他,小心的跟在他的身侧,源于多年的自卑和对于男人的畏惧,不自觉的就和他落后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暮色苍苍间前方传来高扬的谈话声,几个衣着不凡的男女从他们的正前方迎面走来,行进的过程中他们不停的在交谈,旁若无人的高声谈论,都是无意间就挥洒着自信的样子,他们中间有一个女子,非常引人注目,金黄色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立体的五官,高挑修长的身材,昂首前行间与身边的朋友的交谈中落下串串欢快的笑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飞扬的气质如她颈间随风飘扬的丝巾一样随意、自在而欢快      女子在行走间顾盼生姿,迎面注意到走来的周烨彰,孔立青两人,她的目光落在周烨彰的身上,眼神灼灼,落目所注之处眼里带着直白的热情,嘴角轻佻那么明显的挑逗可惜这就是一次街头无缘的擦身而过,而她所注之人明显也不对她感兴趣,一瞥之下随意的就移开了目光,男人的没有回应似乎也没有让女子低落,错身而过后,又频频回头看了男人的背影几眼,终是转头与身旁的人继续高声说笑,不见情绪有丝毫影响      坐进车里依然感觉晕眩,靠近椅子里紧闭起眼睛再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身边的男人也沉默着,孔立青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      恍惚中孔立青感觉有人给她在腋下夹了个东西,然后身体被人从背后撑了起来,背后靠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把药吃了男人也没有声音再传来,这偌大的卧室里空间寂静,她听着自己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吸声越发的紧张,有那么一会后,感觉被子再次从身上掀开,腋下的体温计被抽走,随后身上的被子被重新盖好,然后脚步声响起,男人出去了,她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把药喝了      孔立青没矫情,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一口喝下去,孔立青就知道这会罪受大发了,她就是现在舌苔厚也能马上感觉到这药太苦了,一口到嘴里整个口腔都麻木了,但她这人小时候吃的苦多,虽不好受也忍着全喝完了      一碗药喝完嘴边又马上多了一杯水,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些笑意:“你还真厉害,我小时候喝青姐的药是能躲就躲的      耳边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的说着:“知道你热,忍耐一会,你要出了汗才能好      头昏脑胀之间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被子终于被掀开了一角,一只大手在她的腰间摸索着,孔立青知道有人在脱她的衣服,连衣裙腰侧拉链被拉开,整条裙子被从头顶拉了下去,随后背后胸衣的挂钩也被解开,她马上就要全身□的暴露在男人的面前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翻手就挣脱了被孔立青抓住的那只手,他面无表情的把孔立青胸前的唯一遮蔽物抽走,两团嫩白的肉团,中间樱桃一点红,随着胸衣被抽走的动作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两下,男人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伸手拿过一旁拧干的热毛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有些自暴自弃的放弃与妥协,其实问不问有什么区别呐?男人有没有老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这样问不过是想给自己讨一个心安,她的道德底线是不想做人家的第三者的,      周烨彰的手很大很稳,大手摊开覆在毛巾上,大面积的擦拭着眼前女人□的身体,孔立青知道自己挺瘦,脱了衣服其实身材也就一般,可男人步步紧逼,才两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相对的地步,可能是一切来的冲击性太大了,她在男人强悍的行动力面前连精神都疲惫,她忽然想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所有的精神抵抗都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除了让自己难受外,什么作用也没有,她想通了,那些害羞耻辱的感觉也就淡了,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就这些东西,你还能怎么摧残我,最终也不过就是一段压抑的生活,男人哪天发现了她不过是个无趣,卑微的人自会放了她一只手覆盖上她的面孔,从上到下轻轻从她脸上滑过”孔立青翻了个身,背冲着男人站立的方向,把脸埋进枕头里      感觉男人始终就在一边,不时有一两声纸张被翻动和写字的“沙沙”声传来,昏昏沉沉间孔立青终于睡了过去      孔立青知道孩子抵抗力低,孩子爬到她跟前容易传染给他,她也估计到周烨彰阻止万翔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      小孩看着天花板,回答的表情认真:“我知道的,你以前跟我说过,会传染的      “我起来找你了,可奶奶说你生病了,让我别吵你睡觉,我玩火车了,现在要睡觉了,跟奶奶说不吵你,奶奶就带我来了”万翔说话向来不快,慢慢的表达的很清楚”      孔立青没太听懂孩子的话,对孩子的话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孩子这个样子她也只有顺着他点点头说:“嗯,我家万翔最乖了      孔立青久久看着被孩子关上的房门,琢磨着孩子的改变,旁边的周烨彰站起来给她掖了下被角随口给她解了惑:“晚上的时候阿晨说他是尿床的小孩,受刺激了      匆匆洗漱完下楼,发现万翔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阿晨就坐在他旁边,两人盯着电视一样聚精会神的表情,孔立青下楼两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会都中午了,小孩肯定已经起来半天了,可一直都没见他去找她,孔立青挺好奇,走过去一看原来他们是在放影碟,电视里正热闹的演着变形金刚,她心下了然也没打扰他们,转身去了厨房      几趟厕所跑下来孔立青感觉自己快虚脱了,最后干脆又躺回床上不一会就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下午阿晨带着万翔去电脑城买了很多游戏碟回来,孔立青下楼的时候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正并排蹲在电视前面,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操控着手里的控制器,玩的不亦乐乎,阿晨似乎并不太待见万翔,不时就嫌弃他笨,教训他两句,奇怪的是万翔也不生气,偶尔回他两句,大多数的时候什么也不说,两眼死盯着屏幕,嘴唇倔强的抿着,整个人专注的不得了      一伙人吃了晚饭,因为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孔立青制止了还想玩游戏的万翔,带着他回房间陪着他复习了一下功课,稍微晚一点就招呼着他洗澡上床睡觉了      小孩玩了一天,孔立青没费多少时间就把他哄睡着了      孔立青在床上来回的换着姿势,希望能培养出点睡意,但无奈的很,她越折腾似乎就越精神,一点想睡觉的感觉都没培养出来      周烨彰一进卧室门就看见床上的女人跟受惊一样,忽然就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他随便往床上瞄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进去拿了睡衣就去了浴室      孔立青无力的摊回床上,心里压抑着情绪,至于男人这两天对她不寻常的举动她下意识的选择不想,她直觉的知道那是一个未知危险的世界,以她的心智和阅历都是无法抗衡的,一直以来她的愿望都很实际,不过就是生存,只要好好的活着,不需要多好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衣食充足就足够了,危险刺激的东西她不敢碰触,她有孩子,她有责任,她会恐惧      孔立青起身走进卫生间,男人已经姿态随意的坐在浴缸边缘,看见孔立青进来他扬扬手里的剃须刀:“给我帮帮忙,自己总是容易刮破脸,明天有个会要开,要注意点形象      孔立青看着男人的眼睛晶亮,男人与她对视半晌后,忽然伸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祝你生日快乐,望我更新的这章能给你带去片刻的欢愉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昏黄,光线所及之处朦胧而暧昧,男人背光立在床边,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冷硬而严肃,瞳孔黑暗幽深,孔立青止不住的瑟瑟颤抖最后连身体最隐秘的部位男人也不放过,埋头在那里逗弄着,疼痛中的欢愉,凶猛而尖锐,隐秘的轻呼终于从孔立青的口中破喉而出”男人的声音低哑目光阴冷,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无力的闭上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从浴室里洗了澡,由于没有带睡衣进去,孔立青身上围了一块浴巾就走了出来,很意外的是本以为已经熟睡的男人,此时却半坐着身子靠在床头,掉落到地上的被子也盖在了他身上,那人看着她眼神清明没有一点疲惫困倦的意思,孔立青看着他的方向立在原地没有动,两人隔着半个房间互相望着对方静默不语,男人的眼神不在如先前一般阴冷暴虐,清冷中带着平和,孔立青的眼神也不如以往一般闪烁躲避,一种怪异但平和的情绪在他们之间流转      有那么一会后,男人掀开身边的半边被子开口说:“过来,睡觉      被子里,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她,环绕在她胸前的双臂虽不肌肉搏张,但她却知道它们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男人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来回摸索着,最后终嫌浴巾碍事,一把抽出出来扔到地上,胸前的两方柔软终于被分别掌握,男人从身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处,他的声音有些含糊:“睡觉很好,脖子上的痕迹都遮住了,孔立青轻呼出一口气,她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从身体到内心都在慢慢的被侵蚀着      正在那里呆愣间,镜中自己的身后出现男人的身影,刚才在穿衣服的时候,男人围着一条浴巾大刺刺的进来,没说什么当着孔立青的面就解开浴巾毫不避讳的换衣服      孔立青乖顺的让他微低下头,立起他的衬衣领子,踮起脚尖把领带从他的领口下穿过,鼻息相接时没有了昨日的慌乱,心脏在胸腔里跳的沉稳,才一夜的功夫,多么的奇怪孔立青低眉顺目的半垂着眼皮,表情安宁和顺”周烨彰带着商量的语气态度随意的与孔立青说着      吃了早餐三人一起下楼,果然有车在楼下等着孔立青,就是那天他们出门购物时坐的那辆黑色宝马      离着医院还有两条街,孔立青招呼着司机停车,司机很是为难,无措的叫着:“孔小姐、、、”      “没关系,马上就到了,我想走走,今天天气不错”孔立青不太理会司机的反应面上带着冷漠的疏离,径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司机无奈只有看着她渐渐走远,到底不敢跟上去啰嗦      该错字,改错字,啊改错字每到这时候她都会冷漠着一张脸,视而不见的走过,只是内心感受已经开始变化”周烨彰的口气已经相当的冷硬,有发怒的前兆      这些日子以来,孩子的笑容多了,每日身体的运动量大了,吃的也比原来多,他的世界不在是只围绕着妈妈转,和阿晨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在幼儿园里也交到了新朋狗,孩子的世界在慢慢的扩展,他身上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孔立青知道孩子的这些转变是她以前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的,这些变化都是周烨彰带来的,她不知道今后他们的生活将会走向何处但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好的夜深的时候周烨彰回到了房间,孔立青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就又回到了书上,男人进来也只是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去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洗澡了      男人主动承担闭灯的任务,黑暗中孔立青放松身体静静等待着,果然片刻后,一阵“悉索”之声后,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她微抬起头,一只手臂伸过来,横穿过她脖子下方,放下脑袋挪动一个姿势让自己躺的舒服,几天下来,这样的小动作他们已经配合的默契      孔立青稍微僵硬了一下身体,随即放松,她知道自己放在浴室储物柜里的长效避孕药被男人看见了,她本来也没打算隐瞒,所以轻轻“嗯      空间寂静,男人很久没有声音传来,孔立青敏感的捕捉着男人的情绪,静默中男人的呼吸平稳,有一会后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有两个手指在她肩头有规律的轻弹着,她知道男人怕是在思考着什么,她静心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阵久等后谁知迎来的却是男人一句不相干的话:“明天周六,要是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孔立青顺从的应道      高尔夫球场视线宽阔,这一路走来很冷清就没有见到过旁人,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高尔夫电瓶车远远的朝他们开过来很是显眼      孔立青先开始没有注意到,直到听见一个属于中年男人的哈哈大笑声才转头看去”      孔立青看着他们浮华的交际知道知道周烨彰这是碰到熟人,而且听周烨彰的这口气,来人应该还是个政府官员,跟他的生意怕是有着一些关联,跟着那个刘主任下车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逆着光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出是个身材修长,衣着贵气年轻男人林家只有这个林佩是做生意的,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特殊的人物      周烨彰对着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周烨彰的动作微小,可也都清楚的看在眼里,两人都转头看向孔立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刘主任先回身询问:“那位是?”他有这样一问其实也正常,他们这些男人平时带在身边的花瓶就没有孔立青这样的,先不说她长相如何就周烨彰这对人的态度也让人奇怪,平时他们这些能带到这里玩的女人,那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要是周烨彰的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的,他们都说这会话了,按说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可他们分成两摊,那女人也是个清高冷漠的样子,没一点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他知道周烨彰还没有结婚,他身边的万翔自然就被他想成是亲戚的小孩,所以他也没问,倒是对孔立青感的身份很是好奇 第十九章   “内人”两字如小石投深潭,虽动静不大但到底是激起了阵阵涟漪,孔立青觉得自己心乱了,刚找到一点打球的乐趣也荡然无存,接下来每一次挥杆都乱七八糟,刚才教练费心教她的那点心血算是都白费了      孔立青的态度冷淡,那两人到不好显得太热情,本来腹中早就准备好的一番热情客套恭维的话,都被她疏离的态度憋了回去      孔立青走到周烨彰身后,伸手想从阿晨背上接过万翔,结果却发现这孩子已经在睡着了,小孩睡得自在,嘴角的口水弄湿了阿晨肩头一片衣服”      林佩等着孔立青一开口说完就立刻放手退回原来的位置,和她隔着点距离,不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他看着她面带笑容似乎很礼貌和气,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流出玩味,轻浮的神情      还是后来离家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周烨彰才忽然回神,他转头看了一眼孔立青,见她厌怏怏的精神有些萎靡,就伸手把万翔从她手里抱了过去      一路无话,回到家后,各自就都散去,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依然晴好,万翔睡醒午觉后就被阿晨带去了跆拳道班,青姐做完清洁后也下楼去了,周烨彰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房子里一室冷清,二楼的卧室里窗帘大开,屋内洒下半室阳光,孔立青抱着一本专业书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埋头看的认真,她不比前几日有些静不下心来,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虽不知日后的生活会怎样但她也希望在学术上能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别再随便出个什么事她就能成一个顶包的,最近她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打算乘着这段时间准备一下,等明年五月份参加卫生部的考试,能先考个主治医师也是不错的      孔立青半坐着侧身看着一边的男人,周烨彰躺下后也是只能放下半边身子,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搭落在外面,他扭头看着一边的孔立青舒出一口气,慵懒的说:“头有点疼”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或许阶层不同,但人生存的大环境注定我们某些经历和心境是相同的,孔立青这半生走来坎坷磨难丛丛,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走着,多少年来内心都是彷徨无依,她也拥有着巨大孤独寂寞之感,她能理解男人,至少在心境上她是理解的      透过男人的肩膀,孔立青的目光落在夕阳的光影之处,她面容沉静,瞳孔格外的黝黑,夕阳的余晖昏黄,有着温暖的味道,她的心里似住进了某些东西,感觉沉重      孔立青没来得及怎样的思索,面前的两扇木门就已经从里面被拉开      孔立青他们为了等去跆拳道班的阿晨出发的有点晚了,他们到时屋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们了,除了请客做东的林佩以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女      他们在一边说笑自然冷落了旁边的两个人,林佩站在一旁嘴角一直含着一个笑容,刚才周烨彰介绍孔立青时明显要郑重许多,可不像昨天刘主任追问时随便一语带过“内人姓孔”那么简单,当下他对孔立青和贺博涛在周烨彰心里的位置就又从新做了一个评估”      两个男人勾肩低头的说的小声,贺博涛压低了嗓门抱怨着:“你是不知道,上个礼拜领她回家,人把我家老太爷的画眉鸟给喂的撑死了,把老太爷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周烨彰压低了嗓音“呵呵”的笑了两声,也不接他的话      一行人跟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入席,三个男人在主位上又互相谦让了一番终于落座      三个男人吃吃喝喝,嘴里也没闲着说话,周烨彰和旁边两人说着话的间隙,伸手从桌子中央拿过一只螃蟹,那边扭头和他们说话这边手里就利索的拆解着螃蟹      孔立青被她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但随后看见王恬好奇的小眼神,几经运量终于凑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她还真只能说不知道,结婚这事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尤其是和周烨彰结婚,这事也不是她能提,能说的事,她现在说白了就是人家花钱养的情妇,虽然她本人不愿意,但毕竟就是这个身份      “啊!”这会轮到王恬吃惊了      气氛了僵硬片刻,接下来就被周烨彰说话插了过去,那边的男人又复刚才的高谈阔论,而这边的王恬是彻底的打蔫了      出了卫生间的门,外面的小厅里有阵阵的烟味传来,正对着女厕所大门的墙壁前斜靠着一个男人他本无意要在这里撞见这个女人,只是出来透口气的功夫,下意识的就堵在了这里,这女人眼神里惊慌他捕捉到了,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人并不像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静淡漠,她胆怯,自卑甚至是懦弱的,但她却不会掩饰,所表露的都是真实,她也是安静的,她的身上有一种平和隐忍的气质      林佩的表情慢慢变得深沉,眼里浮现出些微失落复杂的情绪,也只有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里,他才会些微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良久的凝视后,林佩忽然仰头望向黝黑的苍穹,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面孔上,从高处看去他的脸部呈现一个特写,年轻精致的面孔,苍白的有些脆弱,幽暗的瞳孔反射着点点荧光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      女人不像刚才的男人还“嗯,”了一声,她对林佩的招呼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看着电视,面上毫无表情,既不见厌烦也不见欢喜,全然的漠视      林佩等在那里足够的时间,等不来女人的反应他也不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去林佩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一路走过去,说起来在林家唯一对他好一点的就是这林老爷子了,当年就是因为他,他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的母亲却死在了一场不明不白的车祸里,林家女主人的心是狠毒的      林佩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面前的房门,门内灯火不亮,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身前一方矮几,一盏台灯就亮在他的手边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时他是真的存着敬畏和恐惧心的      终于觉得满意了,老人才指指一边的座椅慢声开口:“坐吧他的心是乱的,老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任你面上遮掩的多么平静,这下起棋来却是什么也伪装不了的,这局棋最终以林佩惨败而告终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没给你的不要伸手去拿”      林佩的身体僵硬在那里,片刻后才沉声回道:“是门内的老人一直看着林佩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眼里狠厉的杀气一闪而过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      走出林家的院子林佩习惯性的举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头顶泼墨一般的暗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城市的上空,那种黯沉就如林家人在他头顶遮住的天空,不见一丝光明与希望 话说seeley你真的很有爱,看了你的留言我在想要不我也弄个群?以前老是怕我这人不会说话,建了群怕大家对我失望,毕竟有点距离还是美的,呵呵”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来,言简意赅      孔立青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一幅画面,背景是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男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正好,男人一手握着着电话,一手翻看着文件,说的似乎漫不经心,翻看文件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好大一个艳阳天,片刻的停顿后她轻声的回:“刚吃完”      “晚上我们出去吃个饭吧?一会下班后我去接你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五十,孔立青抬头看了一眼,这一下午她看那挂钟的次数明显要比平时多一些,心里还是隐隐有点期待的,男人从来没有这么特意的提出过邀请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贺至晨坐在那里仰着头,没有起身对上孔立青的目光他轻轻笑了一下:“嗨,立青”      孔立青这人始终不善言辞她不好问贺至晨是不是来找她的,这里毕竟是医院,贺至晨是医生,医院之间互相的交流也有可能让他出现在这里,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问出来要是不是那么回事反倒让人家尴尬了,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各自怀着心思,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出了大门迎面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燥气息,外面正是黄昏时分,光线还十分明亮,医院的院子里很空旷,门口的台阶下没有周烨彰的车,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如果出来的晚了一点被堵在路上也是正常的      孔立青望着大门处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辆凯迪拉克,她用力的吞咽了几下,吞下喉间的干涩后她转头对上贺至晨用清亮的声音说:“师兄,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对吧?”      男人的面上显出苦涩,他沙哑着声音说:“我可以争取的,立青这些年我没为谁动心过,我不是对你有愧疚,我是真的后悔了      片刻的沉默后,孔立青抬头对她曾经人生舞台做最后的告别:“师兄,我要走了,你、、、真的要保重      和孩子说话的空当孔立青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人,男人目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指又习惯性的点在下巴处,估计他是在想问题,孔立青没有出声打扰他      孔立青的心思是直白的,她也想到过当初欧行书对她说过不要和任何男人有暧昧的关系,但她觉得自己做的坦荡,真要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站在医院大门口和人家说话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心虚的心思      这一路上的沉默孔立青就是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男人是有些不高兴的,但男人不问,她也无从开口解释起,就只好这么一直僵着真正开始吃的时候男人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严肃,话虽不多但大的小的一起照顾,还手把手的教万翔正确的吃螃蟹的方法,小孩挺新鲜,嘴里吃的欢快眼睛也看的认真,孔立青也在旁边认真的学了一下,一顿饭最后还算是吃得圆满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所各自散去,孔立青陪着万翔玩了一会后招呼他洗澡上床睡觉,等守着孩子睡着了她也回了卧室      男人敲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孔立青听着他在一边关了机,悉悉索索的把电脑收好放到床头,然后然身体靠过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孔立青仰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的面孔,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下,她那一笑带着无奈的自嘲,稍微停顿一下后她转头看向天花板开始诉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把我当成了一个取乐的玩笑,那年他过生日,让我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他把我带到学校的体育用品室,你知道那时候的我、、、”说到这里孔立青忽然哽咽,她有扭头望向男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话语上的认同或者鼓励,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平静的望着她,戏耍她头发的手变成了轻微的抚摸,片刻的对视中她似乎有点明白男人的意思,他要她真实的完整的把她自己觉得所有的不堪都说出来,自己去挖开伤口,自己去清理腐肉,内心的强大是来自自我内在的蜕变,别人可以把你扶起来但却不能代替你去奔跑”      男人的语调温和,刚才还觉得不过如此的孔立青忽然间泪如泉涌,无限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呜咽的抽泣出声   “孩子的跆拳道要坚持学,我把青姐留下,有她帮你照顾孩子,你也轻松一些      在经历昨天那样复杂的心理变化后,今天就忽然的消失了,孔立青站在干净的书房门口觉得心口闷闷的,一丝失落的的情绪从心尖处慢慢升腾而起,它缓慢的缠绕上整个心房最终将它包裹的严实以后就不特意说明下次的更新时间了 第二十四章   十一月过去,迎来入冬的十二月,整个城市渐渐退去绿色的点缀,街道旁的绿树慢慢树叶枯黄,最终在一场寒流过后变成光秃秃的枝杈,匆匆一眼望去有满目萧条的感觉      周烨彰走了,孔立青的生活还要继续,每日上班下班,生活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了隔三差五的应酬,似乎比原来的空余时间还多出了一些书房的窗外比平时明亮几分,她来到窗边往外看去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从高处看去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芒,了无行人空旷而安静,之所以觉得外面要亮一些,却原来是路灯在照在积雪上的反光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的映衬下有几分晶莹干净的美丽,站立良久后孔立青忽然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几片雪花扑面而来,冷冽的空气直入肺腔,让人头脑一阵清醒   小孩看着孔立青有些走神出声催促:“妈妈,快点要迟到了      其实孔立青不知道的是,以前万翔每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阿晨在他下来后会直接又把他摔打一顿,然后在摔打的过程中告诉他,他错在哪里,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他们之间的友谊是特殊的而阿晨交给他的招式也是管用的,可现在面前的妈妈柔柔弱弱的什么也不懂,小孩失落了,他想阿晨了”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母子俩一路沉默的回到住处,进门一阵甜腻的香气就扑鼻而来,青姐从厨房里迎了出来,她笑眯眯的看着进门的两人:“回来了?小万翔饿了没有青姐给你蒸了黄金糕哦”老人无论何时总是有着和善的笑脸,孔立青见着她莫名的就觉得轻松了几分      万翔运动了一下午是饿了,听见有他爱吃的糕点,脸上终于松动了几分,换好鞋就蹭到青姐身边,娇声娇气的撒娇:“奶奶,我饿了   “嗯抚摸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孔立青久久无语,原来连孩子也懂得了思念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一章,下一章周先生闪亮登场      给自己和孩子收拾好下了楼,青姐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了包饺子的所有用具,电视也开着,厅内灯火明亮,茶几上满满登登的摆满了杂物到有几分热闹的喜气,青姐今天没穿那身香港豪门的佣人服,浅灰色的羊毛衫配一条合体的黑色长裤,头发严正的盘在脑后,整个气质很是贤淑温和      青姐今天穿的衣服是孔立青送的,她这人是不会把什么人真正当做佣人看待的,青姐照顾万翔她看得出是出于真心的疼爱,对这个老人她感激之余也充满好感      擀着面皮的间隙孔立青抬头问青姐:“青阿姨,您以往过年都在哪里过啊?”她到没有要探听什么的意思,就是觉得青姐一个老人家因为昼夜张的要求留下来跟他们过年,也不知老人有没有家人,心里存了几分愧疚      青姐还是笑眯眯的,说的温和:“孔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平易的人,但大家族里也有复杂的是非,有些架子你还是要端着的,莫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与此同时孔立青那边的电话忽然响起,青姐就在电话旁边顺手就接了起来,她把话筒拿在手里,听见声音先笑了起来:“呵呵,是小阿晨啊?哦,好,你等着啊,我给你叫他“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我回来买给你”小孩的声音忽然有些低落”阿晨在那边语气虽说的无所谓的豪气,人却是有点紧张的挺直了背”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      “真的吗?”小孩从来没跟什么活着的动物近距离的接触过,不禁开始感兴趣      “真的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那边阿晨不顾人家的小孩的情绪挂了电话,弄得小孩在这边抱着电话情绪低落了好一阵      孔立青把挂上电话的万翔搂到身边坐好,孩子把脑袋依偎在她的手边低头沉默了一会,孔立青看他不高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小孩却忽然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阿晨说要给我带只大白狗回来      老太太在年夜饭以后退席了还没下来,他必须在这里顶着,再怎么说这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遵守的      周烨彰这人是个行动力强悍的人,他想到什么就会第一时间的去做,大年三十过去的第三天,初三的这天凌晨,睡梦中的孔立青忽然感到被一股强烈冷气侵遍全身,还没等她稍稍清醒一点,身上就传来沉重的压迫感,鼻腔里吸入一股熟悉的气味,“他回来了!”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的念头让她心里瞬间充斥满巨大的喜悦      孔立青走过去挨着他们身后坐进沙发里,坐了一会就把鞋脱了干脆半躺下来看着他们玩,电视里的动画场面热闹非常,音响里的枪炮声充斥着整个客厅,屋子里闹哄哄的充满了人气      孔立青虽看不懂他们玩的什么,但她喜欢这样的气氛,虽嘈杂喧闹但她的心反而却格外的安宁”陆续领命而去,很快就见他指挥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花盆进来了      周烨彰也是笑的一团和气连说:“哪里哪里,你客气了”      三人寒暄完,周烨彰照样伺候着孔立青脱了大衣,三人入席,这次再没人互相谦让着主位,三人坐的随意,可能是对着窗户的夜景好,林佩选在了正对着落地窗的位置坐下,周烨彰坐在他身边,而孔立青自然是挨着他的下手边坐      过了几句话后两人又是相对一笑,林佩笑过后收拢嘴角,郑重的开口:“是这样的,我的不情之请是想向周先生借一条通道走些货品      周烨彰低头沉思,从整个场面看他有几分衡量的意思,林佩坐在他一边表情轻松的注视着他,周烨彰弱势的衡量让他对自己所图谋的事情又有了几分把握,但他注视着周烨彰虽姿态轻松但精神也是高度紧张的      那是一个弹孔      阿晨观察完男人后,内里的精神有些放松,走廊里一片寂静,来时的路依然灯火明亮,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周围的环境安静的有些诡异      两人对视片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男人忽然开口:“我是林先生的保镖”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      因为视觉差的关系,狙击手看不到屋内的目标没有子弹再飞进来,看着整扇的玻璃慢慢被窗帘挡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两片窗帘间还剩下最后一点缝隙周烨彰他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功夫,一直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一点声响的林佩忽然发出一声爆喝:“龚四海,进来”      前面的龚四海默不吭声的把枪递了过来,林佩把枪口抵到孔立青的太阳穴上,简洁的命令:“过来给我止血      从林佩敞开的衬衣里简单看了看,林佩比较幸运,这一枪正好打在他的左肩上,肩膀处肌肉群很丰富,大血管不多,不是致命伤,孔立青吸吸鼻子开口说:“没有止血的工具      孔立青看着外面的景象再联系到刚才林佩和周烨彰的对话,隐约有点明白这恐怕是林佩给自己准备的一个藏身之处,这种在B城上个世纪兴建的小区,一般都规划的不太好,物业管理的也松散,而且居住在这里的大多人员比较复杂,确实是个大隐于世的好地方      林佩的避难所在四楼,不高进退得宜,不能坐电梯的时候走楼梯也能很快到楼下      进了门林佩就直接奔到厨房,只见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箱出来就往孔立青面前一放:“给我把子弹弄出来”      一直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低声应了一声:“行      “四海,你跟了我十年,从我最落魄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肯帮我”林佩的脸如头顶白炽灯一样惨白,泪水肆无忌惮的爬满他脸颊      里面的房间是一个卧室,有床有衣柜,很普通的装饰,床上甚至摆放着齐全的床上用品,看起来就像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孔立青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衣柜门已经打开,林佩正从里面提出一个运动包,他把包往床上一扔,回身胡乱的从衣柜里拉出一件羽绒服一边困难的往身上套一边急促的对孔立青说:“你也赶紧找件衣服穿,我们没有多少的时间,龚四海说是二十分钟就一定是二十分钟”说到这里他穿衣服的姿势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在说话的当口,孔立青已经找出一件很厚的羽绒外套正往身上套,看见他忽然停下来,并且脸上露出郑重思考的神色,不禁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疑惑的向他看去”转瞬他又看向一边的孔立青眼里迸射出亮光,大声急促的说:“快,四海没有做绝,我们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孔立青听着林佩的话,心里升起一点逃生的希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看见林佩往衣袖里伸胳膊困难还伸手帮了他一把,晃眼的灯光下两人都惨白着面色,急促的呼吸间林佩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底一片黯沉,眼神意味不明      车子是八成新,停在在这个停车场里不太显眼,林佩用遥控锁开了车门立在车边回身问孔立青:“会开车吗?”      “不会”孔立青摇摇头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进门的瞬间周烨彰忽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他觉得心里似乎空洞洞的,他这一生经历的风浪很多,比这更复杂的情况,甚至曾经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都是从容镇静的,但这回虽情况还不算那么糟糕但他心里却是极其的不舒服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没有恐惧只是有种巨大的失落      青姐在周家这几十年也是见识过起伏风浪的人,周烨彰说完后她虽吃惊但也还镇静,就是不自觉往楼上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怜惜      周烨彰稍作衡量后,他的目光与孩子对视上,轻声的说:“万翔,我告诉你妈妈怎么了,但是你能保证不哭吗?”      孩子乖巧的坐在那里,定定的和周烨彰对视半晌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孩子一边抽搐,一边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能把妈妈救回来”      把孩子从被窝里抱出来,周烨彰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问他:“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睡?”      小孩自动搂上他的脖子,含糊的说:“好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孔立青的遇危,周烨彰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孔立青的担忧      周烨彰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他在对目前所面对的几方势力反复的分析着,就在他走神思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打断了他脑中飞速运转的各种念头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泼墨一样漆黑,月光和星辰都不见丝毫的踪影,这样的天气怕是又有一场雪要下了 第三十章 在周烨彰转目凝望屋外的天色出神之际,在这同一片天空下,孔立青却是在亡命的奔波,车子如高速奔驰在一个黑暗虚无的空间里,铺天盖地般迎面扑上来的暗黑夹带着未知的恐惧,车头前灯照射出来的那一点点亮光看起来是那么的羸弱      车子停稳,林佩脱了半边大衣露出上臂,孔立青一针扎下去给他肌肉注射了药剂,然后穿衣服接着开车上路,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暗沉,说出来的话也语调深沉:“随便说点什么吧,我现在需要有人跟我说点什么?”      孔立青诧异的望过去,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这是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他们的车速不是很快,不停有飞驰的汽车从他们车旁超过,匆匆一闪而过的光影下他的面孔还是青白一片,但至少眼神是清明了”那声音仿佛空谷深处传来的,说不出的粘稠,冰冷      林佩也再不吭声,这一路两人再是无话,在高速公路上经过四十分钟的奔驰,他们终于在凌晨时把车子开进了T市的市区      他们的目的地在一大片低矮的平方之内,这一片占地面积很大,一排排平方排列规划的很整齐,每一家的房子前面还带着一个不大的小院子,这要是在二十多年年,那是顶好的居住环境了,但二十多年过去,这里曾经的光鲜早已不复存在,原来住在这厂里的家属早就搬到了厂区新规划的新家属区的楼房里去了,这个地方位于市郊,因为政府还没有开发到这一片来,这个地方在这几年间被外来人口和小商贩占据了,原来这片家属区每排房子中间都铺的有干净的砖道,环境干净人员也不复杂,各家邻居都是一个厂里的同事,大家上班下班都能遇见,互相之间熟悉的很,孔立青三年前回来找钱的那一次就发现这里早就已经颓败了,原来干净美观的砖墙大多已经破损,破败污浊的痕迹随处可见,各家房前更是垃圾污水横流,连院子外面都堆满了杂物,在这附近有一个很大的蔬菜批发市场,住在这里的人很多就是那里面的商贩,这些人大多生活不规律,所以这里早晚都是嘈杂喧闹的但是我又不想伤害你,可我又不能信任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得让我保持清醒,你能做到吗?”      林佩的语气平静但后面隐藏着冰冷的危险,孔立青不善于说谎,不过她现在就是惶恐不迭声的答应估计林佩也是不相信的,那直接导致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林佩先把她绑起来,控制好了她的身体自由后自己再放心的晕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孔立青先帮着林佩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把床罩掀开,北方的环境干燥少有蛀虫,这房子虽好多年没人住了,但至少这床上的被褥还是能睡人的,她掀开上面的床罩大致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还算干净      忙完这些,孔立青瘫坐到一边的椅子里,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如果他一会要是发起烧来真晕了她也没办法了,但愿他一会不要把自己绑起来      很久后林佩忽然说话:“你把灯关了也找个地方躺一下吧      人这一生,总有那么一个时刻对你是至关重要的,被打垮了是趴下彻底的颓废还是积蓄起力量再勇敢的站起来,哪怕是站起来后迎接你的还是一记重击,单看你有多大的勇气以及你最后圆通的地步,某一些蜕变其实就在一瞬间,你想明白了一切就海阔天空,你颓废了那这一生就再难起来了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林佩的可能是睡着了,这个念头在孔立青的脑海里越来越肯定但她也不敢起身去确认,一直煎熬着忍耐着,直到窗户里透出一点朦胧的亮色来,她才敢悄悄的起身      龚四海显然不是真正出卖了林佩的,要不然他们从B城也不能这么顺利的跑到T市来,估计昨天晚上他是一直跟着他们到这里的      孔立青心里微微有些放心,就在这种放心,渐渐松弛下来的情绪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林佩喝了水把瓶子递回去,他从新看向孔立青的眼神又开始深邃,里面的内容意味不明:“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林佩在听到孔立青说保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说话的时候明显心思在跑神:“那你为什么拿了我的钱?难道你身上连打电话的零钱也没有吗?”      孔立青身上还真没钱,她每次和周烨彰出门应酬的时候都是从新穿一身好的行头,一般都是刚剪了标签全新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装,她坐在一边嗫嚅着回了一句:“我身上是没钱来着      两人都还算镇静,尤其林佩脸上毫无表情,孔立青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应该是你的保镖送东西来了      孔立青提着两大袋装满快餐盒的塑料袋回来,林佩似有所料,沉默的看着孔立青一样样的把饭菜在茶几摆好      菜式有很多,摆满了一茶几一瞬间屋子里就飘散开来浓郁的饭菜香,孔立青把一个个的餐盒摆好回头看了一眼林佩,林佩也没用她在招呼自己下床走了过来      孔立青这人天生的不是个有很多心机的人,她的心思不重,之所以外表看着阴郁完全是多年被压抑出来的结果,她长年在压迫中成长,一旦压力过重的时候她反而放的开,该吃吃,该睡睡,她这将近24个小时都没好好吃过东西,所以吃起来胃口格外的好”      林佩震惊,他眼神幽暗的注视了孔立青良久,终于僵硬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孔立青躺在沙发上开始在发呆,后来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院门那里传来声音,她一激灵坐了起来,转头一看窗外虽天空依然黯沉但确实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就在她恍惚的反应不过来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来人行走的缓慢,一步一步的逼近门口      临近走到车门前,车门如她所料的一样,在她面前从里推开,从她的看不见男人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车门边给她留了一个位置,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临上车前孔立青回头望了一眼      “万翔?!”一股酸涩之意卡在孔立青的喉头,听见她的声音本来面无表情的孩子忽然间眼里就涌出了眼泪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青姐,她从厨房出来看见相拥的母子站在一边也没出声,知道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走上前去拍拍的孩子的后背和蔼的诱哄道:“小万翔,从妈妈身上下来好吗?妈妈很累了哦,咱们先让她去换洗一下好不好?”      孩子一抽,一抽的被从孔立青身上抱了下来,孔立青感激的朝青姐笑笑,青姐也朝她安抚的笑了一下:“给你弄了柚子水,快去洗洗去去晦气      青姐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形可孔立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预感      一切都是如常,孔立青无视着一切或窥视或妒忌或鄙视的目光照常开始她的工作      忙碌一天,带着几分急切的心情回到住处,屋子里只有万翔和青姐的身影,周烨彰和阿晨依然不见人影      在男人离开后的整整半个月这天,孔立青在去往医院上班的路上一边缓慢的走着一边恍惚的琢磨着这些事情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又恢复了座一半路程的车,再留一段路自己走着去的习惯,冬日B城的清晨经常会寒风凛冽,行人一般都会行色匆匆,唯有她走的慢悠悠的不说,还会经常走着走着就神游到了天外,灰蒙蒙的天空,冬日里萧瑟的城市景色中,她缓慢的姿态远远看去有种寂寞孤独的味道      “孔立青!”一声很高的音量在孔立青的前方乍然响起,她举目望去,前方不远处,林佩倚着路边的一棵树干嘴角带着一抹讥觎的笑容,正盯着她已近不知看了多久我家先生已经严厉的勒令我停止写文,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但坐在医院吊盐水时看着来往人群,麻木冷漠的面孔忽然想起一个读者曾经的留言,她说:“每日看的我文,是她在冰冷的雨夜冒雨回到寝室的唯一慰藉 煽情完了,回到现实,其实我那点可怜的存稿已经用完了,现在又要天天吊盐水不知道我这周的任务能不能完成,我很愁苦的”      无论林佩这话说的多么自然,但孔立青显然是不相信,她不傻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一般人通透,她缺少的只是随机应变的语言能力罢了,林佩不想说实话,她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脸色微微一变,抬腿就想往里走      孔立青看见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后她依然也没大反应,如昨天一样就那么从他面前直直的走了过去,林佩也没什么大反应等她到身前一侧身就和她并肩走了出去      孔立青没有反应的表现似乎也没让林佩觉得太气馁,两人一路默不吭声的走到医院门口,孔立青也是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去了      当时间又过去了一个白天,孔立青始终纠结的心,也慢慢有些想开了,这世间的事情大底就是这样,被一件事情困扰的久了就总会为自己想个开脱的法子的      林佩今天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他一直背对着医院门诊的大门口站着,听见身后孔立青的脚步声豁然转身,脸上还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下班了吗?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吗?”冬日的暮色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灰蒙蒙的布景,显得他脸上的五官,笑容格外的精致      孔立青看着男人抬起来的那只手在她面前伸出又收回,伸出又收回,要接近又离开,似乎在忍耐,又似乎很焦躁,这是孔立青第一次看见周烨彰这么失控,她不知道他怎么了      来回晃动了几下手臂周烨彰终于勉强控制好了情绪,他放下手在孔立青面前站定,说的很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孔立青僵硬着点点头,然后也就在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周烨彰抓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一路走到大门边,一把拉开大门然后回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往门口一放      把孔立青提留到了门外,周烨彰返身坐回了沙发里,看不见人了他这才觉得稍稍冷静了      周烨彰一方面在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感到沮丧,另一方面脑子里不断的想起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火气就蹭蹭的往上窜,他此时的心情很矛盾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男人不喜欢我和林佩在一起,男人吃醋了?周烨彰会吃醋?!”这个瞬间反应过来的思维在孔立青的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绚丽的白光      孔立青嘴角带着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向他声音不小的叫道:“周烨彰,以后不许再把我关门外面!”      孔立青的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味道,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甜蜜的笑容,小女儿的娇态,那样一个女人味十足,带着巧笑的女人,周烨彰发现他的火气在瞬间变得无影无终了,在他看见孔立青的顺间,他马上就感觉她变了,或者说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孔立青以前对他是谨慎的,小心的,乖顺听话,但也是压抑的,他以前觉得这样就挺好,只要她乖乖的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能从她身上获得一些舒缓的平静这就是他所要的,但是这一刻他不这么想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刻,这个娇嗔的,对他表露出真实情绪的孔立青让他喜悦,一种像蜜糖一样粘稠,甜腻的滋味从他的心间升起,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被控制着,一天中能碰到电脑的机会不多,所以下次更新我也说不准了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孔立青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卷高了袖子,来回走动忙碌着,她嘴角含笑,与以往的心境截然不同,偶一回首间,男人倚着门框含笑注视她,一切都那么温暖,美好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与以往不同了      周烨彰在床上坐定,转头就对上一边孔立青那双亮亮的从满神采的眼睛,他止不住的一个微笑就挂在了脸上,伸手从她的背后把她揽到了身边,这个人啊,笨的可以,却又这么干净,坦白的,从不做作,喜欢你也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拥着她让他感到很满足      正在屋内气氛欢畅之际,床上的两人正迤逦缠绵着正要进入状态之际,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了隐隐的人声,开始的时候还在楼下,隔着一点的距离,声音也是隐隐约约的,两人状态正好,谁也没注意,等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忽然在门口响起,两人才都是一愣,呆在那里      门外是阿晨和万翔,阿晨接了放学后带他去了玩具城,很大方的给他买了一堆玩具,小孩很兴奋,刚才在孔立青他们门口发出的那声巨响是一辆超大的玩具模型车掉地上的声音”   被子又是一阵的翻腾滚动,粗重的喘息中男人诱哄的声音传来:“乖,叫声好听”      孔立青微微愣了一下,她有点好笑,而且她真笑出来了:这男人连求个婚都这么霸道”最后他又伸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揉弄了两把:“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呐,总是要过去的是吗?”      男人交代完,转身走出卧室先下楼了,留下孔立青一人在那无声的叹息:可不就是总是要走的,男人给她婚姻,给了她一个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尊重,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要求什么,但她对自己的亲情都绝望惨淡到了如此一个地步,又怎么去和他身后的家人相处,她怕经营不好他们的婚姻,她怕万翔受委屈,她怕很多她应付不了的局面”      孔立青被他说的揉着脑门嘿嘿的傻笑,周烨彰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本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可看见她做好造型的头型手又临时拐弯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收拾走了      看见陆续孔立青没太惊讶,有时候这种所谓的慈善晚会也会是一些商界大佬的聚会,有些生意或者交易都是在这种社交场合完成的,陆续是周烨彰的特别助理,他很多时候会跟着周烨彰在谈判的时候补充一些资料什么的      车子夹在车流中走的不快,孔立青坐在车里没意思,周烨彰坐在车子后座的中间,她坐在他旁边靠门的位置,一车里有三个外人的注视下,她不敢太放肆,她只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接上的招牌看,周烨彰转头问她:“你吃饱了吗?”      孔立青把头转回来,支着下巴不太有精神的回道:“还好,他家东西不好吃      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很瘦的男人,在这种热天里竟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遮住了半边的面孔,这人好像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车头前,然后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他们的车头前,然后突然转身面向着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下,孔立青清楚的看见,就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枪,并且枪口直指车内,孔立青在被林佩绑架的时候曾经近距离的和枪支接触过,所以她不陌生,当她透过车窗前窗看见如电影中的一幕,立时惊恐的全身汗毛倒立      孔立青预感到了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来的那么快,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羞辱人的情况发生的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      年轻的警察一长串话说完,屋子里陷入寂静,孔立青看着面前照片发呆,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现在脑子里其实一团糟,周烨彰,阿晨,陆续都不见了,她有些僵硬的脑子里周烨彰说的那句:“什么也别说      在来盘问她的人中有脾气不好的对她大声的呵斥,进行语言上的羞辱,孔立青在那张椅子里把自己几乎萎缩成了一团,她也害怕,被逼急了也只能回一句:“我不知道      一夜的精神折磨让孔立青的精神萎靡,她脸色青白,身体萎缩着,来盘问她的人每一个都感觉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似乎在下一刻她就会全盘崩溃,一定会说点什么,但这个下一刻却迟迟的不出现,她就始终在那个边缘挣扎,就是能死守着那条崩溃的底线不开口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孔立青一个人,五月的清晨天气还有一点凉意,她身上的整条裤子已经湿透,粘腻的紧贴在身上潮湿寒冷,她的脚边甚者还积蓄着一滩尿液,一切都那么不堪忍受      摄像头后的人是林佩,他现在的位置是监控室,在放满各种监控设备的房间内,他独占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就放着一台电脑,屏幕里面就是孔立青,他也在这里守了将近24个小时,这会也是熬得两眼通红,面孔上蒙着一层灰败之色”      林佩对身后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他紧抿着嘴角,面孔僵硬,而他的后背也僵直的像一块木板      警察走到孔立青前面,在那一排桌子前站定,他背对着孔立青嘴里没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手也没闲着,翻看着桌上几页纸张      “你有个儿子是吧?”警察半侧过身体,忽然说话,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咀这东西,话出口还有些含糊之音,他说的随意,孔立青却忽然僵硬了身体,睁开眼睛直视眼前的人”说完他转身定定的看向孔立青      长久的静默,寂静的空间里充斥着警察咀嚼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孔立青忽然感觉一阵阴影笼罩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原来警察已经弯下腰,面孔正对着她,她睁眼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说:“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孔立青在和他的对视中没有退缩,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拿自己的爱情来赌孩子的未来,只是相比较起来她更相信周烨彰,男人从来没有辜负过她,她信他,她等他三层楼她走了很久的时间,来往人形色匆匆,没有人对她投过去哪怕是同情的一瞥      周烨彰从车上下来,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有片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孔立青隔着晃眼的阳光觉得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挺直了腰,仰起头,带着一种倔强,含着一份哽咽的哭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孔立青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了,她感觉无限的疲惫      被周烨彰拉着手带到车旁,孔立青弯腰坐进后面的座椅,坐稳后她转头去看男人之际,却发现男人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转身面对着她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他的目光所投之处正是林佩现在正站着的地方      林佩没有离开刚才的位置,他一直看着孔立青走出院子大门,看着她和周烨彰走到了一起,孔立青看不清远处林佩的神情,但她却感觉到了离她两步之遥的男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肃杀血腥之气,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男人,他身上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她都能感觉的到,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两人一路无话,孔立青很困,但是她不想睡,脑子里也有一根神经不让她睡,她需要安慰,男人身上的气味终于让她僵硬麻木的心脏慢慢回暖      周烨彰的手在孔立青的大腿上停留了一会,最后一咬牙脱掉了她的内裤,俯身把她抱起放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浸湿了男人半身的衣服,他没有理会,开始细细的为孔立青清洗      男人从上到下仔细的给孔立青清洗着,他的手从她的胸部到她的下身,每一个隐秘的部位都没有避讳,动作温柔,不带着情|欲,甚至有些虔诚”      是的,她没有准备好,这个人打她,骂她,羞辱她给她最多的摧残,可这人却把她养大,在中国人的传统道德观念里,养育之恩大于天,人的感情是多么的纠葛复杂,她恨她,可又不能彻底的去恨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刻意的当他不存在,逃避着这种纠葛已经成了习惯      孔立青看着后视镜中那个慢慢缩小的影子,她知道不用自己说什么,周烨彰都会把这人安排好的,至少他会在这里度过他的余生,至于她自己此去经年,或许她将来老了,心态完全豁达之时会有来见他的心情,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这个人还在不在罢了,她这一生,于父辈的情感,长辈至亲的余荫怕是这辈子注定要残缺的了      孔立青上床的时间早,看了一会电视周烨彰也回了房,男人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汽上了床,孔立青扭身看着他拍好枕头在床头坐稳了,然后有点犹犹豫豫的问男人:“那个,我说,你家都有什么人啊?”她这个问题问的其实挺后知后觉的,以前是有点逃避,不想也不问,而男人也没主动跟他说过他的家庭,这会迫在眉睫了,豪门家族啊,她其实怕的      周烨彰严肃的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家族有很多人,叔伯,堂兄弟,各种亲戚有很多,但平时来往的不多,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我奶奶生日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到时候你自然就认识了,你要经常接触的就是我奶奶和阿晨,阿晨,你是知道的,至于我奶奶,恩!”周烨彰停顿,犹豫了一下:“她是老了我们两辈的人了,规矩要多一点,有点麻烦,我们回去见她之前,我会叫人教你一些东西,你可能要受点委屈,行吗?”      “啊?!”孔立青傻了,一个身着奢华的手工旗袍,举手投足都充满严谨,面孔严肃,目光锐利的,消瘦、严厉、精明的老人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无限的立体起来,其实她这人的想象力有限,直接把偶尔从网上看见的老年宋美龄的形象在她脑袋里竖立了起来,她真怕了      到了机场一行人掐着点从特殊通道登机,在入闸的时候孔立青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前行的背影有些决绝,至于万翔,他还不懂得故土难离和他将面临的人生转变,因为在飞机的着路点有阿晨在等着他,他兴奋的往前奔跑着,姿态欢快而自由      万翔明显比较拿得住劲,虽没坐过飞机但也没东张西望的,乖乖的坐在那里,很沉稳的样子,孔立青坐在靠窗户的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起飞前空姐对安全带和遇险时的处理方法,那样子别提多认真,男人在一边故意没有看她,怕她觉得不好意思”孔立青也矜持的笑着回道:“玛莎,你好      遭到孩子的拒绝,玛莎还是笑眯眯的,她自然的收回手,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孔立青暗暗松了口气,这是她来香港接触到的第一个以后将会长期相处的人,看样子还算是个和善通达的人”周烨彰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接下来他的语速稍微快了一点,而且内容还颇不厚道:“她这人叛逆期比较长,你不用太在意她,过两天我就把她打发回老宅去      门内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呐?娇蛮的千金小姐?对他们的到来是会给以鄙视的轻蔑还是会完全的漠视,孔立青胡思乱想着走进大厅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头长长的□浪卷发,挑染成酒红色,本应是个很时尚的人,但身上却套着一件很长,很肥大的蓝色褂子,她那件大褂好像是工作服,斑斑点点沾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泥浆的东西      孔立青他们进门的时候,屋里应该是二小姐的女人正在喝水,那做派一点没有什么斯文小姐的样子,直接抱着个装水的玻璃水壶,举过头顶往嘴里灌着,很粗鲁的动作,门口的一行人齐齐僵在那里”      孔立青对人际交往方面要慢半拍,倒是周宝珠有点主人的自觉,她先伸出手很礼貌的说:“孔小姐,你好对话完毕,周宝珠把右手伸到下巴处,来回摩挲着看着周烨彰不知在琢磨什么,然后她又忽然指着周烨彰怀里的万翔问:“你儿子?”   “嗯”两人还是对立着”      万翔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戳脸,也从妈妈那里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懂礼貌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      周宝珠听到小孩叫她似乎终于满意了,她拍拍万翔的小脸:“乖小孩,比你爸爸可爱      那几年也正是周烨彰最低谷的几年,他和黑道多有牵扯,怕宝珠不懂事把大人的事牵连到她身上,而且那时候宝珠在家里也和老太太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无奈之下只有把才16岁的宝珠送出国念书去了”      两人并排躺下,男人翻了个身,面朝着孔立青道:“她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别在意,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向着你的”      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回望着周烨彰:“我看她挺好的啊      周宝珠一手撑着下巴,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我很久没有惹事了”孔立青转头应他      孔立青觉得很丢人赶紧坐起来擦了一下嘴角,再往美女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很冰冷,这种艳光四射,美丽张扬的女人孔立青向来都是羡慕的,眼前这人她下意识的升起了几分亲近之心,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有点怕她      “她是李鸢,这几天她会过来教你些东西”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就从明天下午开始吧,以后孔小姐每天下午就到我那里去吧”   周烨彰点头:“让司机送你      片刻的静默后,周烨彰低低的问:“还习惯吗?”   孔立青的声音也很轻:“还好”   良久的静默后,周烨彰非常轻微的语调几乎是在耳语的说:“这是我们的家她担着心无言的攥紧了他的一只手      这屋子里楼层挑高,屋外有大片的绿地和绿荫掩映的树木,虽有半室的阳光却也觉得阴凉,孔立青枕在周烨彰的腿上,内心安宁,他们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气氛温馨而美好      孔立青蜷缩在周烨彰的身边,周烨彰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有点长了,周烨彰手指摸过她的发梢,用食指卷了一下又放开,像是在不经意的逗弄宠爱着他的宠物”      “啊?什么意思?”孔立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事,还真弄不明白了      对于对周宝珠的称呼孔立青一直捏拿不准,她比她年轻可是从周烨彰那里算来辈分却很高,她稍微踌躇片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二小姐早”      煮个面条什么的孔立青可以随手拈来,她在厨房里烧水煮面,周宝珠也不往外走了,端着碗又坐回了餐厅,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她才吃了一半”孔立青应着坐到了一边      直到这时孔立青才敢张嘴说话,她扭头问周宝珠:“这人是谁?”她问的随意,姿态坦然,没带着探人隐私的阴暗心理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静坐,孔立青不知怎么就生出一种沉静恬淡心情,她仰头看着周宝珠的面孔说道:“这是你曾经的恋人?”      周宝珠叼着烟,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漫不经心的说:“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脑满肠肥的样子,不过他以前确实是漂亮的      这样的周宝珠其实是很特别的,自有一种特殊的说不出来的味道,老太太教育其实也不太失败,周烨彰和周宝珠坯子都是特别的”      孔立青忽然想起昨天和林鸢约好今天下午她来接她的,她慌忙从椅子上跳下来急急忙忙的对周宝珠说:“我走了啊”      周宝珠回头对她笑笑,夹着烟的手朝她挥了挥:“去吧,过两天带你去玩啊      孔立青弯腰上车,林鸢转头朝她一笑,孔立青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她坐稳,林鸢转头看向前方,两人再是无话      车厢内一度静默,车子开入市区,林鸢终于打破沉默:“孔小姐,我们先去给你做个头发,先从外面装扮起来,一步一步的来好吗?”      林鸢带着微笑,语气温和,孔立青纳纳的点头:“好”然后林鸢再次微笑着转过头去,又是无语      孔立青的造型师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帅哥,说的一口好听的普通话,态度温和却话不多,孔立青随着他去洗了头发又被带了回来,等她在椅子里坐定后正好从面前的镜子里看见林鸢”造型师得了她的夸奖似乎很激动连笑容都有些窘迫的样子      从做头发的地方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不早不晚的时间,林鸢直接带着孔立青进了商场      林鸢的脸上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双手抱胸的上下扫视了孔立青两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片刻后林鸢伸手把孔立青推着转了一个身面朝着她身后的镜子”      孔立青笑了,但有点不自然,林佩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一点,嘴角放松往上稍微拉起一点点就好了”      莫太太的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定格,她想不到随便的一句试探林鸢却毫不避讳的答得坦荡,半秒的停顿后她很快明白,人家是不怕被打探的,随即她马上接上话题:“烨彰是个奇才,我知道周家的主业早就已经没放在香港了,这边的船运公司树大根深的,想来就是有人打主意怕是也不好接手”她说完又手掌一翻指向孔立青道:“这位是周先生的未婚妻,刚从国内过来和周先生完婚的      这点眼力劲孔立青还是有的,她往上赶前了两步主动朝莫太太伸出手:“莫太太,你好,莫小姐,你好”      孔立青和莫太太离着极尽的距离,这时才看清莫太太真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大眼睛高鼻梁菱形的嘴唇,她脸上扑着一层薄粉,眼眉嘴唇都修饰到了每一个细节,她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连鱼尾纹都没有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十几岁孩子的妈妈,只是她美丽水润的大眼睛里在听见林鸢刚才的介绍后有一束光彩在迅速的泯灭      林鸢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样子,脸上滴水不漏的没有一点答案,莫太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转过神来,拉过女儿就匆匆打招呼离开了      在孔立青的眼里挺漂亮的女人,退场的时候背影实在是有些狼狈,她再次看向林鸢,可林鸢还是那个样子,一点也没有打算为她解惑意思      出了商场,林鸢把她和孔立青手里提的购物袋交给司机,两人上车后,她向司机交代了个地址就闭嘴在不言语”      孔立青有点发傻,她被林鸢说的表情木木的,林鸢看着她忽然轻叹出一口气:“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得了,就是坐在家里的女人也会有自己的世界,就是再强悍有心的男人不能时时照顾的周到,你要自己变强,就是自己不能变强也要明白这里面的规则,最起码能保护好自己,别给你的丈夫拖后腿,你明白吗?”这样说着的林鸢轻皱着眉头,眉宇间终于带上点了人气      吃的是正宗的法国菜,林鸢教孔立青各种餐桌上的礼仪,吃西餐正规的程序,她告诉她,不止走路的时候要把腰挺直,坐着的时候也一样要保持笔挺优雅的姿态,脊梁和椅背之间永远要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还告诉她,怎样品尝陈年的红酒,入口之前要先摇一摇还要用鼻子闻一闻,就是闻不出个所以然来,装也要把这套程序装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次更新错了,所以新更新的就放在这一章了 第43章   孔立青进门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门口的地上一丢,弄出“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周烨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夸赞了一句:“今天挺漂亮,林鸢比我有眼光”      被周烨彰夸赞孔立青没什么喜悦的心情,周烨彰这人是有审美观的,但他的审美观好像在她这里没有什么波动,原来在B城的时候无论她平时在家穿着睡衣乱晃的样子还是偶尔出门把自己收拾的好看的时候,他看她的脸上从来从来没有流露出过皱眉或者惊艳的表情      扔掉手里的东西,孔立青走到床前,然后上床盘腿坐在男人对面”说到这里停顿住观察着周烨彰的表情,周烨彰不动声色说道:“然后呐?”      “她好像对你要结婚很吃惊,很受打击的样子”他的表情严肃,目光安稳而平和,孔立青相信他,比起语言来她向来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思路一旦找到了头绪接下来的就顺畅了,孔立青挺了挺胸,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的郑重沉稳,说话之前她还刻意的清了清嗓子:“我对婚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忠诚      低头找鞋的功夫,她随口说道:“莫太太和你以前有故事?”      周烨彰还是保持着那个大马金刀的姿势,他嘴角牵出一个弧度,慢慢说道:“很多年前我们在国外的同一所大学上学,可是后来她嫁给了别人她“哦      选在一个周末的时间孔立青一大早起来如临大敌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收拾了一通,然后战战兢兢的跟着周烨彰坐上车,其实她心里一万个是不想去的,但无奈儿子在人家手上,自从万翔来的第二天被接走后就没回来过,中间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孩子在电话里语调高扬,似乎随时都要欢笑出声的样子,但一点都没有要回到妈妈身边的意思,她虽然知道孩子应该过得很高兴,但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日光充沛,楼前开阔的草地前支着一顶遮阳伞,伞下一色白色的欧式圆桌、靠椅隐约能看见有人坐在那里,车子还没开到跟前原本坐在那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往房子内走去”      孔立青把他举到眼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孩子的头发被修剪成了一个洋气的绅士头,像周烨彰的头发一样边角末梢都被打理到了完美,只是孩子在奔跑中出了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脑门,万翔笑眯眯的任妈妈看了一会忽然捧着孔立青的脸在她的脸颊出用力的亲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小的“啵”声      周烨彰从车子的那边绕过来,接过孩子单手抱着,牵起孔立青的手往房子里走去,万翔自然而亲密的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他们虽然平时交流的少,但是感情还是建立起来了的”      孔立青依言走了过去,让她稍稍安心的是,在她动身走过去的时,身后的周烨彰也站起身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青姐笑笑,还没来得及给孔立青解围,一直没吭声的周烨彰先说了话:“可以了,你没看出她紧张的快晕过去了吗?”      周烨彰虽笔挺的站在那里却姿态放松,语气里带点严厉的僵硬,老太太抬头淡淡的看他一眼,扭头吩咐青姐:“去把东西拿来吧”      “唉周家三代人的祖业就被你这么拱手让人了?你是越活越回去,昏了头吗?你爸爸当年那么难也死活支撑着家业,你自己说,你对得起谁?”      老太太说一句就抽一棍子,漆黑的檀木拐杖落在周烨彰身上“砰砰”作响,周烨彰直直的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孔立青看的心惊胆战,但不敢做声,她倒是不太担心周烨彰被打伤了,毕竟老太太就是再发狠,下手也只有那么大的力气,只是这气氛太让她惊慌了      老太太狠抽了几下,就喘着气收了手,她喘着大气狠狠的瞪着一脸波澜不兴的周烨彰更是气得心里发狠,可她又打不动了,只能干瞪着他      这事周烨彰知道只有自己开口才能圆过去,今天是他带着老婆回来认祖的日子,他不想闹得不好看,上前又走了一步,他凑到老太太的眼前说道:“您老就别跟我制气了,我爸爸当年那是大环境不好,所以才过的苦,您就别老在这事上过不去了,再说我也没把船运公司给人,不出两年就还是我们家的,它还是姓周”      老太太瞪着孙子,气息稍微平和了一些,青姐趁机上前劝道:“您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您就别操心了”青姐说着又拿起桌上的茶碗凑到老太太嘴边,老太太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不再说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事算是旧揭过去了”      青姐瞬间就笑眯眯的,她把一直握在手里那个小盒子递给孔立青,孔立青接过来,老太太发话道:“这东西丑的很,我收了好些年没拿出来带过,给你做个见面礼吧”      孔立青愣在那里,周烨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回身对老太太说道:“孩子还小呐,刚到一个新地方就和妈妈分开不好      两人站那不吭声,孔立青没想到这个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她本能的抵触着不愿意,实际上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万翔接走的”      周烨彰和孔立青携手走了出来,青姐送他们出去,黑色的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的合拢,他们的这次会面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孔立青低头把玩着从周宅带出来的首饰盒,半晌后沉闷的对